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竹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公 訴 人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乙○○
選任辯護人 彭火炎律師
上列被告因殺人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6年度偵緝字第194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乙○○共同殺人，累犯，處有期徒刑拾年拾月。褫奪公權柒年。扣案之鐵棒壹支，沒收之。
事 實
一、乙○○於民國93年間因偽造文書案件，經本院以93年度竹簡 字第476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3月，於95年3月22日執行完畢 。
二、緣己○○於民國95年10月5日晚上11時許，以電話邀約庚○ ○外出飲酒，庚○○遂搭乘女友張瑜芬駕駛之車牌號碼8401 －FU號自用小客車，前往己○○家搭載己○○後，至新竹市 ○○路52號PUZZLE PUB飲酒。至翌日凌晨1時許，己○○提 議至新竹市○○路○段190號地下室CAMMI舞廳，己○○3人復 前往CAMMI舞廳飲酒，至同日凌晨2時30分許，庚○○與張瑜 芬先離開舞廳至1樓門口休息，己○○繼續留在舞廳，期間 己○○因遭舞廳內著白色上衣、身型偏瘦之真實姓名不詳男 子推倒，竟心生怨恨，於同日凌晨2時59分許，步出舞廳門 口即向庚○○表示剛才在舞廳內被人欺負，要討回公道，旋 即至真實姓名不詳綽號「蝗蟲」之成年友人之女友車上，拿 取鋁棒1支（鋁棒頭已遭截斷一半）插在腰間，再以其使用 、登記在黃政輝名下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丙○ ○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告知其在舞廳內被人毆 打，要去尋仇等語，丙○○即搭乘友人林儒澤駕駛之自用小 客車前往CAMMI舞廳，並撥打丁○○使用之0000－000000號 行動電話，告知己○○被打，要其趕往新竹市○○路○段190 號好樂迪KTV門口，丁○○則與友人曹正文一起前往，丙○ ○復撥打戊○○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因戊○○ 正駕車行駛於高速公路，即由同車之乙○○代為接聽，乙○ ○即轉告戊○○關於己○○被打一事，但要先回其借住之丁 ○○家拿東西再過去CAMMI舞廳，即先開至丁○○家，從丁 ○○家院子取出黑色鋁棒及鐵棒各1支，再前往好樂迪KTV門 口。己○○見丙○○等人抵達後，即坐上丙○○之自用小客 車後座，為避免其面貌及頸部刺青遭人認出，遂要丙○○至 好樂迪KTV旁之萊爾富便利商店購買二個藍色口罩，丙○○ 即商請林儒澤下車購買，林儒澤於95年10月6日凌晨3時18分
許，買得口罩後交予己○○在車內戴上並戴上手套1雙，乙 ○○則將前開鐵棒1支交予己○○，己○○再走至CAMMI舞廳 右側，將鐵棒1支交予在平台旁等候之庚○○，庚○○並於 該處一一詢問己○○步出舞廳之人是否為下手毆打之人，至 同日凌晨3時30分許，甲○○與胞妹莊微婷及友人癸○○、 辛○○、壬○○先後步出舞廳門口朝新光三越百貨公司停車 場走去時，己○○因由甲○○之體型及穿著誤認係遭甲○○ 欺負，盛怒下仍衝上前質問甲○○「你喝醉了嗎？」