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6年度上重更(一)字第63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
選任辯護人 洪毓良律師
羅淑菁律師
張柏山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丁○○
選任辯護人 楊雯齡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
院95年度重訴字第1725號中華民國95年12月22日第一審判決（起
訴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偵字第2445、3690、37
26號)，提起上訴，經判決後，由最高法院第1次發回更審，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丁○○、乙○○部分均撤銷。
丁○○、乙○○共同連續販賣第一級毒品，丁○○處有期徒刑拾伍年，褫奪公權拾年；乙○○處有期徒刑拾貳年，褫奪公權捌年。扣案如附表所示物品均沒收。
犯罪事實
一、乙○○、丁○○均明知海洛因為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條第2 項第1款所列管之第一級毒品，亦係懲治走私條例第2條所稱 之管制物品，依法不得運輸、販賣、持有或私運進口。丁○ ○、乙○○竟與大陸地區「黃培才」及台灣地區綽號「布袋 」、「阿成」等均已成年之姓名年籍不詳男子，共同基於販 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以營利及自中華民國境外之大陸地區私 自運輸海洛因至中華民國境內之台灣地區等概括犯意聯絡， 並與楊明義（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11年、褫奪公 權7年確定)、甲○○（經本院判處有期徒刑8年確定)共同基 於自中華民國境外之大陸地區私自運輸海洛因至中華民國境 內之台灣地區等犯意聯絡，而為下列行為：
(一)丁○○負責籌措販入海洛因之資金，乃於不詳之時間，由 其女友溫巧綺（幫助販賣第一級毒品犯行業經本院判處有 期徒刑7年確定)以自己之名義，先後多次在台中市將總數 額不詳之新臺幣以匯款方式匯至不知情之黃子源所申設臺 中商業銀行竹山分行第000000000000號帳戶內，與在大陸 經商之黃子源兌換等值人民幣，作為在大陸地區販入海洛 因之資金來源。
(二)乙○○於94年 9月間某日，先前往大陸地區，由大陸地區 成年男子「黃培才」陪同，在廣東省東筦市糖廈鎮某處，
以人民幣 3萬元之價格，向綽號「阿肥」之大陸地區成年 男子販入數量不詳之第一級毒品海洛因。繼於同年10月初 某日，由綽號「布袋」者與大陸販毒之綽號「長腳」者（ 即曾姓人士）談妥毒品價格後，乙○○遂打電話向丁○○ 報告，並提領丁○○以溫巧綺名義匯至黃子源帳戶之資金 ，以人民幣6萬7千元之代價，在廣東省某處向綽號「長腳 」者購買數量不詳之海洛因。
(三)乙○○經由丁○○之介紹，先認識綽號「布袋」者，嗣於 94年5、6月間，經由綽號「布袋」者介紹，再認識所覓妥 私運毒品入境台灣之人選甲○○，乃約定以新臺幣1至2萬 元之代價，並打點相關手續及支應所需費用（包括出境手 續及吃、住、行、零用金），委由甲○○以夾帶之方式， 自大陸地區私自運輸海洛因至中華民國境內之台灣地區， 並由綽號「布袋」者代為辦妥護照、簽證、台胞證及購買 去程機票。甲○○乃於94年 9月24日依約搭乘長榮航空公 司 BR817號班機前往大陸地區，與乙○○在廣東省珠海市 會合後，由乙○○安排住處，並聽命於乙○○之指示行事 ，乙○○並將其所有門號0000000000號SIM卡1張（起訴書 誤載為0000000000號），交付予甲○○插置於自己所有之 行動電話機內使用，作為二人共同運輸毒品事宜之聯絡工 具。乙○○安排完畢，旋於94年10月 4日前之某日時，將 內層夾藏有海洛因1包（驗餘淨重76.85公克，空包裝重3. 