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6年度上更(一)字第214號
上 訴 人
即 自訴人 丙○○
自 訴 人 乙○○
甲○○
丁○○
上 列四人
共 同
自訴代理人 林豐順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戊○○ 男 51歲
身分證統一
住台中市○
選任辯護人 劉家驥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自訴被告誣告等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九
十二年度自字第四四號中華民國九十二年九月三日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經判決後，由最高法院發回，本院更為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戊○○意圖他人受刑事處分，向該管公務員誣告，處有期徒刑伍月，減為有期徒刑貳月又拾伍日。
被訴誣告丙○○犯詐欺、侵占罪部分，無罪。
事 實
一、緣戊○○與丙○○之間，因先前出資貸款未獲清償而生糾紛 ，因而相約於民國（下同）九十年十二月十日十五時三十分 許，由戊○○帶同友人曾萬祥、許慧蓉，另由丙○○帶同其 子乙○○、甲○○、友人紀政敏、及兄長丁○○等人，在臺 中市○○路與上石路口附近泡沬紅茶店見面，欲處理雙方之 債權債務關係。但在見面之後，因雙方無法達成共識，與戊 ○○同行之許慧蓉又以擴音器在場喧嚷「丙○○欠錢不還」 ，引來旁人圍觀，丙○○乃要求戊○○至警察局解決，戊○ ○不願與丙○○一同前往，丙○○乃基於傷害之犯意拉扯戊 ○○，致戊○○受有前胸三處擦傷、後背二處挫傷等傷害（ 業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於九十一年三月二十一日以九十一年 度易字第四二五號判處有期徒刑四月，經上訴後，由本院於 九十一年六月十二日以九十一年度上易字第九一八號駁回上 訴確定）。
二、戊○○明知於上開時、地，僅有丙○○出手拉扯傷害其身體 ，乙○○、甲○○、丁○○均未出手傷害其身體，竟基於意 圖使乙○○、甲○○、丁○○等人同受刑事處分之犯意，於
九十一年二月二十一日具狀向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 官對乙○○、甲○○、丁○○提出傷害告訴，訴稱乙○○、 甲○○、丁○○與丙○○夥同一名不詳人士，於上揭時、地 ，對其施以拳打腳踢云云。嗣經該署九十一年度偵字第六八 八九號刑案受理偵查，檢察官乃依據告訴狀內所述之具體事 實，發交由司法警察調查；臺中市警察局第六分局警員因而 通知戊○○、乙○○、甲○○、丁○○到警察局接受詢問； 戊○○續於九十年十二月十日之警訊期日指訴稱：「我今日 於臺中市○○區○○路與上石路口遭他人毆打」、「我今日 約在下午十五時三十分許，遭丙○○、甲○○、乙○○、丁 ○○分別毆打我」、「丙○○是用他的右手強拉我的左衣領 ，甲○○拉住我的左手、乙○○拉住我的右手，甲○○還用 徒手打我的臉部、左面頰跟眼部，而丁○○朝我腹部用腳踢 了三、四下」云云。其後檢察官再傳喚乙○○、甲○○、丁 ○○進行偵查，致乙○○、甲○○、丁○○同時受有刑事傷 害罪之追訴（該案後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一年度 偵字第六八八九號不起訴處分；戊○○聲請再議，經臺灣高 等法院臺中分院檢察署九十一年度上聲議字第六四一號駁回 再議聲請；繼經戊○○聲請交付審判，亦經臺灣臺中地方法 院九十一年度聲判字第六四號駁回聲請確定）。三、案經被害人乙○○、甲○○、丁○○等人向臺灣臺中地方法 院提出自訴。
理 由
壹、有罪部分：