，未待 甲○○回答，卻因氣憤難已，乙○○與己○○、庚○○（所 涉共同殺人犯行，業經本院於97年2月15日以96年度重訴字 第2號刑事判決分別判處有期徒刑12年、11年）三人雖明知 其所分持之鋁棒及鐵棒等金屬棍棒毆打人頭部會致人於死， 仍基於殺人之犯意聯絡，由己○○持鋁棒1支朝甲○○頭部 猛力揮擊後，庚○○隨即持鐵棒1支與己○○一同朝甲○○ 頭部、身體等部位毆擊，而隨後乙○○亦持自己所攜帶至現 場之鋁棒1支（業已丟棄，未扣案）加入己○○與庚○○二 人毆打甲○○頭部、身體之行為，甲○○不支倒地後，莊微 婷及壬○○上前攔阻，己○○及庚○○仍繼續毆擊甲○○， 乙○○則先行逃離。嗣己○○見甲○○血流一地，即先停止 毆打並朝張瑜芬停於新光三越百貨公司前之車牌號碼8401－ FU號自用小客車走去，惟見庚○○未停手，竟復返回揮擊甲 ○○膝蓋及小腿部位，拉庚○○離開並搭乘張瑜芬駕駛之車 輛逃離現場。甲○○經緊急送往南門綜合醫院急救，仍因顱 骨粉碎性骨折、腦組織嚴重挫傷出血休克，於10月6日凌晨6 時15分許不治死亡。嗣經警方依張瑜芬駕駛之自用小客車車 牌號碼而循線查獲，並於同日10時30分許，在庚○○上開住 處房間內，扣得庚○○行兇時所穿沾有血跡之白色襯衫、牛 仔褲及球鞋，並自屋後防火巷內扣得鋁棒及鐵棒各1支。三、案經新竹市警察局第二分局報請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檢 察官及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相驗後自動檢舉偵查 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被告之辯護人主張共犯己○○於警詢中之供述及證人丙○○ 、曹正文、丁○○、戊○○於警詢中之證述及癸○○、辛○ ○、壬○○於警詢中證述均無證據能力。本院查：①共犯己 ○○於警詢中之供述對被告乙○○而言屬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項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無證據能力；②證 人丙○○、曹正文、丁○○、戊○○、癸○○、辛○○、壬 ○○於警詢中之證述，對於被告而言均屬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項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無證據能力。二、本件認定事實所引用之卷內所有卷證資料（包含本院96年度 重訴字第2號之人證與文書證據、物證等證據），並無證據 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且卷內之各項文書證據 ，亦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第1款、第2款顯有不可信之情 況，而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或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第 3 款其他於可信之特別情況下所製作之文書，而得作為證據 ，則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至第159條之5規定，本件認定事 實所引用之本件卷證所有證據，均認有證據能力，先予敘明 。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
