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6年度交上訴字第26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
選任辯護人 阮祺祥律師
李建宏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業務過失致死案件，不服台灣台北地方法院九十四
年度交訴字第七五號，中華民國九十六年一月二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三年度偵字第二四八二
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乙○○從事業務之人，因業務上之過失致人於死，處有期徒刑壹年，減為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叁佰元即新台幣玖佰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乙○○係國道高速公路特約拖吊車之駕駛，平日以駕駛拖吊 車在國道高速公路執行拖吊拋錨車輛為業，駕駛車輛為其附 隨業務，乃從事業務之人。民國年九十二年九月十一日清晨 五時二十分許，乙○○駕駛車牌8F-619號全載式拖吊車，沿 國道三號高速公路由南往北方向以時速約七、八十公里之速 度，行經該公路北上二十五公里一百六十公尺處即木柵休息 站前，因欲進站休息，本應注意汽車在行駛途中，不得驟然 或任意換車道，如欲變換車道，應先顯示方向燈，告知前後 車輛，並保持安全距離及間隔，方得變換車道，依當時道路 型態為直路、路面無缺陷、無障礙物等情，客觀上並無不能 注意之情事，竟疏未注意與後車保持安全距離，即貿然從其 所行駛之中線車道，變換至外側車道，並擬進而變換至減速 車道，以便進入木柵休息站內。適有丙○○（具現役軍人身 分，業經國防部高等軍事法院判決無罪確定，但不生拘束本 院判決之效力）酒後、熬夜，駕駛車牌2D-2435號自用小客 車（下稱李車），後座搭載魏志聰（右後座，案發時亦具有 現役軍人身分）、林彩芸（左後座），在大雨中，違規未減 速及注意車前狀況，以時速約一百至一百零五公里之高速度 ，沿外側車道（該路段限速九十公里）由南往北行駛，疏未 見左前方乙○○所駕駛之拖吊車未保持安全距離而變換車道 ，仍未採取緊急安全措施踩煞車，卻往前追撞，致其小車左 前側先為乙○○拖吊車之車後拖吊輔助器右邊擦撞，李車因 屬輕型自小客車，依行進中之物理旋轉現象，迅以順時鐘方 向，車尾甩撞乙○○之拖吊車，形成第二次相撞，乙○○之 拖吊車後方拖吊輔助器左側橫桿與李車後方嚴重接觸，造成
李車後方損壞慘重，斯時又因物理反作用現象，李車以逆時 鐘方向轉回原車向，且擦撞高速公路右側護欄，魏志聰因而 受有頸椎斷裂等傷害，導致腦挫傷而當場死亡；林彩芸則受 有肝臟破損等傷害，導致出血性休克，經送醫急救，仍於同 日十四時五十分許不治死亡。
二、案經乙○○自首及由被害人魏志聰之父魏明進、另被害人林 彩芸之母甲○○訴請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 訴。
理 由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乙○○坦承確有於上揭時、地，因駕駛拖 吊車，原欲進入減速車道，至休息站上廁所，竟與丙○○所 駕駛之自用小客車發生碰撞，致被害人魏志聰、林彩芸死亡 之事實，核與證人丙○○所述相符，並有道路交通事故現場 圖、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㈠、㈡、現場及車損照片、相 驗照片附卷可稽，且經國防部北部地方軍事法院檢察署軍事 檢察官督同法醫官相驗屬實，並製有勘驗筆錄、法醫鑑定書 及相驗屍體證明書在卷可憑。
二、被告雖矢口否認犯罪，辯稱：我沒有變換車道，我是行駛在 減速車道的時候，被丙○○從後方撞擊，丙○○歷次檢警偵 審筆錄就是否飲酒、駕駛車道、當時車速等問題，前後供述 不一，中央警察大學（下稱警大）鑑定報告，就肇事地點受 損之護欄是否為李車擦撞所造成、有無第三部不明車輛、被 告車輛之左後方拖吊輔助器內凹彎曲是否為李車撞擊所造成 等事項，均與被告、相關證人之陳述及其他單位之鑑定相左 ，均不足採信，應以國立交通大學、台灣省台北縣區車輛行 車事故鑑定委員會之鑑定為可採，亦即本件有可能係因天雨 路滑，致丙○○未注意車前狀況或打瞌睡或因視線不良等因 素，而失控或緊急閃避被告車輛致肇事云云。
