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刑事判決 96年度上訴字第118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壬○○
丙○○
上列2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陳明暉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癸○○(原名葉聰敏)
男 （民國○○年○月○○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Ｚ000000000號
住高雄縣彌陀鄉○○村○○路中山巷一弄
二橫2號
居高雄市楠梓區右昌一巷204號
己○○ 女 （民國○○年○○月○○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Ｚ000000000號
住臺東縣鹿野鄉○○村○○路○段200之1
號
居屏東縣萬丹鄉○○村○○街111巷12號
上列1人
選任辯護人 陳信伍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庚○○ 女 （民國○○年○月○○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Ｚ000000000號
住臺東縣鹿野鄉○○村○○路○段200之1
號
居屏東市○○街183號
丁○○ 男 （民國○○年○月○○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Ｚ000000000號
住臺東市○○里○○鄰○○○街1巷26號
卯○○ 男 （民國○○年○月○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Ｚ000000000號
住臺東市○○路87巷157弄15號
乙○○ 男 （民國○○年○月○○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Ｚ000000000號
住臺東縣鹿野鄉○○村○○路5號
居臺東市○○路○段281號
被 告 甲○○ 女 （民國○○年○月○○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Ｚ000000000號
住臺東市○○路360巷138號5樓之3
上列上訴人因妨害投票案件，不服臺灣臺東地方法院95年度選訴
字第10號中華民國96年2月1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
東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選偵字第20、28、34、36、44、45號及
追加起訴95年度偵字第2081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壬○○共同以非法之方法，使投票發生不正確之結果，處有期徒刑壹年，褫奪公權貳年，減為有期徒陸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叄佰元即新台幣玖佰元折算壹日，褫奪公權壹年；又共同行使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使公務員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處有期徒刑柒月，減為有期徒刑叄月又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叄佰元即新台幣玖佰元折算壹日，扣案之「第十五屆縣長、第十六屆縣議員、第十五屆鄉長選舉臺灣省臺東縣選舉人名冊」第一一六投票所（鹿野鄉龍田村）第五頁編號第十二號壬○○「簽名或蓋章或按指印」欄內之指印叁枚，均沒收。應執行有期徒刑玖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叄佰元即新台幣玖佰元折算壹日，褫奪公權壹年，扣案之「第十五屆縣長、第十六屆縣議員、第十五屆鄉長選舉臺灣省臺東縣選舉人名冊」第一一六投票所（鹿野鄉龍田村）第五頁編號第十二號壬○○「簽名或蓋章或按指印」欄內之指印叁枚，均沒收。
