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96年度上易字第689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甲○○
(送達處
上列上訴人因竊盜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96年度易字第
1144號中華民國96年10月12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南
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調偵字第613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
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甲○○於民國（下同）九十五年九月五日以做太空包為名義 ，以年租新臺幣（下同）共九萬元向乙○○租用其向所有人 丙○○○所承租之台南縣楠西鄉○○○段171及171─1號農 牧用地（該二地由所有人丙○○○以每年二萬元出租予乙○ ○，租賃期間自九十四年十一月九日至九十七年五月九日， 承租人乙○○未經所有人丙○○○同意而轉租予甲○○，租 賃期間為九十五年九月五日至九十七年五月九日）。甲○○ 明知並未取得土地所有權人丙○○○之同意，不應挖取該土 地中之土石運往他處使用，竟仍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 之犯意，未經所有權人丙○○○之同意，即僱用不知情之蔡 輝煌、劉先傑等人駕駛挖土機，自九十五年十月二日起，以 土地鬆軟，避免砂石車陷入無法動彈為由，在上開王萊宅段 171─1號土地東側臨路地區開始向西大面積整地，破壞原來 之植被及地面約０．二二八公頃，並為方便機械出入，損壞 該農地東側面臨道路之排水溝、龍眼樹及在地面上鋪上經輾 壓後之堅硬土石方，做為便道，使該農地之草木無法生長， 致令不堪用，致生損害於丙○○○；並在上開土地上如附圖 Ａ區範圍（約三二０平方公尺），以挖土機挖掘土石至約平 均地下三公尺竊取土石，並僱用不知情之劉先傑以有篩斗之 怪手篩取出其中的大粒圓石，再委請友人昌仔即廖木富僱用 不知情之穆貴立駕駛Ｘ2─605號貨運曳引機，將約三百立方 公尺之石頭以每立方公尺五百元之價格售出。挖起土方則堆 置於Ｂ、Ｃ區，同時載運不詳來源之灰色爛土回填深坑，多 餘部分則堆置在Ａ區及部分之Ｂ區。嗣於同年十月十五日上 午九時經警會同台南縣楠西鄉公所人員會勘現場而查獲。二、案經丙○○○訴由臺南縣警察局玉井分局報請臺灣臺南地方 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後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四條之規定，而 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 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 、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一百五十九條 第一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 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第 一項及第二項分別定有明文。查本件被告甲○○於原審及本 院審理程序進行時，均未爭執證人即告訴人丙○○○、證人 黃耀賢、黃耀德、乙○○、蔡輝煌、劉先傑、穆貴立、羅元 勝於警詢、偵查中之證詞，暨其他書證、物證之證據能力， 亦迄未於本案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則依上開規定，視 為被告已同意援引作為證據，且經本院審酌該等言詞陳述作 成時之情況及證據取得過程等節，認為上開證據均有證據能 力，可以作為認定事實有無之依據，先此敘明。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甲○○固不否認於上揭向乙○○承租上開土地期間 ，於上揭時地，僱用劉先傑、蔡輝煌等人，駕駛怪手整理上 開土地等情，惟矢口否認有何竊盜或毀損之犯行，辯稱伊僱 用劉先傑與蔡輝煌等人，駕駛怪手將伊買進之土石翻平路面 ，囤積砂石，是要做砂石堆置場，怕土地太鬆軟，才請怪手 整理該地，伊有挖出土石，但並未運出，伊未毀損龍眼樹云 云。惟查：