三、經查：
㈠關於本件車禍，究竟有無第三輛車相撞乙節： 台灣省車輛行車事故鑑定覆議委員會及警大鑑定報告固均謂 ：李車可能係先遭不明之後方來車撞擊，致生本件車禍（見 二四二八號偵查卷第三一九、三二０頁）。然則： ⒈本案案發時相關在場人，除被害人已死亡外，包括被告、被 告配偶吳淑春及丙○○，均未陳稱案發時有另一部不明車輛 與本件車禍有關，且果若該不明車輛追撞李車之事屬實，以 李車之車尾部位受損嚴重、扭曲變形，且後座乘客即被害人 二人均受撞死亡之情形以觀，則兩車碰撞力道必然至大，勢 必遺留大量散落物，甚或另有該他車之人死傷，惟依現場圖 所示，本案散落物均分布在南側刮地痕以北之車道（含減速
車道、外側車道、中線車道）上，而南側刮地痕以南，未見 有何散落物存在，證人即承辦警員陳為德並證述：我從撞護 欄的地方往後走，都沒有看到任何碎片，且現場未見其他撞 擊之人、車等語甚詳。已見與常情事理不符。
⒉再自李車黏附有黃、紅色油漆（同上卷第三一二、三一三頁 ）以言，由卷內多張被告之拖吊車照片觀之，其拖吊車車身 固以黃色為主色，惟另有多處佈著紅漆之情（同上卷第三一 四頁），則李車黏附有紅色油漆，自仍有可能係被告之車撞 擊過程中所遺留。
⒊至上揭鑑定意見認為被告之拖吊車橫桿，除內凹彎曲外，並 無其他碰撞痕跡，乃推斷其彎曲應非本件肇事所造成一節： 按諸該橫桿內凹彎曲，確係因本件事故所造成之損害，業經 被告供承在卷，衡之其既以拖吊為業，自不可能駕駛拖吊輔 助器已損壞之拖吊車外出執行業務，其此部分所言，當屬可 信；實際上，被告拖吊車後方之拖吊輔助器，除橫桿內凹彎 曲外，尚有車輪固定栓（即現場圖所載之「昇降輔助架」） 脫落而遺留在車道上之情形（同上卷第六十八、六十九頁） ，並非別無損壞，更何況拖吊輔助器之橫桿質地堅硬，經撞 擊後，未出現明顯撞擊痕跡，並不足為奇。
⒋綜上所述，是上開鑑定意見就此部分之論斷，為本院所不採 ，合先敘明。
㈡丙○○之駕駛狀況：
⒈按行車速度，依速限標誌或標線之規定；因雨霧致視線不清 ，應減速慢行，作隨時停車之準備；汽車行駛時，駕駛人應 注意車前狀況及兩車併行之間隔，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 施，此觀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九十三條第一項首段、同項第 二款後段及第九十四條第三項規定甚明。
⒉丙○○在車禍發生後不久之警詢時，坦言：今日上午五時許 ，由永和市錢櫃ＫＴＶ唱完歌離開，要回南港，車之時速約 一百公里，不超過一百零五公里，之前有喝一小杯啤酒，車 禍發生時，只覺頓一下，即失控，如何擦撞，都不知道，等 到聽見警笛聲，才開門下車（見相驗卷第二十五頁正、背面 ）；在軍事檢察官偵查中雖翻稱：不記得有喝啤酒，應是碳 酸香檳飲料（同上卷第七十九頁正面），但尚坦稱係於當日 凌晨去永和唱歌，離開後，車行途中下大雨，雨刷開至最高 段，視線仍不清，沒注意速限，要先送魏志聰（回南港）， 再送林彩芸回內湖（同上卷第七十九頁正面、八十頁正面） 各等語，本院衡酌其既已受傷並在醫療中，所處環境及附隨 條件應無受不當取供之情形，並為認定相關事實所必要，更 因其在審判中，一概避就，甚至拒絕作證，乃認其先前陳述
，具可信之特別情況，而有證據能力，堪以採用。其肇事後 ，酒測呼氣值為零點零三MG/L，有該酒測單存卷可稽（二四 八二偵卷第二百頁）；陳為德亦證稱當時丙○○身上有酒味 等語（偵卷第一二三頁）；而肇事路段車速限制為每小時九 十公里，有上揭交通事故現場調查報告表可憑。足認丙○○ 係喝酒、歡唱熬夜至清晨，而後為趕送二名不同居所之人返 家，在大雨之中，違規不減速，反而更超速行駛，並未注意 車前狀況，且在發生車禍之剎那間，有恍神現象，而未能及 時發現被告駕駛之重型大車切入其車道（此部分詳後述）。 是丙○○有應注意，並能注意遵守交通規則，卻未注意而違 規行車，具有過失之情形，至為顯然，上揭警大鑑定報告認 其無肇事因素，核無足採。
㈢被告之行車情形：
⒈按汽車在行駛途中，不得驟然或任意變換車道；如欲超越前 車或變換車道，應先顯示方向燈告知前後車輛，並保持安全 距離及間隔。被告行為時有效施行之高速公路交通管制規則 第十一條定有明文。