癸○○、己○○、庚○○、丙○○、丁○○、鐘中義、乙○○、甲○○均無罪。
事 實
一、壬○○與臺灣省臺東縣議會第16屆議員選舉 (下稱第16屆臺 東縣議員選舉)第4選區 (行政區域包含臺東縣鹿野鄉、關山 鎮、池上鄉、及海端鄉)候選人暨第15屆臺東縣議會副議長 、同時亦為時任鹿野鼎開發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鹿野鼎公司 )董事長之林惠就及其配偶即臺東縣鹿野地區農會總幹事潘 永豐俱為舊識，更投資土地供林惠就興建鹿鳴溫泉酒店，雙 方關係密切。壬○○明知依現代民主政治主權在民之原理， 各行政選區之政權，僅得由實際居住該選區之人民行使，不 得為支持某特定候選人，即虛偽遷入戶籍而取得選舉權人資 格，並進而前往投票，影響該選區選舉投票結果之涓潔公正 ，因林惠就、潘永豐與鹿野鼎公司董事長特別助理紀香君原 共同謀議於94年6月30日前由外縣市鄉鎮虛偽遷移人口至臺 東縣議會第16屆議員選舉第4選區，以使林惠就於94年12月3 日舉行之第16屆縣議員選舉中順利當選議員，並圖增加第4 選區議員應選名額，壯大林惠就在議會中之聲勢（遷移戶籍 致增加議員應選名額之行為部分，尚不構成犯罪，詳後述) ，竟與潘永豐、紀香君及辛○○等人共同基於妨害第16屆縣
議員選舉投票結果正確之犯意聯絡，由壬○○、辛○○共同 覓得願意參與上述虛偽遷移戶籍計畫之賴天智，及雖有遷移 戶籍但嗣後因故未參與投票之丑○○、戊○○、己○○、庚 ○○、癸○○ (原名葉聰敏，95年8月2日更名)、丙○○、 寅○○○、詹成荃、詹張美麗、賴朝煌等人，並於94年5 月 11日至6月30日分別將辛○○之子陳永昆、丑○○之妹劉碧 慧、寅○○○之女蔡宛倫、詹成荃之子詹駿翔及妻詹張美麗 與賴天智、戊○○、賴朝煌併其子女賴韋良等人之戶籍分別 虛偽遷入第4選區內之臺東縣鹿野鄉○○村○○路○段200 之 1號、臺東縣鹿野鄉○○村○鄰○○路96巷1號及臺東縣關山 鎮○○路11之1號內 (上開林惠就、潘永豐、紀香君、辛○ ○4人業經以95年度選訴字第7號另案判決，其餘所示之人除 繫屬本案者外，另經檢察官為緩起訴或不起訴處分)。而己 ○○、庚○○均於94年5月16日、癸○○於94年5月20日、丙 ○○於94年5月11日將戶籍分別遷入第4選區內之臺東縣鹿野 鄉○○村○○路○段200之1號潘永豐所提供之處所，而於戶 籍登記之形式上符合繼續居住4個月之要件，並至投票日前 20日戶籍機關編定選舉人名冊之統計截止日仍未遷出，經編 入選舉人名冊而取得選舉權人資格，其中賴天智並於94年12 月3日投票日前往臺東縣鹿野鄉第114投票所投票，以此非法 之方法，使投票發生不正確之結果。
二、壬○○又另行起意，與某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人，共同基於 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犯意聯絡，由壬○○交付其中華民國身 分證與該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人，由該人於94年12月3日投 票日前往臺東縣鹿野鄉龍田村第116投票所內，持壬○○之 國民身分證，冒稱「壬○○」本人，將壬○○之國民身分證 交該投票所內辦理選舉公務之人員查驗，並由該人在第15屆 縣長、第16屆縣議員、第15屆鄉長選舉臺灣省臺東縣選舉人 名冊」第116投票所（鹿野鄉龍田村）第5頁編號第12號壬○ ○「簽名或蓋章或按指印」欄內按捺指印3枚後，交還選務 人員，用以表示壬○○本人已親自領取選票之意思，並由選 務人員黃淑貞、潘文男核對所提出之壬○○國民身分證與選 舉人名冊上之記載後，蓋用印章以為證明而行使之，嗣該人 並即冒領壬○○之選票，在該投票所內投票，致生損害於選 務管理之正確性。
三、案經臺灣臺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指揮臺東縣政府警察局 關山分局、臺東縣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法務部調查局 臺東縣調查站、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執行選舉查察時發 覺調查後自動檢舉偵查提起公訴。
理 由
壹、有罪部分：
