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6年度重訴字第4146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Ｂ○○原名蔡芃可
選任辯護人 陳鴻謀律師
張智翔律師
被 告 天○○
2樓之1
上 一 人
選任辯護人 常照倫律師
蘇若龍律師
被 告 嘉多喜環保科技有限公司
兼 代表人 丁○○
被 告 Ｃ○○
己○○
上三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陳鴻謀律師
被 告 丑○○
之14
酉○○原名陳濟）
午○○
上 一 人
選任辯護人 常照倫律師
被 告 黃○○ 民國38年
庚○○
戊○○
號4樓
Ｆ○○
弄5號
上 一 人
選任辯護人 桑銘忠律師
上列被告等因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5年度偵字第20
638號、96年度偵字第13818號）、移送併辦（95年度偵字第1457
2號、96年度偵字第13818號、第19790號、第20412號）及追加起
訴（95年度偵字第14572號、第20638號、96年度偵字第13818號
、第19790號、第20412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嘉多喜環保科技有限公司違反多層次傳銷，其參加人如取得佣金、獎金或其他經濟利益，主要係基於介紹他人加入，而非基於其所推廣或銷售商品或勞務之合理市價者，不得為之之規定，處罰金新臺幣伍佰萬元，減為罰金新臺幣貳佰伍拾萬元，扣案如附表
三編號八、二二、二三、二五至三九所示之物均沒收。丁○○、Ｂ○○、Ｃ○○、己○○共同違反多層次傳銷，其參加人取得獎金，主要係基於介紹他人加入，而非基於其推廣或銷售商品之合理市價者，不得為之之規定，丁○○、Ｂ○○各處有期徒刑貳年陸月，併科罰金新臺幣肆佰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均以罰金總額與陸個月之日數比例折算，均減為有期徒刑壹年參月，併科罰金新臺幣貳佰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均以罰金總額與陸個月之日數比例折算。Ｃ○○、己○○各處有期徒刑貳年貳月，併科罰金新臺幣參佰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均以罰金總額與陸個月之日數比例折算，均減為有期徒刑壹年壹月，併科罰金新臺幣壹佰伍拾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均以罰金總額與陸個月之日數比例折算。扣案如附表三編號一至七、九至二一、二四所示之物均沒收。
丑○○、庚○○、午○○、戊○○、Ｆ○○共同違反多層次傳銷，其參加人取得獎金，主要係基於介紹他人加入，而非基於其推廣或銷售商品之合理市價者，不得為之之規定，丑○○、庚○○各處有期徒刑拾月，併科罰金新臺幣陸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均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均減為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均以銀元參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併科罰金新臺幣參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均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午○○、戊○○、Ｆ○○各處有期徒刑捌月，併科罰金新臺幣肆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均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均減為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均以銀元參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併科罰金新臺幣貳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均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如附表四所示之物均沒收。
