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七年度台上字第一七三號
上 訴 人 甲○○
上列上訴人因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中華
民國九十三年十二月二十八日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三年度重上
更㈠字第三二五號，起訴案號：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
年度偵字第二一八五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背法令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原判決撤銷第一審之科刑判決，改判變更起訴法條，論上訴人甲○○以對身心障礙之女子，以強暴、脅迫之方法而為性交罪，處有期徒刑參年柒月。係依憑上訴人之部分自白（坦承於民國八十九年一月三十日下午四時三十分許，在台南縣歸仁鄉○○村○○路○○○巷○○○號其住處房間內，與Ａ女為性交行為一次等情不諱），參酌被害人Ａ女之指訴（證述：他〈指上訴人〉將我衣服脫光，再用棉被將我頭蓋住，叫我不許出聲，我很害怕，用他尿尿的地方插入我陰道；他就脫我衣服，並恐嚇我不可出聲音，否則會對我不利，接著就強制對我性侵害，我反抗也沒有用各等語）及證人姜女（Ａ女之母）、黃○鳳、楊○姝之證言、卷附之Ａ女照片、殘障手冊（記載：Ａ女為中度智障等旨）、台南巿立醫院受理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八十九年三月一日（八九）刑醫字第○○○○○號鑑驗書（記載：Ａ女陰道棉棒之精子細胞層ＤＮＡ與上訴人唾液ＤＮＡ之ＳＴＲ型別相同等旨）、財團法人奇美醫院台南分院（下稱：奇美醫院）九十三年九月二十三日九三美分字第○○○○號函（記載：Ａ女於八十九年十一月一日接受該院精神鑑定，可清楚描述事件發生經過，顯示Ａ女對當時之性行為並不同意等旨）、八十九年七月三十一日（八九）美分字第○○○○號函附上訴人之精神鑑定報告書等證據資料，而為論斷，已敘述其所憑之證據及得心證之理由。而以上訴人辯稱：Ａ女是自願與其性交，其未使用強暴脅迫之手段，亦不知Ａ女有中度智障等語，為飾卸之詞，不足採取，亦已依憑卷證資料，在理由內詳加指駁。從形式上觀察，原判決並無違背法令之情形存在。上訴意旨略稱：Ａ女與上訴人性交時是否無可抵抗，上訴人是否明知其為中度智障，
原審未予詳查究明，已有未合。且原判決認定上訴人明知Ａ女智障，理由中卻謂：「上訴人雖無法判斷Ａ女係中度智障，應可確知Ａ女係身心障礙之人」云云，亦前後矛盾。又案重初供，Ａ女於警詢時指上訴人未出言恐嚇，姜女僅表示曾向上訴人提到：「Ａ女憨憨的，做事動作較慢，不適合他」而已，其他公司同事王○哲、謝○○雲均稱：平時看不出Ａ女是智障等語，可見上訴人所辯並非無據。原判決採信Ａ女之指訴，認Ａ女於警詢時所謂未出言恐嚇云云，係一時緊張不解其意所致，違背證據法則；且前開有利於上訴人之證據何以不足採，原判決未說明其理由，同有違誤等語。惟查Ａ女於八十八年十一月二十日到上訴人任職之公司當作業員後，上訴人如何認為Ａ女智障可欺，而對Ａ女糾纏不休，並於八十九年一月三十日下午四時三十分許，在上開住處，強以棉被蓋住Ａ女頭部，致Ａ女叫不出聲，並脅迫Ａ女不得出聲，否則將對Ａ女不利之強暴脅迫方法，而對Ａ女強制性交一次得逞，迄下午七時許，始叫計程車送Ａ女回家，因Ａ女神情慌亂，為其母姜女發覺有異，立即帶同Ａ女於當晚七時四十四分許至台南巿立醫院驗傷採證，並報警處理等情，原審已詳為調查認定，敘明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並無查證未盡及判決理由不備之情形。又原判決依據姜女、黃○鳳、楊○姝之證言，審理時觀察Ａ女所得之心證，上訴人與Ａ女係公司同事有明顯互動，以及姜女已告知上訴人其女異於常人等情，而為綜合研判，認定上訴人已可察知Ａ女之心智異於常人，雖無法判斷係中度智障（即智障之輕重程度），但應可確知Ａ女係身心障礙之人（見原判決第十一、十二頁），所為之論斷，核與證據法則並無違背，亦無理由矛盾之可言。上訴意旨執此指摘，難認係合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而Ａ女於警詢時已指陳：「（上訴人）強脫去我全身衣褲，說很愛我，要我打勾勾，絕對不可以告訴家人，就把我壓倒在床上，並用棉被壓住我，讓我叫不出聲音，於是他就將陰莖強行插入我陰道內，並在我體內射精」等情綦詳，嗣於偵審中亦迭指上訴人對其強制性交，原審綜合Ａ女於警詢時之前後供詞及於偵審中之指訴內容，認Ａ女於警詢時所稱：「（郭對妳強制性交時，是否出言恐嚇？）沒有」云云，係一時緊張不解其意所致，不能據此認Ａ女之指訴不實（見原判決第八、九頁），乃法院取捨證據職權之合法行使，所為之論斷，亦無違採證法則。另王○哲等其他公司同事並不常與Ａ女接觸，難以得知其心智情況，彼等與Ａ女之互動，自不能和上訴人相提併論，所稱：平時看不出Ａ女是智障等語，尚難資為有利上訴人之證明，原判決已論述甚詳（見原判決第十一頁），上訴意旨仍執陳詞，指摘原判決採證違法及理由不備，亦非上訴第三審之合法理由。其餘上訴意旨，對原審採證認事之職權行使及不影響判決本旨之枝節事項，任意指為
違法，難認已符合首揭法定之第三審上訴要件。其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九十七 年 一 月 十一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官 林 增 福
法官 張 清 埤
法官 陳 世 雄
法官 蔡 國 在
法官 王 居 財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七 年 一 月 十四 日
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