一、證據能力方面：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條之規定， 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 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 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 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定有 明文。本件公訴人提出之各項證據，均係被告以外之人在 審判外之書面陳述，屬傳聞證據，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 第1項之規定，原則上不具證據能力，惟被告壬○○於本 案準備程序時對上開書面之證據能力表示不爭執，同意作 為證據，及至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聲明異議，本院審 酌該書面陳述作成時，應無人情施壓或干擾，亦無不當取 供之情形，認為以之作為本案之證據亦屬適當，依刑事訴 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應有證據能力。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妨害投票罪部分：
⑴臺東縣鹿野鄉、關山鎮戶政事務所94年5月、6月份之戶籍 登記申請書共14冊、臺東縣鹿野鄉○○村○○路○段200之 1號、鹿野村11鄰中正路5號、永安村高台路96之1號、臺 東縣關山鎮○○路11之1號房屋之照片、臺東縣鹿野鄉第 114至123號及臺東縣關山鎮第87號投票所選舉人名冊、扣 案之己○○、庚○○、丙○○、戊○○、癸○○ (原名葉 聰敏)、賴天智等人之投票通知單、被告9人之戶籍謄本、 地方制度法第33條條文、地方立法機關組織準則第6條條 文、臺灣省各縣市議會選舉區劃分準則、臺灣省臺東縣議 會第16屆議員應選名額對照表、臺灣省臺東縣議會第16屆 議員應選名額暨競選經費最高限額計算表各1件等，及扣 案紀香君使用之電腦1部及該電腦內檔名「戶政委託書」 、「遷戶籍登記表」、「遷戶籍」及「選舉人數計算式」 之電腦檔案文件各1份、紀香君所有之黑色記事本1冊等。 足以證明如事實欄所示之人確有於上開時地遷移戶籍之行 為。
⑵證人寅○○○於偵查中之證詞。其證稱實際居住地在高雄 ，係被告與辛○○至其住處向其請託遷移戶籍幫林惠就選 舉之事，乃將其女蔡宛倫證件交予被告辦理遷移，當時並 未告知遷移戶籍至鹿野可取得優先工作權等語（見95年度 選偵字20號卷第1宗第52至53頁，以下簡稱選偵20號卷） ，足以證明被告確有與共犯辛○○共同虛偽遷移戶籍，以
取得投票權之行為。
⑶證人即辦理遷移詹駿翔、詹張美麗 (此2人均未取得選舉 權人資格，不屬本案共犯)戶籍至臺東縣鹿野鄉○○路○段 200之1號事宜之詹成荃於偵訊中亦具結證稱：94年5、6月 間，當時伊在替鹿鳴溫泉酒店的包商做工作，辛○○到工 地找伊，辛○○告知鹿野鄉人口不足，議員可能少1席， 副議長 (即林惠就)就不好選，請伊幫忙遷移人口過來， 讓副議長好選，伊答應幫忙，就先將伊兒子詹駿翔的戶籍 遷過來，之後辛○○又告訴伊人不夠，伊再把伊妻子詹張 美麗的戶籍也遷過來，詹駿翔、詹張美麗實際上都住在高 雄，從未在鹿野這裡居住過，伊在94年9月27日將詹駿翔 、詹張美麗的戶籍遷回去，因為伊害怕選舉遷戶籍的事情 會出問題。壬○○是在伊妻子遷完戶籍後沒幾天，來工作 和伊聊天，問伊有沒有拿伊妻子身分證交給辛○○，伊說 有，壬○○說這樣就好，當時她說話吞吞吐吐的。本案發 生後，伊有打電話到鹿野工地找楊師姑，他們叫楊師姑 ( 即壬○○)的兒子李先生來接電話，伊說地檢署要傳伊問 話，楊師姑的兒子跟伊說就說你有來這裡工作，照這樣回 答就好【見94年度選偵字第53號第12宗第63頁至第65頁 ( 以下簡稱選偵53號卷)、選偵20號卷第3宗第25頁至第26頁 】。