二、就被告所犯毀損罪部分：
（一）被告甲○○於上揭向乙○○承租上開土地期間，於上揭時 地，僱用劉先傑、蔡輝煌等人，駕駛怪手整理上開土地之 事實，業據被告於警詢及檢察官偵查時坦承不諱，且經被 害人即告訴人丙○○○於警詢及檢察官訊問中，指（證） 述甚詳，證人黃耀賢、黃耀德於檢察官訊問時，證述稽詳 ，經互核被告與證人劉先傑、蔡輝煌、被害人丙○○○之 前後指（證）述均屬一致，並有告訴人丙○○○以呈報狀 提出之現場相片七張及係爭土地之土地登記第一類謄本二 份、土地所有權狀二份、係爭土地所有權人丙○○○與證 人乙○○之耕地代管契約書影本一份、被告乙○○與證人 甲○○土地租賃契約書影本一份及告訴人丙○○○與證人 乙○○終止契約同意書一份附卷可佐，是被告此部分之事 實已堪認定。
（二）被告於警詢時供稱：其於系爭農地上整地未經證人乙○○ 或他人同意（見警卷第9頁）；告訴人丙○○○於警詢時 指述：其不知系爭農地遭被告甲○○用來囤積土石、開挖 整地（見警卷第16頁）；又證人即告訴人丙○○○於檢察
官具結時證稱：其與證人乙○○之租約內容有寫不可損壞 其農地，亦不可砍其樹，其不知道乙○○將系爭農地轉租 出去等語（見偵查卷第13、14頁）；證人乙○○於警詢時 及檢察官偵查時供（證）稱：其不知道被告甲○○藉整地 之名，將土地上之石頭運出，甲○○向其租地時只說要租 香蕉，其轉租甲○○時地主丙○○○不知情等語（見警詢 第19、22頁、偵查卷第17頁背面）。是被告所供與告訴人 丙○○○及證人乙○○所為指（證）述互核相符，被告整 地之前並未徵得告訴人丙○○○及證人乙○○同意足堪認 定。
（三）證人乙○○於警詢時供稱：其將系爭農地轉租予甲○○， 是因為其當時身體及精神狀況都不好，其向丙○○○承租 系爭農地是用來種植香蕉，其於九十五年一月份左右開始 種植，其種植之面積約有三分半至四分地，約有七百株， 其種植之香蕉樹約半年後可採收（見警詢第17頁背面、18 、19頁），於本院院審理時亦為相同之證述，且證稱其租 賃栽種香蕉時，龍眼樹還在那裡，現在空了一窟等語（見 本院審理筆錄第3─6頁）。又告訴人於檢察官具結時證稱 ：乙○○向其承租系爭土地，原先是說要種芋頭、鳳梨， 但卻種了香蕉，在出租予乙○○之前，其先生是種芒果等 語。茲互核系爭農地之所有權人、轉租人上開所供可知， 系爭農地原本即種植有果樹，轉租人自行租作期間亦種植 果樹，是以系爭農地確係屬於可以種植具有生產力之地要 堪認定。
（四）被告於警詢時供稱：其整地之內容為將土地上之農作物清 除並將地整平（見警卷第10頁）；又證人劉先傑於檢察官 偵查時具結證稱：系爭農地較軟，拖板車無法進入，於是 我再挖了一些石頭做便道，龍眼樹因為車子進出不方便， 甲○○就叫人鋸斷，但為何又放火燒樹我就不知了，系爭 農地處有一條小水溝，是甲○○叫我們填掉的，因為車子 進出不方便（見偵查卷第23頁背面、第24頁背面）；證人 蔡輝煌於警詢中及檢察官訊問時指（證）述：其係受甲○ ○所僱用，其整地內容為「將該地之爛土挖掉，再回填將 土地壓實以便車輛行駛，整地現場另有一個怪手司機劉先 傑」，茲互相參酌被告所為供述與證人劉先傑、蔡輝煌所 為證述，又參酌告訴人所拍攝之現場照片七張、告訴人丙 ○○○於現場拾得之單據十二張，臺南縣警察局玉井分局 所拍攝之現場照片十張及扣押物品目錄表一份、代保管書 二份、刑案現場測繪圖一份，足認被告甲○○僱用劉先傑 、蔡輝煌等人整地而損壞系爭農地之排水溝、系爭農地，
致令不堪用，乃係蓄意而為，具有毀損之故意，致生損害 於所有權人丙○○○，是被告此部份之犯行足堪認定，（五）綜上所述，被告所辯未有毀損犯行云云，不足採信。事證 明確，被告毀損上開排水溝、農地、果樹之犯行，足堪認 定。
三、就被告所犯竊盜罪部分：
