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訴字第3537號
公 訴 人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丁○○
選任辯護人 黃銀河律師
上列被告因侵占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九十五年度偵字第
一八○九二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丁○○行使偽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他人，處有期徒刑拾月，減為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玖佰元即銀元叁佰元折算壹日。
犯罪事實
一、丁○○係於民國九十四年十一月三十日死亡之榮民王縉達之 義女，前因王縉達於九十四年九月一日（起訴書誤載為同年 八月二十三日）因疾病入住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 會臺北榮民總醫院（下稱榮民總醫院）治療，乃將自己所有 之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華郵政公司）00000 000000000號帳戶之存摺簿及印章交予丁○○保管 ，並授權用以支付醫療、生活開銷等費用。詎丁○○竟基於 為自己所有之不法意圖，於九十四年九月十四日，在臺北縣 新莊市之新莊中港郵局內，擅自盜蓋王縉達之印鑑章於取款 憑條上，偽以王縉達之名義填寫取款憑條之金額，持向中華 郵政公司之新莊中港郵局領得新臺幣（下同）六十萬元後， 隨即予以侵占入己。
二、案經臺北市榮民服務處向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提出告發 並經該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訊據被告丁○○對於曾經保管被害人王縉達前揭中華郵政公 司帳戶之存摺簿及印章一事固予承認，惟矢口否認有何侵占 及偽造文書之情，辯稱該筆款項是要支付被害人住院期間費 用及匯款給其在大陸地區之子所用云云。經查： ㈠本件被告曾於被害人於九十四年八月二十三日因疾病入住榮 民總醫院治療時，受被害人所託保管其所用中華郵政公司0 0000000000000號帳戶之存摺簿及印章，並授 權用以支付醫療、生活開銷等費用，然被告卻於九十四年九 月十四日，在臺北縣新莊市之新莊中港郵局內，擅自盜蓋王 縉達之印鑑章於取款憑條上，偽以王縉達之名義填寫取款憑 條之金額，持向中華郵政公司之新莊中港郵局領得六十萬元 一情，有郵政存簿儲金提款單一份在卷可稽（見臺灣板橋地 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五年度他字第一八七一號卷第十頁），被 告對於有領款之情亦予承認（見本院九十七年一月三十一日
審判筆錄第七頁），此情已足認定。
㈡被告雖辯稱該等費用係供被害人住院所用，而且要匯款至大 陸予其兒子云云，然被害人當時既仍在住院之中，何以需要 領出高達六十萬元如此龐大之醫藥費用或住院費用？而被告 雖辯稱該等費用也有用來寄給在大陸地區之被害人之子云云 ，然本件被告之弟鄭寬諭係至九十四年十月二十七日始匯款 一萬美金（依當時匯率，一萬美金為新臺幣三十三萬七千零 五十元）予被害人之子王新聲，此有中華民國郵政國際匯款 申請單一份在卷可稽（見被告九十六年五月九日陳述書附件 十三），二者時間間隔近一個半月，實難令人相信被告於九 十四年九月十四日所領取之六十萬元中，有三十三萬餘元係 於一個半月後供寄予被害人之子，是其此點所辯並不足採。 足認其主觀上確有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意與為自己不法所有 之侵占意圖。
㈢綜上所述，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犯行已堪認定，其所辯 並不足採。
二、被告行為後，刑法於九十四年一月七日修正通過，於同年二 月二日公布，並於九十五年七月一日施行。按行為後法律有 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 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修正後之刑法第二條第一 項定有明文。此條規定乃與刑法第一條罪刑法定主義契合， 而貫徹法律禁止溯及既往原則，係規範行為後法律變更所生 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是刑法第二條本身雖經修正， 但刑法第二條既屬適用法律之準據法，本身尚無比較新舊法 之問題，應一律適用裁判時之現行刑法第二條規定以決定適 用之刑罰法律。又本次刑法修正之比較新舊法，應就罪刑有 關之共犯、未遂犯、想像競合犯、牽連犯、連續犯、結合犯 ，以及累犯加重、自首減輕暨其他法定加減原因（如身分加 減）與加減例等一切情形，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 最高法院九十五年度第八次刑庭會議決議可資參照）。其中 ：
㈠刑法第五十五條關於牽連犯之規定業經刪除，則被告所犯各 罪間，應予分論併罰。比較新舊法結果，是用被告行為時之 法律即修正前刑法第五十五條牽連犯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 。
㈡又刑法第三百三十五條之侵占罪雖未修正，惟該條文之法定 刑除有期徒刑及拘役外，尚有併科或選科罰金刑之規定，而 修正後之刑法第三十三條第五款既已將罰金刑之最低額由銀 元一元即新臺幣三元，提高為新臺幣一千元，比較新、舊法 結果，自以被告行為時即修正前之刑法第三十三條第五款規