67公克，純質淨重31.49公克）之皮帶1條交予甲○○繫在 身體腰部之上，並代購回程機票，甲○○隨即於94年10月 4 日，將置於皮帶內層之海洛因自澳門搭乘長榮航空公司 BR808 號班機入境台灣，以此方式私自運輸海洛因進口， 乙○○並囑甲○○入境台灣後，在台中市澄清醫院附近某 處，將運回之海洛因交給綽號「阿成」之不詳姓名年籍之 成年男子。嗣於當日下午17時30分許，在桃園縣大園鄉臺 灣桃園國際機場（原名中正國際機場）內，為臺灣臺中地 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指揮臺中市警察局第三分局員警查獲 ，並扣得海洛因1包（驗餘淨重76.85公克，空包裝重3.67 公克，純質淨重31.49公克)、均屬甲○○所有夾藏海洛因 之皮帶1條及供連絡運輸毒品事宜之行動電話1支、乙○○ 所有0000000000號SIM卡1張等物品。 (四)乙○○與楊明義係多年鄰居及好友，乙○○乃與楊明義約 定，以新臺幣 5萬元之代價，委由楊明義以夾帶之方式， 自大陸地區私自運輸海洛因至中華民國境內之台灣地區。 楊明義遂於94年10月21日前往大陸地區廣東省珠海市，與 乙○○會合後，乙○○旋於94年10月27日，將其等所販入
之上開海洛因以保鮮膜及保險套分裝成4球(合計淨重160. 18公克，空包裝重5.21公克，純質淨重65.1公克），在大 陸地區廣東省珠海市其租住處交予楊明義，楊明義即於翌 日即94年10月28日上午，將上開海洛因 4球由肛門塞入體 內藏置後，自澳門搭乘長榮航空公司 BR802號班機入境台 灣，以此方式私自運輸海洛進口因至台灣地區之中華民國 國境內，乙○○並囑楊明義入境台灣後，將運回之海洛因 交予其所指定連絡之人。嗣於94年10月28日19時35分，楊 明義在桃園縣大園鄉臺灣桃園國際機場入境時，經臺灣臺 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指揮員警查獲，並扣得上開海洛 因4球(合計淨重160.18公克，空包裝重5.21公克，純質淨 重65.1公克）及楊明義所有供本案犯罪聯繫使用之門號00 00000000號行動電話1支 (含SIM卡）及大陸地區00000000 00000000000IN號之SIM卡1張等物品。二、嗣經警於95年 1月23日晚上21時30分許，在台中市○○路與 崇德五路交岔路口查獲丁○○，並扣得其所有供犯罪連絡使 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 1支、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易 付卡1張。再於95年2月17日晚上19時10分許，在台中縣霧峰 鄉○○村○○○路74巷53弄6號查獲乙○○。三、案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指揮內政部刑事警察局 、臺中市警察局第三分局查獲，並由臺中市警察局第三分局 報告同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方面：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 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 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 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定有明文。