天○○、酉○○均無罪。
黃○○部分公訴不受理。
犯罪事實
一、丁○○為設在臺中市○○路一０五巷六號之「嘉多喜環保科 技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嘉多喜公司）之負責人；Ｂ○○（ 原名蔡芃可）為嘉多喜公司之總經理；Ｃ○○為Ｂ○○之弟 ，為嘉多喜公司之資訊經理，負責以電腦執行序號發放獎金 （詳下述）之業務；己○○（Ｃ○○之妻）為嘉多喜公司行 政人員，負責接單、總機及文書處理等一般行政工作；天○ ○、丑○○、酉○○（原名陳濟）、午○○（天○○之女友 ）、黃○○、庚○○、戊○○、Ｆ○○則為嘉多喜公司多層 次傳銷體系之上線會員（或稱經銷商），擔任經銷商負責推 動、招攬會員。丁○○、Ｂ○○、Ｃ○○、己○○均明知依 公平交易法第二十三條之規定「多層次傳銷，其參加人如取 得佣金、獎金或其他經濟利益，主要係基於介紹他人加入，
而非基於其所推廣或銷售商品或勞務之合理市價者，不得為 之」，竟仍共同基於違反公平交易法之犯意聯絡，先於民國 九十二年十二月間，向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報備嘉多喜公 司將自九十三年二月間起，開始實施平衡雙向制之傳銷制度 ，並自九十四年初某日起，將嘉多喜公司所生產之「超勁量 有機活體清潔元素」、「沐浴露」、「保濕露」以三件為一 套（下稱清潔用品組），計套販售新臺幣（下同）一萬一千 元或一萬三千元。購買後即可成為嘉多喜公司會員，除每介 紹一人加入可得一千五百元之介紹獎金外，並可加入「大公 排」（即當公司售出「綵的套組」一套商品，就有二個序號 分紅在電腦上排序，輪到號碼之會員，即有每序號每次分紅 之一千五百元，每一序號最高可領回六萬元），而使介紹他 人加入者，所取得之介紹獎金，並非基於其所推廣或銷售商 品或勞務之合理市價，以此招攬如附表一所示之會員共一百 四十六名。嗣於九十四年七月二十一日，因天○○等人與Ｂ ○○內部不合，天○○等人遂表示與嘉多喜公司分家之要求 ，並於九十四年八月間，向經濟部聲請變更原「皆大歡喜環 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組織獲准備查，而在臺中市○○區○ ○路四段二一二號四樓，經營「皆大歡喜環保科技股份有限 公司」（以下簡稱皆大歡喜公司），並由丑○○擔任董事長 、天○○擔任副董事長（此部分未經起訴），庚○○任總經 理、午○○（原名陳沛琳）任會計、戊○○任董事兼總監， Ｆ○○則任監察人兼總監，渠等亦明知依公平交易法第二十 三條之規定「多層次傳銷，其參加人如取得佣金、獎金或其 他經濟利益，主要係基於介紹他人加入，而非基於其所推廣 或銷售商品或勞務之合理市價者，不得為之」，竟仍共同基 於違反公平交易法之犯意聯絡，自九十四年八月間起，仿造 前述嘉多喜公司之經營模式，將皆大歡喜公司之產品即英普 適機能補給酵素、康固利膠囊、奈米鈣膠囊、御仙芝膠囊、 英普適清甘霖膠囊（下稱保健用品組），包裝成一單位販賣 ，每一單位價金一萬三千元，購買後即可成為皆大歡喜公司 會員，除每介紹一人加入可得一千五百元之介紹獎金外，並 可加入「大公排」（即當公司售出一套商品，就有二個序號 分紅在電腦上排序，輪到號碼之會員，即有每序號每次分紅 之一千五百元，每一序號最高可領回六萬元），而使介紹他 人加入者，所取得之介紹獎金，並非基於其所推廣或銷售商 品或勞務之合理市價，以此招攬如附表二所示之會員三十三 名。嗣先後於如附表三、四所示之時間、地點，為警扣得如 附表三、四所示之物品。
二、案經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偵六隊、臺中市警察局刑警大
隊偵五隊、臺中市警察局第五分局、臺中港務警察局、內政 部警政署環境保護警察隊第二中隊、臺中市警察局第五分局 報告、臺中市警察局分別移送、報告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追加起訴及移送併辦。
理 由
甲、程序部分：
