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6年度上訴字第3666號
上 訴 人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丙○○
丁○○
上二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許桂挺 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游勝韃 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強盜等案件，不服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5年度
訴字第3756號，中華民國96年6月2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少連偵字第119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丙○○部分及丁○○被訴強盜無罪部分與連續攜帶兇器竊盜、私行拘禁暨定執行刑部分、甲○○私行拘禁暨定執行刑部分均撤銷。
丙○○成年人與少年共同私行拘禁，處有期徒刑貳年，減為有期徒刑壹年，緩刑伍年，扣案之手銬壹副、塑膠透明手套壹雙、白色布手套壹雙、黑色帽子貳頂、銀色PRERIER牌相機壹台，未扣案之MP3隨身聽壹台（含耳機壹副），均沒收。丁○○連續攜帶兇器竊盜，處有期徒刑捌月，減為有期徒刑肆月，扣案之十字螺絲起子貳支、尖嘴鉗壹支，未扣案之Ｔ型扳手壹把，均沒收；又成年人與少年共同私行拘禁，處有期徒刑貳年，減為有期徒刑壹年，扣案之手銬壹副、塑膠透明手套壹雙、白色布手套壹雙、黑色帽子貳頂、銀色PRERIER 牌相機壹台，未扣案之MP3 隨身聽壹台（含耳機壹副），均沒收。甲○○成年人與少年共同私行拘禁，處有期徒刑壹年，減為有期徒刑陸月，扣案之手銬壹副、塑膠透明手套壹雙、白色布手套壹雙、黑色帽子貳頂、銀色PRERIER 牌相機壹台，未扣案之MP3 隨身聽壹台（含耳機壹副），均沒收。
其他上訴駁回。
丁○○前開撤銷改判部分與上訴駁回部分所處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伍年，併科罰金新臺幣陸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之仿BERETTA廠84型半自動手槍製造、換裝土造金屬槍管及土造金屬槍機而成之改造手槍壹枝（不含彈匣，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十字螺絲起子貳支、尖嘴鉗壹支、手銬壹副、塑膠透明手套壹雙、白色布手套壹雙、黑色帽子貳頂、銀色PRERIER牌相機壹台，未扣案之Ｔ型扳手壹把、MP3隨身
聽壹台（含耳機壹副），均沒收。
甲○○前開撤銷改判部分與上訴駁回部分所處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叁年陸月，併科罰金新臺幣叁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之仿BERETTA廠84型半自動手槍製造、換裝土造金屬槍管及土造金屬槍機而成之改造手槍壹枝（不含彈匣，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手銬壹副、塑膠透明手套壹雙、白色布手套壹雙、黑色帽子貳頂、銀色PRERIER牌相機壹台，未扣案之MP3隨身聽壹台（含耳機壹副），均沒收。 事 實
一、丙○○與丁○○係兄弟關係，緣丙○○前為「統一精工股份 有限公司」位於臺北縣中和市○○路1178號「大中和加油站 」之站長（起訴書誤載為中和加油站，下稱大中和加油站） ，丁○○與丙○○閒談中知悉該加油站之金庫存放鉅額現金 ，並由會計負責保管金庫之密碼，而丁○○因積欠銀行卡債 無力償還，擬於取得加油站金庫密碼後，再竊取加油站金庫 內之金錢，並策劃拘禁大中和加油站之會計乙○○，藉以逼 問密碼。籌劃既定，丁○○先為下列之行為：
（一）丁○○為能掩飾犯案車輛行跡，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 之概括犯意，於民國（下同）95年2月19日下午5時許，在 臺北縣汐止市○○路○段與鄉長路口，持其所有客觀上具 有危險性，足對人之生命、身體安全構成威脅，可供兇器 使用之Ｔ型扳手1把，竊取程仙麗所有之車牌號碼0713-EH 號之自小客車車牌2面，得手後逃離現場。