本條所稱「先前 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係指被告以外之人先前 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 ，與審判中不符，而從先前與審判中各個陳述之外部附隨 環境或條件觀察比較，先前之陳述，較為自然可信而足以 取代審判中之陳述者而言（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3747 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所謂「與審判中不符」，並非僅指 全部不符而言，凡部分不符，或審判期日行交互詰問時未 經提問，致證人無從為陳述或為完整陳述等情形，均屬之 ，蓋法院既賦與訴訟當事人詰問證人之機會，其未加以詰 問部分，即可推定有意節省時間、勞費而不加以爭執，當 無禁止法院在審酌「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 後，採為證據之理。本件如後所引證人甲○○之警詢證言
，係本院審判期日行交互詰問時，未經當事人提問而無從 為完整之陳述，然本院審酌該等警詢證言並無違法取得之 情形，證人甲○○復於本院證稱其在自己案件中所為之陳 述均實在等語（見本院卷第102頁)，核屬自然可信，且可 補審判中陳述之不足，並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自 具有證據能力，當得作為證據。
(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向法官所為之陳述，得為證據， 刑事訴訟第159條之1第 1項定有明文，其立法理由為：「 被告以外之人（含共同被告、共犯、被害人、證人等）於 法官面前所為之陳述（含書面及言詞），因其陳述係在法 官面前為之，故不問係其他刑事案件之準備程序、審判期 日或民事事件或其他訴訟程序之陳述，均係在任意陳述之 信用性已受確定保障之情況下所為，因此該等陳述應得作 為證據」。故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向法官所為之陳述， 除陳述當時係因證人、鑑定人之身分接受訊問依法應具結 而未具結，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3規定，不得作為證據 外，均得作為證據，例如：陳述當時係該案之被告，因法 律並無被告向法官為陳述應命其具結之規定，則他案被告 於其所涉案件之羈押訊問、準備程序、審判期日向法官所 為之陳述，自無需命其具結，當難以該陳述未經具結，而 否定其在本案依上開法律規定所具有之證據能力。至該他 案被告如經本案被告聲請詰問、對質時，自應令其到場， 以證人身分接受詰問、對質，以保障本案被告訴訟上之權 利，而在該他案以被告身分於羈押訊問、準備程序、審判 期日所為之陳述，與本案以證人身分之證言，如有相左， 則由法院判斷其真偽，此屬證明力之問題，尚難執此即認 他案被告於本案審判外向法官所為之陳述，不具證據能力 。本件證人甲○○於原審法院95年度訴字第 305號案件； 證人楊明義在原審法院95年度訴字第 520號案件，各以被 告身分向法官所為之陳述，雖未經具結，然依刑事訴訟第 159條之1第 1項規定，於本案均得為證據，選任辯護人認 該等本案審外之陳述，因未經具結，不具證據能力云云， 似有誤解。
(三)按偵查犯罪機關依法定程序監聽之錄音，如已踐行調查證 據程序，非不可採為認定犯罪事實之基礎。查本案採為判 決基礎之監聽錄音譯文，係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偵查 員依監聽被告之通訊時間、內容所為之紀錄，為被告以外 之人於審判外所為之書面陳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 項之規定，性質上屬傳聞證據，惟此監聽之錄音係內政部 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依法定程序所為，有相關之通訊監察資
料在卷可稽（見94年他字第2392號等卷宗），且被告乙○ ○經原審法院提示如後所述之通訊監察譯文後，並未爭執 該等譯文不實，反而明白闡述其通話內容之真意，顯見此 部分之通訊監察譯文確屬真實之紀錄，該監聽之錄音內容 自有證據能力。