一、本案上訴人即被告戊○○（以下簡稱為被告戊○○）固坦承 伊確有上開對自訴人乙○○、甲○○、丁○○等人提出傷害 告訴乙情不諱，惟被告戊○○矢口否認伊就此部分涉有誣告 犯行，並辯稱：自訴人乙○○、甲○○、丁○○等人確實於 上開時、地出手毆打伊之身體，自訴人乙○○、甲○○、丁 ○○等人於警訊皆稱「看到丙○○與戊○○拉扯」、「丙○ ○拉住戊○○的領子」，則在丙○○拉住伊之領子又和伊拉 扯之情形下，哪來第三隻手再毆擊伊之身體？伊之身體左右 兩側有雙手護衛，前胸、後背要遭同一人傷害，誠屬不易， 伊以勞力維生，又比丙○○年輕十二歲，若非另有其他人， 應不至於前胸、後背同遭丙○○一人傷害，證人許慧蓉、曾 萬祥於一審法院均證稱自訴人乙○○、甲○○、丁○○等人 都有押著伊，可見自訴人乙○○、甲○○、丁○○等人顯不 只袖手旁觀而已，則自訴人乙○○、甲○○、丁○○等人與 伊顯有身體接觸，自訴人乙○○、甲○○、丁○○等人被訴 傷害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僅係犯罪不能證明，伊就此部
分確無虛構事實而為申告之情事，應不為罪云云。二、然查：本案被告戊○○上開具狀向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 檢察官對本案自訴人乙○○、甲○○、丁○○提出傷害告訴 ，經該署九十一年度偵字第六八八九號刑案受理偵查，其後 檢察官實施偵查結果，認為乙○○、甲○○、丁○○三人之 犯罪嫌疑不足，乃以該署九十一年度偵字第六八八九號不起 訴處分書對乙○○、甲○○、丁○○為不起訴處分，本案被 告戊○○聲請再議，嗣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檢察署九十 一年度上聲議字第六四一號駁回再議聲請；繼經本案被告戊 ○○又聲請交付審判，亦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九十一年度聲 判字第六四號駁回聲請確定；上開事實有臺中地方法院檢察 署九十一年度偵字第六八八九號不起訴處分書、臺灣高等法 院臺中分院檢察署九十一年度上聲議字第六四一號駁回再議 聲請之處分書、及臺灣臺中地方法院九十一年度聲判字第六 四號刑事裁定書在卷可稽（見原審卷宗第一七至二八頁）。 另外，經檢察官乃依據告訴狀內所述之具體事實，發交由警 察調查，臺中市警察局第六分局警員因而通知本案被告戊○ ○到警察局接受詢問；本案被告戊○○續於九十年十二月十 日之警訊期日，指訴稱：「我今日於臺中市○○區○○路與 上石路口遭他人毆打」、「我今日約在下午十五時三十分許 ，遭丙○○、甲○○、乙○○、丁○○分別毆打我」、「丙 ○○是用他的右手強拉我的左衣領，甲○○拉住我的左手、 乙○○拉住我的右手，甲○○還用徒手打我的臉部、左面頰 跟眼部，而丁○○朝我腹部用腳踢了三、四下」等語，此情 亦有本院本案調得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年度偵字 第二二二二二號刑案偵查卷宗內附警訊筆錄在卷可據（見該 案偵卷第十五頁）。上開事實亦經被告戊○○於原審及本院 審理時所是認，應堪認定。
三、本案被告戊○○雖以上開情詞，否認上開告訴有犯誣告罪， 第查：
（一）本案自訴人乙○○、甲○○、丁○○於其等被訴傷害案件 之警、偵訊中，均堅詞否認其等有於上開時、地出手傷害 本案被告戊○○。就其等於被訴傷害案件辯稱：當時是自 訴人丙○○與被告戊○○談論事情不合，丙○○要拉被告 戊○○去西屯派出所把債務糾紛講清楚，只有丙○○與被 告戊○○拉扯，伊等三人只有在旁邊看，並未動手毆打被 告等情，三人之供述始終一致；且與丙○○於該案警、偵 、審中之供述相符。本案自訴人丁○○亦於原審法院審理 時，具結證稱：當初是因為債務的問題，說要約地點談， 因為當時那一筆的債務是伊仲介，伊覺得這件事情與伊有
