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5年度簡上字第271號
上 訴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林道啟律師
複代理人 乙○○
被上訴人 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林務局東勢林區管理處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羅豐胤律師
複代理人 蔡素惠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土地等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95年9月12
日本院豐原簡易庭95年度豐簡字第16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
院合議庭於民國97年2月1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兩造爭執要旨：
一、被上訴人（即第一審之原告）部分：
(一)於原審起訴主張：坐落台中縣和平鄉大甲溪事業區第一 林班地假12地號林地（以下稱系爭林地）係位在德基水 庫集水區域內，自民國70年6月1日起由當時臺灣省政府 林務局大甲林區管理處交付予上訴人實施竹林保育工作 ，保育期間至79年5月31日止。系爭林地之保育期間雖 早已屆期，惟迄今仍由上訴人非法占有使用中，被上訴 人曾於86年4月間以存證信函通知上訴人有違規使用系 爭林地，如於86年5月31日之前無法改正實施造林，即 終止合約收回林地。未料上訴人並未改善實施造林，仍 違規使用系爭林地，然為免終止合約之效力發生爭執， 被上訴人再以起訴狀繕本送達於上訴人時兼為終止合約 之意思表示。而合約既經終止，上訴人即應將如原判決 附圖假12地號林地上編號A、B、C之工寮及編號D之水塔 拆除，並將系爭林地返還予被上訴人。另上訴人持續無 權占有使用系爭林地，係獲有利益，而致被上訴人受有 相當於租金之損害，其所獲不當得利，亦應返還予被上 訴人。爰依契約返還請求權、所有物返還請求權及不當 得利返還請求權提起本件訴訟，並聲明：⒈上訴人應將 系爭林地上如原判決附圖所示編號A工寮面積0.0170公 頃、編號B工寮面積0.0062公頃、編號C工寮面積0.0231 公頃及編號D水塔面積0.0028公頃均予拆除，並將系爭 林地面積1.59 11公頃返還予被上訴人；⒉上訴人應給 付被上訴人新臺幣（下同）111,375元，及自起訴狀繕
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而原審判決：⒈被上訴人 應將系爭林地上如原判決附圖所示編號A工寮面積0.017 0公頃、編號B工寮面積0.0062公頃、編號C工寮面積0.0 231公頃及編號D水塔面積0.0028公頃均予拆除，並將系 爭林地面積1.5911公頃返還予被上訴人；⒉上訴人應給 付被上訴人89,100元，及自95年1月11日至清償日止按 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⒊並依職權宣告假執行，而 其餘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則經駁回 （被上訴人就該敗訴部分，未提起上訴，亦未於第二審 程序為附帶上訴）。
(二)於本院聲明：⒈上訴駁回；⒉上訴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而其陳述除與原判決所載相同者茲予引用外，補稱： ⒈兩造間所成立者為使用借貸契約：