二、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乙○○、丁○○均矢口否認有上揭販賣、 私自運輸海洛因等犯行。被告乙○○辯稱伊因積欠丁○○金 錢，應其要求與甲○○在大陸購買毒品海洛因，惟伊應僅成 立幫助犯，而楊明義運輸、販賣毒品部分伊均未參與云云。 被告丁○○則辯稱因乙○○向伊借錢，伊才要女友溫巧綺去 匯款，乙○○借款後作何使用，與伊完全無關，伊未參與運 輸、販賣毒品云云。經查：
(一)被告丁○○如何負責籌措販入海洛因之資金？如何由被告 乙○○依丁○○指示前往大陸地區購買海洛因？被告乙○ ○在大陸地區於何時何地向何人購得海洛因？如何使事先 覓得人選私運毒品入境台灣等事實，有下列事證可資證明 ：
１、證人即被告乙○○於原審結證：「（問：丁○○以何方 式拿錢給你？）我有寫本票、身分證押在他那裡，錢是 匯到朋友黃子源台灣的帳戶，黃子源從大陸拿等值人民 幣給我，都是匯錢，沒有拿現金」「（問：運輸毒品你 有無跟丁○○商量、討論過？）是他匯錢叫我拿錢去給 對方。他說有人會帶我去」「（問：丁○○叫你把錢帶 到大陸做何用？）購買海洛因」「（問：為何要幫丁○ ○交錢給大陸賣主？）因為我欠丁○○錢，欠他人情， 所以想說幫他作這個，還人情」「（問：你在大陸有無 跟丁○○聯絡？）有，但是很少」「（問：你知道丁○ ○叫你帶錢過去是要買海洛因？）知道」「（大陸曾姓 人士，是誰？)長腳」等語（見原審卷第2宗第46、47、 49至52頁），足認被告乙○○確有依被告丁○○指示而 前往大陸地區購入海洛因之犯行，且係其購入海洛因所 需之款項係由被告丁○○出資，其二人間顯有共同犯意 之聯絡甚明。
２、經原審法院提示卷附之通聯紀錄，即94年 9月至10月間 ，在大陸之被告乙○○與在台灣之被告丁○○所使用門 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監聽錄音譯文(見警卷第2宗第 57頁倒數第3欄、第58頁倒數第4欄、第59頁倒數第 6欄 、第65頁倒數第5欄)，證人即被告乙○○就該監聽錄音 內容明確證稱如下：
(１)因為那時候我在福建，我跟丁○○說新臺幣28萬就是
要買毒品的錢，因為「長腳」在廣東，我在福建，我 說過二天我就要去廣東，我說要讓他回去的他指的是 甲○○，意思是說錢給「長腳」後就讓甲○○回去。 (２)「布袋」跟「長腳」講好毒品價錢，我打電話給劉桂 朋，茶葉就是指毒品，這個用語是丁○○教我說的， 150斤是指150公克的毒品重量，26多就是26萬新臺幣 。水路要有空間給我，是指毒品的品質要好。明天早 上匯下午我就可以處理，指的是黃子源早上匯款，我 下午就可以拿到人民幣。
(３)就是講匯28萬的事，確認是否已經匯進來。 (４)「長腳」拿壹包東西給甲○○，我以為那是一部分， 後來甲○○要回台灣，甲○○不認識字，要我幫他訂 機位，我以電話幫他聯絡訂機位，甲○○要把那包東 西帶回台灣，其中我講「布袋」介紹那個姓朱的沒用 ，是因為甲○○都會說「布袋」、「長腳」的壞話。 他說他們二人有欠甲○○錢，因為我跟丁○○說朱文 吉沒有用，所以丁○○才說要打電話給「布袋」（見 原審卷第2宗第51、52頁）。
３、核證人即被告乙○○與被告丁○○間並無怨隙，應不致 故為不利被告丁○○之陳述，且乙○○此部分陳述，亦 同時供明自己如何販入海洛因，倘非確有其事，被告乙 ○○豈可能故為不利自己之陳述？堪信被告乙○○前揭 陳述具任意性及憑信性。則被告乙○○既在大陸地區以 支付現金之方式購買海洛因，取得海洛因後復交由楊明 義、甲○○私運入境台灣，被告乙○○所為，顯係參與 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且與被告丁○○間有犯意之聯絡 ，應係與被告丁○○間共同實施上開犯行，被告乙○○ 辯稱伊僅構成幫助犯云云，自不足採。