關係，所以才會過去，到現場之後大家要來說這件事情， 沒有講幾句話，證人許慧蓉就拿起擴音器在那裡說欠錢不 還的事情，在路上站著，站在車邊一邊喊，因為這樣子的 情形也沒有辦法講清楚，所以丙○○就提議要去派出所講 ，當初被告戊○○也說好，一起走了大概十幾公尺，證人 曾萬祥與許慧蓉他們二人就跑了，被告戊○○看到他們走 了他也想走，丙○○當時是站在被告戊○○的旁邊，看他 要走了，所以就抓住他胸前的衣服，被告戊○○掙扎，他 們二人拉來拉去，不知道為什麼被告戊○○就坐在地上， 沒有多久警察就來了，當時伊與甲○○、乙○○他們走在 一起，離丙○○及被告戊○○有一段距離，大概差了五、 六公尺左右，想說他們要去警察局，就在旁邊看他們拉扯 ，想說要去警察局，不用把他們二人拉開等語（見原審法 院九十二年五月五日訊問筆錄）。且證人紀政敏亦於原審 法院審理時結證稱：當天是自訴人丙○○找伊去的，伊是 自己開車到現場，沒有與自訴人丙○○一起去；其到現場 的時候，看到他們在泡沫紅茶店的走廊在談，有的人站著 ，有的人坐著；後來在場的人已經大聲起來，其看到有一 個女生到車上去拿擴音器，拿著擴音器在喊，很多的人都 圍過來，有聽到他們說要去警察局，伊用行動電話打電話 給西屯派出所，跟他們說這裡有發生事情，請派出所派員 過來處理，警車來的時候，伊看到被告戊○○當時坐在地 上，自訴人丙○○當時拉著被告戊○○之領子，伊當時的 距離約三、四十公尺，看到的情形是被告戊○○是在坐在 地上，自訴人丙○○拉著被告戊○○的衣領，沒有看到被 告戊○○有掙扎的動作；當時有被別人擋住，所以有無其 他的人拉著被告戊○○伊看不到等情（見原審法院九十二 年四月十二日訊問筆錄）。
（二）被告戊○○雖辯稱：自訴人乙○○、甲○○、及丁○○確 實有出手傷害伊之身體，證人許慧蓉、曾萬祥有看到云云 。惟查：
（１）證人許慧蓉先於原審法院證稱：「（九十年十二月十日） 當天下午戊○○找我與曾萬祥一起去的，當天是因為戊○ ○想要處理債務的事情，所以才會找我們去那裡，我們只 是去那裡幫忙而已」、「那一天是開被告的車，擴音器就 在車上」、「擴音器是戊○○的」、「因為那時候我們看 到對方的人很多，才去車上把擴音器拿下來，想說人很多 要喊救命」、「時間很久了，我那時候是喊什麼我也忘記 了，當時原本說是要和解，我們到現場之後發現跟情形不 合，對方帶了很多的人來，所以我們才拿擴音器自我保護
」、「因為當時對方帶人來，我們覺得我們也沒有帶人來 ，覺得不太愉快，本來說要好好的講，對方陸陸續續有人 找來，所以會覺得害怕，那時候用擴音器是喊說我們被欺 騙的話，當時我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當時對方有說 要到警察局，我那時候有說好，但是我的鑰匙被搶走，我 們想說用走的，結果就有人來押我們，我有打了二次電話 報案，可是我沒有去警察局」、「當時有一個人押我，我 有掙脫掉，我是用行動電話報警的，我當時直接打電話到 一一０報警」、「當時只有一個人押我，曾萬祥也只有一 個人押著」、「對方的人押我們三人的總共有五、六位， 對方的人陸陸續續來，大概有一、二十個人」、「當時我 們只有被一個人押著，所以我們就跑了，我們跑了很快， 他們追不到，曾萬祥跑在我前面」、「我當時有回頭看， 當時原本押我的人也全部圍著被告，被告那時候在喊救命 」、「當時自訴人都在場，但是證人紀政敏沒有在場，他 們當時一直要把被告推到車子裡面去，當時自訴人三人都 有押著被告」、「（你有無看到他們打被告？）我只有看 到他們在推被告，後來我就去報警」、「當時車子鑰匙是 放在被告的身上，鑰匙是自訴人那邊的人搶走了，被搶走 之後心理面就覺得害怕，那時候我的擴音器也被搶走，我 不知道他們為何要搶走我的擴音器」（見原審卷第一○二 至一○七頁）；繼於本院前審證稱：「（辯護人問：在三 年前九十年年底在台中市○○路與上石路口泡沫紅茶店附 近有發生打架，現場有丙○○、戊○○等人當時你有無在 場？）有的」、「（辯護人問：當時在場你所看到的情形 ？）我過去時是與戊○○過去，電話中是說大家要好好講 ，我去時只有二、三個而已，過幾分鐘後差不多有一、二 十個人，我就看情況不對要走，我覺得上當了，怎麼會動 員那麼多人呢，要跑時他們要把我們抓走，想跑後面又有 人要來抓我與戊○○及另外一個證人，我與曾萬祥跑很快 ，抓我的人跑去抓戊○○，有四、五人抓戊○○，戊○○ 被打，戊○○有喊救命」、「（辯護人問：你有親眼看到 戊○○被打？）有的。那時候我們跑回頭看，看到四、五 個人抓住戊○○，戊○○很害怕一直掙扎，喊救命」、「 （審判長問：幾個人打戊○○？）四、五個人押他」、「 （辯護人問：四個人打他、押他？）是的」、「（辯護人 問：有一、二十個人來，是何方人叫來的？）是戊○○ 的對方」、「（辯護人問：那天你有用擴音器喊話？）太 久我忘記了。我那時候有緊張」、「（辯護人問：有無帶 擴音器去？）車子上面本就有擴音器」、「（自訴代理人
