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6年度上更(一)字第420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庚○○
選任辯護人 魏釷沛律師
韓邦財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偽造有價證券等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3年
度訴字第1300號中華民國93年10月2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度偵字第10415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庚○○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有價證券，處有期徒刑貳年，緩刑伍年。偽造如附表所示之支票陸張及偽造之「戊○○」印章壹顆均沒收。
犯罪事實
一、庚○○原於臺中市○○路○段8號「金錢豹大舞廳市政店」擔 任經理一職，戊○○則為該店之副董事長，為庚○○之上司 ，而戊○○、庚○○之辦公處所雖位在同一室內，但個人均 有其獨立之辦公桌櫃與位置，戊○○習慣上將其個人所有之 「付款人：聯信商業銀行大里分行，戶名：戊○○，帳號： 1981」之空白支票簿置放在該室辦公桌未上鎖之抽屜內，惟 印鑑章（方章）則分開存放在其臺中市○○路2之138號11樓 之 3住處。庚○○因個人負債累累，且曾遭受地下錢莊人員 以暴力手段索債，需款窘急，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於 92 年9月初某日，利用戊○○不在辦公室之際，自戊○○上 開辦公桌抽屜內，將戊○○上開個人所有之「付款人：聯信 商業銀行大里分行，戶名：戊○○，帳號：1981」之空白支 票簿，將空白支票從票根處撕去之方式，竊取戊○○所有如 附表所示之空白支票共 6張。得手後，庚○○未經徵得戊○ ○之同意或授權，旋即於同日委託不知情之刻印行人員盜刻 而偽造「戊○○」名義之印章1枚（圓章)，並基於意圖供行 使之用，而偽造有價證券之概括犯意，在上開「金錢豹大舞 廳市政店」之辦公室內，先行蓋妥偽造之「戊○○」印章（ 圓章)於附表所示6張支票之發票人欄，嗣先後於92年9月5日 及同年 9月11日左右，前往彰化縣埔心鄉○○路○段373號之 「大鼎化學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大鼎公司」），欲 以支票抵充其前積欠辛○○之債務，而由庚○○經不知情之 辛○○告以如附表編號1、2、5、6所示支票之票面金額及發 票日期，請不知情之大鼎公司人員填載於上開支票上而偽造 完成後，分別將如附表編號1、2、5、6所示之支票持交辛○
○以抵充償還前所積欠之新台幣（下同） 100餘萬元債務； 再於同年9月中旬及9月底某日，在其中如附表編號3、4所示 支票上，分別由庚○○自行填載如附表編號3、4所示之票面 金額及發票日期而偽造完成後，復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 有之概括犯意，前往臺中市○○區○○路2段301巷16號之丙 ○○住處（同其公司處），將上開偽造完成如附表編號3、4 所示支票持交丙○○作為調借現款及擔保之用，使丙○○陷 於錯誤，而先後交付20萬元及31萬元之現金予庚○○。嗣辛 ○○將如附表編號1、5所示之支票持向丁○○調現週轉、將 如附表編號2、6所示之支票持向己○○調現週轉，丁○○即 將如附表編號1所示之支票提示，己○○則將如附表編號2、 6 所示之支票持交予其子胡鈞閔提示；丙○○則將如附表編 號 3所示之支票持交予其父乙○○提示；詎屆期均因印鑑不 符，經銀行通知戊○○後始發現支票遭竊，乃於同年12月29 日申報掛失止付手續，而遭退票。
二、案經戊○○訴由臺中市警察局第四分局報請臺灣臺中地方法 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及移送併辦。
理 由
一、按證人丁○○、黃素煙、吳雅玲、胡鈞閔、己○○、乙○○ 等人之警詢詢筆錄，被告及其選任辯護人，於本案辯論終結 前均未爭執無證據能力，且渠等之警詢筆錄又查無不法取供 之情形，更與被告供述之情節相符（詳如後述），本院認為 上開證人之警詢筆錄作成時之情況，適合作為本案論罪之證 據，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2項之規定，自有證據能力 。
二、訊據上訴人即被告庚○○（以下簡稱被告）對於上開犯罪事 實均坦承不諱（見原審卷第102頁，本院卷第62頁)，核與證 人辛○○、丙○○於原審時證述渠等經手上開支票（見原審 卷第105、106、118至120頁）；證人丁○○、黃素煙、吳雅 玲、胡鈞閔、己○○、乙○○等人分別於警詢或原審時證述 渠等經手各該支票等情節相符（見偵字第7801號卷第11至15 、18至21、24、25頁之警詢筆錄，偵字第1041 5卷第7至9頁 之警詢筆錄，原審卷第119、120頁），復有支票正反面及退 票理由單影本、掛失止付票據提示人資料查報表、遺失票據 申報書、臺灣票據交換所臺中市分所 93年6月23日台票中字 第930686號函暨所附之支票及退票理由單、聯信商業銀行93 年6月23日（93）聯信里字第8號函暨所附之退票理由單附卷 可稽（見偵字第7801號卷第34至42頁，原審卷第至第16至20 、127頁)，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之犯行堪以認定。三、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
