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6年度訴字第3314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辛○○
丙○○
上二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江雍正律師
李汶哲律師
被 告 寅○○原名黃進春
號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黃秋葉
上列被告等因偽造有價證券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6年度偵
字第12140 、13088 號、96年度偵緝字第1227號）暨聲請併案審
理（移併案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偵字第27229 號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辛○○連續教唆連續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有價證券，處有期徒刑肆年陸月；偽造如附表編號一至十九所示之本票拾玖張關於發票人戊○○、甲○○、己○○、丁○○、庚○、辰○○○、子○○、卯○○、丑○○、癸○○部分（共同發票人江清分、乙○○、張祥淵、蔡依靜、黃進春部分除外），均沒收。丙○○連續教唆連續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有價證券，處有期徒刑肆年；偽造如附表編號四至十九所示之本票拾陸張關於發票人丁○○、庚○、辰○○○、子○○、卯○○、丑○○、癸○○部分（共同發票人張祥淵、蔡依靜、黃進春部分除外），均沒收。
寅○○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有價證券，處有期徒刑參年貳月；偽造如附表編號十九所示之本票壹張關於發票人丑○○、癸○○部分（共同發票人黃進春部分除外），均沒收。 事 實
一、辛○○為以經營放款業務之「億通當舖」（址設高雄市三民 區○○○路187 號1 樓）負責人。於接獲客戶向該當鋪請求 借款時，辛○○與年籍姓名不詳綽號「川仔」之當鋪成年員 工，於放貸之際，除要求如附表編號1 至3 所示之借款人簽 立如附表1 至3 所示票號之本票外，為利於未來要求借款人 清償之目的，明知如附表編號1 至3 所示之被害人並未同意 簽發上開本票，竟於如附表編號1 至3 所示之時間，基於教 唆偽造有價證券之概括犯意聯絡，連續教唆如附表編號1 至 3 所示之借款人，使該等借款人產生偽造有價證券之犯意， 而在如附表編號1 至3 所示票號之本票發票人欄上，簽署如 附表編號1 至3 所示之被害人姓名，並將之交予辛○○及年
籍姓名不詳綽號「川仔」之當鋪成年員工擔保借款而行使； 嗣丙○○於民國93年5 月20日擔任該當舖之經理負責放貸業 務，於放貸之際，丙○○除要求如附表編號4 至19所示之借 款人簽立如附表所示票號之本票外，為上揭同一目的，辛○ ○復與丙○○明知如附表編號4 至19所示之被害人並未同意 擔任發票人，竟於附表編號4 至19所示之時間，基於教唆偽 造有價證券之概括犯意聯絡，連續教唆如附表編號4 至19所 示之寅○○等借款人，使該等借款人產生偽造有價證券之犯 意，在如附表編號4 至19所示票號之本票發票人欄上，簽下 如附表編號4 至19所示之被害人姓名，並將之交予丙○○及 辛○○擔保借款而行使。嗣因上開寅○○等借款人及被害人 未依約定清償借款，辛○○及丙○○向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 察署提出偽造有價證券之告訴，而經檢察官偵查時發覺上情 。