壹、追加起訴部分：按刑事案件於第一審辯論終結前，得就與本 案相牽連之犯罪，追加起訴，為刑事訴訟法第二百六十五條 第一項所規定。所謂相牽連之案件係指刑事訴訟法第七條所 列之：（一）、一人犯數罪。（二）、數人共犯一罪或數罪 。（三）、數人同時在同一處所各別犯罪。（四）、犯與本 罪有關係之藏匿人犯、湮滅證據、偽證、贓物各罪之案件。 追加起訴之目的乃為訴訟經濟。至於是否相牽連之案件，應 從起訴形式上觀察，非以審理結果，其中一部分被訴犯罪事 實不能證明，為不得追加起訴之根據（最高法院九十年度臺 上字第五八九九號判決參照）。查上開追加起訴部分形式上 與原起訴被告Ｂ○○、天○○被訴違反公平交易法及詐欺取 財案件有數人共犯一罪之相牽連案件關係，故此部分追加起 訴應予准許，合先敘明。
貳、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現行刑事訴訟法為保障被告之反對詰問權，排除具有虛偽 危險性之傳聞證據，以求實體真實之發現，於該法第一百五 十九條第一項明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 ，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 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四條之規定（即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 十九條之一至同條之四），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 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 證據時，知有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 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 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定有明文。查本件除被告天○○ 選任辯護人爭執共同被告Ｂ○○、丁○○、Ｃ○○、己○○ 、丑○○、酉○○、黃○○、庚○○、Ｆ○○及如附表一、 二所示之人於警詢、偵查中證詞之證據能力；被告午○○選 任辯護人爭執共同被告丁○○、Ｃ○○、己○○、丑○○、 酉○○、黃○○、庚○○、Ｆ○○及如附表一、二所示之人 於警詢、偵查中證詞之證據能力外，其餘被告、選任辯護人 及檢察官並未就卷內證據資料之證據能力有所爭執，且迄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主張有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第 一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是應認除被告天○○、午○○之選
任辯護人所爭執之上開證人部分證據外，本案當事人均已同 意卷內證據得作為證據，且經本院審酌後，認無不適當之情 形，應認本案其餘卷內之證據均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 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 人、告訴人、被害人及共同被告等）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 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 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 必要者，得為證據；另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中死亡者，其於 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經 證明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之存否所必要 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第一百 五十九條之二、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三第一款分別定有明文。 