問：在原審說用擴音器，到底現場有無以擴音器喊？）太 久忘記了」、「（自訴代理人問：是誰要你帶擴音器到現 場？）擴音器本是車上的，因我是做生意的人」、「（自 訴代理人問：有人要抓你，你逃跑的相對位置？）我在前 面，他在後面，距離多遠，幾公尺應該有的。我與戊○○ 的位置太久講不出來」、「（自訴代理人問：在原審說戊 ○○被押著，你所說打的情況與押的動作？）四、五個要 押戊○○進去車子，他不進去就用打的，我是親眼看到的 。是一邊推一邊打」、「（自訴代理人問：是要推進車子 ？）邊打邊推」、「（自訴代理人問怎樣打法？）有印象 而已。手和腳都有，用手推進車子上，手不夠就用腳」等 情（見本院上訴審卷第一二八至一三一頁）。依據證人許 慧蓉於原審法院之證詞，其係證稱只有看到被告戊○○有 被押及被推之情形，並未證述有看告被告戊○○遭人毆打 。其於本院前審所證：被告戊○○有被邊打邊推，被用手 用腳毆打等情，明顯與其在原審法院審理時之證詞不合。（２）證人曾萬祥係先於原審法院證稱：「（九十年十二月十日 下午三點半左右）當天早上被告找我說要找我作伴，要去 處理一些債務的問題，詳細的內容我不清楚，他當時說要 跟朋友處理，對象是何人我也不清楚，當天是被告開車， 我坐在後面，我與我太太許慧蓉都有去，當時我們下車後 發現自訴人他們已經在茶行裡面喝茶，在庭的自訴人及證 人，我對證人丁○○印象比較深刻，我是對他的長像很有 印象，那時候自訴人與證人四人都在，當時是戊○○下車 去談的，我與我太太都在車上，後來他們好像有點爭吵， 後來越吵越嚴重，後來就有一堆的人出現，就從四周圍出 來，有一點像旁觀者，我看到這樣的情形之後，我還是在 車上，因為人愈來愈多，我覺得害怕，我一直喊救命，我 就跳下車準備要走，我太太是坐前座，他沒有下車，我下 車後站在車子旁邊，後來我和我太太是一前一後的跑走， 原本也有人要抓我，但是沒有抓到我，當時我的手有被抓 到，被我撥掉了，我一邊跑一邊喊救命，當時我沒有回頭 看，所以我不知道是何人抓我，戊○○有被抓起來」、「 擴音器原本就放在車上，是戊○○的，他是用來做生意的 ，他在市場做生意，當時擴音器是放在前座」、「（擴音 器）有用，是我太太用擴音器喊救命的，他是在車上用擴 音器喊的，我單純用嘴巴喊救命，並沒有用擴音器」、「 我當時有看到三、四個人抓著戊○○，要把他們押到車上 ，是一邊抓一邊說要抓到車上，也有聽到說要去大肚山」 、「那三、四個人抓到戊○○，要把戊○○推到車上」、
「我只有看到要強押戊○○上車的情形，因為戊○○有反 抗，硬要把他推上車的情形，在庭的這四個人推的」、「 （你當場有無看到打架的情形？）我只有看到要強押戊○ ○上車的情形，因為戊○○有反抗，硬要把他推上車的情 形，在庭的這四個人推的」等語」（見原審卷宗第一二一 至一二六頁）；繼於本院前審證述：「（辯護人問：三年 前有無見過丙○○、戊○○？）都認識」、「（辯護人問 ：三年前在台中市○○路與上石路口附近西屯市場被告、 自訴人等人吵架你有無在場？）有的，我沒有做過證人， 只有在法院做過證人，警察及檢察官沒有作證過」、「當 時他們要談判錢的問題，談判有破裂，一堆人衝出來，我 緊張就跑，我也是被追的，後來一群人圍住要打架，一群 人跑出來看，大約情形是這樣子」、「（辯護人問：你之 前作證說用擴音器喊，用跑的離開有人要押你？）有的。 有實在。動作是要把我抓起來」、「（辯護人問：誰用擴 音器喊？）我的前妻許慧蓉」、「當初是戊○○要我過去 的，所以他們要抓我」、「（辯護人問：你有看到戊○○ 被人家押著？）不知道是被押或被抓，是很多人用手拉住 他。他們沒有抓住我，因為抓住我後又被我甩掉」、「（ 辯護人問：是誰抓戊○○？）很多人，當時已經擠成一團 」、「（辯護人問：有無看到戊○○被打？）看不清楚， 因為是整群人抓著他，當時我離的很遠」、「（辯護人問 ：是否視線被遮住？）