二、案經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主動指揮高雄市政府警 察局刑警大隊偵辦起訴。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 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 定有明文。因此，證人江清分、戊○○、甲○○、張祥淵、 蔡依靜、子○○、卯○○、壬○○、吳佩璇、寅○○於偵查 中所為之陳述，對被告而言，雖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 檢察官所為之陳述，惟上開證人陳述證詞時，均於證述前具 結，亦無證據顯示檢察官在偵查時有不法取供之情形，且據 證人做成證據之外部情狀，亦無證據顯示上開證述有顯不可 信之情況，揆諸上揭說明，上開證人於偵查中之證述，均具 有證據能力。又卷附之上開證人寅○○於96年5 月22日在臺 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之偵訊勘驗報告（見本院卷第106 頁 至第109 頁），係由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事務官依 據該次偵訊光碟所製作，其內容在性質上與該次偵訊筆錄有 同一性，且被告、辯護人及檢察官均同意將之作為證據（見 本院卷第259 頁、第260 頁），是自應認該勘驗報告之內容 有證據能力。
二、按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被害人及共 同被告等）於審判外向法官所為之陳述，得為證據，刑事訴 訟法第159 條之1 第1 項定有明文。本件證人丁○○於另案 即本院96年度訴字第496 號案件中向該案承審法官所為之供 述，在其任意陳述之信用性無疑之情況下，該證述依法具有 證據能力。
三、至其他無證據能力之證據，或未經引據為被告犯罪之事證， 如用為彈劾證人或被告陳述之憑信性證據，則無不可，並非 法之所禁，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訊據被告辛○○、丙○○固坦承曾於上揭時間貸與金錢如附 表所示之寅○○等借款人，並由借款人處收受如附表所示票 號之本票，惟矢口否認有何教唆偽造有價證券之犯行，均辯 稱：渠等並不知如附表所示之被害人未同意擔任本票之發票 人，其事先均有要求借款人須得到如附表所示被害人之同意 云云；訊據被告寅○○則雖供承曾於上揭時間以「丑○○」 、「癸○○」之名義，簽發如附表編號19所示票號之本票， 然矢口否認有何偽造有價證券之犯行，辯稱：其於簽發該本 票前，業已得丑○○、癸○○之同意云云。惟查：一、關於被告辛○○教唆江清分偽造如附表編號1 所示票號之本 票部分：
（一）按刑法第210 條所謂偽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 ，祇須偽造時足以發生損害為已足，至真正名義人之事後 追認，與其已成立之罪名，並無影響，為最高法院25年上 字第2123號判例所明示；又按刑法上之偽造有價證券，以 無權簽發之人冒用他人名義簽發為要件，如果行為人基於 本人之授權，或其他原因有權簽發者，則與無權之偽造行 為不同，其授權行為之方式，固不論是書面或口頭，明示 或默示為之，均無不可；但有無經本人之授權，係以簽發 當時之情形而定，如簽發當時未獲授權，縱本人事後不予 追究，於其已成立之罪名，並無影響，亦即偽造私文書及 偽造有價證券等罪，均為即成犯不因被害人之事後追認， 而能阻卻犯罪之成立，分經最高法院87年度臺上字第2830 號、69年度臺上字第1922號判決所揭示；是偽造有價證券 者，不得因被害人事後同意或追認，而免除偽造有價證券 之罪責。另按不起訴處分已確定者，非有刑事訴訟法第26 0 條第1 款、第2 款情形，固不得對於同一案件再行起訴 ；但該不起訴處分案件所關之證據，對於另一案件之犯罪 事實，究應賦予如何之評價，則屬法院得予自由判斷之範 疇，不受檢察官對於該不起訴處分案件之證據上取捨之拘 束，則為最高法院77年度臺上字第67號判決所揭櫫。（二）關於江清分事先未得被害人戊○○之允許，在如附表編號 1 所示時間，以被害人戊○○之名義，簽發戊○○為共同 發票人之如附表編號1 所示票號之本票之事實，業經證人 江清分於偵訊時證陳明確（見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6 年度偵字第12140 號卷第44頁、第45頁），核與證人戊○
○於偵訊時證詞內容符合（見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5 年度偵緝字第971 號卷第26頁），並有上開本票1 紙在卷 可稽（見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他字第5868號卷 第3 頁），是江清分偽造上開本票之犯行，業已認定。至 於，戊○○雖另證陳其於事後業已追認江清分以其名義簽 發該本票乙節，惟揆之上開最高法院之見解及說明，江清 分尚無據以免除偽造有價證券罪責之餘地。至於，江清分 涉犯偽造有價證券案，雖經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官以 不起訴處分確定，然揆諸上開最高法院判決意旨，並不拘 束本院之判斷，附此敘明。