是被告以外之人於司法警察（官）調查中所為之陳述，依刑 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規定，係屬傳聞證據，原則 上無證據能力，惟如該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或被告以外之人於 審判中死亡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 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依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二、 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三第一款之規定（即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 十九條第一項所指之「除法律有規定者外」），始例外認為 有證據能力；如該陳述與審判中相符時，因該陳述並不符合 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二有關傳聞例外之規定，故不 得作為認定本案犯罪事實有無之證據，此時，當以證人於審 判中之陳述作為證據。另所謂「前後陳述不符」之要件，應 就前後階段之陳述進行整體判斷，以決定其間是否具有實質 性差異，惟無須針對全部陳述作比較，陳述之一部分有不符 ，亦屬之。又「證明犯罪事實之存否所必要」，即使用證據 之必要性，係指因無法再從同陳述者取得證言，而有利用原 陳述之必要性，只要認為該陳述是屬於與犯罪事實存否相關 之事實，並為證明該事實在實質上之必要性即可。而「具有 可信之特別情況」，係指依陳述時之外部客觀情況而言，足 以令人相信該陳述是虛偽之危險性不高，必須綜合該陳述是 否未受到外力影響；陳述人之觀察、記憶、表達是否正確及 有無偽證之各項因素，而為判斷。經查：證人即共同被告Ｂ ○○、Ｃ○○、丑○○、酉○○、戊○○、Ｆ○○、庚○○ 於警詢之陳述與審判中相符，依前開說明，應以其審判中所 述作為證據，其等警詢中所述應無證據能力；又證人玄○○ 、甲○○○、辰○○、宇○○、子○○、申○○、癸○○○ 、宙○○、寅○○○、亥○○、地○○、丙○○、Ｅ○○○ 、巳○○、卯○○、戌○○、壬○○、Ｄ○○、乙○○、Ａ
○○、張秀蓁、黃千華、林錦釵、楊絹、顏秀育、張智惠、 張瓅今、邱素珠、林雪霞於警詢之陳述與審判中並未全然相 符；而證人即共同被告黃○○於本院審理中則已死亡，惟查 證人玄○○於本院審理中具結證稱：「（你剛剛提到天○○ 在他家裡，以口頭說明，以廣告文宣向你介紹嘉多喜制度、 產品。你說沒有播放影片？）沒有。」、「（提示玄○○九 十六年四月二十六日警詢筆錄九十五偵字第二０六三八號卷 一右上角第七十七頁筆錄記載天○○現場播放環保影片。和 你說法不同，有何意見？）環保影片一箱寄到我家，裡面有 附影片。當時警察問我是否看到影片？我答說有，是在我家 裡看。」等語；證人宙○○於本院審理中具結證稱：「（在 風尚、東山樂園是否看到光碟影片播放？）沒有。」、「（ 提示宙○○六月十一日警詢筆錄，五分局卷四第五十四頁倒 數第二行）你在警詢筆錄中說說明會有播放影片等語，是否 這樣講？）我好像沒有講這樣。」等語；證人寅○○○於本 院審理中具結證稱：「（在現場，有沒有播放光碟影片？） 沒有。」、「（（提示證人寅○○○五分局警卷四第六十五 頁，倒數第四行）你在警詢中陳述，現場播放影片。有何意 見？）我沒有這樣講。」、「（警詢筆錄記載是否實在？） 我真的沒有講。」、「（警局筆錄是否簽名？）有。」、「 （是否看過再簽？）我不識字，沒有看。」、「（警詢筆錄 記載在風尚播放影片，影片內容說產品好處？）我在警局沒 有這樣說。」等語；證人亥○○於本院審理中具結證稱：「 （是否參加嘉多喜公司在風尚咖啡館、東山樂園說明會？） 東山樂園沒有去。風尚我去的時候，已經結束了。內容沒有 聽到。」、「（在風尚咖啡館，有無去？）我有去，但是已 經結束了。東山樂園我沒有去。」、「（提示警卷四第七十 四頁，你在警局筆錄中提到，參加風尚、東山樂園說明會， 現場播影片，他們上臺主持說明會等語。筆錄記載是否實在 ？）紀錄不實在。