（一）承上所述，被告甲○○於上揭向乙○○承租上開土地期間 ，於上揭時地，僱用劉先傑、蔡輝煌等人，駕駛怪手整理 上開土地之事實，業據被告於警詢及檢察官偵查時坦承不 諱，且經被害人即告訴人丙○○○於警詢及檢察官訊問中 ，指（證）述甚詳，證人黃耀賢、黃耀德於檢察官訊問時 ，證述稽詳，經互核前後指（證）述均屬一致，並有告訴 人丙○○○以呈報狀提出之現場相片七張附卷可佐（見偵 查卷第83─84頁），是被告此部分之事實足堪認定。（二）告訴人丙○○○確為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亦有系爭土地 之土地登記第一類謄本二份、土地所有權狀二份在卷可稽 （見警卷第47─51頁）。證人乙○○確為系爭土地之承租 人，有系爭土地所有權人丙○○○與證人乙○○之耕地代 管契約書影本一份（見警卷第41頁）；證人乙○○確係未 經系爭土地所有權人丙○○○之同意，以九萬元將系爭土 地轉租予被告甲○○，有證人乙○○於警詢中及檢察官訊 問時指（證）述稽詳（見警卷第22頁、偵查卷第17頁背面 ），告訴人丙○○○於警詢中及檢察官訊問時指述稽詳（ 見警卷第12至第16頁、偵查卷第14、15頁），且有乙○○ 與甲○○土地租賃契約書影本一份及告訴人丙○○○與證 人乙○○終止契約同意書一份在卷可參（見偵查卷第42 ─45頁）。是此部份之事實亦堪認定。
（三）證人劉先傑於檢察官偵查時具結證稱：其係駕駛前面有篩 斗之怪手，要篩選固定大小同一之石頭，另證人蔡輝煌於 檢察官偵查時具結證稱：怪手前面之篩斗是過濾石頭用的 ，其二人所證足以證明劉先傑為被告甲○○所僱用，駕駛 前面有篩斗之怪手以篩選出其中的大粒圓石；又臺灣臺南 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於九十六年四月十二日至現場勘驗 ，其內容略為：（1）第一挖土區經地主丙○○○與被告 甲○○共同認定尚未挖掘土地（向下挖約二至三米），土 方呈黃褐色，夾雜大小粒石頭。（2）第二挖土區（為附 圖Ａ區位置），其上有灰黑色土方，內無石頭夾雜，經向 下挖約三公尺處，即出現黃褐色土方與大石頭等（挖約長 五米、寬二米、深三米）。（3）第三挖土區為附圖Ｂ區 及Ｃ區（挖約二米三、長四米六、寬一米八），為黃褐色
土方，夾雜大小塊石頭，有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 官九十六年四月十二日勘驗筆錄一份在卷可參，且有臺南 縣警察局玉井分局所拍攝之現場勘驗照片二十八張及臺南 縣玉井地政事務所所勘測之系爭土地複丈成果圖一份在卷 可參。據上，足以證明被告甲○○確係在系爭土地上如附 圖Ａ區範圍（約三二０0平方公尺），以挖土機挖掘土石 至約平均地下三公尺而竊取土石。
（四）證人蔡輝煌於檢察官偵查時具結證稱：黑灰色的土是由外 面買來回填之前挖的地。又被告甲○○於檢察官訊問時供 稱：其有在嘉義買土載運至系爭土地放置。茲互核參酌證 人所為證述與被告所為供述，且參酌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 察署檢察官九十六年四月十二日勘驗筆錄一份、臺南縣警 察局玉井分局所拍攝之現場勘驗照片二十八張及臺南縣玉 井地政事務所所勘測之系爭土地複丈成果圖一份，又參酌 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對於證人蔡輝煌之上述證述亦表示無意 見，足以證明被告甲○○確有載運黑灰色爛土回填系爭土 地上之深坑。
（五）被告甲○○雖辯稱伊僱用劉先傑與蔡輝煌等人，駕駛怪手 將伊買進之土石翻平路面，囤積砂石，是要做砂石堆置場 ，怕土地太鬆軟，才請怪手整理該地云云，惟查： （1）被告上開辯稱，業經證人劉先傑於檢察官證述：勘驗現 場中間的土是從裡面挖出來的，甲○○以有申請地質改 良為由，僱用伊挖土方，且令他篩選石頭。又證人蔡輝 煌於檢察官偵查時證稱：現場堆置的土，前面的土是原 有的土，後面的土是外面買來的，後面黑色土那部份是 外面買來回填的，且有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九十六年四月十二日勘驗筆錄一份、臺南縣警察局玉井 分局所拍攝之現場勘驗照片二十八張及臺南縣玉井地政 事務所所勘測之系爭土地複丈成果圖一份在卷可參。又 依一般經驗法則，如要做砂石堆置場，根本無須將系爭 土地內之土石挖出而回填爛土，是被告所辯洵不足採。 （2）被告雖辯稱伊有挖出土石，但並未運出云云。惟證人穆 貴立於警詢時供稱：是廖木富僱請其在系爭土地載運石 頭，於檢察官偵查時具結證稱：我只去載了一趟，後來 覺得不對勁就不去了。又被告於警詢時供稱：其賣出的 土石有從系爭土地運出，從系爭土地運出的石頭約有三 百立方公尺，每立方以五元賣出等語（見警卷第11頁） ；於原審審理時亦供稱：那些運出的土石賣出了十幾萬 元等語（見原審卷第25頁）；於檢察官偵查時供稱：穆 貴立是我友人「昌仔」即廖木富去找出來的，其有開挖