（三）又被告辛○○自承江清分向該當鋪借貸係由年籍姓名不詳 綽號「川仔」之當舖員工出面接洽乙情（見本院卷第265 頁），核與證人江清分於偵訊中所證情節相同，其並證謂 ：當時係「川仔」在當鋪裡要求其在本票上簽下戊○○之 姓名，且「川仔」親眼看見其簽下戊○○之姓名等語（見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偵字第12140 號卷第44頁 、第45頁），是足認當鋪員工「川仔」當時雖明知尚未經 戊○○之允許，猶要求江清分以戊○○之名義簽下上開本 票之事實。
二、關於被告辛○○教唆吳嘉銘（原名乙○○）偽造如附表編號 2 所示票號之本票部分
（一）關於吳嘉明向億通當鋪借貸係由被告辛○○出面接洽一節 ，業經被告辛○○所供承（見本院卷第265 頁），自堪以 認定；又查證人吳嘉銘於本院審理中證結謂：其因欠被告 辛○○75萬元，因此乃自作主張在上開本票簽下甲○○的 名字後交予辛○○，當時甲○○並不知情，且事後我也沒 有告知甲○○等語（見本院卷第156 頁至第158 頁），迭 與吳嘉銘在自身涉犯偽造有價證券案，於偵審中所供述之 情節一致（見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偵字第2347 5 號卷第6 頁、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核退偵字 第849 號卷第24頁、本院95年度訴字第318 號卷第17頁） ，並與甲○○於偵訊中證陳：其不知吳嘉銘以其名義簽發 上開本票等語相合（見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核 退偵字第849 號卷第25頁），並有如附表編號2 所示票號 之本票1 紙在卷可查（見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 核退偵字第849 號卷第11頁），且吳嘉銘涉犯偽造本票一 案，亦經本院95年度訴字第318 號判決有罪在案，是吳嘉 銘以甲○○之名義偽造上開本票之事實，足以認定。（二）又證人吳嘉銘另於本院審理時證陳：簽發上開本票時，辛 ○○要求甲○○擔任保證人並質問其為何未找甲○○擔保
，其回答錢是自己欠的，所以沒找甲○○擔保，但因常常 借甲○○要使用，於是在仍在本票簽下甲○○的姓名等語 （見本院卷第156 頁至第158 頁），足見吳嘉銘係在辛○ ○之要求下，始在上開本票上簽下甲○○之姓名；再查證 人吳嘉銘於本院審理時復證謂：當時我有跟辛○○講尚未 得到甲○○之同意，辛○○要我事後再去告知甲○○，但 事後其並未告知甲○○，且辛○○亦未再詢問其是否業經 得甲○○之同意等語（見本院卷第158 頁、第159 頁、第 161 頁），可知辛○○於要求吳嘉銘以甲○○名義簽發上 開本票時，係明知吳嘉銘尚未得到甲○○之同意，則其教 唆吳嘉銘偽造上開本票之犯行，自堪已認定：至於，其是 否有要求吳嘉銘事後需告知甲○○乙情，觀之上揭最高法 院之見解及說明，事後得被害人之同意既無礙偽造有價證 券罪之成立，縱被告辛○○有要求吳嘉銘事後告知甲○○ 之事實，亦無解於其教唆偽造本票之罪責。
三、關於被告辛○○、丙○○教唆張祥淵連續偽造如附表編號3 至5 所示票號之本票部分（被告丙○○僅參與附表編號4 、 5 部分）：
（一）關於上開本票3 紙係由張祥淵私自以庚○、己○○及丁○ ○為共同發票人所簽發等節，業經證人張祥淵於偵訊中證 述明確（見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偵字第12140 號卷第44頁），並有如附表編號3 至5 所示票號之本票3 紙附卷可憑，且證人即張祥淵之子庚○於本院審理中亦證 陳：上開本票上之「庚○」署名，不是其簽立的，雖然其 父親張祥淵有告知其擔任保證人之事，但若要以其名義簽 發本票，仍須經過其同意，但其並未同意其父親張祥淵在 本票上簽其姓名等語（見本院卷第172 頁至第174 頁）， 又證人即張祥淵之女己○○亦證陳：其並未在上開本票上 簽署姓名，其父親張祥淵雖曾提及向陳小姐借錢之事，並 要其擔任保證人之事，但是之後就無下文，我以為借錢之 事已經沒有了，其係在事後才知張祥淵確有向陳小姐借錢 ，但其根本沒有同意張祥淵以其名義簽發本票，張祥淵不 應未經其同意即以其名義簽發本票等語（見本院卷第169 頁至第171 頁），是張祥淵確係在未經被害人同意下，簽 發上開本票3 紙之情事，應無疑問。