４、本案經員警搜索同案被告溫巧綺台中市○○路○段 8號 13樓住處時，查獲之證物中，確有被告乙○○之身分證 1張及其簽發之40萬元、35萬元本票各1張，被告丁○○ 於原審審理中亦供承：「查獲之上開本票係乙○○欠錢 所交付，連同他的身分證押在我這邊」等語（見原審卷 第3宗第25頁）。又扣案紙條3張確有記載多筆乙○○借 款或丁○○以溫巧綺名義匯款予乙○○之紀錄，其中關 於「8月19日附利息1.5萬加匯李5萬，8月22日匯李12萬 ，9 月15日匯李22萬」之記載，核與以溫巧綺名義匯款 至黃子源所申辦之臺中商業銀行竹山分行（帳號000000 000000）帳戶內之記載相符(見警卷第1宗第136、137頁 、警卷第2宗第53頁)。再者，原審法院命被告丁○○當
庭書寫與扣案紙條內容相關之字句，結果顯示被告丁○ ○當庭書寫之筆跡，與扣案紙條所示「8月3日李回 48g 借2萬」「9月17日李回130g」等記載之筆跡，以肉眼比 對二者之字形及運筆走勢均相同，可見兩者筆跡係出自 同一人所為，此有扣案紙條 3張及被告丁○○當庭書寫 字跡之紙張1紙在卷可稽（見警卷第1宗第136、137頁、 原審卷第3宗第51頁)，且被告丁○○於原審亦坦承上開 扣案之3張紙條確係伊所書寫等語(見原審卷第3宗第8頁 ），足認證人即被告乙○○上揭關於本案係由被告丁○ ○提供資金，由伊在大陸將購買海洛因之款項交付賣主 ，再由指定之人夾帶回台灣等陳述，均與事實相符。被 告丁○○所辯因乙○○向伊借錢，伊才要溫巧綺去匯款 ，乙○○借款後作何使用，與伊完全無關云云，顯為卸 責之詞，不可採信。
(二)被告乙○○如何指示甲○○，以夾帶之方式，自大陸地區 運輸海洛因入境台灣地區等事實，有下列事證可資證明： １、證人即另案被告甲○○私運入境台灣而經警查扣之白色 粉末 1包，經法務部調查局以化學呈色法、氣相層析質 譜儀分析法檢驗結果，淨重76.85公克，空包裝重 3.67 公克，純度百分之40.97，純質淨重31.49公克，確含第 一級毒品海洛因成分，有該局95年1月24日調科壹字第1 20016983號鑑定通知書附於原審法院 95年度訴字第305 號卷第28頁可稽，足認證人即另案被告甲○○私運入境 台灣之物品確係海洛因。
２、被告乙○○於原審供稱伊有參與交付購買毒品價金給大 陸之綽號「長腳」者，並由甲○○負責將毒品帶回台灣 、伊有幫甲○○訂回程的機票，並將0000000000號 SIM 卡交付甲○○使用等語(見原審卷第2宗第51、52頁、第 1宗第87頁，筆錄誤載為0000000000號)，並有00000000 00號行動電話通聯調閱查詢單載明客戶姓名為乙○○可 憑（見94年度他字第2392號偵查卷第9頁）。 ３、證人即另案被告甲○○於本院結證：「（問：如何認識 被告乙○○？）綽號『布袋』介紹我們認識的」「（問 ：你在自己案件中所為陳述是否實在？）實在」「機票 是綽號『布袋』買給我的，也是『布袋』拿給我的」「 （問：你搭機出國的護照、簽證、台胞證係何人替你辦 理？）是『布袋』替我辦理的」「（問：你要去中國大 陸之前，乙○○有無與你聯絡？）僅用手機聯絡」「（ 問：乙○○在手機中與你講什麼？）他說等我過去澳門 再講」「（問：你要去搭機，是何人載你去機場？）『
布袋』帶我去的」「（問：你要去中國大陸身上有無攜 帶旅費？）只攜帶換洗衣物，也有帶一些錢要去兌現人 民幣」「（問：你那些錢是你自己的或別人給你的？） 是『布袋』拿給我的」「（問：你去中國大陸後住在那 裡？）住在旅社」「（問：你去中國大陸後住旅社的錢 由何人替你支付或你自己支付？）乙○○替我付錢的」 「（問：你去中國大陸後，乙○○如何與你聯絡？）乙 ○○請朋友去機場接我」「（問：你之前講說乙○○交 給你壹條皮帶，你知道那皮帶內有何東西？）知道，裡 面有藏藥仔（指毒品）」「（問：你知道皮帶裡面的毒 品，乙○○從何而來？）我不知道，要問他本人才知道 」「（問：乙○○有無將運送毒品的報酬交給你？）沒 有」「（問：你為何沒有想過先跟乙○○拿運送的報酬 ？）我還沒有運送成功就被查獲了，如何拿錢」「（問 ：你與乙○○間有無爭吵、恩怨、打架等情事？）沒有 」「（問：你在中國大陸時有無向乙○○借錢，而他不 借錢給你？）沒有」等語（見本院卷第102至104頁）。 又證人甲○○在其所涉運輸毒品案件之警詢供述：「我 是於94年5、6月份經朋友介紹，在台中市○○路與平等 街口認識乙○○。