定較有利於被告，應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適用修正前 之刑法第三十三條第五款規定論科。此外，刑法第二條第一 項之規定，係規範行為後「法律變更」所生新舊法比較適用 之準據法。故如新舊法處罰之輕重相同，即無比較適用之問 題，非此條所指之法律有變更，即無本條之適用，應依一般 法律適用原則，適用裁判時法，其為純文字修正者，更應同 此（最高法院九十五年第二十一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 而被告行為後，刑法施行法業於九十五年六月十四日增訂公 布第一條之一，其中第一項規定：「中華民國九十四年一月 七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刑法分則編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為新 臺幣」，第二項前段明定：「九十四年一月七日刑法修正時 ，刑法分則編未修正之條文定有罰金者，自九十四年一月七 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三十倍」，惟依被 告行為時之法律即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業將 刑法分則各罪法定刑所定罰金數額提高十倍，再由銀元換算 為新臺幣之結果，刑法第三百三十五條第一項法定刑所定罰 金最高數額，與修正後之法律規定仍屬一致，並無不同，對 被告而言尚無有利或不利之情形，揆諸前揭說明，自不生新 舊法比較之問題，應依一般法律適用原則，適用裁判時法即 刑法施行法第一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前段之規定，而不再 適用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參考臺灣高等法院 及其所屬法院九十五年十二月刑事法律座談會討論結論）。三、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十六條之行使刑法第二百十條 偽造私文書罪及刑法第三百三十五條第一項之侵占罪。其盜 用印章之行為為偽造私文書之部分行為，而其偽造私文書之 低度行為，又應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被 告所犯二罪間，有修正前刑法第五十五條方法結果之牽連關 係，應依修正前刑法第五十五條之規定，從一重論以刑法第 二百十六條之行使刑法第二百十條偽造私文書罪。爰審酌被 告犯罪所得、犯罪之手段、與被害人之關係及其他一切情狀 ，量處被告有期徒刑十月，以示懲儆。又本件被告犯罪時間 係在九十六年四月二十四日以前，合於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 犯減刑條例之減刑要件，應依該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第三款、 第七條之規定、第九條之規定，減輕為有期徒刑五月。又被 告行為時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 例第二條前段（現已刪除）規定，就其原定數額提高為一百 倍折算一日，則被告行為時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應以銀元 三百元折算一日，經折算為新臺幣後，應以新臺幣九百元折 算為一日。惟九十五年七月一日修正施行之刑法第四十一條 第一項前段則規定：「犯最重本刑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
之刑之罪，而受六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者，得以 新臺幣一千元、二千元或三千元折算一日，易科罰金」，茲 比較修正前後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以九十五年七月一日修 正公布施行前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爰依修正前刑法第四 十一條第一項前段規定，就本院減刑後所量處被告有期徒刑 五月，定其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四、公訴意旨另以：被告於九十四年九月五日起至同年十一月九 日間，除前述成立犯罪之九十四年九月十四日自中華郵政公 司提領六十萬元之部分外，另同時侵占被害人中華郵政公司 前述帳號內四百五十萬之現款及被害人彰化銀行城內分行0 0000000000000號帳戶內六百五十四萬八千七 百六十元之現款，因認被告此部分亦涉犯刑法第二百十六條 之行使刑法第二百十條之偽造私文書罪及刑法第三百三十五 條之侵占罪等語。經查：
㈠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 十四條第二項、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事 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確實之證據，或證據不足 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再犯 罪事實所憑之證據，無論係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 上之證明，須於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為真實之程 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此程度而尚有合 理之懷疑存在時，本諸無罪推定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 知；又被告否認犯罪事實所持辯解縱使不能成立，除非有確 實證據足以證明對於被告犯罪已無合理之懷疑外，不能遽為 有罪之認定；刑事訴訟法規定被告有緘默權，被告基於不自 證己罪原則，既無供述之義務，亦不負自證清白之責任，不 能因被告未能提出證據資料證明其無罪，或對於被訴之犯罪 事實不置可否，即認定其有罪，最高法院著有九十二年度台 上字第二五七○號判決可資參考。