至於，證人丁○○於 本院雖證稱：其事先業已同意張祥淵以其名義簽發本票云 云，惟查其於本院另證稱：庚○及己○○均有同意張祥淵 簽發本票云云（見本院卷第212 頁、第213 頁），業與上 開張祥淵、庚○及己○○之證詞相違，其證言之可信性， 已非無疑，又其於本審理中復證稱：張祥淵於簽發本票後
有再告知其該事等語，然其於另案即本院96年度訴字第49 6 號案審理中卻係證稱：張祥淵事後並無告知其以其名義 簽發本票之情事等語（見本院96年度訴字第496 號卷第59 頁），其證述明顯前後不一，顯見其證述係屬迴護被告之 詞，並不足採。
（二）再者，證人張祥淵於偵查中另證述：其係因要向辛○○借 錢，辛○○要求其以庚○、己○○、丁○○之名義簽發上 開本票，辛○○告訴其說這些本票是要給警察檢查用的， 所以，其就在億通當鋪簽下上開本票等語（見臺灣高雄地 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偵字第12140 號卷第44頁），又被告 丙○○自承自93年5 月20日起，擔任億通當鋪經理，並接 洽張祥淵借款事宜等語（見本院卷第266 頁），足知上開 3 張本票，係在被告辛○○明知尚未經庚○、己○○及丁 ○○之同意，卻仍以警察檢查之用為由，要求張祥淵以庚 ○、己○○及丁○○之名義所簽發，而被告丙○○則自93 年5 月20日起參與其事，是被告辛○○、丙○○教唆張祥 淵連續偽造上開3 張（2 張）本票之事實，甚為明確。四、關於被告辛○○、丙○○教唆蔡依靜連續偽造如附表編號6 至18所示票號之本票部分：
（一）關於蔡依靜未得被害人子○○、卯○○及辰○○○之同意 ，在如附表編號6 至18所示時間，以上開被害人為共同發 票人，連續簽發如附表編號6 至18所示票號之本票之事實 ，業據證人蔡依靜於偵訊時證陳在卷（見臺灣高雄地方法 院檢察署96年度偵字第12140 號卷第26頁、第27頁），衡 之證人蔡依靜在其自身涉犯偽造有價證券一案，一再於偵 審時坦承未經子○○、卯○○及辰○○○之允許偽造上開 本票，而經本院96年度訴字第1209號判決有罪在案之情事 （見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他字第4511號卷第50 頁、上開判決），蔡依靜自應係確有偽造本票之事實，否 則豈有自承犯罪之情，是上開證人蔡依靜之證述，應屬可 信，且子○○、卯○○並未同意擔任上開本票之發票人乙 情，亦經證人子○○、卯○○證陳屬實（見臺灣高雄地方 法院檢察署95年度他字第4511號卷第49頁），並參以附卷 之如附表6 至18所示票號以「子○○」、「卯○○」及「 辰○○○」名義簽發之本票13紙（見上開偵卷第11頁至15 頁），是足證蔡依靜確有上開連續偽造本票之犯行。（二）復證人蔡依靜於偵查中結證謂：上揭本票是被告丙○○拿 出空白本票要其簽發，並要其簽上其母親辰○○○、其配 偶子○○及其哥哥卯○○之名字，我曾質疑為何要簽上親 人之名字，其回答我說這是規定，事後就藉此控制伊等語
（見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偵字第12140 號卷第 27頁），核與證人即蔡依靜友人壬○○於本院證陳：去億 通當鋪借錢，都會要求有保證人，否則不能借錢等語（見 本院卷第167 頁）及證人即蔡依靜之友人吳佩璇於偵訊時 證述：丙○○都是要求借款人簽上家屬之名字，事後借款 人未依約清償時，再藉此告借款人偽造本票，其向被告丙 ○○借錢時，亦曾被要求在本票上簽親屬之姓名等語相合 （見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他字第4511號卷第71 頁），又被告丙○○亦自承負責接洽蔡依靜之借款事宜等 語（見本院卷第266 頁），是被告丙○○為使蔡依靜依約 清償借款，教唆蔡依靜連續偽造上開本票之事實，堪以證 明。
五、關於被告寅○○偽造如附表編號19所示票號之本票及被告辛 ○○、丙○○教唆寅○○偽造如附表編號19所示票號之本票 部分：