我沒有去。」等語；證人卯○○於本院審 理中具結證稱：「（在東山樂園說明會，現場是否播放光碟 影片？）沒有。」、「（提示臺中市警察局第五分局卷五第 二十三頁、卯○○刑事警察局調查筆錄，九十六年六月十三 日警詢筆錄二十三頁記載倒數第三行，宣傳光碟由天○○、 午○○介紹，而且說在新光三越上櫃。更加強你的投資信心 ，你是否說看過光碟？）沒有。我是有說午○○有講說新光 三越，有上櫃有他們的產品，有這句話。其他沒有講。」等 語；證人戌○○於審理中具結證稱：「（在風尚咖啡館說明 會，現場是否播放光碟影片？）沒有。」、「（提示臺中市 警察局第五分局卷五第五十五頁戌○○警詢筆錄，你當時在
警局製作筆錄，第五十七頁倒數第五行記載，風尚說明會有 播放影片，影片內容說產品好處，詳情你忘記了。在警局你 是否這樣講？）沒有。」、「（上開筆錄第五十九頁第一行 。你說：天○○說嘉多喜會員必須轉到皆大歡喜等等，你在 警局是否這樣講？）沒有。」、「（是否是問你話的警察說 的？還是製作筆錄警員說的？）筆錄印好了，警察說照著唸 。」等語；證人壬○○於本院審理中具結證稱：「（在風尚 咖啡館，現場是否播放光碟影片？）沒有看過。」、「（提 示臺中市警察局第五分局卷五第六十五頁壬○○警詢筆錄， 在警詢筆錄第六十七頁倒數第二行，你說我的上線是陳濟， 介紹人林淑姿介紹我去風尚參加二次說明會，認識天○○、 丑○○等人，說明會播放影片，說明產品好處。你是否這樣 講？）警察局用電腦，前面的人問過，我們去就直接秀給我 們看，也不是很清楚。」、「（你的意思是說你去之前，警 察就秀之前的筆錄給你看？）前面的人問過的筆錄給我看。 警察就直接這樣問，就直接問之前的，好像固定的模式。」 、「（你有無說現場有播放影片？）沒有。很多都是之前的 。」、「（同上警詢筆錄第六行開始記載，嘉多喜在東山樂 園發表會？）我沒有去過東山樂園。我沒有講過東山樂園的 事情。」、「（同上筆錄六十九頁記載，九十四年接到天○ ○寄的皆大歡喜通知、我有參加過皆大歡喜說明會，地點在 文心路等語，你在警局是否這樣講？）我忘記了。我只知道 很多內容都是前面問過的人的內容。」等語；證人Ｄ○○於 本院審理中具結證稱：「（在風尚咖啡館說明會，現場是否 播放光碟影片？）沒有。」、「（你在警局製作筆錄時，有 無講說：在風尚說明會，有播放影片？）沒有。」、「（提 示臺中市警察局第五分局卷六第九十九頁Ｄ○○警詢筆錄第 九十九頁筆錄記載：我參加東山路風尚咖啡館說明會，他們 三人都有上臺說明，有播放影片，影片內容說明產品好處。 筆錄是否實在？）沒有。與事實不符。」等語；證人乙○○ 於審理中具結證稱：「（在風尚咖啡館說明會，現場是否播 放光碟影片？）沒有。我知道一個女的一直說明，拿產品做 實驗。沒有看到光碟。她是否是在庭午○○我不知道。」、 「（從頭到尾，是否看過嘉多喜公司光碟片？）沒有。購買 產品裡面有附贈，但是我沒有看。」、「（提示臺中市警察 局第五分局卷八第九十頁乙○○警詢筆錄倒數第三行，你說 上線是陳濟，介紹你到風尚咖啡館二樓參加說明會，你知道 公司上層有天○○、丑○○、午○○都有上臺說明，說明會 中有播放影片，影片內容都說產品好處。第九十一頁第六行 ，九十四年間嘉多喜公司在東山樂園舉辦發表會，聚餐內容
差不多，都是午○○擔任司儀等等。你在警局是否這樣說？ ）我沒有說。我都不認識他們。警察問得很晚。」、「（警 詢筆錄內容是否實在？）公司人名我都不認識。我有去風尚 ，沒有播放影片，我沒有參加東山樂園，我不知道在哪裡。 」、「（請說明你在偵訊筆錄回答警詢筆錄實在，按照你的 意思記載，有看過才簽名，可以當作證據使用。當時陳述是 否實在？）我在警察局都照實講，但是辯護人剛剛問的內容 ，很多是警察自己多加的。」等語，故本院認為證人玄○○ 、甲○○○、辰○○、宇○○、子○○、申○○、癸○○○ 、宙○○、寅○○○、亥○○、地○○、丙○○、Ｅ○○○ 、巳○○、卯○○、戌○○、壬○○、Ｄ○○、乙○○、Ａ ○○、張秀蓁、黃千華、林錦釵、楊絹、顏秀育、張智惠、 張瓅今、邱素珠、林雪霞及共同被告黃○○於警詢中所述並 無可信之特別情況，故其等於警詢中所述應無證據能力；至 共同被告即證人丁○○、己○○及其餘未到本院具結作證之 如附表一、二所示之人，並未於審判期日具結作證，故其等 於警詢中所述應無證據能力。