⑷證人賴天智於偵查中之證詞，其供稱：伊未實際居住於臺 東縣鹿野鄉○○路○段200之1號戶籍地址，係楊師姑 (即 被告壬○○)說為了幫忙鹿野地區議員選舉，請託伊遷移 戶籍，並說必須在6月底之前遷入，伊同意遷移，壬○○ 把潘永豐總幹事的電話號碼給伊，伊打過去，說是楊師姑 給伊電話號碼，叫伊問總幹事，之後總幹事就派人過來拿 伊的證件去辦理遷移手續，伊有於投票日前往鹿野和平社 區第114投票所投票 (見選偵53號卷第12宗第10頁、第18 頁、選偵20號卷第1宗第23頁)等語。足以證明被告確有共 同虛偽遷移戶籍以取得投票權之妨害投票犯行。 ⑸證人即辦理遷移劉碧慧戶籍至關山鎮和平11之1號事宜之 丑○○於偵訊中亦具結證述：因為一位在太平一元佛宮的 楊師姑 (即壬○○)告知因鹿野人口不足，要她幫忙，伊 就依楊師姑的指示，把胞妹劉碧慧的證件寄給紀香君，辦 理戶籍遷移手續，伊當時沒有告訴劉碧慧為何要遷戶籍， 只叫她把身分證給伊，楊師姑在94年7、8月間有告訴伊， 如果有人問起，就說是為了找工作才遷戶籍就好了 (見選 偵53號卷第8宗第36頁至第37頁、第13宗第28頁至第29 頁 )，核與證人劉碧慧於偵訊中陳稱：伊都住在高雄，從未
在關山鎮居住過，在94年6月30日遷移戶籍是因為受到丑 ○○的請託，丑○○當時沒說要遷戶籍的原因，是後來收 到傳票，她才告訴伊當初是幫和她一起靈修的師姐的忙， 是跟選舉有關的事遷戶籍，並教伊應訊時要說是因為要去 一個姓紀的人的公司工作所以遷戶籍 (見選偵53號卷第6 宗第89至90頁)等語相符。
⑹證人即遷移其戶籍至鹿野鄉○○路○段200之1號之戊○○ 於偵查中具結證稱：辛○○要求伊遷戶籍時，有說遷戶籍 去選舉，要過來幫副議長 (林惠就)，當初遷戶口時沒講 到跟去飯店工作有關，投票的事也講了很多次，但是伊跟 他說沒有辦法來投票，94年12月3日辛○○還有打電話拜 託伊去投票，但伊跟他說不能去投票。辛○○於94年12 月13日或14日來地檢署應訊當天早上，伊到屏東國仁醫院 跟辛○○接班照顧伊公公，辛○○交待伊說萬一被檢察官 傳訊時要說遷戶口是為了要應徵工作，用這種理由來回應 檢察官問題 (見選偵20號卷第2宗第32頁至第33頁)。 ⑺綜上所述，足認被告壬○○為幫助林惠就參選第16屆縣議 員選舉，與共犯潘永豐、紀香君、辛○○等人基於直接妨 害投票結果正確之犯意聯絡，並直接指示、請託、辦理前 述各員為支持林惠就而虛偽遷移戶籍之行為分擔，且於本 案經檢警偵查後，始指示證人編造係因工作為由而須遷移 戶籍無疑。其犯罪事證明確，犯行洵堪認定。
（二）就被告壬○○所犯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部分： ⑴證人即鹿野鄉第116投票所主任監察員潘文男於警詢中證 稱：如有未攜帶印章而有攜帶國民身分證之投票人，管理 員會馬上通知主任管理、主任監察員來處理，伊跟主任管 理員便依該人之身分證與選舉人名冊所列之人逐一核對名 字、出生年月日、身分證字號、住址無誤後再請該投票人 以按拇指印代替印章領取選票，伊將印章放在負責確認身 分的管理員處，當天並不是每個有此情形者都由伊確認蓋 章，大部分是由管理員拿伊的印章蓋的，除非特別有問題 的伊才會到場確認 (見95年度他字第138號卷第1宗第81頁 至第83頁，下稱他卷)；於偵查中具結證稱：伊不認識壬 ○○，未帶印章者要領取選票，需有伊和主任管理員在選 舉人名冊上蓋章證明；94年12月3日投票日當天，未發現 有管理員允許未帶國民身分證者投票的情形，當天亦無人 未帶國民身分證 (見他卷第1宗第102頁、95年度偵字第20 81號卷第61頁)。
⑵證人即鹿野鄉第116投票所管理員黃淑貞於警詢中證稱： 投票日當天由伊與詹定涼負責查核及認證未攜帶身分證或
印章之選舉人是否為選舉人名冊上所列選舉人的工作，當 天均有依規定查核、認證 (見他卷第1宗第77頁至第79頁) ；於偵查中具結證稱：伊投票日當天負責核對身分證，在 名冊上蓋章，在投票之前不認識壬○○，沒有見過壬○○ 。鹿野鄉第116投票所選舉人名冊第5頁12欄證明人蓋章欄 的印章是伊的沒錯，但是不是伊蓋的伊不知道，因為伊印 章都放在位置上，休息時會有別人來輪替 (見他卷第1宗 第99頁)；投票日當天伊負責核對選民與選舉人名冊和國 民身分證是否相符，當天未允許未帶國民身分證者領票( 見95年度偵字第2081號卷第62頁)。