（一）關於被告寅○○偽造如附表編號19所示票號之本票部分： １、被告寅○○雖於本院審理時否認未經其父丑○○及其姐癸 ○○之允許，即以丑○○及癸○○之名義簽發上開本票之 犯行，然查，被告寅○○於本件被告辛○○、丙○○教唆 偽造有價證券部分之偵查中具結供謂：其友人向億通當鋪 借錢，由其擔任保證人，友人跑了，丙○○要求其簽立本 票並要求在本票上簽上丑○○、癸○○之姓名，其情急之 下，就在丙○○的面前簽下上開本票等語（見本院卷第10 6 頁至第108 頁、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偵字第 121401號卷第26頁），核與其於本件偵查中所供內容相同 （見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偵緝字第1227號卷第 16頁），是被告寅○○業已坦承偽造上開本票之犯行，復 以被告寅○○於被告辛○○、丙○○教唆偽造有價證券案 偵訊時之供詞，係被告寅○○以證人身份於證言前具結後 所為，被告寅○○於證言當時，並無冒偽證罪之訴追而為 上開證述之必要，另酌以被告寅○○亦自承於本件偵查供 陳時，檢察官並無任何不法偵訊之情事（見本院卷第230 頁），是上開於偵訊時之供詞自屬可信。
２、至於，被告寅○○及辯護人雖辯稱：在簽發上開本票前， 曾經丑○○及癸○○之同意，簽發另一張本票，嗣因該本 票指印不清，所以才會再簽發本件本票，當時因認為前一 張本票既已經丑○○及癸○○之同意，所以在簽發本件本 票以代替前一張本票時，並未再告知丑○○及黃玉玲，而 其於偵查中供承未得丑○○及黃玉玲同意，則係專指簽發 本件本票時之情形，但其簽發前一張本票既已得丑○○及
癸○○之同意，即不得認其簽發本件本票未經丑○○及癸 ○○之同意云云，惟查，就上開辯稱之事實，被告寅○○ 未能提出前一張本票以實其說，僅辯稱：該本票已被億通 當鋪的人撕毀了云云（見本院卷第228 頁），然本票係無 因證券且具流通性，是若果有簽發本件本票代替前一張本 票之情事，衡情自應會要求取回前本票，才在簽發新本票 ，以防重複票據債務之危險，始為合理，且倘係確有前一 張授權簽發本票之情事，而此情顯事涉偽造有價證券之犯 行，然遍查偵訊筆錄（見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 偵緝字第1227號卷第16頁、第17頁、本院卷第106 頁至第 10 8頁、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偵字第121401號 卷第25頁、第26頁），被告寅○○無隻字片語及此事，甚 不合理，是上開被告及辯護人之辯稱，顯係卸責之詞，不 足採信。再者，證人丑○○及癸○○於本院審理中固均證 稱：被告寅○○有透過電話獲得渠等授權而簽發本票云云 ，然其證詞業與被告寅○○於偵訊中之供述不合，是否可 信，已不無疑問，況查被告寅○○於本院供承：當時簽本 票時，並未向丑○○、癸○○提到本票的金額，連大概的 金額都沒有等語（見本案卷第218 頁），然查證人癸○○ 於本院卻證稱：被告寅○○在電話中有告知擔保多少錢， 被告寅○○的友人係向億通當鋪借150 萬，還了部分後， 尚餘不足100 萬後就跑路了，且丑○○也有問擔保的金額 ，其回答丑○○約100 萬左右，丑○○知道擔保的金額云 云（見本院卷第149 頁、第15 1頁、第224 頁、第225 頁 ），證人丑○○於本院則證陳：寅○○未說擔保的金額， 其亦未問寅○○或癸○○擔保的金額等語（見本院卷第22 0 頁、第221 頁），是上開證人丑○○及癸○○之證詞亦 屬相違，且慮及證人丑○○及癸○○與被告寅○○為至親 ，非無袒護被告寅○○之可能，是上開證人丑○○及癸○ ○之證詞，尚難採信。
３、被告寅○○既已於偵訊時坦承犯行，復以證人丑○○及癸 ○○在本院亦證謂：其等均未在上開本票上簽名等語（見 本院卷第148 頁、第219 頁），並佐以卷附之如附表編號 19所示票號之本票1 紙（見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 度偵緝字第1227號卷第42頁），被告寅○○偽造本票之犯 行，足以認定。
（二）關於被告辛○○、丙○○教唆寅○○偽造如附表編號19所 示票號之本票部分：
查證人寅○○於偵訊中證陳：當時因其友人向億通當鋪借 錢，未完全清償就跑了，因其係保證人，丙○○就打電話