三、再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顯有不可 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 第二項定有明文。偵查中對被告以外之人所為之偵查筆錄， 或被告以外之人向檢察官所提之書面陳述，性質上均屬傳聞 證據。惟現階段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 實施公訴，依法其有訊問被告、證人及鑑定人之權，證人、 鑑定人且須具結，而實務運作時，檢察官偵查中向被告以外 之人所取得之陳述，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 供，其可信度極高。職是，被告以外之人前於偵查中已具結 而為證述，除反對該項供述得具有證據能力之一方，已釋明 「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之理由外，不宜即遽指該證人於偵查 中之陳述不具證據能力。本件共同被告Ｂ○○、丁○○、Ｃ ○○、己○○、丑○○、酉○○、黃○○、庚○○、Ｆ○○ 及如附表一、二所示之人中曾於偵查中以證人身份具結後陳 述之人，被告天○○、午○○及其等辯護人均未曾提及檢察 官在偵查時有不法取供之情形，且未釋明上開供述有顯不可 信之情況，依前述說明，其等於偵查中之證言自具有證據能 力。雖被告天○○、午○○選任辯護人以上述證人於偵查中 之證詞，於偵查中未經交互詰問，應無證據能力云云，惟按 詰問權係指訴訟上當事人有在審判庭輪流盤問證人，以求發 現真實，辨明供述證據真偽之權利；此與證據能力係指符合 法律所規定之證據適格，而得成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在與否之 證據資格，性質上並非相同。偵查中檢察官為蒐集被告犯罪
證據，訊問證人旨在確認被告嫌疑之有無及內容，與審判期 日透過當事人之攻防，調查證人以認定事實之性質及目的， 尚屬有別。偵查中訊問證人，法無明文必須傳喚被告使之得 以在場，刑事訴訟法第二百四十八條第一項前段雖規定：「 如被告在場者，被告得親自詰問」，事實上亦難期被告有於 偵查中行使詰問權之機會。此項未經被告詰問之被告以外之 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 九條之一第二項之規定，原則上屬於法律規定為有證據能力 之傳聞證據，於例外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始否定其得為證據 。是得為證據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所為之陳述，倘被告 於審判中未捨棄其詰問權，因其先前之陳述未經被告詰問， 應認屬於未經合法調查之證據，並非無證據能力，而應禁止 證據之使用。此項詰問權之欠缺，非不得於審判中由被告行 使以補正，而完足為經合法調查之證據（最高法院九十六年 度臺上字第三九二三號判決意旨參照），是被告天○○、午 ○○選任辯護人以上述證人於偵查中之證詞，於偵查中未經 交互詰問，應無證據能力，應屬誤會。
乙、實體部分：
壹、有罪部分；
一、訊據被告丁○○、Ｂ○○、Ｃ○○、己○○、丑○○、庚○ ○、午○○、戊○○、Ｆ○○固均坦承渠等確有分別在嘉多 喜公司及皆大歡喜公司擔任如犯罪事實欄所載之職務，惟均 矢口否認有何上開違反公平交易法犯行，被告Ｂ○○辯稱： 嘉多喜公司於九十四年四月二十一日與同案被告天○○旗下 之「環保EASY購００四系統」（即所謂傳銷系統）配合，簽 訂合約，嘉多喜公司負責代算獎金、網站資訊服務、出貨。 同案被告天○○則以其「環保EASY購００四系統」負責行銷 、企畫、輔導、教育，顯見嘉多喜公司確實僅為一產品之供 貨商，伊為供貨商之代表人，並未負責行銷工作，且查 本件不論根據商品DM或係依據法院認證書記載之內容觀之， 均強調「沒有售出商品就沒有序號分紅」，換言之，即指各 項獎金之發放均係基於推銷商品或勞務所獲得之合理市價， 沒有銷售商品即無業績及獎金，與多層次傳銷制度之規定並 無違背云云；被告丁○○則辯稱：本案中生產者與行銷通路 是分開的，由嘉多喜公司與天○○簽訂確認書可以知悉，產 品製造、出貨者係嘉多喜公司，行銷系統是００四EASY購處 理，伊實際上沒有參與行銷行為，沒有違反公平交易法云云 ；被告Ｃ○○辯稱：伊僅為嘉多喜公司電腦經理，負責輸入 程式，亦即獎金計算的方式，並未負責獎金發放、產品生產 部分，獎金發放係由公司總經理決策，且嘉多喜公司生產與