（二）丁○○明知可發射金屬或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槍枝，係槍砲 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所列管之槍砲，非經主管機關許可，不 得持有，仍於95年4月間某日，在雅虎奇摩拍賣網站上， 向某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以新臺幣（下同）5 萬元之代價，購買仿BERETTA廠84型半自動手槍製造、換 裝土造金屬槍管及土造金屬槍機而成之改造手槍1枝（不 含彈匣，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該手槍所含之子彈 2顆，經鑑定結果不具殺傷力），經依該名男子指示匯款 至中國信託銀行某帳戶後（帳戶資料丁○○於事後已丟棄 ），即在臺北縣鶯歌鎮○○○路100巷16號7樓之2住處， 收到該名男子所寄達之上揭改造手槍，而未經許可持有之 。另於同年4月間某日，在臺北縣中和市○○路的小北百 貨及某情趣用品店，購買口罩、手套、膠帶及手銬1副， 作為犯案之工具。
（三）丁○○承前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概括犯意，於95年5月 15日某時許，在臺北縣中和市○○街70號前，持其所有具 客觀危險性，足以危害人之生命、身體安全，可供兇器使
用之十字起子及尖嘴鉗，竊取劉炳宏所有之車牌號碼BPV- 055號重型機車車牌1面，得手後逃離現場。俟將該機車車 牌供作少年石○○所騎乘機車之換牌，作為拘禁乙○○犯 罪之用。
二、丁○○於95年7月初準備妥當後，為能取得乙○○平日作息 之動態情報，即告知丙○○計畫竊取大中和加油站金庫之事 ，丙○○則因經營餐廳失利、積欠房貸等資金壓力，而同意 拘禁乙○○以取得金庫密碼之計劃。丙○○遂與丁○○，及 由丁○○所覓得參與作案之甲○○、少年石○○（77年9月 生，真實姓名年籍詳卷，另由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少年法庭審 理中）共同基於妨害自由之犯意聯絡，先由丙○○透過案外 人郭武峰探得乙○○之住處及生活作息等資料後，轉告丁○ ○，再由丁○○於勘查乙○○之住處及生活作息等狀況後， 於95年7月21日下午5時51分許，駕駛丙○○所有，懸掛竊得 之車牌號碼0713-EH號車牌之自小客車，搭載甲○○與少年 石○○至臺北縣板橋市○○○路89巷2弄20號前，並由丁○ ○將上開改造手槍交予甲○○以便挾持乙○○，甲○○即與 丁○○、少年石○○共同基於持有改造手槍以剝奪他人行動 自由之犯意聯絡，由甲○○手持上揭改造手槍，待乙○○騎 乘機車返回上開住處時，甲○○即與少年石○○戴妥帽子、 口罩及手套並立即下車，由甲○○持上揭改造手槍抵住乙○ ○身體欲強押乙○○上車，乙○○則表示拒絕並極力反抗， 甲○○遂以拳頭向乙○○之腹部施加壓力，並與少年石○○ 強拉乙○○之手臂，將乙○○拉進上開自小客車之後座，致 乙○○受有頭部外傷併臉部挫傷、右肘、右膝、腹壁多處挫 傷、左腕、左膝擦挫傷等傷害，少年石○○隨即用手銬銬住 乙○○之雙手，另用膠帶封住乙○○之雙眼、嘴部，並開啟 音樂將其所有之MP3隨身聽耳機（含耳機壹副）附掛於乙○ ○之雙耳，使乙○○無法知悉所處之確切位置及聽聞其等在 車上之談話，丁○○隨即駕車逃離現場，並將乙○○載至臺 北縣鶯歌鎮○○○路100巷16號7樓之2丙○○之租屋處，由 丁○○負責看管乙○○，丙○○則進出該處，購買便當，處 理飲食事務，將之拘禁，並限制其行動自由。其間丁○○並 向乙○○逼問金庫密碼，以「若不告知密碼，或是講錯密碼 ，則要毆打你或輪暴你」等施以現時惡害之言語脅迫乙○○ ，致乙○○不得不將加油站金庫密碼告知丁○○，而使乙○ ○行無義務之事。丁○○、丙○○等人取得金庫密碼後，於 95年7月23日上午10時許，得悉警方開始循線查緝，唯恐事 跡敗露，即由丁○○駕駛上開掛有竊得車牌之自用小客車， 與甲○○及少年石○○共同將乙○○押至臺北縣鶯歌鎮○○