找他過去億通當鋪簽本票，其原本僅簽自己的名字，丙○ ○接著就問我聯絡人是誰，其告知丑○○及癸○○之地址 ，隨後丙○○就指使我在本票上簽下丑○○、癸○○的名 字，其情急之下，就在丙○○的面前簽了丑○○、癸○○ 的名字等語（見本院卷第106 頁至第108 頁、臺灣高雄地 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偵字第12140 號卷第26頁），核與其 於本件偵查中所供情節相核（見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 96 年 度偵緝字第1227號卷第16頁），且被告寅○○與被 告辛○○、丙○○間，並無因債務關係有何糾紛及不愉快 情事，亦經證人寅○○證陳在卷（見本院卷第231 頁）， 被告辛○○及丙○○亦均表示無意見（見本院卷第234 頁 ），是上開證人寅○○之證述自屬可信，另觀之如附表編 號19所示票號之本票1 紙（見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6 年度偵緝字第1227號卷第42頁），是被告辛○○、丙○○ 教唆寅○○偽造如附表編號19所示票號之本票犯行，自足 以可證明。
六、再者，被告辛○○係億通當鋪之負責人，業經被告辛○○所 自承，並有高雄市政府92年2 月14日營利事業登記證在卷可 按，復查被告辛○○於本院供承：億通當鋪係於92年3 月開 始經營，平時雖係授權經理即被告丙○○負責向外借貸之事 務，但是，其規定經理及員工如果發現借款人所提供之物保 不足時，就必須要求連帶保證人共同簽發本票予當鋪，並將 本票置於當鋪金庫中，且只有其與會計有該金庫之鑰匙，而 且其每隔幾天就會至當鋪一趟瞭解業務，丙○○會向其報告 借貸之的情形等語（見本院卷第264 頁、第265 頁、第267 頁），核與被告丙○○於偵查及審理中供承：億通當鋪員工 人數，最多時曾達5 人，最少也有3 人，平時會將營業狀況 告知被告辛○○，借貸金額較高的，會向被告辛○○報告， 發生特殊之事情時，也會跟被告辛○○講；如果借貸金額太 大，借款人所提供之車子不足以擔保時，就會要求連帶保證 人共同簽發本票等語相符（見本院卷第266 頁、臺灣高雄地 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偵字第121410號卷第61頁），顯見被告 辛○○雖授權經理處理放貸業務，對於億通當鋪放貸之情形 ，仍知之甚詳，且就向外借貸金錢之方式及程序，其被告丙 ○○與其他員工間，均互相瞭解，且衡之常情，渠等自應均 將之作為當鋪經營借貸事宜之一部之情事有所認識，是本件 教唆如附表所示借貸人偽造本票之犯行，既均係屬該當鋪之 事務，則就該等犯行，被告辛○○、丙○○及年籍姓名不詳 綽號「川仔」之當鋪員工，自屬有犯意聯絡；又查被告丙○ ○係於93年5 月20日始受雇於該當鋪，業據被告丙○○供承
在卷（見本院卷第266 頁），是應認關於教唆如附表編號1 至3所 示借貸人偽造如附表編號1 至3 所示票號之本票犯行 ，被告辛○○與年籍姓名不詳綽號「川仔」之當鋪員工間， 有犯意之聯絡，而關於教唆如附表編號4 至19所示借貸人偽 造如附表編號4 至19所示票號之本票犯行，被告辛○○與被 告丙○○間，有犯意之聯絡。
七、又按刑法於94年2 月2 日修正公佈，並於95年7 月1 日施行 ，而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 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 2 條第1 項定有明文。茲就本件相關之新舊法比較臚列如下 ：
（一）按刑法第56條連續犯之規定業於94年2 月2 日修正公布刪 除，是於新法修正施行後，被告辛○○、丙○○為上開數 次教唆偽造有價證券犯行，即須分論併罰。此刪除雖非犯 罪構成要件之變更，但顯已影響行為人刑罰之法律效果， 自屬法律有變更，依新法第2 條第1 項規定，比較新、舊 法結果，仍應適用較有利於被告之行為時法律即舊法論以 連續犯。從而，本件被告辛○○、丙○○犯行部分，應一 體適用修正前刑法之規定。