台灣省政府農林廳林務局各林區管理處安置榮民永久性 安置計畫第6條規定：「本計畫所需經費，如工具、設 備、給水設施、房舍及其他需要之設施等，均由本局視 實際需要情形編列預算統籌辦理。」第7條規定：「本 計畫初期所用各種作物之樹苗、種子、以及管理費、技 術人員指導費等，由經辦林區管理處每年視其需要情形 編列預算實施。」又第13條規定：「榮民間作收獲物自 耕自享，除對政府必課之稅收應行繳納者外，本局不以 任何名義及方式分享所獲收益。」綜觀上述規定可知， 保育人應依上開安置計畫保育林地，政府提供一切必要 設施及保育初期之種子、樹苗，甚至技術人員指導，保 育林木間作收獲物則由保育人享有，除必要之稅收外， 政府並未以任何名義向保育人收取任何利益，故保育人 使用系爭土地乃屬無償，其法律關係應為使用借貸。再 者，系爭承諾書第3條、第4條分別規定：「房舍由大甲 處借給使用，並由保育人負責保養修繕，如有人為損害 時應負賠償之責。」「造林工具由大甲處供給，如使用 人損壞時應由保育人自行添購。」益可證本件確為使用 借貸契約無疑。至於承諾書第10條約定：「保育成林之 主副產物為政府所有，但保育人得依台灣省林產物處暫 行規則第16條第1項第5款之規定專案申請繳納價金後承 採之。」可見該分收金係保育人向政府承採（自行採收 後取得所有權）保育林主副產品之對價，而非使用系爭 土地之對價，上訴人據此主張本件應為租賃關係，委無 可採。
⒉本件縱屬租賃契約，亦經被上訴人合法終止：
本件係依「台灣省政府農林廳林務局各林區管理處安置 榮民永久性安置計畫」所為之政策性契約。所謂「永久 安置」，並非指永無期限，保育人若依契約履行，自得 優先續約。本件上訴人違反契約第2條規定之果樹栽種 面積及樹種之限制，被上訴人於86年4月間發函要求上 訴人改正實施造林，上訴人並未遵照辦理，為免生爭議 ，被上訴人乃再以起訴狀繕本之送達兼為終止契約之意 思表示。故縱認本件為租賃關係，被上訴人已合法終止 契約，上訴人即無繼續使用土地之合法權源。至於上訴 人主張除有承諾書第16條約定之情事，否則不得終止契 約云云。然該條對於終止契約之限制，乃限於第19條所 定之契約有效期間，於契約所訂之有效期間始有終止之 問題，被上訴人終止契約，並非於系爭承諾書第19所訂 之期間，故不受第16條之限制。再者，上訴人於系爭土 地所種植之果樹種類與數量，經被上訴人所屬梨山工作 站人員會同上訴人於97年2月2日至現場會勘清點結果， 計有桃樹100株、蘋果樹100株、梨樹250株、李樹10株 ，顯然違反契約第2條果樹栽種面積及樹種之限制，依 第16條第5款約定，被上訴人亦得終止契約。 二、上訴人（即第一審之被告）部分：
(一)於原審抗辯：其係合法占有使用系爭林地，被上訴人要 收回該林地，應該要協調及賠償等語。
(二)於本院聲明：⒈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之部分廢棄；⒉上 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駁回；⒊第一、二 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而其陳述除與原判決所載 相同者茲予引用外，補稱：
⒈上訴人係政府於55年間依台灣省政府農林廳林務局各林 區管理處安置榮民永久性安置計畫安置之榮民。上揭安 置計畫第18條規定，本計畫安置榮民所用土地，須與所 在林區管理處訂定承諾書（範式條款另計），切實依照 本計畫不得變更使用或以任何方式轉讓、轉售、作債務 抵押，如有上述情事，使用土地作物無條件收回另為分 配，並酌情予以處分。故台灣省政府農林廳林務局大甲 林區管理處於提供系爭林地安置上訴人時，遂要求上訴 人簽訂林務局大甲林區管理處安置榮民竹林保育承諾書 。
⒉依前揭安置計畫之旨趣，係為永久安置榮民，故該計畫 第18條規定，承諾書之範本內容為：切實依照本計畫， 不得變更使用或以任何方式轉讓、轉售、作債務抵押。 如有上述情事，使用土地及作物無條件收回另為分配，
並酌情予以處分，足證依政府政策，林務局所屬管理處 於處理接受安置之榮民而依法出具承諾書時，應不得擅 自規定保育期限。從而縱令承諾書第2條規定：果木樹 面積為保育面積百分之十，惟保安林地僅得種植喬木果 樹。竹林（果樹）栽植之種數、株數、期限及栽植之方 法等，明定有保育期限，惟仍應解釋為該保育期限僅係 大甲林區管理處為方便管理，令保育人定期回報保育狀 況之機制，而非於期限屆滿，未另定承諾書時，接受永 久安置之榮民即喪失占有保育林地之權利。換言之，保 育人除有承諾書第16條所約定之情事，大甲區管理處始 有終止保育人保育工作之權利外，其接受永久安置之權 利不得以期限限制。