路3樓之丁○○住處，嗣又覺其等身處該處易被查獲，再駕 車駛離該處。車行途中，丁○○因恐警方利用乙○○行動電 話發出之訊號掌握其等行蹤，另自乙○○手提皮包內強取其 行動電話，並命少年石○○攜帶該行動電話下車，另搭計程 車在桃園市區○路，並於計程車上撥打該行動電話予乙○○ 之家屬後故不出聲，將該具行動電話棄置於計程車上，而妨 害乙○○對外求救或通訊之權利。嗣丁○○將車駛至與少年 石○○相約之地點載石○○上車，再於同日下午11時許，將 乙○○帶至桃園市○○路○段之「薇閣汽車旅館」房間內拘 禁，而限制其行動自由。此際，丙○○因自案外人郭武峰處 得知警方已掌握乙○○遭強押時的行動電話發話地點係在臺 北縣鶯歌鎮○○○路，與其租屋處有地緣關係，遂聯絡丁○ ○儘速釋放乙○○。丁○○、甲○○、少年石○○於釋收乙 ○○前，復共同謀議以拍攝乙○○裸照，並要脅其不得將其 等供出，否則將公布裸照之方式以求自保，推由少年石○○ 將乙○○帶往房間浴室拍攝裸照（未置底片），而以此脅迫 之手段，使乙○○行無義務之事。至翌日（24日）凌晨1時 許，丁○○開車搭載少年石○○、甲○○及乙○○至臺北縣 中和市南勢角某處，先讓少年石○○下車，並將裝有上揭改 造手槍及作案工具之手提包交予少年石○○保管；同日凌晨 3時許，始將乙○○載至臺北縣板橋市○○○路82號「統一 超商」前釋放。嗣乙○○於95年7月24日上午7時許，前往臺 北縣政府警察局海山分局新海派出所說明案情，經警於同日 上午11時許聯絡丙○○，並於翌日（25日）0時10分許，循 線在臺北縣中和市○○街9號前少年石○○所有之車號 J9M-579號重型機車置物箱內，查獲丁○○所有供犯罪所用 之上揭改造手槍1枝、手銬1副、塑膠透明手套1雙、白色布 手套1雙、黑色帽子2 頂、十字螺絲起子2支、尖嘴鉗1支、 銀色PRERIER牌相機1台等物，並策動丁○○投案後，因而查 悉上情。
三、案經被害人乙○○訴由臺北縣政府警察局海山分局報請臺灣 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告訴人乙○○於警詢中之指述、證人許啟銘、蔡幸志、劉炳 宏、少年石○○於警詢中之證言，雖為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 外之言詞陳述，而財團法人基督復臨安息日會臺安醫院診斷 證明書乙紙，亦為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書面陳述，惟當 事人均未於原審及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依刑事訴 訟法第159條之5第2項之規定有證據能力；另證人即告訴人 乙○○於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少年法庭就少年石○○所涉強盜
等案件審理中經具結所為之陳述，為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 向法官所為之陳述，依同法第159條之1第1項規定，得為證 據；被告丙○○、丁○○、甲○○於檢察官偵訊時就其他共 同被告涉案情節以證人身分具結所為之陳述、證人即告訴人 乙○○、證人許啟銘、證人即少年石○○於檢察官偵訊時經 具結所為之陳述，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依同法第159條之1 第2項規定，亦均得為證據；車輛竊盜、車牌失竊資料個別 查詢報表－查詢車輛認可資料2紙，均係公務員職務上製作 之紀錄文書，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依同條第159條之4第1 款之規定，有證據能力；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5年9月8 日刑鑑字第0950113962號槍彈鑑定書，係為鑑定被告丁○○ 等所持有之槍枝屬於改造手槍，依其所見所聞之證明文書， 核其本質乃為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書面陳述，惟此一鑑 定書乃偵查中由檢察官命鑑定而提出之鑑定報告書，依同條 項後段係屬法律有特別規定之情形（刑事訴訟法第206條） ，即有證據能力；又卷內搜索扣押筆錄等文書，雖屬被告以 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惟該等文書並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 ，屬公務員於搜索時所為之紀錄文書，符合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之4第1款之規定，有證據能力。末查上揭扣案具殺傷 力之改造手槍、手銬1副、塑膠透明手套1雙、白色布手套1 雙、黑色帽子2頂、十字螺絲起子2支、尖嘴鉗1支、銀色PRE RIER牌相機1台及搜索扣押照片等物，並非供述證據，無傳 聞法則之適用，與本案具有關聯性，且上開物證係經偵辦員 警合法取得，自有證據能力。