是的」、「（自訴代理人問：你跑 的位置與戊○○、許慧蓉的位置？）我們是跑在先，相對 位置我們光跑而已，不知道是誰在右在左」、「（自訴代 理人問：你跑的時候距離戊○○多遠？）差不多十公尺左 右」、「（自訴代理人問：你有看到一群人有圍住戊○○ ，有多少人圍住？）四、五個人」、「（自訴代理人問： 你看到有人拉住戊○○，詳細情況怎樣？）拉住就整個圍 起來這樣子」、「（自訴代理人問：你不是說有人在抓你 ，你往前跑，為何有看到戊○○被人圍住？）我邊跑邊看 後面有無人追過來」等情（本院上訴審卷第一二四至一二 八頁）。依據證人曾萬祥於原審法院及本院前審之證詞， 其均證稱只有看到被告戊○○要被拉、推上車之情形，至 於被告戊○○有無被打，其則看不清楚，且看不清楚之原 因，除因距離很遠之外，尚包括被告戊○○當時是被四、 五個人圍住之原因；則證稱係與證人曾萬祥一起跑離現場 之證人許慧蓉衡情豈有可能看到被告戊○○遭人手打腳踢 之情形？另證人曾萬祥在丙○○被訴傷害案件於原審法院 所證：「．．．．．．當時我有在場，對方強押告訴人（
即戊○○）說要到大肚山及工廠，我看對方有二、三十人 ，我就趕快跑．．．．．」乙情（見原審九十一年度易字 第四二五號刑案卷宗第五三頁），亦與證人許慧蓉在原審 法院證稱對方是要其等到警察局有異。
（３）且本案被告戊○○於九十年十二月十日之警訊係指訴：「 我今日於臺中市○○區○○路與上石路口遭他人毆打」、 「我今日約在下午十五時三十分許，遭丙○○、甲○○、 乙○○、丁○○分別毆打我」、「丙○○是用他的右手強 拉我的左衣領，甲○○拉住我的左手、乙○○拉住我的右 手，甲○○還用徒手打我的臉部、左面頰跟眼部，而丁○ ○朝我腹部用腳踢了三、四下」等語（見臺灣臺中地方法 院檢察署九十年度偵字第二二二二二號偵查卷第一五頁背 面），此外並未指訴有被強拉上車之妨害自由情事。如有 證人許慧蓉、曾萬祥所證被強拉一段距離之妨害自由情事 ，此部分罪責較傷害罪為重，衡情應無連此部分被侵害之 情節於警訊均不為指訴之理。則證人許慧蓉、曾萬祥上開 所證已難遽信。嗣被告戊○○於原審法院審理丙○○被訴 傷害案件時，所指稱：「丙○○、丁○○就用腳踢我胸部 、甲○○用拳頭打我臉部十幾下，乙○○在後面打我背部 」等情（見原審法院九十一年度易字第四五四號審理卷第 五三頁）；及於九十一年四月九日警訊指稱：丁○○踢其 下體，乙○○、甲○○二人以手毆打其頭部，後來其倒地 後，他們一直以腳踢其身體等語（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 察署九十一年度偵字第六八八九號偵查卷第九頁正面）； 以及於九十一年五月二日偵訊中陳稱：乙○○捉伊右手， 甲○○拉住伊左手，丁○○用腳踢伊胸、腹部七、八下， 讓伊受傷，伊人倒地，丙○○拉住其左手，往其腋下踢四 下，讓其胸部受傷有瘀血，後來乙○○、甲○○一直用腳 踢伊，伊因此受傷云云（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 一年度偵字第六八八九號偵查卷第一五頁正面）；經核就 自訴人乙○○、甲○○、丁○○如何出手毆打其身體之過 程，所述亦前後反覆不一，自難採信。尤其被告戊○○既 有意訴究，並為此而到臺中市澄清醫院診斷請求開立診斷 證明書，諒無不就其身體遭受毆打之部位請求醫師診察之 理。如其所訴內容屬實，諸如用腳踢其腹部七、八次、用 拳頭打其臉部十幾下、用手打其眼部、用手毆打其頭部至 身體倒地等行為，均會致其身體受有相當程度之傷害，被 告戊○○豈有可能不請求就此部分予以驗明？惟依據被告 戊○○所提出之臺中市澄清醫院診斷證明書之記載，被告 戊○○所受傷害情形僅為前胸三處擦傷（五公分乘以三公
