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6年度上訴字第2947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丙○○
選任辯護人 黃暖琇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6年度訴
字第643號，中華民國96年5月3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偵字第23560 號），提起上訴，本院
受理後經被告為有罪之陳述，合議庭裁定改為簡式審判程序，判
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丙○○與其配偶謝乾木（另案偵查中）於民國（下同）93年 8月10日、94年4月10日，在兩人位於桃園縣中壢市○○○街 10號住處，各召集1民間互助會，並均以丙○○擔任會首（ 各會之會期起迄日及會員明細均詳如附表一㈠、㈡所載）， 均採內標制，每會會金新台幣（下同）2萬元，均於每月10 日在上開住所開標。詎丙○○、謝乾木自93年9月起因資金 週轉困難，竟共同基於行使偽造準私文書（標單）及意圖為 自己不法所有之概括犯意聯絡，於如附表二㈠、㈡所示之時 間，利用在上開住所由丙○○主持互助會開標之機會，先後 推由丙○○連續在紙條上偽以填載如附表二㈠、㈡所載之會 員鍾良昌等人之名義及利息數額（即標金，因依台灣民間互 助會之習慣，如會員在開標時於空白紙條上書寫自己名義及 願出利息數額，已足以辨明該張紙條為特定會員願以所書數 字為標息金額參加競標之標單準私文書），而偽造完成上開 會員願以所書數字為標息金額參加競標之標單準私文書後， 復均持之向到場之會員行使表示為該未到場之會員託標，足 以生損害於被冒名之會員，丙○○再向到場會員及其他會員 施用詐術佯稱為其所冒標之會員得標，致使其他活會會員陷 於錯誤，均如數交付會款，嗣於95年5月10日，丙○○宣告 上開2會停會，丙○○、謝乾木因此先後共計詐得8,099,300 元。嗣經會員庚○○○、辛○○、甲○○、丁○○、乙○○ 、壬○○、癸○○等人查覺有異，輾轉向其他會員詢問，始 知上情。
二、案經庚○○○、辛○○、甲○○、丁○○、乙○○、壬○○ 、癸○○等人訴由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
理 由
一、按除被告所犯為死刑、無期徒刑、最輕本刑為三年以上有期
徒刑之罪或高等法院管轄第一審案件者外，於第一次審判期 日前之準備程序進行中，被告先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時 ，審判長得告知被告簡式審判程序之旨，並聽取當事人、代 理人、辯護人及輔佐人之意見後，裁定進行簡式審判程序， 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定有明文。本件被告丙○○（ 簡稱被告）所犯並非為死刑、無期徒刑、最輕本刑三年以上 有期徒刑之罪或高等法院管轄第一審之案件，業經本院於審 判時，依法裁定行簡式審判程序，有本院審判程序筆錄在卷 可按。是本件證據之調查，不受刑事訴訟法有關傳聞法則規 定之限制，合先說明。
二、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於偵查、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坦承不 諱，核與告訴人庚○○○、癸○○、辛○○、壬○○指訴之 情節均相符合，並分別經證人己○○、戊○○、陳玉山於偵 查及原審訊問時證述甚詳（參他字第2787號卷第3、4頁、交 查字第876號卷第20、21、43、44頁、原審96年5月18日準備 程序筆錄），復有民間互助會名冊、標會名單、民間互助會 明細表、丙○○在民間互助會名冊自承之冒標會員情形影本 等補強證據在卷可稽，足證被告之自白與事實相符，堪信為 真。而被告丙○○並非如前述附表二㈠、㈡所示被冒標會員 鍾良昌等人本人，亦未獲同意或授權，竟行使偽造各該會員 名義之標單準私文書，自足以生損害於上開被冒標之人，及 使其他會員等亦因此陷於錯誤，而如數將會款交付予被告。 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