二、訊據被告丁○○對於上揭竊盜、持有改造手槍及妨害自由等 犯行、被告丙○○對於妨害自由之犯行及被告甲○○對於持 有改造手槍、妨害自由等犯行均供承不諱，核與證人即告訴 人乙○○於警詢、偵查、原審及於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少年法 庭就少年石○○所涉強盜等案件審理中之證述情節相符，並 有證人蔡幸志、劉炳宏於警詢中之證詞及證人許啟銘於警詢 、偵查中之證詞可證，復有車輛竊盜、車牌失竊資料個別查 詢報表─查詢車輛認可資料2紙（偵查卷第112、113頁）、 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5年9月8日刑鑑字第0950113962號 槍彈鑑定書（偵查卷第236至238頁）、搜索扣押照片（偵查 卷第103至110頁）及搜索扣押筆錄（偵查卷第68至77頁）可 按，並有扣案具殺傷力之改造手槍、手銬1副、塑膠透明手 套1 雙、白色布手套1雙、黑色帽子2頂、十字螺絲起子2支 、尖嘴鉗1支、銀色PRERIER牌相機1台等物足供佐證，是被 告等之自白與事實相符，本件事證已甚明確，被告等之犯行 堪以認定。
三、查被告丁○○於偵查中就被告丙○○之涉案情節以證人身分 結證稱：「是我及我哥哥（丙○○）商量要綁架她（告訴人 ），我哥哥有告訴我很多有關加油站及葉（淑芳）的資訊， 已經商量好要怎麼做」、「因為我跟我哥談加油站的事情， 我就覺得有機可乘，建議可以綁架葉以取得金庫號碼，我哥 因為也缺錢，他是覺得這樣不錯，所以他也同意，我們有商 量好由我找人去做，由他提供相關資訊」、「偷車牌及買作 案工具並不是商議內容的一部分，我們只有商量到加油站的 資訊及葉的作息」、「偷車牌及機車及買槍、買工具他也都 不知道」等語（偵查卷第124頁），於原審審理時亦稱：「 我們在綁架乙○○之前1、2周前，只是聊天說到我要跟我哥 哥借錢，他說沒有錢，他跟我說乾脆去搶之類的話，我們之 前聊天我們都知道加油站的金庫密碼都是會計在保管」等語 （原審卷第79頁），另就竊取車牌及購買槍彈部分於原審審 理中亦稱：「（你偷車牌買槍彈等行為是否有跟丙○○提過 或是討論？）都沒有，都是我自己去做的」、「（甲○○與 少年石○○是否知道你有做這些動作？）他們是幾天前才加 入的，所以之前我去購買槍彈與偷車牌，他們都不知道」等 語（原審卷第79至80頁），足見關於竊取車牌、購買改造手 槍等有關預備拘禁告訴人乙○○之犯行，均係被告丁○○一 人所為，在預備妥當後，始由被告丁○○與被告丙○○就拘 禁告訴人乙○○部分共同謀議，由丁○○負責找人共同擄走 乙○○，並由丙○○負責提供乙○○日常作息舉動、取得金 庫密碼方式等情報。至被告丙○○與被告甲○○、少年石○ ○就拘禁告訴人乙○○部分，雖無直接之意思聯絡，惟按「 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原不以數人間直接發生者為限，即有 間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如甲分別邀約乙、丙犯罪，雖 乙、丙間彼此並無直接之聯絡，亦無礙於其為共同正犯之成 立」，有最高法院77年度台上字第2135號判例、93年度台上 字第3721號判決要旨可資參照；況本件由被告丁○○負責找 人共同拘禁告訴人乙○○，既業經被告丙○○同意而為其等 二人共同謀議之內容，足見被告丙○○與丁○○所覓得之甲 ○○及少年石○○間就拘禁告訴人乙○○部分，縱透過被告 丁○○之居間傳遞而僅有間接之犯意聯絡，亦無礙其等彼此 間得成立共同正犯。
四、關於被告丁○○、被告甲○○及少年石○○就持有改造手槍 強押告訴人乙○○部分，被告丁○○於偵查中供承：「出發 前在我鶯歌住處討論，決議由我開車，陳與石下車押他，是 出發前當天討論」（偵查卷第161頁）、「（槍與子彈是你 交給甲○○，要他強押被害人上車？）是」（偵查卷第162