⒉依卷附車損照片顯示，李車前保險桿右側靠近大燈部位，呈 垂直線裂損，並向外翻折，惟其上之大燈、方向燈及外觀烤 漆等，均無明顯脫落或受損（偵卷第六十八頁），足見該前 保險桿應非受到正面撞擊而脫落，且該保險桿亦無與其他硬 物摩擦而產生磨損、烤漆脫落之情形；李車左前車輪鋼圈殘 留有黃色烤漆，亦核與被告拖吊車後方之拖吊輔助器橫桿之 烤漆顏色相符。
⒊又依卷附現場草圖及現場照片所示，本件兩車碰撞後所遺留 現場之散落物，係由東南往西北方向，迤邐散落在減速車道 、外側車道及中線車道，是本件兩車發生重大撞擊（非指李 車前方保險桿遭勾扯脫落之撞擊點）之地點，係在減速車道 ，應可認定。
⒋再從車損及現場照片、現場圖所示，右側護欄因受到撞擊而 外彎變形，長度達七公尺長，除有明顯刮擦痕跡外，部分痕 跡上尚黏附有藍色烤漆，核與李車顏色相符，然李車右側車 身並無因撞擊而嚴重凹陷或磨損等嚴重受損情形；又該自用 小客車左前車輪鋼圈上殘留有混凝土痕跡，並與護欄擦撞之 位置相符，且護欄受損是屬於新的損害等情，亦經陳為德證 述綦詳（原審卷一第八十六頁）；又經原審向交通部台灣區 ○道高速公路局北區工程處函詢本件事故路段，在本案發生 前有無車輛事故發生致護欄受損一節，經該處函覆以：「本 處所屬木柵工務段交通事故處理登記表，於九十二年九月十 日上午六時三十分左右，於二十五公里北向停車場入口外車
道有車禍事故記載，但未有護欄受損紀錄」，此有該處九十 五年三月二十三日北工木字第0950003693號函在卷（同上卷 宗第一二四頁）可憑，是上開右側護欄受損，乃係李車左前 車頭部位擦撞所致，當無疑義。
⒌被告於原審中供稱：車子被碰撞時，我的車子重心就向左傾 斜，但右車輪並沒有翹起來，後來我就把方向盤握緊向右打 穩住等語（見原審卷第二宗第五十七頁背面），核與證人即 案發當時隨同被告一同出車之被告妻子吳淑春所證：（你感 覺到第一次撞擊，你們的車頭偏哪個方向？）車頭偏往左邊 方向等語（同上卷第一宗第九十三頁）相符；再參以車損照 片所示，被告之拖吊車後方拖吊輔助器左段橫桿朝車頭方向 彎折，李車左後車門門把處呈凹陷等情，應可認兩車於該次 之碰撞，係李車左後車身（靠近左後車門門把處）由左向右 順時鐘旋轉側撞被告之拖吊車後方拖吊輔助器左段橫桿，而 非朝被告之拖吊車後方拖吊輔助器左段橫桿正面撞擊。 ⒍警員陳為德供證：撞擊點起之減速車道上，無任何散落物等 痕跡，自護欄撞擊點至小客車停車處，只有零星散落物，當 時係雨天，無法發現有無煞車痕，次日往視，未見煞車痕等 語（偵卷第一二三、一八０頁）。
⒎由以上現場跡證綜合研判，本件事故發生經過之合理推論應 為：被告以約七、八十公里之時速駕駛重噸位之拖吊車，由 中線車道變換至外側車道約七、八十公里之時速，適有李車 在大雨滂沱之中，以時速約一百至一零五公里之速度，沿外 側車道行駛，卻因酒後、唱歌、熬夜，精神不濟，未見左前 方被告所駕之拖吊車未保持安全距離而變換車道，乃在恍神 之中，仍以高速在後行駛追上，致其小車左前側先為被告拖 吊車之車後拖吊輔助器右邊擦撞，李車因屬輕型自小客車， 依行進中之物理旋轉現象，迅以順時鐘方向，車尾甩撞被告 之拖吊車，形成第二次相撞，被告之拖吊車後方拖吊輔助器 左側橫桿與李車後方嚴重接觸，造成李車後方損壞慘重，斯 時又因物理反作用現象，李車以逆時鐘方向轉回原車向，且 擦撞高速公路右側護欄，嗣又造成刮地痕，滑行後停止，後 座乘客因此死亡。
⒏被告固謂伊係行駛於減速車道云云。但據丙○○迭於警詢及 檢察官訊問時堅稱伊當時係行駛於外側車道等語，且依現場 圖及台灣省台北縣區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九十三年三月 二十六日北鑑字第930262號函所示，案發地點減速車道寬為 三點六公尺，路肩至少為零點五公尺，而車長度為四點三五 公尺。若被告所言屬實，則在減速車道右側別無多餘行車空 間之情形下，李車之左前車頭，如何與被告之拖吊車右後方
發生碰撞？又何以碰撞後，李車之前保險桿呈現向外翻折、 且此外別無明顯碰撞或擦撞痕跡？為何兩車會發生以及如何 發生第二次撞擊，以致於被告之拖吊車後方拖吊輔助器左側 橫桿向內彎折？是被告上揭所言，應非實情。至證人丙○○ 固於歷審中改稱伊當時行駛於中間車道云云，要與其歷次在 警詢及檢察官訊問時所供不符，容屬因時間因素致記憶模糊 ，亦非可採。