從而，認定被告有罪之證 據，定需達到使事實審審判之法官有「確信」之心證時（即 英美法上Beyond a reasonable doubt） ，方得為被告有罪 之判斷，若依負追訴犯罪職責之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尚無 法使事實審法官有此程度之心證時，因法院僅有調查而無蒐 集證據之義務（最高法院九十一年度台上字第五八四六號判 決參照），且檢察官於訴訟上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 證責任，倘現存卷內證據尚未達有罪程度之確信時，自應為 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亦著有九十二年台上字第一二 八號判例可資參照。
㈡就九十四年九月五日自中華郵政公司提領五十萬元之部分：
⒈本件被告有於九十四年九月五日自前述被害人中華郵政公司 之帳戶內，提領五十萬元一情，有郵政存簿儲金提款單一紙 在卷可稽（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九十五年度他字第一八七一 號卷第十頁），被告對此亦予承認（見本院九十七年一月三 十一日審判筆錄第七頁），此情已足認定。
⒉又被告對有於該等時地領取被害人帳戶內五十萬元部分固予 承認，惟辯稱當時是被害人說要送療養院，故領出五十萬元 等語。查本件被害人於九十四年九月五日時，已因肺炎合併 腎功能惡化等情，而至榮民總醫院腎臟科住院一事，有榮民 總醫院九十四年十二月十二日北總企字第０九四００四六九 七五號函文一紙在卷可稽（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 五年度他字第一八七一號卷第二十二頁），此情已足認定。 而被害人係四年四月二十四日出生一情，有被害人中華民國 榮譽國民證一份在卷可稽（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 五年度他字第一八七一號卷第五頁），於九十四年九月間， 以其高齡九十歲之情，衡情自有可能如被告所述，被害人因 想要入住療養院，而要求為其保管存摺簿及印章之被告，代 其領出五十萬元。徵諸被告於領出該筆款項五日後之九十四 年九月十日即將該筆五十萬元原封不動存入被害人之帳戶， 此有郵政存簿儲金一般存款存款單一紙在卷可稽（見臺灣郵 政股份公司〈此為更名前之中華郵政公司〉九十六年五月二 十二日以儲字第０九六０七一五０一五號函文函覆本院之資 料），當認後來確實有可能因為被害人病情嚴重繼續住院， 而無法入住療養院，故被告即將該筆五十萬元再回存被害人 之帳戶內之情。
⒊是本部分既然被告所辯有其可能性，本前述說明，尚無法使 本院形成有罪之確信，此部分即應為其有利之認定。又公訴 人認此部分倘成立犯罪，與前述被告成立犯罪部分，有修正 前刑法第五十六條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 之諭知，附此敘明。
㈢就九十四年九月十六日自彰化銀行城內分行提領二千元之部 分
⒈本件被告有於九十四年九月十六日自前述被害人彰化銀行城 內分行之帳戶內，提領二千元一情，除被告對此部分予以承 認外，復有彰化銀行城內分行九十五年六月二十六日彰銀城 內字第一０五０號函文所附存摺存款帳戶資料及交易明細查 詢單一紙在卷可稽（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五年度 偵字第一八０九二號卷第十七頁），此情已足認定。 ⒉公訴人雖認被告此筆提款有偽造文書及侵占之情，然以該筆 金額僅二千元，當時被害人又在住院中，衡情自有可能如被
告所述，是因為被害人住院需要所以提領出來使用。故此部 分既然被告所辯有其可能性，本前述說明，尚無法使本院形 成有罪之確信，此部分即應為其有利之認定。又公訴人認此 部分倘成立犯罪，與前述被告成立犯罪部分，有修正前刑法 第五十六條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附此敘明。
㈣就公訴人所指被告提領彰化銀行城內分行帳戶及中華郵政公 司帳戶內其餘款項之部分：
⒈本件被告就其確有領取被害人前述中華郵政公司帳戶內四百 萬元之現金（即公訴人所指被告全部領取金額扣除成立犯罪 之六十萬元及前述不另為無罪諭知之五十萬元），與被害人 彰化銀行城內分行帳戶內六百五十四萬六千七百六十元之現 金（即全部領取金額扣除上述㈢部分二千元之部分）一情， 固予承認，惟辯稱當時被害人已經簽署財產贈與證明書，是 其才領取該等款項等語。
⒉查本件被害人於九十四年九月二十日有書立財產贈與證明書 一事，有該財產贈與證明書一份在卷可稽（見臺灣板橋地方 法院檢察署九十五年度他字第一八七一號卷第三十四頁）， 此情已足認定。依該財產贈與證明書上所載：「……本人（ 按：即被害人王縉達）茲將後列之財產，即日起全部贈與其 二人（即被告與其弟鄭寬諭）收受……」等語，縱該等證明 書在民法上是否生贈與、遺囑或遺贈之效力仍有爭議，然因 為檢察官所起訴被告涉犯之侵占，主觀上被告須有為自己不 法所有之意圖；而行使偽造私文書罪，主觀上也須有偽造文 書之犯意，是倘在被告相信該證明書內容並進而支配主觀上 認為屬其所有之財產，自難認為會構成刑法上之侵占罪或行 使偽造私文書罪。經查：