行銷通路是分開的，伊僅單純為電腦工作部分，實際上沒有 參與行銷行為，沒有違反公平交易法云云；被告己○○則辯 稱：伊僅從事單純行政工作，負責公司文書處理，例如經銷 商訂單傳真，由伊負責整理之後交給主管。且嘉多喜公司生 產與行銷通路是分開的，伊實際上沒有參與行銷行為，沒有 違反公平交易法云云；被告丑○○則辯稱：伊等傳銷商係為 謀生牟利而參與傳銷組織，並無違反公平交易法云云；被告 午○○則辯稱：伊於九十四年五月底，受嘉多喜公司００四 體系加盟商之僱用擔任該體系加盟商之行政人員，職務內容 為係為００四體系加盟商共有業務基金記帳，嗣九十四年八 月改受僱於皆大歡喜公司，擔任會計，且伊受僱於嘉多喜公 司００四體系經銷商、皆大歡喜公司期間，均無與Ｂ○○、 天○○等人共同向會員為投資、招攬之行為，伊既非皆大歡 喜公司股東、會員，僅係單純記帳之行政人員，不能因伊有 受僱皆大歡喜公司，擔任會計之事實，即遽認伊有違反公平 交易法云云；被告庚○○則辯稱：伊僅單純為嘉多喜公司經 銷商，於嘉多喜業績不好後，才與大家合意共組皆大歡喜公 司脫離嘉多喜公司，並成立收件中心，每件介紹進來，才有 三百元的手續費。介紹一個人買一個單位，有一千五百元的 收入，伊還未領到錢公司就倒了，伊並未違反公平交易法云 云；被告戊○○則辯稱：伊以為嘉多喜公司係有取得公平交 易委員會許可之公司，又有法院證明宣傳單為依據，以為政 府合法認證，伊實亦為受害人而非犯罪嫌疑人云云；被告Ｆ ○○辯稱：伊僅係皆大歡喜公司掛名監察人，並未實際參與 皆大歡喜公司經營多層次傳銷，且未支領薪資，尚難認伊有 違反公平交易法第二十三條之多層次傳銷，而為同法第三十 五條第二項所規範之「行為人」云云。
二、按公平交易法第八條第一、二項規定：「（第一項）本法稱 多層次傳銷，謂就推廣或銷售之計畫或組織，參加人給付一 定代價，以取得推廣、銷售商品或勞務及介紹他人參加之權 利，並因而獲得佣金、獎金、或其他經濟利益者而言。（第 二項）前項所稱給付一定代價，謂給付金錢、購買商品、提 供勞務或負擔債務。」，另公平交易法第二十三條規定：「 多層次傳銷，其參加人如取得佣金、獎金或其他經濟利益， 主要係基於介紹他人加入，而非基於其所推廣或銷售商品或 勞務之合理市價者，不得為之。」，是以實務上判斷涉案行 為是否違反公平交易法第二十三條規定，須視多層次傳銷事 業有無「參加人加入條件須繳交高額入會費，或加入之目的 ，僅在領高額優渥之獎金、佣金，非為推廣、銷售商品或勞 務之目的而加入，或傳銷組織藉由特定方法，作為獎金發放
計算依據，參加人無庸推廣或銷售商品，僅需一再介他人加 入」等情事，綜合判斷之。若加入者無庸推廣或銷售商品， 僅需一再介紹他人加入，即可實現其經濟利益，即屬違反公 平交易法第二十三條規定之情形。經查：
（一）嘉多喜公司運作之模式係將嘉多喜公司所生產之清潔用品 組，計套販售一萬一千元或一萬三千元。購買後即可成為 嘉多喜公司會員，除每介紹一人加入可得一千五百元之獎 金外，並可加入「大公排」（即當公司售出「綵的套組」 一套商品，就有二個序號分紅在電腦上排序，輪到號碼之 會員，即有每序號每次分紅之一千五百元，每一序號最高 可領回六萬元）之事實，為被告丁○○、Ｂ○○、Ｃ○○ 、己○○所不爭執，且與嘉多喜公司獎金回饋制度宣傳單 上記載「來店消費綵的套組一套一萬一千元就可參與回饋 分紅最高六萬元」、「消費一套產品就依購買時間排消費 序號，國內外有售出一套產品就有二個序號分紅，有售出 一千套，就有二千個序號分紅，以此類推。每序號每次分 紅一千五百點（元），在分紅十次前分享朋友消費一套商 品，就累積領回六萬點（元），如沒有報朋友消費只能累 積領回三萬點（元），報朋友消費一套商品，好心有好報 喔，就回饋你一千點（元）環保推廣金。每週五、十九時 營業額結算，次週五，點數可換商品或現金（依指定帳戶 匯入）。」之敘述吻合，顯見其運作模式，係由參加人購 買商品，以取得推廣、銷售商品及介紹他人參加之權利， 並因而獲得介紹獎金及分紅回饋金等經濟利益，而屬公平 交易法第八條所稱之多層次傳銷。且查嘉多喜公司曾向行 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申請報備，經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 函覆以：「一、復貴公司九十三年一月十五日九十三嘉字 地００二號補正函。二、本件不得為對外宣告業經本會核 准之證明文件，報備並不代表一切行為即為合法。貴公司 實施之多層次傳銷營運計畫或規章及執行，應確實遵照公 平交易法及多層次傳銷管理辦法規定辦理。三、貴公司所 販售之商品應符合中央目的事業主管機關之有關規定。四 、貴公司報備事項如有變更，請依多層次傳銷管理辦法第 七條規定辦理變更報備」，有行政院公平交易委員會九十 三年一月二十日公參字第０九三００００五七八號函在卷 可稽，足見嘉多喜公司屬於多層次傳銷事業之事實，應至 為灼然。又皆大歡喜公司與嘉多喜公司運作模式相同，亦 屬於多層次傳銷事業之事實，為被告丑○○、庚○○、午 ○○、戊○○、Ｆ○○所不爭執，且據證人宙○○於審理 中具結證稱：「（嘉多喜、皆大歡喜都有加入會員，二家