⒐國立交通大學行車事故鑑定意見書，認係李車「超速失控， 並追撞前車為肇事原因」（見偵卷第二三四、二三五頁）， 結論部分雖大致無訛，但所指「失控」一節，認係丙○○大 雨中超速失控打滑，旋轉撞向護欄，再撞擊被告車部分，尚 無可採，允宜敘明。
⒑被告為已考領職業大貨車駕照之駕駛人，本應恪遵不得驟然 任意變換車道，及顯示方向燈，並保持安全距離之規定，且 依當時道路型態為直路、路面無缺陷、無障礙物等情，客觀 上並無不能注意之情形，竟疏未注意與李車保持安全距離， 即貿然從其所行駛之中線車道變換至外側車道，致與李車發 生碰撞而肇事，並導致李車乘客傷重死亡，自有過失，且其 過失行為與被害人魏志聰、林彩芸死亡之間，具有相當因果 關係，亦不因丙○○與有過失，而解免被告應付之責任。 ⒒本件車禍之相關二車，已分經被告及丙○○（於其軍法無罪 判決後，即迫切辦理）領回處理，現場並因大雨沖洗，案發 之日間業已不見其餘痕跡，無從進一步重建，丙○○更拒絕 接受測謊鑑定，然綜合上揭直接、間接證據，在經驗法則、 論理法則支配下，本於合理之推斷，應認被告犯罪事證已臻 明確，所辯各節，不足採信，其犯行可以認定。四、被告行為後，刑法業已修正公布施行。與本件有關之自首及 法定刑罰金最低數額與易科罰金部分，綜合比較新舊法結果 ，應適用較有利於被告之行為時法。核被告所為，應成立刑 法第二百七十六條第二項之業務過失致人於死罪。被告因一 過失行為，導致二被害人死亡，侵害二法益，觸犯二罪名， 為想像競合犯，應從一重論一罪。被告犯罪後，向警自首， 已經被告供明在案（偵查卷第十七頁），警員陳為德亦無異 見（原審卷第一宗第八十六頁）茲已接受裁判，應依法減刑 。又其行為時，係在九十六年四月二十四日以前，應依中華 民國九十六年度罪犯減刑條例予以減刑。
五、原審予以論科，固非無見。惟原判決未認定丙○○就本件車 禍與有過失，且程度較重，復未認定本件符合自首規定，予 以減刑，均嫌未洽。被告猶執陳詞，否認犯罪，提起上訴， 雖無理由，但原判決既有可議，應由本院予以撤銷改判。爰
審酌被告除於八十三年間因侵占案件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五 月，緩刑三年外，餘無犯罪前案紀錄，素行尚可；惟其駕駛 車輛行駛於路上，對於道路上之一切狀況，均應謹慎注意， 提高警覺，竟仍疏未注意相關安全規定之過失程度；丙○○ 與有過失之情形；本件事故對被害人及其家屬，均造成無可 彌補之傷害；被告犯後又矢口否認犯行，態度不佳，以及其 教育程度為國中畢業，事後與被害人家屬勉力商談民事和解 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及減得之刑，與諭知易 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第二百七十六條第二項、第五十五條，修正前刑法第六十二條、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刑法施行法第一條之一，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二條第一項前段，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台幣條例第二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 月 15 日 刑事第十九庭審判長法 官 尤豐彥
法 官 魏新國
法 官 洪昌宏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王韻雅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 月 15 日附錄法條：刑法第276條第2項。
（過失致死罪）
因過失致人於死者，處 2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2 千元以下罰金。
從事業務之人，因業務上之過失犯前項之罪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得併科3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