頁）、「（為何將槍枝寄放在證人石○○處？）因為我們已 經放棄要作案，所以在將被害人放回去同時，將上開物品交 給證人石○○，要他拿去丟掉」（偵查卷第163頁）；被告 甲○○於偵查中供承：「當天我持1把改造手槍強押被害人 上1台黑色自小客車，少年石○○跟我一起下車把被害人押 上車」（偵查卷第140頁）、「95年7月20日下午5點多在鶯 歌1家萊爾富前，由我與賴（建明）及石○○商討，前往被 害人住處強拉他上車，是我們謀議由賴開車，由我與石○○ 下車強押被害人，但並未討論誰拿槍」、「（為何當天你拿 槍？）因為賴（建明）把槍給我，叫我去押被害人上車」（ 偵查卷第141頁）；證人石○○於偵查中證稱：「案發前一 天即20日下午，在車上丁○○只說綁一個人，是21日到現場 前，丁○○說他負責開車，並把槍交給甲○○，叫我跟陳下 車押被害人，但我當天並無帶武器」（偵查卷第170頁）、 「警方在我車號J9M-579號機車置物箱內，查出改造手槍1支 ……。查獲物是丁○○所有，是他在24日凌晨交給我，叫我 拿回家」（偵查卷第169頁）等語，是被告丁○○、甲○○ 與少年石○○於丁○○備妥作案工具後，並於其等拘禁告訴 人乙○○之前，彼此間經由研議後，即有一定之犯罪分工， 並具視他人之行為為自己犯罪行為之一部分，故被告丁○○ 、甲○○及少年石○○等人間，自其等謀議如何持槍強押告 訴人乙○○起至警方在少年石○○機車置物箱內查獲上開改 造手槍止，就持有改造手槍部分顯然具有犯意聯絡。五、關於被告丁○○因恐警方利用乙○○行動電話發出之訊號掌 握其等行蹤，另自乙○○手提皮包內強取其行動電話，並命 少年石○○攜帶該行動電話下車，另搭計程車在桃園市區○ 路，並於計程車上撥打該行動電話予乙○○之家屬後故不出 聲，將該具行動電話棄置於計程車上等情節，迭據被告丁○ ○於原審及本院審理中供稱：伊沒有要搶告訴人之手機，將 告訴人強押上車時，告訴人之手機有響起，伊恐其等行蹤被 掌握，故叫少年石○○將手機帶下車，並坐計程車去繞圈子 ，並沒有要將告訴人之手機據為己有之意圖等語明確（原審 卷第80至81頁；本院卷第161頁），且與證人即少年石○○ 於原審審理時結證稱：「（丁○○是何時？何情形交葉小姐 的手機給你？）在桃園快到火車站的時候，丁○○叫我下車 ，並將葉小姐的手機交給我，叫我去坐計程車，叫我用葉小 姐的電話撥打前一通撥打的電話，撥出去之後，不用說話， 就把手機放在車上，到了火車站就下車，手機就放在車上。 （你後來有無依照他的指示做事？）有。（你撥這個電話是 否知道撥給何人？）葉小姐的家人。（你有無與對方通話？
）沒有。（行動電話你有無帶走？）沒有，我就放在計程車 上。……我告訴丁○○我依照他的意思做了，他也知道手機 放在計程車上讓計程車帶走」等語（原審卷第71至72頁）互 核均大致相符，復參以證人即告訴人乙○○於原審審理時結 證稱：「在綁的住所，丁○○（將我的包包）放在旁邊，在 車上他也是放在車上。綁架的時候，被拖到車上的時候，我 的包包就掉了，所以也不知道包包在哪裡，後來我在被綁的 地方就看到。（最後你的包包有無取回？）有，丁○○要放 我走的時候，他主動把包包給我，他告訴我說手機他弄丟了 。……被綁的過程中，在火車站那邊，少年石○○有下車， 再回來車上，等到丁○○要放我走的時候，我聽到丁○○說 手機他叫少年石○○放在計程車上，就讓計程車把我的手機 載走」、「（你的包包除了手機有損失，有無其他財物的損 失？）沒有，我的包包裡面有皮夾，皮夾有現金、信用卡、 提款卡，還有一些文件」等語（原審卷第68頁至69頁），則 被告丁○○既於釋放告訴人時將告訴人所有之手提包內含現 金等財物均全數交還，並告知行動電話遺失之原因，益徵被 告丁○○命少年石○○將告訴人乙○○之行動電話攜離犯案 車輛，並搭乘計程車在桃園市區○路之目的，顯係為避免遭 警方或告訴人之家屬依手機通聯基地台位置而查知其等之行 蹤，並無對告訴人之行動電話乃至該只手提包內之財物有財 產上之不法所有意圖。至被告丁○○雖於原審及本院審理中 就是否指示少年石○○將該行動電話棄置於計程車上乙節避 重就輕，僅供稱係少年石○○不小心將之遺失在計程車上云 云，惟查被告丁○○指示少年石○○將上開行動電話棄置於 計程車上乙節，業據證人即少年石○○供證明確，核與證人 即告訴人乙○○所證：「丁○○要放我走的時候，我聽到丁 ○○說手機他叫少年石○○放在計程車上，就讓計程車把我 的手機載走」等情相符，參以被告丁○○強取告訴人行動電 話並命少年石○○攜離其所駕駛自小客車之目的，既係為避 免遭警方或告訴人之家屬依手機通聯基地台位置而查知其等 之行蹤，衡情自無可能指示少年石○○攜帶該行動電話搭計 程車繞路後，再將之帶回，是其確有指示少年石○○將該行 動電話棄置於計程車上，至為顯然。又檢察官上訴意旨雖以 被告丁○○及少年石○○於警詢及偵查中對系爭行動電話之 去向隻字未提，且被告丁○○於偵查中供稱：其將告訴人的 手機關機，放入其包包內，之後不小心遺失等語，與證人即 少年石○○之證詞相互矛盾，自難逕為被告丁○○有利之認 定云云，惟查被告丁○○於同一偵訊期日已供明該行動電話 係遺失在計程車上，至其所稱將行動電話關機放入其包包內