分、五公分乘以一公分、三公分乘以一公分）、後背二處 挫傷（六公分乘以一公分、三公分乘以一公分）等傷害， 有澄清醫院甲種診斷證明書一份在卷可據（見臺灣臺中地 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年度偵字第二二二二二號偵查卷第一八 頁）。依據澄清醫院之診斷證明書，就被告臉部、面頰、 眼部、腹部既均未見有傷勢之記載，則被告戊○○所訴被 毆打之情形，顯與上開診斷證明書之記載不符，所訴自可 認非真實。雖被告戊○○嗣後又於本院前審提出「高堂中 醫診所」出具之費用明細表（見本院前審卷宗第四二頁） 為證，並以：「之前沒上過法院，所以有些瘀傷是隔天才 顯現，不知道要主張」云云置辯（見原審卷宗第三四○頁 ）；但由被告戊○○訴究本案自訴人乙○○、甲○○、及 丁○○三人之過程（經不起訴處分後，又聲請再議，及聲 請交付審判），難認其有不知主張權益之情事。再者，本 案被告戊○○訴究本案自訴人乙○○、甲○○、及丁○○ 三人之過程並非短期，其訴究自訴人丙○○傷害刑責亦歷 經偵查、原審、及本院審判。縱使其所受傷勢係在案發數 日才能顯現，亦無礙其於傷勢顯現之後再請求診斷並為主 張。以其追訴本案自訴人刑責之意之堅，及其訴究本案自 訴人乙○○、甲○○、丁○○等人傷害刑責會被檢察官為 不起訴處分，主要亦係因為上開診斷證明書之傷勢記載與 其所述遭受毆打之情形不符之情，如有被告所辯「有些瘀 傷是隔天才顯現」之情形，亦難想像其於上開刑案偵、審 期間始終不要求診察並出具診斷證明書再為提出之理由； 詎其在訴究本案自訴人乙○○、甲○○、及丁○○三人之 過程，以及在訴究自訴人丙○○傷害罪責之偵、審過程， 均未見其就此部分有何立證行為，後至本案原審才為上開 辯詞；則被告戊○○指訴本案自訴人乙○○、甲○○、及 丁○○等人有於上開時、地手打腳踢其身體成傷各情，何 能信為真正？雖被告戊○○於本院前審提出記載其有於九 十年十二月十一日至九十一年一月二十九日到因胸壁挫傷 而到「高堂中醫診所」診療支付新台幣七千七百五十元醫 療費用之證明，並以前開情詞辯稱所受「前胸三處擦傷」 、「後背二處挫傷」不可能由自訴人丙○○一人造成。但 本案自訴人丙○○於九十年十二月十日之案發時間不過年 僅五十七歲，其四肢健全，於上開時、地與拉扯本案被告 戊○○，其力並足致被告戊○○坐倒於地，豈有可能無法 使被告戊○○受有上開傷害？被告戊○○以上開情詞，辯 稱所受傷勢不可能由自訴人丙○○一人造成，顯非可信。 至於被告戊○○到「高堂中醫診所」診療之「胸壁挫傷」
，依據「高堂中醫診所」之醫師張肇宇於本院前審之證詞 ，並無法證明係又何種外力或幾人施力所造成。縱認此與 上開傷害案件有關，但被告丙○○既有對被告戊○○之胸 部施加傷害，自亦可同時傷及胸壁；上開「胸壁挫傷」復 難認係被告戊○○所訴「腳踢其腹部七、八次、用拳頭打 其臉部十幾下、用手打其眼部、用手毆打其頭部至身體倒 地」等傷害行為所造成，其就此部分之指訴亦難依據「高 堂中醫診所」之診療費用證明，即可認屬實在。本案被告 戊○○於九十年十二月十日至臺中市警察局第六分局製作 警訊筆錄時所拍攝之照片，其除了右胸鎖骨附近受有傷害 外，其臉部並未有何紅腫或瘀傷之情，此情復有有照片乙 紙在卷足佐（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年度偵字第 二二二二二號偵查卷第一一頁下圖）。若以被告戊○○指 陳其遭自訴人乙○○、甲○○、丁○○毆打之情狀，衡情 其所受之傷勢，應不可能只有診斷證明書及照片所示之傷 害。而上開診斷證明書及卷附被告戊○○受傷照片一幀， 被告戊○○所受傷害為前胸鎖骨附近，與自訴人丙○○供 承拉扯被告衣領乙節大致相符。另參以證人紀政敏證稱渠 見到證人丙○○捉住戊○○之後，即有警員到場，此時戊 ○○整個人坐在地面上等語觀之，丙○○和其拉扯之際， 被告戊○○身體倒地而致其背部受有挫傷之傷害，亦與常 情無違。綜上諸情，本案自訴人乙○○、甲○○、丁○○ 等人應未於上開時、地，出手毆打被告戊○○，僅有自訴 人丙○○拉扯並傷害被告戊○○，此情應堪認定。（四）按誣告罪之成立，以意圖他人受刑事處分或懲戒處分，而 為虛偽之告訴告發報告者為要件。所謂虛偽係指明知無此 事實故意捏造而言；刑法之誣告罪，以意圖他人受刑事或 懲戒處分，向該管公務員誣告為構成要件，故該項犯罪， 不特須指出其具體事實，足以使人受刑事或懲戒處分，且 須明知其為虛偽，具有故意構陷之情形始能成立。