訊據被告乙○○對於前揭時、地，與共犯己○○、庚○○因 誤由體型及穿著誤認被害人甲○○為在CAMMI舞廳內推倒其 之人，因而氣憤之下，由共犯庚○○持鐵棒1支、共犯己○ ○持鋁棒（已遭截斷）1支毆打被害人甲○○，有參與毆打 被害人甲○○，因而致甲○○死亡之事實坦承不諱，惟均矢 口否認有何殺人之故意，辯稱：第一棒並非我所毆打，我看 到的時候是庚○○先打的，打被害人甲○○的後頸部、後腦 勺，就是從頭後面打，第一棒打下去被害人即倒下去，當時 僅基於幫己○○出氣教訓之意，是基於傷害被害人之犯意， 並沒有置被害人於死之意，過程中僅毆打被害人身體，並未 毆打被害人頭部，庚○○跟己○○打了約10秒之後，才過去 打，總共打了兩下，打被害人之腰部及大腿各一下，且於庚 ○○要毆打被害人時有告訴庚○○不要打頭，只是庚○○一 棒下去，被害人頭部就流血云云。經查：
㈠⑴被告乙○○於95年10月6日凌晨，搭乘證人戊○○所駕駛 之自小客車，代為接聽證人丙○○所撥打證人戊○○使用之 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並轉告證人戊○○關於共犯己○ ○被打一事，但要先回其借住之證人丁○○家拿東西再過去 CAMMI舞廳，即先開至證人丁○○家，從證人丁○○家院子 取出黑色鋁棒及鐵棒各1支，再前往好樂迪KTV門口；⑵共犯 己○○見證人丙○○等人抵達後，即坐上證人丙○○之自用 小客車後座，為避免其面貌及頸部刺青遭人認出，遂要證人 丙○○至好樂迪KTV旁之萊爾富便利商店購買口罩，證人丙 ○○即商請林儒澤下車購買，林儒澤於10月6日凌晨3時18 分許，買得口罩後交予共犯己○○在車內戴上，被告乙○○ 則將前開鐵棒1支交予共犯己○○，共犯己○○再走至CAMMI 舞廳右側，將鐵棒交予在平台旁等候之共犯庚○○；⑶同日 凌晨3時30分許，被害人甲○○與證人莊微婷、癸○○、辛
○○、壬○○先後步出舞廳門口朝新光三越百貨公司停車場 走去時，共犯庚○○問共犯己○○是不是被被害人甲○○欺 負，共犯己○○因認被害人甲○○與在舞廳欺負他的人很像 ，衝上前，即持鋁棒毆打被害人甲○○，共犯庚○○持鐵棒 毆打被害人甲○○頭部及身體各部位，被害人甲○○後來不 支倒地。⑷被害人甲○○經緊急送往南門綜合醫院急救，仍 因顱骨粉碎性骨折、腦組織嚴重挫傷出血休克，於同年10月 6日凌晨6時15分許不治死亡與案發相關之過程及爭端發生原 因等細節業據被告所不爭執，核與證人癸○○、壬○○、辛 ○○於偵訊及本院審理中證述、及證人丙○○、丁○○、戊 ○○於偵訊中及本院審理中證述情節大致相符，且有扣案之 鋁棒、鐵棒各1支、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法醫室驗斷書 、法務部法醫研究所鑑定書、相驗報告暨相驗照片、南門綜 合醫院乙種診斷證明書、現場圖及採證照片、錄影翻拍照片 、遠傳門號雙向通聯資料、刑事案件證物採驗紀錄表、內政 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驗書等在卷可佐，此部分事實應足以 認定之。
㈡次查，被害人甲○○所受傷勢，其頭部傷勢中有幾處傷勢分 別為：①左前額處三道平行線狀挫裂傷口，右前左後斜、最 長約10公分，相互間隔1.5公分，「邊緣不規則」，下方顱 骨陷沒成凹溝樣、額頂正中一道前後向線狀挫裂傷口長約6 、5 公分；②左眉毛一處「不規則挫裂傷」長約2公分；③ 右側嘴角一處「不規則挫裂傷口」長約5公分，下顎骨骨折 ；④左後枕「不規則弧樣挫裂傷」5公分（見相驗卷第50頁 正、反面），依該鑑定書所載其中上開傷口均呈現「邊緣不 規則」態樣以觀，此一傷口應非屬結構完整之棍棒兇器所得 造成，復觀諸扣案之鋁棒及鐵棒兇器中，共犯己○○所持有 之鋁棒為截斷一半之凹陷空心金屬棍棒（共犯己○○業已自 承所持有之鋁棒為經截斷一半且有凹陷之鋁棒），衡情，持 此一削斷有凹陷之鋁棒毆擊被害人，該遭截斷、凹陷之金屬 缺口邊緣猛然毆擊被害人自會造成「邊緣不規則」傷口，是 共犯己○○所持有之兇器與與被害人甲○○頭部所受傷勢（ 即不規則傷口）相符；
