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96年度上易字第262號
上 訴 人 丁○○
丙○○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黃呈祿律師
被 上訴 人 華南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甲○○
上列當事人間因撤銷贈與行為等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96年11月
8 日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6年度訴字第1343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97年2 月13日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丁○○積欠伊新臺幣（下同）1,059, 715 元，及自民國76年5 月7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8.75 % 計算之利息及違約金未清償。伊於94年9 月26日就丁○○ 所有如附表所示土地（下稱系爭土地）向臺灣臺南地方法院 （下稱執行法院）聲請強制執行，於94年10月3 日經執行法 院為查封登記，因無人應買，乃於95年6 月20日塗銷查封登 記。詎丁○○旋於95年8 月9 日，將其所有系爭土地贈與其 妻即上訴人丙○○並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完畢。上訴人間就 系爭土地之無償行為顯有害於伊債權之受償，爰依民法第24 4 條第1 項、第4 項之規定，求為判決丁○○、丙○○間於 95年8 月9 日就系爭土地所為之贈與行為及所有權移轉行為 ，均應予撤銷；丙○○應將臺南縣佳里地政事務所於95年8 月9 日以佳地字第078510號收件就系爭土地所為之所有權移 轉登記予以塗銷等情。
二、上訴人則以：系爭土地係丙○○於88年7 月21日經訴外人詹 茂在之介紹向訴外人高吉松所購買，因系爭土地為農地，丙 ○○無自耕能力證明，且住居於高雄市，依當時法令無法移 轉登記於其名下，故借名登記在設籍台南縣學甲鎮之訴外人 郭王彩雲名下。嗣因郭王彩雲不願借名登記，而丁○○有意 申請農民保險，丁○○乃將戶籍遷至郭王彩雲同戶，丙○○ 並於89年8 月9 日再借用丁○○名義，將系爭土地借名登記 在丁○○名下，迄於95年8 月9 日，丙○○雖以夫妻贈與為 原因，將登記在丁○○名下之系爭土地移轉登記於丙○○名 下，實為終止借名契約關係，取回出資購買之土地。系爭土 地實際上既為丙○○所有，而非丁○○贈與丙○○，即無損
及被上訴人之債權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經審理結果，判決被上訴人全部勝訴，上訴人不服，提 起上訴，其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在第一審 之訴駁回。被上訴人則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及爭執事項：
甲、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丁○○積欠被上訴人1,059,715 元，及自76年5 月7 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8.75% 計算之利息，及自76年5 月7 日起至清償日止，逾期在6 個月以內者，按上開利率10% ，超過6 個月者，按上開利率20% 計算之違約金未清償， 前經被上訴人於94年9 月26日就系爭土地，向執行法院聲 請強制執行，於94年10月3 日為查封登記，嗣因拍賣無人 應賣，經執行法院於95年6 月20日塗銷查封登記。 ㈡土地登記簿上記載丁○○於95年8 月9 日，將系爭土地以 夫妻贈與為原因移轉所有權登記予丙○○，並由臺南縣佳 里地政事務所於同日辦理登記完畢。
乙、兩造爭執事項：
㈠系爭土地係丁○○抑或為丙○○向高吉松所購買，而借名 登記在郭王彩雲名下？嗣又是否借名登記在丁○○名下？ 丁○○是否因借名登記終止而移轉於丙○○？
㈡被上訴人依民法第244 條規定，請求撤銷上訴人間就系爭 土地之贈與及所有權移轉行為，有無理由？
五、本院之判斷：
㈠系爭土地係丁○○抑或是丙○○向高吉松所購買，而借名登 記在郭王彩雲名下？嗣又是否借名登記在丁○○名下？丁○ ○是否因借名登記終止而移轉於丙○○？
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段定有明文。原告對於自己主張之事 實已盡證明之責後，被告對其主張，如抗辯其不實並提出反 對之主張者，則被告對其反對之主張，亦應負證明之責，此 為舉證責任分擔之原則（參照最高法院18年上字第2855號判 例）。次按表意人與相對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者，其意 思表示無效。但不得以其無效對抗善意第三人。虛偽意思表 示，隱藏他項法律行為者，適用關於該項法律行為之規定， 民法第87條固定有明文。是否隱藏他項法律行為，亦須由 當事人予以主張，法院始得加以審究。又當事人就其有利於 己之事實，應負舉證之責。是主張隱藏有他項法律行為之人 ，自應就此利己之事實，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85年度台上 字第2114號判決參照）。