（二）再按刑法第201 條第1 項規定「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 變造公債票、公司股票或其他有價證券者，處3 年以上10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3 千元以下罰金」，本件被告犯 罪時之刑法就罰金刑之規定，依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 款 規定，罰金刑應處銀元1 元以上，並應依修正前罰金罰鍰 提高標準條例第1 條規定，就其原定數額得提高為2 倍至 10倍，但法律已依一定比率規定罰金或罰鍰之數額或倍數 者，依其規定。惟95年7 月1 日施行之修正後刑法第33條 第5 款則規定：「罰金：新臺幣一千元以上，以百元計算 之」，而95年6 月14日修正公布之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2 項規定：「94年1 月7 日刑法修正時，刑法分則編未 修正之條文定有罰金者，自94年1 月7 日刑法修正施行後 ，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30倍，但72年6 月26日至94年1 月 7 日新增或修正之條文，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3 倍」，經 比較修正前後之罰金刑輕重，該罰金刑之最低刑度於修法 後已有加重，故以95年7 月1 日修正公布施行前之規定較 有利於被告。
（三）綜上，經綜合比較新、舊法之適用結果，以修正前刑法規 定有利於被告，是應依刑法第2 條第1 項前段規定，整體 適用修正前之刑法規定。
（四）又修正前刑法第29條規定：「（第1 項）教唆他人犯罪者
，為教唆犯。（第2 項）教唆犯，依其所教唆之罪處罰之 」；修正後刑法第29條規定：「（第1 項）教唆他人使之 實行犯罪行為者，為教唆犯。（第2 項）教唆犯之處罰， 依其所教唆之罪處罰之」。因本條僅為文字修正，應逕適 用裁判時法即修正後刑法第29條規定（最高法院95年11月 7 日95年度第21次刑事庭會議決議意旨參照），而無新舊 法比較之問題。另修正後刑法第55條想像競合犯雖增列但 書規定「但不得科以較輕罪名所定最輕本刑以下之刑」， 惟此係想像競合犯科刑限制之法理明文化，非屬法律變更 ，並無新舊法比較之問題，併此敘明。
八、核被告寅○○所為，係犯刑法第201 條第1 項之意圖供行使 之用而偽造有價證券罪，而偽造有價證券後復持以行使，其 行使行為吸收於偽造行為之中，祇應論以偽造罪（最高法24 年上字第458 號、31年上字第88號判例意旨參照）；被告寅 ○○偽造「丑○○」、「癸○○」署名之部分行為，均係偽 造有價證券之部分行為，均不另論罪；另被告寅○○同時簽 發以丑○○及癸○○為共同發票人之本票之偽造有價證券犯 行，侵害多數人法益，係一行為觸犯數個相同為偽造有價證 券罪名，為同種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 處斷；另檢察官就被告寅○○所併案之事實（臺灣高雄地方 法院檢察署96年度偵字第27229 號）與起訴事實同一，本院 自得一併審理，附此敘明。另核被告辛○○、丙○○均係犯 刑法第201 條第1 項、第29條之教唆連續意圖供行使之用而 偽造有價證券罪；另被告辛○○、丙○○先後多次教唆偽造 有價證券犯行，時間均緊接，手法均相同，觸犯均係構成要 件相同之罪名，顯係基於概括犯意反覆實施者，應依修正前 刑法第56條之連續犯規定，論以一罪；又被告辛○○分與被 告丙○○、年籍姓名不詳綽號「川仔」之當鋪員工，分就教 唆如附表編號4 至19所示借款人偽造如附表編號4 至19所示 票號之本票犯行、教唆如附表編號1 至3 所示借款人偽造如 附表編號1 至3 所示票號之本票犯行，均有犯意聯絡，業於 前述，被告辛○○均應分與被告丙○○、年籍姓名不詳綽號 「川仔」之當鋪員工共同負責（73年臺上字第2626號判例參 照）；再公訴人雖未就被告辛○○、丙○○教唆蔡依靜在如 附表編號6 、7 、13所示本票發票人欄上偽造「辰○○○」 署名之偽造有價證券犯行一併起訴，惟該犯行與起訴部分犯 行，有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自 得併予審理。爰審酌被告辛○○、丙○○經營當鋪，不思正 當從事放貸，竟為利於未來要求借款人清償，教唆借款人在 本票上偽造其親友之署名作為共同發票人，其行為實屬惡劣