三、按被告丙○○行為後，刑法業於94年2 月2 日修正公布，並 於95年7月1日施行，而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罪，法定刑為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000元以下罰金，就法定 罰金刑部分，依95年6月14日修正公布，95年7月1日施行之 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規定「中華民國94年1月7日刑法修正後 ，刑法分則編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為新臺幣。94 年1月7日 刑法修正時，刑法分則編未修正之條文定有罰金刑者，自94 年1月7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30倍。但72 年6月26日至94年1月7日新增或修正之條文，就其所定數額 提高為3倍」，經比較結果關於法定刑最高罰金部分，修正 前後規定並無不同（新法以新臺幣為貨幣單位，修正施行後 ，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30倍，實際與行為時法罰金刑相同） ，不生法律變更比較問題，此部分應依法律一般適用原則逕 依裁判時法即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之規定 。又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款原規定罰金為1元以上，依罰金 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規定提高10 倍，及現行法規所
定貨幣單位折算新台幣條例第2條換算為新臺幣結果，為30 元以上，而修正後則規定罰金為新臺幣1千元以上，以百元 計算之，已將科處罰金之最低額提高至新臺幣1千元以上， 就法定刑最低罰金部分，修正後之規定顯非較有利於被告， 故依現行即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此部分應適用 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款之規定。核被告丙○○在紙條上偽 以填載會員之名義及利息數額，依台灣民間互助會之習慣， 如會員在開標時於空白紙條上書寫自己名義及願出利息數額 ，已足以辨明該張紙條為特定之會員願以所書數字為標息金 額參加競標之標單準私文書，是被告在紙條上偽以填載會員 之名義及利息數額而偽造完成特定會員願以所書數字為標息 金額參加競標之標單準私文書後，復持之向到場之會員行使 表示為該等被冒標之會員託標，足以生損害於被冒標者之行 為，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第220條第1項之行使偽造 準私文書罪，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字第5683號判決意旨可資 參照。又被告向到場會員及其他未到場會員施用詐術佯稱為 其所冒標之會員得標，致使其他活會會員陷於錯誤，而如數 交付會款之行為，則係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 被告偽造準私文書而後行使，偽造準私文書之低度行為應為 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被告丙○○所犯上開各 罪與謝乾木間，均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按 刑法第28條原規定『二人以上共同實施犯罪之行為者，皆為 正犯。』修正為『二人以上共同實行犯罪之行為者，皆為正 犯。』此一修正不影響於本件被告與謝乾木等人為共同正犯 之關係，不生法律變更比較問題，應逕適用裁判時法即修正 後刑法第28條規定）。又刑法第56條連續犯之規定，業於94 年2月2日修正公布刪除，並於95年7月1日起施行如前述，此 刪除雖非犯罪構成要件之變更，但顯已影響行為人刑罰之法 律效果，自屬法律有變更，依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規 定，比較新、舊法結果，仍應適用較利於被告之行為時法律 即舊法論以連續犯。是被告於如附表二㈠、㈡所示多次行使 偽造準私文書、詐欺取財之行為，均時間緊接，方法相同， 復均觸犯構成要件相同之罪名，顯係基於概括犯意為之，均 應依修正前刑法第56條連續犯之規定各以連續行使偽造準私 文書、連續詐欺取財一罪論，並均依法加重其刑。又被告於 同次標會中同時詐取多位活會會員所犯之上開詐欺取財罪， 係以一行為而觸犯數罪名，為想像競合犯，應依修正後刑法 第55條規定，從一詐欺取財罪處斷（按修正前刑法第55條原 規定一行為而觸犯數罪名，從一重處斷，嗣雖經修正為一行 為而觸犯數罪名者，從一重處斷。但不得科以較輕罪名所定