⑶證人即鹿野鄉第116投票所管理員詹定涼證稱：伊沒有聽 過壬○○此人 (見他卷第1宗第101頁)；投票日當天伊負 責協助黃淑貞的工作，在領票選民身分證背面蓋章，當天 並無未帶身分證者領票投票的情形，未帶身分證者都會叫 他們回來拿後再來 (見95年度偵字第2081號卷第62頁)。 ⑷又經檢察官將鹿野鄉第116投票所選舉人名冊第5頁12欄壬 ○○選票欄位指紋及壬○○指紋卡送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 警察局鑑定是否相符，經該局於95年5月5日以刑紋字第09 50046800號鑑驗書函覆依指紋特徵點比對法鑑驗結果，送 驗之鹿野鄉第116投票所選舉人名冊鄉長選票欄領票人壬 ○○欄位指紋，與所附壬○○指紋卡之指紋不符，其餘指 紋因紋現模糊不清、特徵點不足，無法比對，有該鑑驗書 附卷可稽 (見他卷第1宗第9頁及本院卷)；此外，並有壬 ○○國民身分證影本 (原本業經發還，影本見他卷第1宗 第6頁)、指紋卡 (見他卷第1宗第7頁)、扣案之第15屆縣 長、第16屆縣議員、第15屆鄉長選舉臺灣省臺東縣選舉人 名冊 (第116投票所)在卷可資為證。
⑸縱上所述，被告壬○○與某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人共謀， 於壬○○將其身分證交予該人後，由該人持其身分證前往 鹿野鄉第116投票所，在選舉人名冊上壬○○「簽名或蓋 章或按指印」欄內按捺指印以領取選票之事實，應堪認定 。被告壬○○此部分之犯行，事證明確，應依法論科。三、被告辯解及本院不採之理由：
（一）被告辯解：伊未與林惠就、潘永豐、紀香君、辛○○等人 基於在第16屆臺東縣議員選舉中支持林惠就當選議員之目 的，使投票發生不正確結果之共同妨害投票正確之犯意聯 絡及犯行，卷內相關證人之證詞，雖有提到遷移戶籍之行 為，惟渠等遷移戶籍之目的僅係為增加該選區之人口數並 據以增加1席議員應選名額，非為在該次議員選舉中支持 某特定候選人，被告壬○○與共犯林惠就、潘永豐、紀香
君等人，僅就遷移戶籍以增加人口及應選名額有共同認知 ，未對於遷移戶籍以支持林惠就當選第16屆議員有共同犯 意，卷內並無積極證據足以證明壬○○有此犯行，自難認 被告壬○○犯有刑法第146條之妨害投票正確罪，且投票 日當日確由伊親自前往第116投票所領取選票並投票，第 116投票所之管理員於偵查中均證述，未帶身分證不能投 票，未攜帶印章者可以用指印代替印章，且會以身分證上 的出生年月日及身分證號碼、照片有無與本人一樣，並核 對選舉人名冊，可見投票日當日確由伊本人親自前往領取 選票投票，如為他人所偽冒，如何能逃過選務人員之核對 ，且若有意偽冒，則依理應會一併交付印章，豈可能以指 印代替，而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5年5月5日刑紋字第 0950046800號鑑驗書之鑑驗，未檢附完整之鑑驗分析說明 ，且上開選舉人名冊領票人「壬○○」欄位之指紋係以指 尖按捺，與壬○○指紋卡片之按捺位置及方式明顯不同， 尚不得以此認定非被告所蓋用云云。
（二）經查：
１、妨害投票罪部分：
⑴按刑法第146條第1項立法目的在杜絕任何選舉舞弊，以達 選舉之純正與公平。該條之規定，係屬概括之規定，除使 用詐術外，其他以一切非法之方法，達妨害選舉之公平與 純正者，均有該條之適用。而該條所稱使投票發生不正確 之結果，以該選舉區之整體投票結果，發生不正確之結果 為已足，不以行為人所支持之特定候選人已否當選為必要 。故在虛偽遷入戶籍，實際上未確實居住之情形，既僅符 合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繼續居住4個月以上規定之形式， 以達投票予某一候選人之目的，如不認為構成刑法第146 條之妨害投票，該規定即流為具文，且昧於社會事實。又 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5條第1項之規定，該法所重視 者，為在選舉區居住之事實，非形式上之戶籍登記。且行 政區域政權之行使，按諸主權在民之原則，自應由該行政 區之人民行使，非得由其他地區之人民所能代為決定，故 為支持某特定候選人，將戶籍虛報遷入該選舉區，其妨害 選舉之純正及公正性結果，至為顯然。至人民有居住及遷 徙之自由，憲法第10條固有明文，然所謂居住遷徙自由， 並非漫無限制而得任意行使，在為防止妨礙他人自由，避 免緊急危難，維持社會秩序，或增進公共利益所必要者， 仍得以法律限制之，憲法第23條亦定有明文，此即所謂法 律保留原則。故候選人親友以選舉該特定候選人為目的， 並無居住該選舉區之事實，而於4個月前虛報戶籍遷入登