石頭載出去高雄賣（見偵查卷第30頁、30頁背面、99頁 ）。經互核證人穆貴立與被告甲○○前後供述均屬一致 ，且有告訴人於現場所拾獲之大榮貨運單十一張在卷可 參。是被告確有從系爭土地挖出土石，並將土石賣出獲 利，被告所辯自不足採。
（六）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甲○○之竊盜犯行堪以認 定。
四、論罪：
（一）被告甲○○未經系爭土地所有權人之同意，擅自僱工採取 農地內之土石，運往他處賣出；又依卷附相片所示、排水 溝、農地、果樹所受損害之情形，可認系爭排水溝、農地 及果樹原可生產果實之狀況已遭破壞，足以生損害於告訴 人即所有權人丙○○○。是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 二十條第一項之竊盜罪、第三百五十四條之毀損罪。（二）被告利用不知情之蔡輝煌、劉先傑等人，為其實施竊盜及 毀損行為，為刑法第三百二十條第一項竊盜罪、第三百 五十四條毀損罪之間接正犯。另被告利用不知情之穆貴立 ，為其實施竊盜行為，為刑法第三百二十條第一項竊盜罪 之間接正犯。
（三）被告所為上開竊盜及毀損犯行，犯意個別，行為互異，應 予分論併罰。
五、原審以被告之犯罪之罪證明確，因予適用刑法三百二十條第 一項、第三百五十四條、第五十一條第五款，刑法施行法第 一條之一，並審酌被告甲○○犯罪之動機與目的在以不正當 手段圖得不法財物，其犯罪後未能坦承犯行，一再飾詞辯解 ，顯無悔意，及其利用蔡輝煌等人實施犯罪之時間久暫、所 致生系爭農地、排水溝、果樹等之損害情形、犯罪後尚未回 復原狀、亦未與告訴人丙○○○之被害人達成和解等一切情 狀，各量處有期徒刑十月（竊盜罪）、六月（毀損罪），並 依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第三款規定 ，減其有期徒刑二分之一，諭知其減得之刑分別為五月、三 月，並依同條例第十條就減得之刑，依據刑法第五十一條第 五款，定應執行刑為七月。本院經核原判決認事用法，並無 不合，量刑亦稱妥適。被告上訴意旨，仍執前詞，空言否認 犯罪，指摘原判不當，為無理由，自應予駁回。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八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蘇南桓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7 年 3 月 11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葉居正
法 官 洪碧雀
法 官 吳勇輝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李良倩中 華 民 國 97 年 3 月 11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20條：
（普通竊盜罪、竊佔罪）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竊取他人之動產者，為竊盜罪，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5 百元以下罰金。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利益，而竊佔他人之不動產者，依前項之規定處斷。
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354條：
（毀損器物罪）
毀棄、損壞前二條以外之他人之物或致令不堪用，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