⒊依榮民永久性安置計畫之目的及內容，林務局為永久性 安置榮民，撥配林務局管理之國家土地、農舍並補助經 費輔導榮民自給自足為判斷，該計畫無償提供國有土地 給榮民耕作，被選定為安置計畫之榮民並無拒絕的權力 ，就此而言，林務局依榮民永久性安置計畫安置榮民， 自屬行政機關本於行使國家公權力，以優越之意思主體 地位所為行為，應解為行政處分。至於榮民接受安置， 占有使用國有土地，林務局命接受安置之榮民出具承諾 書，以規範接受安置之榮民使用國有土地之權利義務， 此階段之法律關係，始得定性為私契約關係。從而被上 訴人援引永久性安置計畫相關規定主張系爭法律關係為 使用借貸，即有可議之處。蓋該計畫之目的既係無償提 供土地永久安置榮民，且於該計畫第15條規定：榮民死 亡時，其所用土地及生產物，有眷者，得由其配偶或子 女續訂承諾書繼承工作，則依使用借貸之目的，於上訴 人尚能耕作時，自不得恣意終止此使用借貸關係。 ⒋系爭承諾書第10條規定：保育成林之主、副產物為政府 所有，但保育人得依台灣省林產物處分暫行規則第16條 第1項第5款之規定專案申請繳納價金後承採之。茲榮民 永久性安置計畫之目的係為使榮民自給自足，從而准許 榮民於撥發國有土地上種植果樹維生，而果實係按年採 收，故榮民每年採收果實均應繳交「果實分收金」，此 與梨山地區果農依林務局頒訂之「德基水庫集水區濫墾 地清理計畫」與果農簽訂之台灣省德基水庫集水區域內 國有森林用地出租造林契約書約定果實分收金之情形完 全相同。故依承諾書之約定，榮民係有償使用林務局撥 配之國有土地，其性質自屬租賃。而按租賃期限屆滿後 ，承租人仍為租賃物之使用收益，而出租人不即表示反
對之意思者，視為以不定期限繼績契約，民法第451條 定有明文。查上訴人於79年5月31日即承諾書所載期限 屆滿後，仍繼續使用系爭土地，大甲林區管理處除未即 時表示反對之外，被上訴人並自承其於86年4月間以存 證信函通知上訴人應於86年5月31日前改正實施造林， 否則即終止合約，收回林地，足認兩造就系爭林地有不 定期租賃關係存在。故於被上訴人未合法終止租約前， 上訴人依租賃之法律關係占有系爭林地，即非無權占有 。上訴人於系爭土地上種植果樹，是經被上訴人提供經 費並派員輔導，顯無違反承諾書之情形。又民法第450 條第2項雖規定「租賃契約未定期限者，各當事人得隨 時終止契約。但有利於承租人之習慣者，從其習慣。」 但榮民永久性安置計畫係林務局自行頒訂，被上訴人自 應受其拘束，依舉重以明輕之法理，被上訴人亦不得援 引民法第450條第2項之規定任意終止系爭租約。貳、本件經兩造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如下：
一、不爭執事項：（本院採為判決之基礎）
(一)上訴人於75年1月3日簽立「林務局大甲林區管理處安置 榮民竹林保育承諾書」，承諾願照承諾書所定內容為大 甲林區管理處（即被上訴人之前身）營造及保育竹林。 該承諾書有效期間為9年（即保育期限自70年6月1日起 至79年5月31日止），如有保育人成績優良得續定之（ 第19條參照）（其餘內容詳參卷附之承諾書所載）。 (二)臺灣省政府農林廳林務局於63年6月15日以63.3.15林人 字第07464號函修訂「榮民永久性安置計畫」（其內容 詳參卷附之「台灣省政府農林廳林務局各林區管理處安 置榮民永久性安置計畫」所示）。而上訴人簽立之承諾 書，即係依「台灣省政府農林廳林務局各林區管理處安 置榮民永久性安置計畫」第18條規定所簽訂。 (三)被上訴人依該承諾書占有使用台中縣和平鄉大甲溪事業 區第一林班地假12地號林地及在其上設置工寮、水塔之 位置及面積，詳如原判決附件之台中縣東勢地政事務所 土地複丈成果圖所示。
(四)被上訴人於86年4月間寄發存證信函通知上訴人有違規使 用系爭林地，如於86年5月31日之前無法改正實施造林， 即終止合約，收回林地，上訴人有收受該存證信函。另 於86年11月7日寄發存證信函向上訴人為終止國有森林 出租造林契約之意思表示，上訴人於86年11月12日收受 該存證信函。