記，經戶政機關編入選舉人名冊並公告確定，而參加投票 選舉，如仍認屬合法之選舉權人，無異任由與選舉區內利 害無關之人代為行使選舉權，自與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 15條第1項規定之立法意旨有悖，是以，公職人員選舉罷 免法第15條第1項規定之目的在於管理戶籍、維護社會秩 序及選舉之公平性，均係為維護社會秩序之必要，而對人 民居住遷徙自由所附加之限制；又現代民主政治主權在民 之原則，將政權付諸人民，由人民選舉代表行使，其中因 各國幅員大小不一，小者固可由人民共同決定，大者則非 區分各級行政區域、組織治理不可，在區分若干行政區域 下，該行政區域之政權行使，按諸主權在民原則，理應由 該行政區之人民行使，且僅能由該區域之人民行使，非能 由其他地區之人越俎代庖，若為遵守上開公職人員選舉罷 免法之規定，以支援某特定候選人為目的，而將戶籍及實 際住所遷入該選舉區，固符合上開規定及主權在民原則， 然若實際上並未居住該選舉區，僅為支持某特定候選人， 而虛報遷入戶籍者，其有妨害選舉之純正及公正性，至為 顯然。再虛偽選舉人，雖有遷入戶籍，惟選前未在該處居 住，不瞭解地方事務，選後常即遷出，或縱未遷出，亦無 居住事實，地方利害與之毫不相干，其遷入戶籍，單純僅 為使特定候選人取得選舉優勢，自有違民主運作、地方自 治之精神。而特定候選人引入居住他地之人，以壯大自己 在地方上威勢，其嚴重性未較賄選行為低，蓋幽靈人口投 票所表達之民意，全然與地方人民之民意不相干，操縱者 即缺乏對民主精神之尊重，益徵係具有不法性。又憲法第 129條雖規定投票係採無記名投票方式，有使投票內容隱 密之效果，惟倘無居住之事實，而虛報戶籍遷入登記，經 戶籍機關編入選舉人名冊，並參加選舉投票，顯足以使該 選舉區計算投票之票數為不實之增加，縱因查證困難，無 法得知其投票選舉之特定候選人為何人，然其行為確已使 投票結果發生不正確（參最高法院94年度臺上字第1696號 、第465號等判決意旨）。本案被告壬○○與共犯潘永豐 、紀香君、辛○○等人為使林惠就得於第16屆臺東縣議員 之選舉中順利當選，直接或間接指示、請託、辦理為支持 林惠就而虛偽遷移戶籍事宜，參照前揭說明，自有害於選 舉之純正及公正性，具有不法性甚明。
⑵況被告自己即非居住於設籍地，其既於實際居住之屏東市 開設一元佛宮，並因而結識本件經其引介遷移戶籍之人， 足見其生活重心當係在屏東市，其若非為選舉投票予特定 人，豈可能如此耗費心力，自己遷移戶籍，並透過他法輾
轉使其信徒與共犯潘永豐、紀香君等人取得連繫而遷移戶 籍？
⑶再參以證人賴天智證述內容，足以確認其遷移戶籍目的確 係在投票，並非僅為被告嗣後所辯之選區人口數增加，以 增加議員席次甚為明確。
⑷至證人寅○○○、戊○○等嗣後結稱不知臺東地區議員何 人及遷移戶籍目的係為工作等語，顯均與其等原於偵查中 之供述不符，況其等事後亦未有在所稱溫泉飯店就業之事 實，堪以認定其等證述當係事後迴護被告之舉，尚不足採 信。至被告聲請傳訊證人丑○○及辛○○經傳喚未到，且 其等之證詞就本院上開認定事實已不生影響，故無再行傳 喚必要，併予敘明。
２、偽造文書部分：
⑴參以證人潘文男、黃淑貞、詹定涼均證其等並不認識被告 壬○○，足見其等亦未能肯認被告壬○○是否親自投票， 其等證詞僅能證明該投票日並無未帶國民身分證者領取選 票進而投票之情形，然未能排除未攜帶印章而有攜帶國民 身分證者即為選舉權人本人無誤，是上揭證人證詞，尚不 足為有利被告辯詞之認定，該投票日持壬○○之國民身分 證前往第116投票所投票者，是否被告壬○○本人，則應 以蓋於投票所之指印是否其本人為據。
⑵而上開投票所選舉人名冊上所蓋之指印，經送鑑驗後，以 指紋特徵點比對法比對結果，確與所附被告指紋卡之指紋 不符，該蓋用之指印依其指紋並非僅有指尖，且與所附被 告指紋卡內之指紋有漩狀之特徵明顯不符，此有內政部警 政署刑事警察局鑑驗書及所附指紋比對資料附卷可參，既 得明確指出其中1枚確非屬被告壬○○之指紋，足以證明 當日蓋用指印領取3張選票之人確非被告。至被告為何未 於交付身份證件時一併交付印章，尚難憑空臆測其原因為 何，惟此仍未足為有利被告之認定。
⑶再參以被告壬○○於偵查中之95年3月28日訊問時供稱：9 4年12月3日伊有親自去鹿野投票，當天伊有帶印章，領票 時有蓋印章 (見他卷第1宗第2頁)；其後於95年8月25日偵 訊時改稱：伊於94年12月3日確實有去投票，有帶身分證 ，不記得有無帶印章去投票所，也忘記是否以蓋指紋方式 領選票 (見95年度他字第198號卷10頁第至第11頁)；嗣經 檢察官提示上開鑑驗書後，於95年9月7日偵訊時復改稱： 伊於94年12月3日有親自到鹿野第116投票所去投票，有將 身分證交給投票所管理員查對身分證，並在身分證背後蓋 戳記，當天伊是蓋指紋 (見95年度偵字第2081號卷第50頁