認識當時乙○○即向我告知，你至大 陸幫我帶海洛因毒品回台灣，如順利完成，就有新臺幣 1至2萬元代價可拿，如未順利完成，就沒有任何代價， 你至大陸所有費用（包括出境手續及吃、住、行）我會 幫你打點好‧‧‧我就聽從乙○○安排至中國大陸」「 我是從桃園機場搭乘長榮客機到澳門，再搭過境巴士到 廣北，到廣北車站時，由楊明義前來帶我到珠海一間不 知名之旅館住宿，過三天乙○○即到旅館找我‧‧‧並 拿人民幣1200元給我當生活費用，再過2至3個禮拜後， 乙○○要我用黑色皮帶夾帶東西回台灣‧‧‧另再拿台 灣台哥大電信公司SIM卡交給我(是警方所查扣之行動電 話門號：0000000000），回台灣後會主動與我連絡，拿 回我幫他從大陸所攜帶回台之物品」「綽號『聰明』的 男子將0000000000（筆錄誤載為0000000000）號行動電 話晶片卡拿給我，叫我到台中市澄清醫院交給一名綽號 叫『阿成』的男子，至於何時交給綽號叫『阿成』的男 子，綽號『聰明』的男子會打電話給我」等語（見原審 法院95年度上重訴字第52號卷第52、53頁、該案警卷第 7、8頁）；於原審法院羈押訊問時供稱：「扣案毒品是 別人拿給我的，他說等我到台中市澄清醫院旁有一個國 小，坐在那邊就會有人來找我，叫我將海洛因交給該人
就可以了」（見原審法院94年度聲羈字第1326號卷第5 頁)；於原審法院95年度訴字第305號案件準備程序及審 理中供稱：「我沒有家庭，我是遊民，都住在路邊、公 園」「（提示扣案皮帶）是老闆買給我的，我們都叫他 『小李』，是乙○○」「（問：皮帶是誰給你的？）是 乙○○在大陸買的，也在大陸珠海飯店交給我」「（問 ：何時交給你？)是去年 (即94年)9 月24日我去大陸後 ，他交給我的」「（問：與你有共犯關係的人是何人？ ）是老闆乙○○，其他的人沒有關係，我只看過『布袋 』，沒有看過其他人」「（問：跟你在台灣接頭的是誰 ？）是『布袋』」「（問：有何對價？）去大陸的機票 、飯店、食宿」「在珠海和我接洽的是乙○○，楊明義 是帶我去見乙○○的人。『布袋』是買機票讓我去大陸 的，他和我一起到機場，我一人搭機去大陸。我是第一 次搭機去澳門，是楊明義帶我去珠海」「（問：『聰明 』是否就是乙○○？）是」「（問：你這次是否第一次 去大陸？）是。以前不曾去過」「（問：『布袋』真實 姓名？）我不知道，他大約60幾歲的男子」「（問：最 先與你接觸這件事的人是誰？）是『布袋』，他在台灣 與我接觸」「（問：你去大陸之後，誰向你提起要你運 毒回台灣？）是乙○○，他東西都準備好了，叫我把皮 帶穿回來台灣」「（問：皮帶內的毒品，是誰塞進去的 ？）乙○○，我都只有聽他的命令」「你原本認識乙○ ○？）是朋友介紹的，『布袋』介紹給我認識的」等語 (見原審法院95年度訴字第305號卷第74頁、第89至91頁 、第109至111頁）。查證人甲○○既於本院經被告乙○ ○之選任辯護人詰問：「你在自己案件中所為陳述是否 實在？」時，明白證述：「實在」等語（見本院卷第10 2頁)，則其上開警詢及他案準備程序、審判期日所為之 陳述，自均可信屬真正。
４、核證人甲○○與被告乙○○間並無怨隙，應不致故為不 利被告乙○○之陳述，且甲○○已具體明確陳述關於私 運海洛因之方法，就此部分陳述，亦同時供明自己如何 私運海洛因，倘非確有其事，甲○○豈可能故為不利自 己之陳述？堪信證人甲○○前揭陳述具任意性及憑信性 。
５、按關於毒品之運輸，只要已有毒品之認識，不問出於為 自己或他人而運送，亦不分由國外輸入國內，或國內輸 出國外，即使在國內兩區域間具有輸出或輸入作用之運 送者，均屬之（最高法院27年滬上字第42號判例、司法
院院解字第3541號、第3853號解釋意旨參照）。證人甲 ○○依被告乙○○之指示，自大陸夾帶淨重高達 76.85 公克之海洛因入境台灣，其數量顯較一般夾帶吸用者一 次購買之數量多出甚多，且係自大陸地區以藏放在身體 所繫皮帶夾層之方式攜入台灣，其路程並非短途持送， 而甲○○亦知悉該包粉末係海洛因，顯然證人甲○○有 運輸第一級毒品之認識與故意，堪信被告乙○○與證人 甲○○有前述運輸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犯意聯絡聯絡及 行為分擔。