，無非在掩飾其指示少年石○○攜帶該行動電話搭計程車繞 路之情節，而其嗣於原審及本院審理中，就此情節即供承不 諱，是自難以檢察官上開所指，即遽認被告丁○○就告訴人 之行動電話有不法所有之意圖。惟被告丁○○此部分強取告 訴人行動電話並命少年石○○將之棄置計程車上之行為，縱 與強盜罪之構成要件不符，亦因其係以強暴手段取走告訴人 之行動電話，致妨害告訴人對外求救或通訊之權利，而構成 刑法上之強制罪，附此敘明。
六、選任辯護人為被告丙○○辯稱：本件係被告丙○○於95年7 月23日主動要求被告丁○○釋放乙○○，並於95年7月24日 主動向警方自白犯行，並策動丁○○到案，故被告丙○○就 本案之犯行應有刑法第62條自首規定之適用云云。惟查，被 告丙○○係因自案外人郭武峰處得知警方已掌握乙○○遭強 押時的行動電話發話地點位於臺北縣鶯歌鎮○○○路，始聯 絡被告丁○○釋放乙○○，此為被告丙○○於警詢時所自承 （偵查卷第45頁、第51頁、第54頁）；而告訴人乙○○於95 年7月24日凌晨3時許獲釋後，隨即於同日上午7時許前往臺 北縣政府警察局海山分局新海派出所向警方供述全部案情， 並自警方提供之口卡上指認被告丙○○、丁○○涉案後，被 告丙○○始經警於同日上午11時許聯絡前往說明，此有告訴 人乙○○及被告丙○○之第1次警詢筆錄在卷足憑（偵查卷 第56至61頁、第42至48頁）。再查，被告丙○○於95年7月 24日11時許第1次警詢時，於警方已掌握其有涉案之情況下 ，並詢以：乙○○為何陳稱經由丙○○告知有派小弟跟蹤， 其等始知乙○○之住處時（見偵查卷第47頁），猶矢口否認 參與本件犯行，及至警方於95年7月25日0時10分許，循線在 臺北縣中和市○○街9號前少年石○○所有之車號J9M-579號 重型機車置物箱內，查獲丁○○所有供犯罪所用之上揭改造 手槍1枝、手銬1副、塑膠透明手套1雙、白色布手套1雙、黑 色帽子2頂、十字螺絲起子2支、尖嘴鉗1支、銀色PRERIER牌 相機1台等物，並策動丁○○投案供承全部犯罪經過後，被 告丙○○始於同日4時40分第3次警詢時坦承犯行（以上參見 證人即少年石○○、被告丁○○、丙○○之警詢筆錄，附於 偵查卷第12頁至33頁、第42至55頁），是被告丙○○縱有聯 絡丁○○釋放告訴人乙○○，亦難認符合自首之要件；選任 辯護人上開所辯，容有誤會，委無足取。
七、按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3款之攜帶兇器竊盜罪，係以行為人 攜帶兇器竊盜為其加重條件，此所謂兇器，其種類並無限制 ，凡客觀上足以對人之生命、身體、安全構成威脅，具有危 險性之兇器均屬之，且祇須行竊時攜帶此種具有危險性之兇
器為已足，並不以攜帶之初有行兇之意圖為必要，有最高法 院79年度台上字第5253號判例可資參照。查本件扣案之十字 螺絲起子2支、尖嘴鉗1支等物，本體為鋼鐵製品，質地堅硬 ，起子端扁平或平鈍，尖嘴鉗之鉗頭尖平，此有原審卷附勘 驗筆錄可稽（原審卷第63頁），未扣案之Ｔ型扳手1把，亦 屬鐵製鈍器，此經被告丁○○供明在卷（偵查卷第15頁）， 於客觀上均足以對人之生命、身體、安全構成威脅，應屬兇 器之一種。次按刑法第302條第1項及第304條第1項之罪，其 所保護之法益均為被害人之自由，而私行拘禁，即不外以強 暴、脅迫為手段，其罪質本屬相同，惟第302條第1項之法定 刑，既較第304條第1項為重，則以私行拘禁之方法妨害人自 由，縱其目的在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仍 應逕依第302條第1項論罪，並無適用第304條第1項之餘地； 又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罪，與同法第304條第1項及同法第30 5條之罪，所保護之法益均為被害人之自由。剝奪人之行動 自由罪，不外以強暴脅迫為手段，且較他罪為重，縱其目的 在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他人行使權利或恐嚇他人，仍應逕依 刑法第302條第1項論處，無適用同法第304條、第305條之餘 地；又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妨害自由罪，原以強暴、脅迫為 構成要件，其因而致普通傷害，乃強暴、脅迫當然之結果， 除另有傷害故意外，仍祇成立該條項之罪，無同法第277條 第1項之適用；且刑法第302條第1項所謂以其他非法方法剝 奪人之行動自由，係對於同條項私行拘禁之補充規定，被告 