亦即申 告之內容必須為虛構之犯罪事實或虛捏之應行懲戒事實， 雖不以具詳細之內容為必要，但仍應相當具體，達足以令 人認其涉嫌犯罪或違反職務義務，並致該管公務員對特定 人之特定行為發動偵查權或懲戒之調查權，方與誣告行為 相當，最高法院四十年臺上字第八八號判例、九十一年度 臺上字第三三六九號判決可資參照。被告戊○○向臺灣臺 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告訴自訴人乙○○、甲○○、丁 ○○傷害案件，先經該署檢察官以罪嫌不足，於九十一年 八月七日以九十一年度偵字第六八八九號為不起訴處分， 經被告聲請再議，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檢察署於九十一
年九月二十日以九十一年度上議字第六四一號處分書駁回 再議，被告再就該聲請再議處分，向臺灣臺中地方法院聲 請交付審判，經該院於九十一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以九十一 年度聲判字第六四號駁回聲請等情，有上揭不起訴處分書 、處分書、及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裁定各乙份在卷可憑 。被告戊○○明知其所告訴之事實為虛偽，對全部事實均 明白且了然於心，但仍捏造虛構之犯罪事實，向警察或檢 察官提出具體之內容，而使該管公務員發動偵查權，即屬 有使人受刑事處分之意圖而構成誣告罪。就本案而言，被 告戊○○明知自訴人乙○○、甲○○、丁○○並未有於上 開時、地出手傷害其身體之犯行，但仍具狀申告自訴人乙 ○○、甲○○、丁○○有前述傷害犯行，檢察官乃依據其 所述之具體事實，先發交警察調查，臺中市警察局第六分 局警員因而通知自訴人乙○○、甲○○、丁○○到警察局 接受詢問，被告戊○○又於警訊筆錄中虛偽指訴上情，其 後檢察官再傳喚本案自訴人乙○○、甲○○、丁○○進行 偵查，依上開最高法院判例、判決所示，足見被告戊○○ 有使本案自訴人乙○○、甲○○、丁○○受刑事處分之意 圖甚明。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戊○○此部分誣 告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核被告戊○○上開所為，係犯刑法第一百六十九條第一項之 誣告罪。查誣告為妨害國家審判權之犯罪，其直接受害者係 國家，至個人受害，乃國家進行不當審判所發生之結果，與 誣告行為不生直接之關係，故以一書狀（含言詞）誣告數人 ，僅能成立一個誣告罪（最高法院四十九年度臺上字第八八 三號、十八年度上字第三三號判例參照）；又行為人對同一 人於申告後，於偵查中或不同審級，再為相同之陳述，則僅 為同一誣告行為之繼續，亦僅成立單純一罪，不生連續犯或 數罪之問題（最高法院四十五年度臺上字第八六九判例、九 十年度臺上字第一七二九號判決參照）。則被告一行為誣告 乙○○、甲○○、丁○○等三人，且先後於警、偵訊中為數 次具狀及陳述，參照前揭說明，仍應僅成立誣告罪單純一罪 。
貳、無罪部分
一、本案自訴人丙○○之自訴意旨略以：被告戊○○明知自訴人 丙○○於民國（下同）八十三年間，確與其共同出資借款予 第三人，且均係透過與其熟識之高代書及丁○○仲介辦理貸 款事宜，竟於第三人未能清償上開借款後，故意誣指自訴人 丙○○為仲介人，僅支付三個月利息即拒絕清償借款云云， 逕對自訴人丙○○提出詐欺及侵占罪之自訴，嗣經臺中地方
法院以九十一年度自字第八四八號判決無罪，因認被告戊○ ○此部分涉犯刑法第一百六十九條第一項之誣告罪。二、惟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即應諭知無罪之判決；此於刑事 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及同法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 別定有明文。