最輕本刑以下之刑，惟此最低度刑科刑之限制核屬法理之明 文化，非屬法律變更，不生新舊法比較之問題，應逕依裁判 時法論處）。又修正後刑法刪除第55條關於牽連犯之規定， 而依修正前之規定，犯一罪而其方法或結果之行為犯他罪名 者，從一重處斷，修正後之刑法既已刪除牽連犯之規定，則 所犯各罪應依數罪併罰之規定分論併罰，依現行刑法第2條 第1項之規定，自應適用修正前刑法第55條牽連犯之規定， 是被告所犯上開連續行使偽造準私文書罪、連續詐欺取財罪 二罪間，因有方法結果之牽連犯關係，應依修正前刑法第55 條規定，從一重之連續行使偽造準私文書罪處斷。四、原判決行簡式審判程序，本於同上見解，適用修正後刑法第 2條第1項前段、第28條，刑法第216條、第210條、第220 條 第1項、第339條第1項，修正前刑法第56條、第55條、第33 條第5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之規定， 並審酌被告之犯罪動機、目的、手段、犯罪所得利益高達 8,099,300元、對被害人所生損害非輕、迄今尚未與告訴人 等達成民事和解賠償損失及其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有 期徒刑1年8月，另說明被告所行使偽造之前述標單，並未扣 案，被告並供承偽造之標單已經隨意丟棄等語在卷，復查無 證據證明現仍存在，應認已滅失，又非屬違禁物，為免日後 執行困難，爰均不予宣告沒收，又被告在上開標單上偽造之 署押，既已因標單滅失而不存在，亦不為沒收之宣告等情。 經核原判決認事用法並無不合，量刑亦屬妥適。被告上訴意 旨以原審判決量刑過重，請求與告訴人等人和解以減輕刑責 等語。惟查，本院受理後迄至本院言詞辯論終結，被告仍未 能與告訴人等達成民事和解賠償損失，業經告訴人等人於本 院提出刑事補充告訴理由狀在卷可按，雖被告於本院提出和 解書、證明書一份在卷可參，惟觀諸該和解書之內容，並未 經告訴人等人簽名同意，實際上並未達成和解，而該證明書 雖證明被告原所有中壢市○○○街1號2樓、吉利街10號1樓 業經拍賣得款1,429, 150元，交由債權人陳玉山保管，做為 合會債務民事清償分配之用，此項情形，業經被告於原審時 提出（參原審96年度訴字第643號卷第48頁），是原審量刑 時對此項資料業經審酌，衡諸被告因本案詐得之金額甚大， 原審量刑既已斟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一切情狀而未逾越法 定刑度，又無違反經驗法則、論理法則以及比例原則，自不 得遽指為違法，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量刑過重等語，為無理 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羅松芳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 月 2 日 刑事第二十庭 審判長法 官 楊貴雄 法 官 林銓正 法 官 鄧振球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劉有志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 月 3 日附表一：被告召集互助會明細
㈠第1會
┌───┬──────────────────────┐
│會 期│自93年8 月10日起至97年6 月10日止，會金2 萬元│
│起迄日│，每月10日開標，採內標制，起會當月除收取會金│
│ │外，並開第1次標。 │
├───┼──────────────────────┤
│會員 │己○○（2會）、庚○○○（2 會）、陳玉山（2會│
│ │）、張秀菊（2 會）、楊振聰、楊振雁、楊振風、│
│ │鍾良昌、張淑真、洪艷敏、謝鳳英、李中平、游秀│
│ │蘭、林江洋、鍾文雄（2 會）、乙○○、坤征通運│
│ │、呂秀美（2 會）、馬新益、馬立佳、蕭仲卿、吳│
│ │月鳳（2會）、吳建成、吳建寬、吳福來（2會）、│
│ │張文慶、張素美、丁○○、張日富（2 會）、張德│
│ │勝、覺華清、癸○○、劉秀琴、同偉塑膠、壬○○│
│ │（2會）、戊○○（包含會首共計47會） │
└───┴──────────────────────┘
㈡第2會
┌───┬──────────────────────┐
│會 期│自94年4 月10日起至96年12月10日止，會金2 萬元│
│起迄日│，當月10日開標，採內標制，起會當月除收取會金│
│ │外，並開第1次標。 │
├───┼──────────────────────┤
│會員 │己○○（3 會）、庚○○○、陳玉山、陳秉宜、葉│