(五)被上訴人以本件起訴狀繕本之送達，再次為終止系爭契
約之意思表示，而上訴人於95年1月4日收受本件起訴狀 繕本
(六)兩造對原判決關於上訴人使用系爭林地所得獲取之利益 每年為17,820元，不為爭執。
二、爭執之事項：
(一)上訴人簽立系爭承諾書，其與被上訴人成立者究為使用借 貸契約或租賃契約？
(二)若為租賃契約，被上訴人主張該租約於86年11月12日已 經終止（若認為86年11月12日終止不合法，則以本件起 訴狀繕本送達予上訴人時已經終止），有無理由？參、得心證之理由：
一、上訴人簽立系爭承諾書，其與被上訴人成立者究為使用借 貸契約或租賃契約？說明如下：
(一)上訴人簽立系爭承諾書，係依「台灣省政府農林廳林務 局各林區管理處安置榮民永久性安置計畫」（以下稱安 置計畫）第18條簽訂，此為兩造所不爭執。準此可知， 上訴人為前開安置計畫所安置之榮民，誠屬明確。而依 該安置計畫第1條：「本局為配合國策安置國軍退除役 官兵（以下稱簡榮民）就業，對本局現有榮民4,150人 之中，為考慮其年齡增加體能衰退及可適任工作，使其 生活安定，並使積極參加生產工作起見，特訂定永久性 安置計畫，於各林區轄內，區劃適當土地從事生產工作 ，配合林業建設，以達成其生活自給自足為目的。」第 3條：「本計畫使用土地，以適合安置之林地為主，輔 導榮民種植經濟竹木，在未成林前間作經指定之特種經 濟作物，以期保持水土，增加生產。」第6條：「本計 畫所需經費，如工具、設備、給水設施、房舍及其他需 要之設施等，均由本局視實際需要情形編列預算統籌辦 理。」第7條：「本計畫初期所用各種作物之樹苗、種 子、以及管理費、技術人員指導費等，由經辦林區管理 處每年視其需要情形編列預算實施。」等內容觀之，台 灣省政府農林廳林務局提供林地及編列經費實施該項安 置計畫，顯然負有安置榮民就業之政策責任，故其提供 林地供受安置榮民種植竹木，若再向受安置榮民收取任 何相當於租金之各種名目之對價，豈非與安置政策之目 的相違背。況且，該安置計畫第13條已明文規定：「榮 民間作收獲物自耕自享，除對政府必課之稅收應行繳納 者外，本局不以任何名義及方式分享所獲收益。」此益 證林務局提供土地供受安置榮民種植竹木，並未以任何 名義向榮民收取任何利益。
(二)至於該承諾書第10條雖約定：「保育成林之主副產物為 政府所有，但保育人得依臺灣省林產物處分暫行規則第 16條第1項第5款之規定專案申請繳納價金後承採之（附 註果樹分收率在未有新規定之前，暫比照濫墾地內果樹 分收率，由管理處分收百分之12.5），其計算如下：⒈ 竹林部分應繳價金（總生產量×市價－至市場運費）× 10/100；⒉果樹部分應繳價金（總生產量×市價－至市 場運費）×12.5/100。」惟上訴人縱使有繳納價金（即 分收金），其性質亦屬向林務局承採保育成林之主副產 物之對價（即買賣價金），而非使用系爭林地之對價（ 即租金）；況且，上訴人亦自承其未曾繳納過任何果實 分收金（參見本院96年1月3日準備程序筆錄）。故上訴 人據此主張兩造間所成立者為租賃契約，自無可採。從 而被上訴人簽立承諾書而使用系爭林地，係屬無償，其 與上訴人間成立者應為使用借貸契約。
二、若為租賃契約，被上訴人主張該租約於86年11月12日已經 終止（若認為86年11月12日終止不合法，則以本件起訴狀 繕本送達予上訴人時已經終止），有無理由？說明如下： 茲因兩造就系爭林地所成立者為使用借貸契約，故本項爭 點即無再予論述之必要。
三、上訴人為前開永久安置計畫所安置之榮民，其與被上訴人 簽訂之承諾書所約定之保育期限僅有9年，此與「永久安 置」之政策目的不免有所違背。惟觀諸安置計畫第18條： 「本計畫安置榮民所用土地，須與所在林區管理處訂定承 諾書，切實依照本計畫，不得變更使用或以任何方式轉讓 、轉售、作債務抵押，如有上述情事，使用土地及作物無 條件收回另為分配，並酌情予以處分。」及承諾書第16條 ：「保育人有左列各款情事之一者，應即終止保育工作， 並將保育林地承諾書無條件交還大甲處，並不得要求第十 及第十一之承採權：㈠栽植或保育之成活率三年內未達百 分之五十者，但因天災或其他災害不在此限。㈡以申請採 伐主副產物或間作為讓與出資之標的者。㈢違反森林法第 八章各條之規定者。㈣越界栽植或擅在林地內搭建房屋者 。㈤違反承諾書規定事項者。」可知上訴人如果有違反安 置目的或承諾書所約定相關事項之情事時，被上訴人即得 終止上訴人之保育工作而收回林地。經查：