至第51頁)，然被告壬○○倘確有於94年12月3日親自前往 投票所投票，豈可能不知其領取選票時是蓋用印章或按指 印，其先後3次於訊問時為完全不同之供述，此益徵被告 壬○○確實未曾至投票所領取選票甚為明確。
⑷況投開票所人員雖有核對身分證件，惟僅作形式上審查其 是否與持用之人相符，並未能核實查對是否確係本人，故 被告與不詳姓名之成年共犯所為，當已使公務員登載不實 。
３、綜上所述，被告上開所辯均係事後卸責之詞，尚不足採。四、論罪科刑：
（一）被告壬○○行為後，刑法第146條於96年1月24日修正公佈 ，並於同年月26日施行，修正前該條第1項規定：「以詐 術或其他非法之方法，使投票發生不正確之結果或變造投 票之結果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修正後規定：「以 詐術或其他非法之方法，使投票發生不正確之結果或變造 投票之結果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意圖使特定候選人 當選，以虛偽遷徙戶籍取得投票權而為投票者，亦同」， 修正後刑法第146條增訂第2項規定，將意圖支持特定候選 人，進而遷移戶籍並參與投票者，明文規範為刑法處罰之 對象，以杜絕爭議，該二罪修正前後之法定刑度均屬相同 ，雖修正後刑法第146條第2項係以「意圖使特定候選人當 選」為主觀構成要件，惟被告之行為，既符合修正前後之 犯罪構成要件，修正前之規定對渠等並無不利，爰依刑法 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適用渠等行為時即修正前刑法第14 6條第1項妨害投票正確罪論處 (最高法院93年度臺非字第 262號裁判意旨參照)。是核被告壬○○就犯罪事實欄一所 為，係犯修正前刑法第146條妨害投票正確罪。又臺東縣 鹿野鄉第116投票所選務人員，乃受臺東縣選舉委員會委 託於投票日從事與選務有關之公共事務之人員，渠等於受 任範圍內行使委託機關公務上之權利，而屬刑法第10條第 2 項規定之公務員身分 (按刑法第10條第2項有關公務員 身分之定義，固於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於95年7月1日施 行，惟不問修正前後規定，選務人員於執行選務工作範圍 內均應具公務員身分)，是被告壬○○將其國民身分證交 由該姓名年籍不詳之共犯，於投票日持往鹿野鄉第116投 票所投票，經選務人員黃淑貞、潘文男查對壬○○國民身 分證與選舉人名冊上記載無誤後，蓋用印章以為證明，該 共犯進而領取選票後進而投票，被告壬○○上開犯行，係 涉犯刑法第216條、第214條之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二）按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原不以數人間直接發生者為限，
即有間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共同實施犯罪行為，在 合同意思範圍內，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 的，原不必每一階段均參與，祇須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 即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又共同正犯之意思 聯絡，不限於事前有所協定，於行為當時，基於相互之認 識，以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者，亦無礙於共同正犯之成立 。