等將人私行拘禁，同條項既有明文，按之主要規定優於補充 規定原則，自不應宣告補充規定之罪名，故而被告等究竟有 無參與犯罪過程中之「私行拘禁」犯行，或僅參與「以其他 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犯行，自應詳加認定，若其所 為既觸犯主要性規定，亦觸犯次要性規定；或由觸犯次要性 規定，進而觸犯主要性規定者，則應從情節較重之主要性規 定予以論處，此分別有最高法院29年度上字第3757號、30年 度上字第1693號、30年度上字第3701號判例、76年度台上字 第3511號、81年度台上字第1240號、85年度台上字第1464號 判決要旨足供參照。是核被告丁○○攜帶上揭兇器竊取車牌 ，所為係犯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3款之攜帶兇器竊盜罪，又 持有具殺傷力之改造手槍，所為係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 第8條第4項之未經許可持有同條例第4條第1項第1款所定其 他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各式槍砲罪，又拘禁告訴人乙○ ○，所為係犯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私行拘禁罪；被告丙○○ 所為係犯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私行拘禁罪；被告甲○○所為 係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條第4項之未經許可持有同條
例第4條第1項第1款所定其他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各式 槍砲罪（下稱持有改造手槍罪）、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私行 拘禁罪。被告甲○○、少年石○○於強押告訴人上車前，因 遭告訴人之強力抵抗，即出拳各打告訴人肚子一下，雖據告 訴人於偵查中指述明確（偵查卷第153至154頁），惟被告甲 ○○等為能將告訴人押上車所為之推拉及壓制等強暴行為， 並無傷害之犯意，此觀諸告訴人所受頭部外傷併臉部挫傷、 右肘、右膝、腹壁多處挫傷、左腕、左膝擦挫傷等傷害，均 係推拉及反抗時所受之肢體傷害即明，參以告訴人於偵查中 證稱：「但在車上就沒被毆打」等語（偵查卷第154頁）， 益徵被告甲○○等並無傷害告訴人之犯意，在上車前所為之 強暴行為，係屬妨害自由罪之構成要件行為，其因而致普通 傷害，乃強暴、脅迫之當然結果，不另論罪。又被告丁○○ 、甲○○與少年石○○於拘禁告訴人之過程中，以手銬銬住 告訴人雙手，另以膠帶封住其雙眼、嘴部，並開啟音樂將 MP3 隨身聽耳機附掛於其雙耳，使告訴人無法知悉所處之確 切位置及聽聞被告等在車上之談話，及被告丁○○於逼問金 庫密碼時，以對告訴人施以現時惡害之言語脅迫告訴人，致 告訴人不得不將加油站金庫密碼說出，及強取告訴人手提包 中之行動電話命少年石○○攜離其所駕駛之自小客車並將之 棄置於計程車上，復推由少年石○○強拍告訴人裸照，威脅 其不得將其等供出等以強暴、脅迫使告訴人行無義務之事或 妨害告訴人行使權利等行為，均為其等私行拘禁之行為所吸 收，均不另論罪。公訴意旨以被告丁○○、丙○○、甲○○ 除前揭私行拘禁之犯行外，另涉犯刑法第304條第1項、第 277條第1項等罪名，容有誤會，應予更正；又公訴意旨認被 告丁○○上開以對告訴人施以現時惡害之言語脅迫告訴人說 出金庫密碼而使告訴人行無義務之事之強制犯行，涉犯刑法 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嫌；另以被告丁○○上揭強取告 訴人行動電話之犯行，涉犯刑法第328條第1項之強盜罪嫌， 亦均有誤會，此部分起訴法條應予變更。被告丙○○、丁○ ○、甲○○與少年石○○間就私行拘禁犯行部分，有犯意聯 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另被告丁○○、甲○○與少年 石○○係以所持有之上揭改造手槍作為拘禁告訴人之犯罪工 具，事前由被告丁○○取得，事中由丁○○交予甲○○持以 犯案，事後並交予少年石○○收執，其等三人就持有改造手 槍犯行部分亦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亦為共同正犯。查共 犯石○○係77年9月生，犯罪時未滿18歲，係兒童及少年福 利法第2條所稱之少年，有其個人基本資料查詢表在卷可憑 ，被告丙○○、丁○○、甲○○等成年人與之共同實施犯罪