公司經營模式、發放獎金模式是否相同？）差不多。模式 差不多。」等語；證人地○○於審理中具結證稱：「（經 營皆大歡喜模式與嘉多喜是否相同？）是的。」、「（是 否也是購買產品成為會員，每週固定領到獎金？）是的。 」等語；證人Ｄ○○於審理中具結證稱：「（皆大歡喜、 嘉多喜營運模式是否相同？）差不多。」、「（皆大歡喜 當時是否有其他轉投資事業？）沒有。」、「（皆大歡喜 如何能夠發放獎金？）就是和嘉多喜一樣。我的意思是從 會員款項提撥獎金。」等語；證人乙○○於審理中具結證 稱：「（嘉多喜、皆大歡喜經營模式是否相同？）是的， 只是名稱改。」等語；證人黃千華於審理中具結證稱：「 （皆大歡喜公司給你一個號碼，作用是什麼？）例如有營 運，有業績，電腦裡面有我的號碼，我就有紅利可以分紅 。」、「（為何皆大歡喜能夠分紅給你們？）就是我們向 它買東西。就是說有人買東西，就按照序號排分紅。買一 萬三就可以分紅。買六千元就不用分紅，就是單買產品沒 有分紅。但是我們是嘉多喜轉過來舊會員，也是排序號。 排到就可以分紅。」等語；證人楊絹於審理中具結證稱： 「（在皆大歡喜，公司發放紅利是否因為從會員的加入款 項提撥部分的錢來發放？）是的，不然它怎麼有錢發放。 」等語，是依前開證人宙○○等人所述，皆大歡喜公司運 作模式與嘉多喜公司相同，均以加入會員，購買公司產品 ，取得電腦會員序號後，依電腦序號排序以亂數取中而獲 得獎金，自亦屬多層次傳銷事業無疑。綜上，嘉多喜公司 及皆大歡喜公司之經營模式，均係由參加人購買商品，以 取得推廣、銷售商品及介紹他人參加之權利，並因而獲得 介紹獎金及分紅回饋金等經濟利益，而均屬公平交易法第 八條所稱之多層次傳銷，已無疑義。
（二）次查，證人玄○○於審理中具結證稱：「（購買產品是否 價值一萬三千元？）市價沒有。約三千元。」、「（為何 以一萬三千元購買三千元的東西？）以前參加過直銷公司 ，他們公司都是低價高賣，有制度應該合理。」、「（你 是因為可以領到獎金才加入？還是產品好才加入？）可以 領到很多獎金才加入。」等語；證人甲○○○於審理中具 結證稱：「（購買一單位產品，市價是否相當？）不相當 。我覺得價值約二、三千元就很多了。」、「（為何願意 以一萬一千元代價購買二、三千元的產品？）那時候生意 失敗，想要投資看看能否償還債務。」、「（是因為產品 好用？還是因為利潤高才加入公司？）想要賺錢才投資。 」等語；證人辰○○於審理中具結證稱：「（購買產品價
值是否與一萬一相當？）差太多。我覺得產品不值二千元 。」、「（你的意思是因為獲利不錯，才購買產品？）對 。」等語；證人宇○○於審理中具結證稱：（是否覺得產 品值一萬一的價格？）當然不值。應該一、二千元的價值 。」、「（為何願意以一萬一價格購買一、二千元的東西 ？）當時聽丑○○講說公司產品很好，而且獲利有紅利回 饋。」、「（因為紅利回饋或是產品才加入？）二者都有 。有獲利回饋比較主因。」等語；證人子○○於審理中具 結證稱：「（你認為產品價值多少？）沒有多少。約一千 多元。」、「（願意以一萬一價格購買一、二千元東西， 是否因為紅利？）是的。」等語；證人陳昆輝於審理中具 結證稱：「（產品本身價值多少？）不太了解。應該沒有 一萬一。」、「（為何願意以一萬一價格購買價值不相當 的東西？）他們說產品賣出去，公司賺錢有紅利，就可以 發放紅利。」、「（因為產品還是可以領紅利才加入？） 一方面產品好用，一方面獎金制度不錯。實際上產品也好 。我有領過二次獎金。」等語；證人癸○○○於審理中具 結證稱：「（產品價值多少？）聽他們講不值錢。一個單 位一萬一。」、「（為何以一萬一價格購買不值錢產品？ ）事後我才知道。他們說這個產品好像很便宜。買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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