６、此外，並有證人甲○○所有夾藏海洛因之皮帶 1條、用 以聯絡運輸毒品事宜之行動電話1支及被告乙○○所有0 000000000號SIM卡 1張扣案可證，復有入出境資料、臺 中市警察局第三分局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扣案 物照片6張附於原審法院95年度訴字第305號卷宗可稽， 堪信證人甲○○確實依被告乙○○指示而與之共同自大 陸地區私自運輸海洛因進入台灣地區。
(三)被告乙○○如何與楊明義在大陸地區會合？楊明義如何依 被告乙○○指示而以夾帶之方式，私自運輸海洛因入境台 灣等情，有下列事證可資證明：
１、證人即另案被告楊明義私運入境台灣後，自其體內排出 以保鮮膜及保險套包裝、經警查扣之白色粉末 4球，經 法務部調查局以化學呈色法、氣相層析質譜儀分析法檢 驗結果，合計淨重160.18公克（空包裝重5.21公克）， 純度為百分之40.64，純質淨重 65.1公克，確含第一級 毒品海洛因成分，有該局95年1月17日調科壹字第12001 7169號鑑定通知書附於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 偵字第17644號偵查卷第 37頁可稽，足認證人即另案被 告楊明義私運入境台灣之物品確係海洛因。
２、證人即另案被告楊明義於原審法院 95年度訴字第520號 案件審理中陳述：「我帶回來的毒品不是要自己吸食， 是要交給別人，我要交毒品給他的那個人，我不認識他 ，我只有用手機聯絡」「（問：為何由你負責帶回台灣 地區？）又是鄰居、又是朋友，所以是乙○○叫我帶回 來的」「（問：帶回來何用？）販賣」「（問：你帶回 來要交給誰？）我不認識他，但是他會聯絡我的手機」 「（問：跟你的哪一支手機聯絡？）0000000000」「（ 問：你被警方扣案的手機及2張SIM卡是用來聯絡此次運 輸毒品的？）是的，1張是0000000000、1張是大陸的」 「（問：既然是乙○○要你運進來的，為何到台灣後不 是交給乙○○？）我也不知道」「（問：跟你拿毒品的
哪個人是乙○○指定的？）是的」「（問：在大陸是誰 把毒品交給你？）乙○○」「（問：乙○○的毒品何來 ？）在東莞糖廈鎮，向年籍不詳之大陸人士『阿肥』買 的，以3萬元人民幣買的」「(問：年籍不詳之大陸人士 『黃培才』在本案有何關係？）乙○○的朋友，『黃培 才』與乙○○去買毒品，是他們 2人共同去跟『阿肥』 買的，計畫要運回台灣的是『黃培才」和乙○○共同計 畫的」「（問：是誰把這些毒品塞到你肛門裡面去的？ ）我自己塞的」「（問：你在大陸何時拿到毒品？）10 月27日」「（問：在何處拿到？）在珠海，乙○○租的 房子裡」「（問：何時塞到肛門？）94年10月28日早上 」「（問：乙○○答應給你多少錢？）新臺幣5萬」「( 問：你和乙○○有關聯繫毒品都用何種方法聯繫？）用 扣案的電話卡」「（問：是指台灣的那張電話卡？）在 大陸聯繫毒品用大陸的那張電話卡，在台灣聯繫毒品就 用台灣的電話卡」「(問：這2張電話卡、手機都是你的 ？)都是我的」等語 (見原審法院95年度訴字第520號卷 第48至53頁）。
３、核證人楊明義與被告乙○○間係多年鄰居及好友，此亦 據被告乙○○供述無訛，其 2人間並無怨隙，楊明義應 不致故為不利被告乙○○之陳述。況證人楊明義於前開 案件警詢、偵訊及準備程序時，均堅稱運輸毒品入境係 供自己施用，原未指證被告乙○○指示其私運海洛因一 事，遲至該案最後審理期日時，始為上揭陳述，故當時 審判長曾對楊明義告知「你是否瞭解如果在本案有誣陷 乙○○的情形，於公訴檢察官在場的情況下，是有可能 成立誣告罪？」「你有無誣陷乙○○？」，楊明義仍明 確回答「我知道」、「沒有」等語（見原審法院95年度 訴字第520號卷第53頁)。則被告乙○○與楊明義既為相 識多年之鄰居、好友，彼此間復無仇隙，而楊明義已具 體明確陳述關於私運海洛因之方法，就此部分陳述，亦 同時供明自己如何私運海洛因，倘非確有其事，楊明義 豈可能故為不利自己之陳述，復同時設詞誣陷被告乙○ ○涉犯誣告罪？堪信證人楊明義前揭陳述具任意性及憑 信性。