倘犯罪結果係因共犯之合同行為所致者，無論出於何人 所為，在共犯間均應同負全部之責，並無分別何部分為孰 人實行之必要 (最高法院著有77年臺上字第2135號判例、 92年度臺上字第6265號、95年度臺上字第3489號、第3739 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本案被告壬○○與共犯潘永豐、 紀香君、辛○○等人間為使林惠就在第16屆臺東縣議員選 舉順利當選，共同基於使第16屆臺東縣議員選舉之整體投 票結果發生不正確情形之直接、間接犯意，請託、指示賴 天智等人虛偽遷移戶籍，顯係在合同意思範圍內，相互利 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參照上開說明，自均 對妨害投票結果正確具有犯意聯絡，又其中虛偽遷移戶籍 並取得選舉權人資格之賴天智並實際前往投票，是處於前 揭合同意思範圍內之各被告及共犯自均應同負全責。（三）被告壬○○所犯上開2罪間，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 分論併罰。
（四）至檢察官追加起訴意旨雖認被告壬○○所為係犯刑法第21 6 條、第210條行使偽造私文書罪，然刑法第210條之偽造 私文書罪，以偽造他人名義之文書為其成立要件，若令他 人冒用自己名義作成文書，縱使所載不實，仍屬虛妄行為 ，仍不能構成偽造私文書罪，從而行使之，亦即不能以刑 法第216條相繩 (最高法院著有29年上字第1196號、33年 上字第483號判例參照)，是此部分既係被告壬○○與該姓 名年籍不詳之共犯共謀後，將其國民身分證交由該共犯前 往在臺東縣鹿野鄉第116投票所在選舉人名冊壬○○「簽 名或蓋章或按指印」欄內按捺指印，核與刑法第216條、 第210條之要件有違，公訴意旨此部分容有誤會，然此與 前開認定之犯罪事實，均屬基本社會事實同一之範疇，本 院自得予以變更起訴法條，併此敘明。
（五）被告行為後，刑法業於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於95年7月1 日施行。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係規範行為後法律 變更所生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雖亦經修正，但因 屬適用法律之準據法，本身尚無比較新舊法之問題，應一 律適用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為從舊從輕之比較 。其中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款有關罰金刑之規定，罰金
刑為1銀元以上，而有關罰金倍數之調整及銀元與新臺幣 之折算標準，則定有「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及「現行 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除罰金以1銀元折 算3元新臺幣外，並將72 年6月26日以前修正之刑法部分 條文罰金數額提高2至10倍，其後修正者則不再提高倍數 ，修正後則將罰金刑提高為新臺幣1,000元以上，並以百 元計算之，因刑法第33條第5款所定罰金貨幣單位已改為 新臺幣，刑法分則編各罪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亦應配合修 正為新臺幣，且考量刑法修正施行後，不再適用「現行法 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為使刑法分則編各罪 所定罰金之最高數額與刑法修正前趨於一致，增訂刑法施 行法第1條之1，將刑法分則編各罪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均 改為新臺幣，並將72年6月26日以前修正之刑法部分條文 罰金數額提高為30倍，其後修正者則提高為3倍。是以刑 法分則編各罪所定罰金刑之最高數額，於上開規定修正後 仍屬一致，並無不同；但其罰金刑之最低數額，則比修正 前提高，涉及科刑規範變更，自有新舊法比較必要，比較 結果修正後之規定並未有利於被告，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 段規定，應適用修正前之規定。又刑法第28條有關共同正 犯之規定，亦於95年7月1日修正施行，由原條文「實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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