㈢復查，證人壬○○於本院96年11月1日審理中證述：當時我 要離開的時候，我就看到他（係指甲○○）他被四個人圍著 ，一開始我看到的時候是有四個人圍著甲○○，我有看到一 直在打，當時我嚇到了，到底幾個人動手我不知道，可是我 有看到有人一直在打，看到他們拿鋁棒打甲○○，當天輪流 打甲○○的人，我看到打的都是頭部；以甲○○當時被毆打 的狀況，沒有機會反擊，因為我看到的時候，甲○○跌倒趴
在地上。甲○○趴在地上的時候，那四個人還輪流上前打， 我看到的確定有三個人有拿東西在打甲○○，是否有第四個 人我不太記得等語在卷；另證人辛○○於本院96年11月1日 審理中證述：我沒有辦法區別是誰打甲○○的哪個部位，我 看到的幾乎都是打頭部。我看到的第一個畫面是有人拿鋁棒 來敲甲○○的頭，甲○○已經要倒地了，我看到的第一幕， 甲○○還沒有倒地，我第一幕看到的有兩、三個人，都在甲 ○○的旁邊。……我只知道有兩個、兩個出來，原本是兩個 人打，後來又換另兩個人打，至於兩個人、兩個人之間有沒 有重複，我不能確定。他們當時是打甲○○的頭部，還有臀 部。沒有辦法分辨誰打頭部、誰打臀部等情綦詳；至毆擊被 害人甲○○的第1棒究屬何人所為，依共犯己○○在偵訊中 供述：第1棒應該是我打的沒錯，他一下子就倒下了等語（ 見95年度偵字第5741號偵查卷第410頁），及共犯己○○於 本院96年度重訴字第2號案件第1次準備程序筆錄自承：我推 算應該是我先打被害人的，應該是打他上半部，我從右上方 往左下方揮打等語（見本院96年度重訴字第2號案件卷一第 68頁準備程序筆錄），且此一供述與共犯庚○○在偵訊中供 述：己○○打第1棒（見95年度偵字第5741 號偵查卷第250 頁），及證人癸○○於本院96年度重訴字第2號案件審理中 證述：有一名男子走過來問甲○○「你有喝醉嗎？」，然後 甲○○還來不及回答，那個人就從後面拿鋁棒打甲○○頭部 （見本院96年度重訴字第2號案件卷二第101頁）證述相符， 而本件衝突乃因共犯己○○於舞廳內遭他人毆打後，憤而號 召共犯庚○○及被告乙○○幫忙報復出氣，則對於整起糾紛 直接關係人應屬共犯己○○，因之情緒較為激動與氣憤之人 為共犯己○○，堪認共犯己○○誤認剛步出舞廳之被害人甲 ○○為出手毆打之人後，由共犯己○○先行質問被害人甲○ ○，並因而氣憤開始出手毆擊被害人甲○○之後，其餘共犯 庚○○及被告乙○○方才加入毆擊被害人之犯行。 ㈣再查，被害人甲○○送醫後因傷重而不治死亡，經臺灣新竹 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會同法醫解剖結果，認為甲○○遭毆 擊頭部致顱骨粉碎性骨折腦組織嚴重挫傷出血休克死亡之事 實，有法務部法醫研究所95年12月4日法醫理字第095000470 9號函暨同所（95）法醫所鑑字第2000號鑑定書附卷可參（ 見95年度相字第646號卷第47至52頁），足證造成被害人甲 ○○死亡之結果即其顱骨粉碎性骨折腦組織嚴重挫傷之傷勢 與被告乙○○及共犯己○○、庚○○等三人分別持鐵棒及鋁 棒揮擊之行為間，二者確有相當因果關係。
㈤按刑法上殺人罪與傷害致死罪之區別，應以加害人有無殺意
或下手加害時有無死亡之預見為斷，至於被害人所受之傷害 程度、受傷處所是否致命部位、傷痕之多寡、輕重如何，於 審究犯意方面為重要參考資料（最高法院19年上字第718 號 判例意旨參照）。又按刑法上殺人罪與傷害人致死罪之區別 ，本視加害人有無殺意為斷，被害人所受之傷害程度，固不 能據為認定有無殺意之唯一標準，但加害人之下手情形如何 ，於審究犯意方面，仍不失為重要參考資料。（最高法院20 年非字第104號著有判例意旨可資參照）。另按殺人罪之成 立，須於實施殺害時，即具有戕害他人生命之故意，始足當 之。殺人罪與傷害致死罪之區別，以有無殺意為斷，不以兇 器種類抑加害人與被害人原無宿怨，事出突然，或未事前蓄 意準備兇器而臨時就地取材，即認為無殺人故意，而欲判斷 其主觀犯意，應就一切證據，詳查審認，舉凡犯罪動機、案 發情境、兇器種類、行兇過程、傷害部位、傷痕多寡、傷勢 輕重、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本於經驗及論理法則，綜合判 斷，為認定之標準，則有最高法院90年度臺上字第1808號、 94年度臺上字第580號判決可參。