４、證人楊明義雖於本案原審審理時改稱：伊係自己運輸毒 品，與乙○○無關，因公設辯護人告訴伊如果坦白，可 以判輕一點，伊才說出乙○○云云（見原審卷第1宗第1 96、197頁)。核證人楊明義此部分陳述，與其於原審法 院 95年度訴字第520號案件審理中之前揭陳述不符，參
諸證人楊明義於原審證述其與被告乙○○係好幾10年的 鄰居，二人之間並無恩怨，且在大陸期間曾住被告乙○ ○之住處1、2晚，此次到大陸購買海洛因之前，沒有使 用過毒品等語（見原審卷第1宗第193、195、201頁）， 顯見證人楊明義與被告乙○○間應有相當之情誼，若非 真有替被告乙○○運輸毒品進入台灣之事實，豈會僅在 公設辯護人勸其應坦白之情形下，即編造如此生動之情 節，加以誣陷被告乙○○之理。況證人楊明義此次到大 陸購買海洛因之前，既未曾施用過毒品，豈有僅為供自 己施用，即遠赴大陸地區購買之可能。是證人楊明義於 原審翻異前詞所證各情，顯與事理不符，應係故為迴護 被告乙○○之詞，非屬真實，自難採為有利於被告乙○ ○之認定。
５、證人即另案被告楊明義將扣案之4球淨重高達160. 18公 克海洛因以保鮮膜及保險套包裝後，由肛門塞入其體內 藏置，以此方式躲避檢警之查緝，倘上開4 球海洛因之 包裝破裂，將對楊明義之生命造成危害，其願甘冒此風 險，衡情對海洛因係政府公告查禁之毒品及禁止私運之 管制進口物品，以及就運輸海洛因及私運管制進口物品 進口之行為，將受到極為嚴厲之刑事處罰，顯然知之甚 詳。再參以證人楊明義於原審法院審理時供稱：海洛因 是乙○○叫伊帶回台灣，伊可以拿到 5萬元等語，堪信 被告乙○○與證人楊明義有前述運輸第一級毒品海洛因 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６、此外，復有臺北關稅局扣押貨物收據及及搜索筆錄、航 空警察安全檢查隊航警檢二刑字第 00941028號移辦單、 財政部臺北關稅局北稽檢移字第0940100241號函各 1份 、旅客出入境記錄查詢1紙、楊明義護照及機票影本各1 份、查獲照片9幀、扣案毒品照片1幀附於原審法院95年 訴字第 520號卷宗可稽，堪信證人楊明義確實依被告乙 ○○指示而與之共同自大陸地區私自運輸海洛因進入台 灣地區。
(四)按販賣毒品罪，不以販入之後，復行賣出為要件，祗須以 意圖營利為目的購入或賣出，有一於此，其犯罪即屬成立 (最高法院25年非字第123號、67年台上字第2500號、68年 台上字第606號判例可資參照)。又所謂「意圖」，即犯罪 之目的，原則上不以發生特定結果為必要，即衹須有營利 之意圖為已足，不以買賤賣貴而從中取利為必要。另一般 民眾普遍認知毒品之非法交易，政府一向查禁森嚴，且重 罰不寬貸，衡諸常情，倘非有利可圖絕無平白甘冒被重罰
高度風險之理，從而，舉凡其有償交易，除足反證其確另 基於某種非圖利本意之關係外，通常尚難因無法查悉其買 進、賣出之差價，而諉無營利之意思，或阻卻販賣犯行之 追訴（最高法院87年度台上字第3164號判決要旨參照）； 且販賣海洛因之行為，無一定之公定價格，每次買賣之價 格亦各有差異，隨供需雙方之資力或關係之深淺或需求之 數量、貨源之充裕與否、販賣者對於資金之需求殷切與否 ，以及政府查緝之態度，進而為各種之風險評估，而有各 種不同之標準，並非一成不變。販賣者從各種「價差」或 係「量差」謀取利潤方式，或有差異，然其所圖利益之非 法販賣行為目的，則屬相同。本件依證人楊明義前揭證述 ，可知被告乙○○囑其私自運輸回台灣之海洛因，目的係 在販賣，足見被告乙○○先後2次依被告丁○○指示前往 大陸地區，販入大量之海洛因，並非供己施用，乃意在販 賣。惟被告丁○○自始否認販賣海洛因之犯行，以致無從 查證其等欲販出之價格，惟毒品海洛因價格昂貴，取得不 易，被告丁○○若非意圖牟利，豈有可能甘冒被查緝法辦 重刑之危險，於短時間內指示被告乙○○先後 2次前往大 陸地區販入為數不少之海洛因？復由被告丁○○出資，由 被告乙○○指示甲○○、楊明義自大陸地區私運海洛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