又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需依積極證據，苟 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被告之認 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最高法院三十年度上字第八一 六號判例可資參照。又按誣告罪之成立，以意圖他人受刑事 處分虛構事實而向該管公務員申告為其要件，故其所訴事實 ，雖不能證明係屬實在，而在積極方面尚無證據證明其確係 故意虛構者，仍不能遽以誣告罪論處；又誣告罪之成立，須 其申告內容完全出於憑空揑造，若所告尚非全然無因，祇因 缺乏積極證明致被誣告人不受訴追處罰者，尚難遽以誣告論 罪，最高法院四十六年度臺上字第九二七號判例、八十三年 度臺上字第五一四○號可資參照。
三、本案自訴人丙○○指訴被告戊○○自訴其詐欺、侵占而涉犯 誣告罪行部分，係以被告戊○○前向原審法院自訴自訴人丙 ○○詐欺及侵占乙案，業經該院以九十一年度自字第八四八 號判決無罪，為主要論據。訊據被告戊○○固坦承：曾向臺 灣臺中地方法院提出前揭自訴丙○○詐欺及侵占案件，惟堅 決否認有何誣告犯行，辯稱：伊與丙○○係因於八十二年間 ，在臺中市○○路市場，因擺設攤位認識，丙○○向其陳稱 ，有債務人欲以不動產為債權之擔保，並為抵押權之設定， 利息優渥，債權有十足之擔保，而邀攬伊籌措資金借款，當 時伊均將錢交給丙○○，根本不認識丁○○等語。四、經查：
（一）本案被告戊○○前於九十一年十月九日向臺灣臺中地方法 院具狀自訴丙○○涉嫌詐欺及侵占案件，其自訴意旨係略 稱：丙○○於八十三年間，向伊表示有人欲以座落臺中市 ○○路房地抵押，向伊借貸二百萬元，因丙○○資金不夠 ，請伊出借七十萬元，利息以每百萬月息二萬七千元，伊 應允之，惟丙○○拿到錢後，付了三個月的利息，即不了 了之，且未出具任何憑證給伊，另於八十四年二月間，丙 ○○以要代為辦理自耕能力證明為由，又向伊索取辦理費 用二十七萬元，嗣後亦未見辦理，因認丙○○涉嫌詐欺及 侵占等犯行等語；此情有本院本案所調得臺灣臺中地方法 院九十一年度自字第八四八號刑案卷宗內附之自訴狀可憑 。又上開刑事自訴案件，後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於九十一 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以九十一年度自字第八四八號判決無罪
，經戊○○提起上訴，本院認戊○○就丙○○涉犯詐欺及 侵占犯行部分，業經戊○○先於九十一年九月三日向臺灣 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提出告訴，業經檢察官偵查在 先（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一年度發查字第三六三 二號、偵字第二一○○二號），故乃於九十二年一月三十 日以本院九十二年度上易字第五○號對此自訴案件為不受 理判決，此情亦有本院本案所調得上開刑案卷宗內附之刑 事判決書可據。其後，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亦 於九十三年四月十五日以該署九十二年度偵字第三八三九 、一二○八二號不起訴處分書，就丙○○上開被訴事實為 不起訴處分確定，此部分事實亦有本院本案所調得上開刑 案偵查卷宗內附之不起訴處分書足憑。則本案被告戊○○ 確前有以上開情詞，向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暑、臺灣臺 中地方法院，提出告訴、自訴，指訴丙○○涉嫌詐欺及侵 占，此部分事實應堪認定。
（二）本案自訴人丙○○雖然指稱：被告戊○○明知其於八十三 年間，是將七十萬元交給丁○○，丁○○再將被告戊○○ 的七十萬元與伊所提出之一百三十萬元，一同貸款給案外 人許城，其並未向被告戊○○借款，也未經手被告戊○○ 所提出之七十萬元云云。但被告戊○○就此部分，則辯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