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修正後刑 法第2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刑法業於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 ，並自95年7月月1日起施行，法律有下列變更，爰比較新舊 法如下：
㈠修正後刑法第55條、第56條刪除連續犯及牽連犯之規定，惟 廢除連續犯、牽連犯後，須依數罪併罰之規定處罰，經比較 後修正後之法律並非較有利於被告，自應適用行為時法即修 正前刑法第55條、第56條牽連犯、連續犯之規定處斷。 ㈡刑法第33條第5款關於罰金刑之規定，由「罰金：銀元1元以 上」，修正為「罰金：新臺幣1000元以上，以百元計算之」 ，本案關於罰金刑部分，經比較新、舊法結果，應適用被告 行為時法即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款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四、按所謂「偽造」有價證券，係指本無內容，或內容尚未完備 ，經無制作權人之制作，使發生有價證券效力之行為而言。 所謂「變造」有價證券，係指不變更原有真正證券之本質， 而僅就其內容，非法加以變更之行為而言。本件被告所竊得 之空白支票，本無內容之存在，於竊得後填寫發票日、金額 等，並加蓋印章，使發生有價證券之效力，與就其真實之內 容加以不法之變更者不同，自屬偽造行為，不應認為變造。 再按行使偽造有價證券以使人交付財物，如果所交付者即係 該證券本身之價值，則其詐欺取財仍屬行使偽券之行為，不 另成立詐欺罪名。但如以其偽造之有價證券供作擔保或作為 新債清償而為借款者，則其借款行為，為其行使偽造有價證 券以外之另一行為，其間具有方法結果關係，應與詐欺取財 罪，依牽連犯之例，從一重處斷。最高法院90年度台上字第 5416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本件被告向丙○○行使偽造如附 表編號3、4所示之支票，係為調借現款及擔保之用，丙○○ 並因而陷於錯誤，先後交付20萬元及31萬元之現金，依上開 說明，該部分被告除行使偽造有價證券外，應另成立詐欺取 財罪名。又被告向辛○○行使偽造如附表編號1、2、5、6所 所示之支票，是為償還舊債之用，則係交付支票本身之價值 ，不再成立詐欺取財罪。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20條第1 項之竊盜罪、同法第201條第1項偽造有價證券罪及刑法第33 9條第1項詐欺取財罪。被告利用不知情之刻印行人員盜刻而 偽造「戊○○」名義之印章，於經不知情之辛○○告以如附 表編號1、2、5、6所示支票之票面金額及發票日期後，利用 不知情之大鼎公司人員填載於上開支票上而偽造上開支票， 為間接正犯。被告偽刻印章後復持以偽造印文，係偽造有價 證券之階段行為，其行使偽造有價證券之低度行為，應為其 偽造有價證券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被告係於同
一時、地，以同一方法，接續偽造附表所示之 6張支票，其 偽造有價證券所侵犯之法益同一，為接續犯，應以一罪論， 公訴人認應依想像競合犯之規定，論以一罪，尚有未洽。被 告先後兩次詐欺取財（即丙○○部分）之犯行，均時間緊接 ，且所犯各係構成要件相同之罪，顯係基於概括犯意反覆為 之，應依修正前刑法第56條連續犯之規定，論一罪論，並依 法加重其刑。被告所犯上開各罪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 ，應依修正前刑法第55條牽連犯，從一重之偽造有價證券罪 處斷。公訴人雖未就被告向丙○○詐欺取財部分犯行予以起 訴，惟該部分犯行與上開起訴並經論罪部分，具有牽連犯之 裁判上一罪關係，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自得併予審理。另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 93年度偵字第10415號移送併辦部 分，與本案為事實上同一案件，本院自得併予審理。查被告 因需錢孔急，一時失慮，始竊取並偽造告訴人之支票，事後 已與辛○○、丙○○達成和解，並自93年10月16日和解後， 迄今已陸陸續續分別償還丙○○、辛○○各30幾萬元，丙○ ○、辛○○及告訴人亦於本院及原審陳明願意給被告自新之 機會（見本院卷第19頁反面、第62頁反面，原審卷第104頁) ，並有和解書在卷可憑（見原審卷第132、133頁），由被告 犯後積極尋求告訴人及丙○○、辛○○之諒解，並盡力彌補 自己所造成之損害，足見被告竊取、偽造有價證券之時，確 因陷於經濟困境，情非得已始犯本案，被告惡性不大，其犯 罪情節尚屬輕微，而刑法第201條第1項之偽造有價證券，其 法定最輕本刑為有期徒刑 3年，本件縱科處最輕本刑有期徒 刑3 年，仍屬過重，被告犯罪情狀值堪憫恕，爰依刑法第59 條之規定減輕其刑。