，應依兒童及少年福利法第70條第1項前段「成年人與少年 共同實施犯罪者，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之規定，就被告丁 ○○、甲○○所犯持有改造手槍、私行拘禁等罪、被告丙○ ○所犯私行拘禁罪，均加重其刑。被告丁○○為本件二次攜 帶兇器竊盜犯行後，刑法第56條連續犯之規定於95年7月1日 修正刪除生效，亦即被告丁○○基於概括犯意所為之攜帶兇 器竊盜犯行，自95年7月1日起已不再成立連續犯而得論以一 罪，應分論併罰，自以修正前刑法第56條之規定論以連續犯 之一罪對被告較為有利，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自應適用 修正前之刑法第56條規定。是被告丁○○於前揭時間二次攜 帶兇器竊盜犯行，時間緊接，觸犯構成要件相同之罪名，顯 係基於概括犯意為之，為連續犯，應依修正前刑法第56條之 規定以一攜帶兇器竊盜罪論處，並加重其刑。被告丁○○所 犯之攜帶兇器竊盜犯行，雖為私行拘禁犯行之手段行為，惟 私行拘禁犯行係其於95年7月1日刑法第55條牽連犯之規定修 正刪除生效後所犯，是其所犯攜帶兇器竊盜罪自不能與私行 拘禁罪論以牽連犯（最高法院95年第8次刑事庭會議決議第 五、㈢參照），加之，被告丁○○持有改造手槍係繼續至上 開牽連犯之規定修正刪除生效後，而其所犯之私行拘禁罪， 及被告甲○○所犯之持有改造手槍及私行拘禁二罪，均係於 上開牽連犯之規定修正刪除生效後所犯，其等所犯之持有改 造手槍及私行拘禁二罪，縱有方法目的之牽連關係，亦已無 牽連犯之規定可資適用，是被告丁○○所犯攜帶兇器竊盜、 持有改造手槍及私行拘禁三罪，及被告甲○○所犯持有改造 手槍、私行拘禁二罪，均犯意各別，行為互殊，各應予分論 併罰。
八、原審據以對被告丙○○部分、丁○○攜帶兇器竊盜、私行拘 禁及甲○○私行拘禁部分論罪科刑，並就被告丁○○被訴強 盜諭知無罪部分，本非無見。惟查：（一）原判決漏載被告 等與少年石○○拘禁告訴人之過程中，由少年石○○開啟音 樂將其所有之MP3隨身聽耳機附掛於告訴人之雙耳，使告訴 人無法聽聞其等在車上談話，有利用該MP3隨身聽（含耳機 壹副）作為私行拘禁告訴人之工具之事實，且漏未就上開未 扣案之MP3隨身聽（含耳機壹副）諭知沒收，自有未洽。（ 二）原判決既認被告丁○○上開以對告訴人施以現時惡害之 言語脅迫告訴人說出金庫密碼而使告訴人行無義務之事之犯 行，構成刑法第304條第1項之強制罪，卻未變更起訴法條（ 按公訴意旨認被告丁○○此部分涉犯刑法第305條之恐嚇危 害安全罪嫌），自有疏漏。（三）被告丁○○強取告訴人行 動電話並命少年石○○將之棄置計程車上之行為，縱與強盜
罪之構成要件不符，亦因其係以強暴手段取走告訴人之行動 電話，致妨害告訴人對外求救或通訊之權利，而構成刑法上 之強制罪，然為私行拘禁之行為所吸收，而不另論罪；原判 決以公訴人認被告丁○○此部分所為涉犯刑法第328條第1項 之強盜罪嫌，惟被告丁○○對該行動電話並無不法所有之意 圖，復查無其他證據足以證明被告丁○○有強盜犯行，而為 被告丁○○此部分無罪之諭知，未就被告丁○○此部分犯行 變更起訴法條論以強制罪，亦有未合。（四）被告丙○○、 丁○○、甲○○業於96年10月4日與告訴人乙○○達成和解 ，有調解筆錄1份附卷可憑（本院卷第45頁），被告三人並 均有依調解內容分期履行，此亦據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供明 （本院卷第161頁反面），原判決未及審酌此情，致對被告 丙○○、丁○○、甲○○所犯私行拘禁罪部分量刑過重，亦 有未洽。（五）本件被告丁○○所犯之攜帶兇器竊盜罪及被 告丁○○、丙○○、甲○○所犯之私行拘禁罪，其犯罪時間 均在96年4月24日以前，合於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 下稱96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減刑規定，原審 未及依法減刑，亦有未合。（六）被告丁○○所犯之攜帶兇 器竊盜犯行，係於95年7月1日刑法第51條修正施行前所犯， 而其持有改造手槍之犯行，係繼續至上開條文修正施行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