①該財產贈與證明書上被害人之簽名，經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 察局鑑定結果，雖認與被害人平常所書立文書之字跡並不相 同，此有該局九十六年三月三十日刑鑑字第０九六００四一 八０七號鑑定書一份附於本院卷可稽，然證人即當場見聞之 乙○○、丙○○、甲○○於本院審理中均一致證稱該財產贈 與證明書上被害人之簽名，確為被害人所親簽等語（分見本 院九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審判筆錄第十一頁、九十七年一 月三日審判筆錄第十三頁、第二十一頁），徵諸當時被害人 已如前述住院多日，身體虛弱，其在此等情形下簽寫自己姓 名，筆跡自可能與平時不同，是本院認此部分當採信前述在 場之乙○○、丙○○、甲○○之證詞，認該財產贈與證明書 確為被害人所親簽。
②至本件偵查中經檢察官函詢榮民總醫院有關被害人身體狀況
之結果，該院雖回復稱：「……。民國九十四年九月二十日 再度發作肺炎、發燒、較虛弱，日常問答多不大理會，偶爾 以張眼、點頭示意，精神狀況不佳。根據病歷記載，當天上 午九時至十二時，病患當時虛弱、呼吸器、發燒，神智雖清 醒，但對人、時、地…等，知覺混亂，不是很清楚，無法自 行處理事務，口語表達欠佳，無法很清楚地對談……。」等 （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五年度他字第一八七一號 卷第五十四頁榮民總醫院九十五年五月十一日北總企字第０ 九五０００八０三二號函文），然證人即當時實際照料被害 人之榮民總醫院護士朱雅翌於本院審理中證稱，其雖不記得 當時被害人之實際狀況，但由病程護理紀錄中，並無法看出 被害人當時有神智不清之情，也無法導出該等函文之內容， 而一般照護病人僅會有護士及醫生分別記錄之各一份資料等 語（見本院九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審判筆錄第八頁）；證 人即當時實際照料被害人之榮民總醫院醫生郭旭崇於本院審 理中亦證稱其雖不記得當時被害人之實際狀況，但由醫生所 書立之病歷資料等，並無法看出被害人九月二十日之精神狀 態，且一般照護病人，確實只會有護士及醫生分別記錄之各 一份資料等語（見本院九十七年一月三日審判筆錄第四頁至 第十一頁）。是當時實際負責照護被害人之醫護人員既均無 法明確記得被害人當時之精神狀態，醫護人員所書立之病歷 資料中，亦無法判斷被害人於九十四年九月二十日之精神狀 態，則前述榮民總醫院函文之證明力即頗為低落，並不足為 認定被害人九十四年九月二十日有無法自行處理事務而不能 親自簽名之情。
③綜上所述，本件由卷內證據所示，該財產贈與證明書應認是 被害人所親簽。是如前所述，該等財產贈與證明書既係在此 等情形下所書立，則縱因被害人之意識狀態是否健全仍有疑 義，致生能否有民法上贈與、遺囑或遺贈仍有爭議，然在刑 事上，因被害人上述舉止之外觀，易使一般人相信其已為移 轉財產之表示，即難認被告所為公訴人所指上開行為，係其 有侵占罪之主觀不法意圖及行使偽造私文書罪之不法犯意， 此部分即應為被告有利之認定。有此部分倘成立犯罪，因檢 察官認與前述被告成立犯罪部分，有修正前刑法第五十六條 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附此敘明 。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修正後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第三百三十五條第一項，修正前刑法第五十五條、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一條之一，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二條
，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第二條，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第三款、第七條、第九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2 月 29 日 刑事第四庭審判長法 官 許政賢
法 官 廖怡貞
法 官 吳冠霆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敘明上訴理由，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應附繕本），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 書記官 黃炎煌
中 華 民 國 97 年 2 月 29 日附錄法條：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第三百三十五條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
（行使偽造變造或登載不實之文書罪）
行使第 210 條至第 215 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
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中華民國刑法第220條
（準文書）
在紙上或物品上之文字、符號、圖畫、照像，依習慣或特約，足以為表示其用意之證明者，關於本章及本章以外各罪，以文書論。
錄音、錄影或電磁紀錄，藉機器或電腦之處理所顯示之聲音、影像或符號，足以為表示其用意之證明者，亦同。中華民國刑法第335條
（普通侵占罪）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侵占自己持有他人之物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 1 千元以下罰金。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