查被告乙○○及共犯己○ ○、庚○○等三人分持鋁棒及鐵棒揮擊被害人甲○○頭部， 造成顱骨粉碎性骨折腦組織嚴重挫傷出血休克死亡之結果， 業經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督同法醫相驗解剖屬實 ，業如前述，而人體頭部乃人身最重要之部位，主宰身體一 切生理活動之進行，是以鐵棒、鋁棒等金屬器物毆擊人之頭 部，足以致生死亡之結果，應為被告乙○○及共犯己○○、 庚○○等三人所明知。參酌被害人甲○○所受傷勢得見，其 中頭部傷勢共有：①左前額處三道平行線狀挫裂傷口右前左 後斜、最長約10公分，相互間隔1.5公分，邊緣不規則，下 方顱骨陷沒呈凹溝樣，額頂正中一道前後向線狀挫裂傷口長 約6、5公分；②左眉毛一處不規則挫裂傷長約2公分；③左 顴骨突起處一道水平線狀挫裂傷長約4公分，顴骨骨折；④ 左臉頰一處典型棍棒模式瘀傷，軌道樣中空，長4公分，寬2 公分，中空蒼白部分寬1公分；⑤右側嘴角一處不規則挫裂 傷口長約5公分，下顎骨骨折；⑥右眉毛上方1.5公分位置一 道線狀挫裂傷長約5公分；⑦顱骨一道左右水平挫裂傷口長 約4公分，後枕部三道左右水平挫裂傷口，自上向下長約8公 分、5公分、2公分；⑧右耳後一道左右水平挫裂傷口長約5 公分，左後枕不規則弧樣挫裂傷5公分⑨頸項上偏右擦挫傷 約2公分等（見95年度相字第646號卷第50頁正、反面），觀 以被害人甲○○頭部上開之傷勢，頭部傷勢眾多且密集，且 傷勢均屬嚴重，甚至造成骨折現象，再再顯見當時下手之重 ，雖被告乙○○所辯己僅出於傷害教訓之意，則以共犯己○
○、庚○○二人之體型、年紀，相較於被害人甲○○僅1名 （隨行友人均為女性），二人徒手已足達到教訓被害人之目 的，然被告乙○○在共犯己○○號召下，且準備金屬棍棒密 集毆打被害人頭部，又以被告乙○○自承被害人甲○○倒地 之後，還接力衝過去以自備之鋁棒1支毆打被害人之身體， 在打被害人甲○○的時候，被害人還有反抗，他臉朝上，用 雙手擋住他的頭部，被告乙○○亦明知這樣打會打死人，由 此客觀之情狀，尚難認被告乙○○當時係僅單純出於傷害之 犯意，且由共犯己○○、庚○○二人下手力道之猛烈及下手 部位均可徵其殺人犯意之堅定，縱被告乙○○所辯係毆擊被 害人之身體或腹部等部位，參以證人丙○○、丁○○、戊○ ○在本院96年11月1日審理時分別證稱：我有看到乙○○跑 過去，好像有打，是打腳；在現場有看到乙○○，他是後來 才出現，然後跑過去，敲被害人兩下，又跑走；有看到己○ ○在打被害人，後來乙○○衝過去，乙○○打被害人兩下， 當時我看到乙○○是打被害人的腳部等情，惟共犯己○○、 庚○○二人殺人之客觀行為仍持續進行中，被告乙○○亦在 現場，尤參與接力持足以致命之鋁棒1支加入毆擊被害人甲 ○○之行列，足認其亦具有殺人犯意至臻明顯，被告所辯顯 不足採，殺人犯行堪以認定。
㈥雖共犯己○○、庚○○二人在本院96年度重訴字第2號案件 審理時，為精神狀態之抗辯，經本院依職權送鑑定結果，認 定共犯己○○、庚○○二人當時精神狀況應屬良好，辨識能 力亦無欠缺之情形。並依鑑定報告、案發當時所顯現之客觀 狀態以及證人之證言，認共犯己○○、庚○○二人在分持鋁 棒及鐵棒毆擊被害人甲○○之行為時，精神狀態尚屬正常， 而在一個精神狀態尚屬正常之狀況之下，對於以金屬棍棒敲 擊他人頭部，可能發生死亡之結果，應可充分判斷之，至共 犯己○○、庚○○二人所辯行為當時處於不能辨識行為違法 或降低之情，尚屬無據。而被告乙○○於案發後，即因害怕 擔負刑事責任，自由被拘束，將案發當時所穿之衣著及所使 用之鋁棒1支丟棄，亦未到案說明，嗣經臺灣新竹地方法院 檢察署發佈通緝，於96年2月27日經警通緝到案後，在偵查 及本院審理中對於案發情節之均詳實交待，辯護人亦僅就犯 意之法律認定為辯護，迄本院調查證據完畢辯論時，始提出 被告乙○○於93年間在國軍桃園總醫院附設民眾診療服務處 之診斷證明書，該診斷證明僅係供本院為量刑之審酌參考， 尚難認係被告乙○○於行為時處於不能辨識行為違法或降低 之依據，併予敘明。