│ │宇承、楊振聰（2 會）、楊振雁、楊振風、戊○○│
│ │、張淑真、洪艷敏、許秀齡（2 會）、王文宣、劉│
│ │珍蘭、劉秀卿、游麗珍、張文慶、坤征通運、蔣怡│
│ │謀、林慧琪（2 會）、張日富、林淑霞、吳福來、│
│ │吳建寬、劉賜生、林威志、葉倫記（包含會首共計│
│ │33 會） │
└───┴──────────────────────┘
附表二：被告冒標會員明細及詐得金額
㈠第1會
┌─┬──────┬───┬────┬──┬─────┐
│編│冒 標 日 期 │被冒標│冒標金額│活會│詐得金額（│
│號│ │人 │ │人數│冒標當月活│
│ │ │ │ │（含│會人數×扣│
│ │ │ │ │遭冒│除標金後之│
│ │ │ │ │標之│會款） │
│ │ │ │ │會員│ │
│ │ │ │ │ ） │ │
├─┼──────┼───┼────┼──┼─────┤
│1 │93年9月10日 │鍾良昌│2,500元 │46會│805,000元 │
├─┼──────┼───┼────┼──┼─────┤
│2 │93年12月10日│丁○○│2,500元 │44會│770,000元 │
├─┼──────┼───┼────┼──┼─────┤
│3 │94年1月10日 │謝鳳英│2,500元 │44會│770,000元 │
├─┼──────┼───┼────┼──┼─────┤
│4 │94年2月10日 │壬○○│2,400元 │44會│774,400元 │
├─┼──────┼───┼────┼──┼─────┤
│5 │94年3月10日 │楊振燕│2,500元 │44會│770,000元 │
├─┼──────┼───┼────┼──┼─────┤
│6 │94年4月10日 │癸○○│2,500元 │44會│770,000元 │
├─┼──────┼───┼────┼──┼─────┤
│7 │94年7月10日 │乙○○│2,500元 │42會│735,000元 │
├─┼──────┼───┼────┼──┼─────┤
│8 │95年1月10日 │楊振風│2,900元 │37會│632,700元 │
├─┼──────┼───┼────┼──┼─────┤
│9 │95年2月10日 │陳何色│2,900元 │37會│632,700元 │
│ │ │李 │ │ │ │
├─┴──────┴───┴────┴──┴─────┤
│以上合計詐得6,659,800元 │
└──────────────────────────┘
㈡第2會
┌─┬──────┬───┬────┬──┬─────┐
│編│冒 標 日 期 │被冒標│冒標金額│活會│詐得金額（│
│號│ │人 │ │人數│冒標當月活│
│ │ │ │ │（含│會人數×扣│
│ │ │ │ │遭冒│除標金後之│
│ │ │ │ │標之│會款） │
│ │ │ │ │會員│ │
│ │ │ │ │） │ │
├─┼──────┼───┼────┼──┼─────┤
│1 │94年8月10日 │林慧琪│2,300元 │29會│513,300元 │
├─┼──────┼───┼────┼──┼─────┤
│2 │94年10月10日│林慧琪│2,100元 │28會│501,200元 │
├─┼──────┼───┼────┼──┼─────┤
│3 │95年2月10日 │劉賜生│3,000元 │25會│425,000元 │
├─┴──────┴───┴────┴──┴─────┤
│以上合計詐得1,439,500元 │
└──────────────────────────┘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216條：
行使第210 條至第215 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刑法第210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
刑法第220條：
在紙上或物品上之文字、符號、圖畫、照像，依習慣或特約，足以為表示其用意之證明者，關於本章及本章以外各罪，以文書論。
錄音、錄影或電磁紀錄，藉機器或電腦之處理所顯示之聲音、影像或符號，足以為表示其用意之證明者，亦同。 稱電磁紀錄，指以電子、磁性或其他無法以人之知覺直接認識之方式所製成之紀錄，而供電腦處理之用者。
刑法第339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000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 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