再被告供承其係於 92年9月初某日一次 竊得告訴人戊○○如附表所示之 6張支票，佐以證人辛○○ 於原審具結證稱：被告係於92年9月5日、同年月11日左右， 交付伊如附表編號1、2、5、6所示之支票等語（見原審卷第 10 5頁）；證人丙○○於原審時亦結證稱：被告於92年9月 中旬及同年9月底，交付伊如附表編號3、4所示之支票等語 （見原審卷第第118頁），上開支票均係於92年9月5日起至 同年9月底止，由被告持向證人辛○○、丙○○行使之，核 與被告供稱其係於92年9月初某日竊取上開支票之時間亦屬 相符，此外，復查無積極證據證明被告係多次竊得上開支票 ，尚難認被告有何公訴人所指尚於92年11月初某日之竊盜犯 行，因公訴人認此部分罪嫌與上開起訴成罪之竊盜及偽造有 價證券犯行間，分別有連續犯及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 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附此敘明。
五、原審以被告罪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㈠本
案就偽造有價證券之部分，被告應係接續犯一罪，原審認被 告此部分應構成連續犯，即有未洽；㈡原審疏未審究被告係 於何地偽造有價證券，僅記載係於台中市某不詳地點，亦有 未合；㈢原審疏未審酌本案有刑法第59條之情形，而酌減被 告刑責，同有未合。被告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量刑過重，為 有理由，且原判決又有上開可議之處，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 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之素行良好，一時失慮，誤蹈法網， 且告訴人及丙○○、辛○○已當庭表示願意原諒被告，及被 告坦承犯行之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查被告前未曾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此有臺灣高等法院 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附卷可查，被告經此偵審教訓，應知警 惕，諒無再犯之虞，本院認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 ，併諭知緩刑5年，以勵自新。偽造如附表所示之支票6張， 不問屬於犯人與否，均應依刑法第 205條之規定宣告沒收之 。另偽造之「戊○○」印章 1顆，雖未經扣案，但不能證明 業已滅失，不問屬於犯人與否，併應依刑法第 219條之規定 諭知沒收之。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第201條第1項、第339條第1項、第59條、第74條第1項第1款、第205條、第219條，修正前刑法第55條、第56條，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 月 31 日 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林 照 明
法 官 林 欽 章
法 官 蔡 名 曜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劉 恒 宏
中 華 民 國 97 年 2 月 4 日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201條：
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變造公債票、公司股票或其他有價證券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3千元以下罰金。行使偽造、變造之公債票、公司股票或其他有價證券，或意圖供行使之用，而收集或交付於人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3千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320條第1項：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竊取他人之動產者，為竊盜罪，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刑法第339條第1項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千元以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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