⒉經查，丙○○抗辯其於88年9 月間出資向高吉松購買系爭土
地，並借名登記在郭王彩雲名下乙情，業據系爭土地買賣介 紹人詹茂在證稱：丙○○係伊姊姊之好友，丙○○有說要買 2 分以上之農地，供其與丁○○辦理農民保險，伊就介紹丙 ○○向高吉松購買系爭土地，因丙○○無自耕農身分，便將 土地借名登記在伊大嫂郭王彩雲名下等語（原審卷第58、59 頁），核與證人郭王彩雲證稱：丙○○說土地要登記在其名 下，待將來要辦理農民保險時再過戶到丙○○名下等語（原 審卷第60頁），大致相符。且系爭土地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 上之承買人確為丙○○，高吉松出具之系爭土地買賣價金收 據及讓渡書亦均載明丙○○為土地買受人，此有不動產買賣 契約書及收據在卷可憑（原審卷第60、112 頁），而上開文 書紙張均已泛黃，並非新穎，業經原審當庭勘驗上開文書原 本無誤，有勘驗筆錄在卷可稽（原審卷第109 頁），足徵系 爭土地應係上訴人丙○○出資購買而借名登記在郭王彩雲名 下無訛。參以89年1 月26日修正前土地法第30條第1 項規定 ，私有農地所有權之移轉，其承受人以能自耕者為限，顯見 前開證人證稱系爭土地為丙○○買受，因其無自耕農身分而 借名登記在郭王彩雲名下，應屬真實，堪以採取。雖證人詹 茂在證稱：當時丙○○有介紹稱丁○○是其先生，買地是其 2 人要辦農民保險使用等語（原審卷第59頁），惟上訴人2 人縱令關係密切，然亦不得據此認定爭土地係丁○○所出資 購買。是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土地係由丁○○出資購買而借名 登記在郭王彩雲名下云云，即無足取。
⒊至丙○○抗辯因郭王彩雲不願再借名登記，且因法令規定， 無法移轉登記於其名下，故於89年8 月9 日再借用丁○○名 義，將系爭土地登記在丁○○名下，並非將系爭土地贈與丁 ○○，迄於95年8 月9 日丁○○以夫妻贈與之名義將系爭土 地移轉登記在其名下，實為終止借名關係云云。惟系爭土地 於89 年8月9 日係以買賣為原因登記為丁○○所有，此有臺 南縣佳里地政事務所網路申領異動索引可稽（原審卷第68頁 ），並為上訴人所不爭執，是以系爭土地固於88年9 月27日 係由丙○○借名登記為郭王彩雲名下，業如前述，此並不足 以推論於89年8 月9 日登記為丁○○名下，必然亦為借名登 記，丙○○與丁○○間若係買賣以外隱藏其他法律關係而為 登記，揆諸前揭說明，自應就隱藏之法律關係舉證證明之。 然查，89 年1月26日修正公布之土地法已將私有農地所有權 之移轉，其承受人以能自耕者為限之規定刪除，業如前述， 是丙○○所辯因法令規定而無法移轉登記在其名下，方借名 登記在丁○○名下云云，顯與事實不符，要難採認。丙○○ 固再抗辯因丁○○要辦理農民保險，故將系爭土地登記在其
名下云云，證人郭王彩雲亦證稱：丙○○說日後要辦理農保 要將土地過戶回去，但她過戶到何人名下，伊不知道等語（ 原審卷第60頁）。惟丁○○於系爭土地過戶至其名下迄今， 始終未申辦農民保險，業經原審依職權向台南縣學甲鎮農會 函查無訛，有該農會96年7 月17日學農保字第9221號函文在 卷可憑（原審卷第105 頁），並為上訴人所不爭執（原審卷 第108 頁），顯見丙○○前開所辯，亦與事實不符，不足採 取。是丙○○於89年8 月9 日將借名登記在郭王彩雲名下之 系爭土地以買賣為原因移轉登記在丁○○名下之移轉行為隱 藏有借名登記之法律關係之抗辯，即無足取。再者，系爭土 地於94年10月3 日經丁○○之債權人向執行法院為查封拍賣 時，上訴人2 人均未曾對此表示異議，為兩造所不爭執（原 審卷第86頁），由此可見系爭土地應係丁○○所有，故於該 土地遭強制執行時，未聲明異議至明。準此，上訴人抗辯系 爭土地為丙○○所有而借名登記在丁○○名下，渠等於95年 8 月9 日之夫妻贈與行為隱藏有終止借名契約之法律關係云 云，未能舉證以資證明，即屬無據，並無足取。 ㈡被上訴人依民法第244 條規定，請求撤銷上訴人間就系爭土 地之贈與及所有權移轉行為，有無理由？
按債務人所為之無償行為，有害及債權者，債權人得聲請法 院撤銷之；債權人聲請法院撤銷時，得並聲請命受益人或轉 得人回復原狀，民法第244 條第1 項、第4 項前段分別定有 明文。查被上訴人主張丁○○積欠其1,059,715 元，及自76 年5 月7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8.75% 計算之利息，及自 76年5 月7 日起至清償日止，逾期在6 個月以內者，按上開 利率10% ，超過6 個月者，按上開利率20% 計算之違約金未 清償，前經被上訴人以臺灣高雄地方法院（78）高隴民證78 執3350字第11094 號債權憑證為執行名義後，於94年9 月26 日聲請強制執行丁○○所有之系爭土地，經執行法院以94年 度執速字第38076 號執行事件拍賣後無人應買，而取得債權 憑證，業據被上訴人提出債權憑證、囑託塗銷查封登記書為 證（原審卷第9 至11頁），且為上訴人所不爭執，自堪信為 真實。又經原審依職權調閱上訴人丁○○之財產所得，其名 下無任何財產，此有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可參 （原審卷第162 至167 頁）。丁○○既積欠被上訴人債務， 而其無任何財產，顯不足以清償被上訴人之上開債權，故上 訴人2 人就系爭土地所為之無償贈與行為顯已損害被上訴人 之債權。是以，被上訴人基於債權人之地位，行使民法第24 4 條之撤銷權，請求將上訴人間就系爭土地所為之贈與行為 及所有權移轉行為撤銷，並命丙○○將上開所有權移轉登記