(一)依本件承諾書第2條所示，上訴人於該保安林地應栽植 之竹木為孟宗竹350株，間作為梨樹150株、蘋果樹150 株（其面積為保育面積百分之十），惟上訴人自承後來 孟宗竹種不活，全部改種果樹，其並辯稱改種果樹是經
被上訴人同意，但此為被上訴人否認，而上訴人就此未 舉證以實其說，故無可採。
(二)上訴人自承系爭林地上現有水梨樹約600株、蘋果樹約 150 株、甜李樹約50株及水蜜桃樹約200株（惟被上訴 人則陳述上訴人現栽種之果樹為桃樹100株、蘋果樹100 株、梨樹250株、李樹10株），其顯然已違反承諾書第2 條關於果樹栽種面積及樹種之限制，依第16條第5款約 定，被上訴人即得終止契約。茲被上訴人於86年4月間 寄發存證信函通知上訴人有違規使用系爭林地，如於86 年5月31日之前無法改正實施造林，即終止合約，收回 林地，上訴人有收受該存證信函。另於86年11月7日寄 發存證信函向上訴人為終止國有森林出租造林契約之意 思表示，上訴人於86年11月12日收受該存證信函（不爭 執事項㈣參照）。準此，兩造間關於系爭林地之保育承 諾契約，應認為已於86年11月12日因被上訴人之終止契 約而消滅。自此之後，上訴人占有使用系爭林地，即屬 無權占有。被上訴人本於管理人之地位代國家主張所有 權人之物上請求權，請求上訴人將系爭林地上之工寮及 水塔拆除，並將林地返還予被上訴人，於法即無不合。 四、又按無權占有他人之土地，可能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 為社會通常之觀念，最高法院61年度台上字第1695號判例 可資參照。上訴人自86年11月間起無權占有系爭林地，其 於占用期間，即享有相當於租金之利益，並致被上訴人受 有無法利用系爭林地之損害，故被上訴人依不當得利之法 律關係，請求上訴人返還起訴前5年所受相當於租金之利 益，核屬正當。茲兩造對原判決關於上訴人使用系爭林地 所得獲取之利益每年為17,820元不為爭執，故5年之不當 得利總額合計為89,100元。
五、綜上所述，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應將系爭林地上如原判決 附圖所示編號A工寮面積0.0170公頃、編號B工寮面積0.00 62公頃、編號C工寮面積0.0231公頃及編號D水塔面積0.00 28公頃均予拆除，並將系爭林地面積1.5911公頃返還予被 上訴人；及應給付被上訴人89,100元，及自95年1月11日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核為正當。原審 就此部分為上訴人敗訴判決，於法即無不合（另駁回被上 訴人其餘之訴部分，被上訴人未提起上訴，亦未於第二審 程序為附帶上訴）。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聲明廢棄 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肆、結論：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36條之1第3項 、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2 月 29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林洲富
法 官 謝慧敏
法 官 游文科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判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7 年 2 月 29 日 書記官 謝坤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