，甚值非議，且犯後均否認犯行，及被告辛○○係當鋪負責 人、被告丙○○則為當鋪經理，二人獲利之差異，暨其等犯 罪之動機、目的、手段、對社會所生危害等一切情狀，分別 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至公訴人雖均對被告辛○○、丙○○ 具體求刑有期徒刑5 年10月，然該本院復審酌上開各情，認 被告辛○○、丙○○各以主文所示之刑，即可達罰當其罪之 目的，公訴人之求刑均稍屬過重，附此敘明；另爰審酌被告 寅○○以他人名義偽造共同開立本票，破壞票據金融往來秩 序之，行為確有不該，然念其係因擔任友人之連帶保證人， 始偽造上揭本票，且偽造對象又屬至親，在交付被告丙○○ 後，即未再轉讓他人，對於票據流通秩序所造成之危害尚屬 輕微，及其無前科，素行尚屬良好，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 科紀錄表附卷可按，暨其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對社會 所生危害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再者，如附表所示 之偽造本票19紙，均屬偽造之有價證券，依刑法第205 條規 定，不問屬於犯人即被告與否，均併應諭知均沒收之（附表 所示本票，關於借款人為共同發票人部分係屬真正，依法不 得宣告沒收），是就被告辛○○、丙○○上開犯行部分，應 分別宣告沒收如附表編號1 至19所示票號之本票19紙、如附 表編號4 至19所示票號之本票16紙，就被告寅○○上開犯行 部分，應宣告沒收如附表編號19所示票號之本票1 紙；至於 上開19紙本票上偽造如附表所示被害人之署押既隨同本票宣 告沒收，自不另重複宣告沒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2 條第1 項前段、第29條、第55條、第201 條第1 項、第205 條、修正前刑法第56條，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劉慕珊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7 年 2 月 15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曾逸誠
法 官 陳明呈
法 官 王參和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如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補提理由書狀於本院（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97 年 2 月 19 日 書記官 陳惠玲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01條
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變造公債票、公司股票或其他有價證券者，處3 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3 千元以下罰金。行使偽造、變造之公債票、公司股票或其他有價證券，或意圖供行使之用，而收集或交付於人者，處1 年以上7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3 千元以下罰金。
附表：
┌─┬────┬────┬─────┬─────┬────┬───────┐
│編│借 款 人│被 害 人│ 票 號 │ 票面金額 │發票日期│偽 造 之 署 名│
│號│ │ │ │（新臺幣）│ │ │
├─┼────┼────┼─────┼─────┼────┼───────┤
│１│江 清 分│戊 ○ ○│TH0000000 │ 40萬元 │92.04.23│偽造「戊○○」│
│ │ │ │ │ │ │署名一枚 │
├─┼────┼────┼─────┼─────┼────┼───────┤
│２│乙 ○ ○│甲 ○ ○│TH0000000 │ 75萬元 │93.04.30│偽造「甲○○」│
│ │ │ │ │ │ │署名一枚 │
├─┼────┼────┼─────┼─────┼────┼───────┤
│３│張 祥 淵│己 ○ ○│CH564196 │ 15萬元 │92.11.03│偽造「己○○」│
│ │ │ │ │ │ │署名一枚 │
├─┼────┼────┼─────┼─────┼────┼───────┤
│４│張 祥 淵│丁 ○ ○│TH0000000 │ 13萬3千元│93.08.04│偽造「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