予以塗銷，自屬有據。
六、綜上所述，被上訴人本於民法第244 條第1 項及第4 項前段 之規定，請求撤銷丁○○、丙○○間就系爭土地所為之夫妻 贈與行為與所有權移轉行為，及丙○○應將系爭土地之所有 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均有理由，應予准許。是則原判決為 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經核於法並無不合。上訴論旨求予廢 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本件被上訴人於原審訴之 聲明第2 項係請求「丙○○」應將臺南縣佳里地政事務所於 95年8 月9 日以佳地字第078510號收件就系爭土地所為之所 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原判決於事實及理由欄五㈡亦認定 「丙○○」應將所有權移轉登記塗銷（原判決第6 頁），惟 原判決主文第2 項及事實及理由欄一⑵、六之內，竟記載為 「丁○○」應將所有權移轉登記塗銷，顯有誤載之顯然錯誤 情事，自應由原法院予以裁定更正之。本件事證已臻明確， 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經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 一論述，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 條第1 項、第78條、第85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97 年 2 月 27 日 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官 蔡明宛
法 官 曾錦昌
法 官 魏式璧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判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7 年 2 月 27 日 書 記 官 林明威
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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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 土 地 坐 落 │ 面 積 │應有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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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㈠ │台南縣學甲鎮○○○○段第二六二之一地號 │一百四十五平方公尺 │全 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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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㈡ │台南縣學甲鎮○○○○段第二六二之五地號 │七百十一平方公尺 │全 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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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㈢ │台南縣學甲鎮○○○○段第二六二之一○地號 │二千八百零一平方公尺│全 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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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㈣ │台南縣學甲鎮○○○○段第二六二之一七地號 │二十一平方公尺 │全 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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