叁、論罪科刑的理由：
一、論罪：
㈠罪名－核被告乙○○所為，係犯刑法第271條第1項之殺人罪 。
㈡共同正犯－被告乙○○與己○○及庚○○三人間就前開殺人 犯行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
㈢累犯－被告乙○○於93年間因偽造文書案件，經本院以93年 度竹簡字第476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3月，甫於95年3月22日 執行完畢等情，有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刑案資料查註紀 錄表及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各1份在卷可佐， 其於受徒刑之執行完畢後，5年以內再故意犯有期徒刑以上 刑之上開罪行，應依刑法第47條第1項累犯之規定，就殺人 罪中之有期徒刑部分依法加重其刑（死刑、無期徒刑部分， 依刑法第64條第1項、第65條第1項之規定不得加重）。二、科刑：
㈠主刑：
爰審酌被告乙○○之智識程度、犯罪之動機僅因共犯己○○ 誤認被害人甲○○乃於舞廳內出手毆打之人，即受號召至案 發現場持金屬棍棒出手毆擊被害人之犯罪手段、持續毆擊被 害人身體、頭部重要部位，手段甚為殘忍，斷送無辜生命， 蔑視人類生命價值，犯罪所生危害重大無法彌補，被告乙○ ○家屬雖已與被害人甲○○家屬達成民事和解，惟迄今仍未 為賠償，有本院97年2月20日、22日之公務電話紀錄表在卷 可稽及案發後被告乙○○對於相關之案發過程均無隱匿、態 度尚屬誠懇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㈡從刑：
⒈褫奪公權：被告乙○○犯殺人罪，剝奪他人無可回復之寶 貴生命，依此犯罪性質，有褫奪公權之必要，爰依刑法第 37條第2項、第3項規定，併宣告褫奪公權7年。 ⒉沒收：本件所示之扣案鐵棍1支為被告乙○○所有，業據 被告乙○○供述明確，且為本件犯罪所用，應依刑法第38 條第1項第2款之規定，宣告沒收之。另扣案之鋁棒1支乃 姓名年籍不詳綽號「蝗蟲」之成年人所有，非被告乙○○ 及己○○及庚○○所有；至被告乙○○所持有之鋁棒1支 已丟棄，亦據被告乙○○供明在卷，為避免日後執行之困 難，均不予宣告沒收，附此敘明。
肆、適用法律依據：
一、程序法方面：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二、實體法方面：刑法第28條、第271條第1項、第47條第1項、 第37條第2項、第3項、第38條第1項第2款。本案經檢察官郭進昌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7 年 2 月 22 日 刑事第四庭審判長法 官 林秋宜
法 官 馮俊郎
法 官 劉兆菊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中 華 民 國 97 年 2 月 22 日 書記官 柯雅菱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實體法條全文：
刑法第271 條第1 項：
殺人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10年以上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