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6年度交上訴字第3187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丙○○
選任辯護人 施瑞章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公共危險等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5年
度交訴字第281號中華民國96年10月2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偵字第10661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丙○○於民國（下同）94年10月20日19 時許，與周一東在臺中縣霧峰鄉○○○路36號之朋友王光弘 家中飲酒後，已達不能安全駕駛動力交通工具之程度，仍騎 乘TEB－933號機車，後載周一東上路。嗣於同日19時7分許 ，沿無分向設施之霧峰鄉○○路由西往東方向行駛，行經柳 峰高幹33號前，本應注意來往車輛之車前狀況，隨時採取必 要之安全措施及在未劃標線之道路，應靠右行駛。而依當時 情形係天候晴，晨或暮光，路面狀況為乾燥、無缺陷且無障 礙物，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竟於行經前開路段之際，因酒 後操控力不佳疏於注意，於通過上開路段時，偏離道路中央 駕駛，適有甲○○騎乘SYO－317號機車，沿柳豐路由東往西 方向行駛，亦行經該處，雙方發生碰撞，丙○○、周一東、 甲○○均人車倒地，致丙○○受有左脛骨骨折、左手第五掌 骨骨折等傷害；周一東受有頭部外傷併輕微腦震盪及左手多 處擦裂傷等傷害（未據告訴）；甲○○受有創傷性腦損傷並 左偏癱及認知功能障礙等之重傷害。詎丙○○明知駕駛上開 動力交通工具肇事，致甲○○受傷後，竟生肇事逃逸之犯意 ，而未為必要之安全措施，逃離現場，後經警循線在霧峰澄 清醫院查獲。丙○○經就醫後，對其血中酒精濃度測試，血 液中傷害酒精濃度為133．1ｍｇ／ｄl（換算呼氣濃度為每 公升0．6655毫克）。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185條之3服用酒 類致無法安全駕駛動力交通工具、第185條之4之肇事逃逸及 第284條第1項後段之過失傷害致重傷害罪嫌云云。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刑事訴訟法上 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 之積極證據而言；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 目的，故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
認（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3105號判例、52年臺上字第1300 號判例參照）。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 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 裁判基礎（最高法院40年臺上字第86號判例參照）。且認定 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 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 ，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 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 ，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 ，即應由法院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76年臺上字 第4986號著有判例意旨可參。
三、公訴人認被告涉有刑法第185條之3服用酒類致無法安全駕駛 動力交通工具、第185條之4之肇事逃逸及第284條第1項後段 之過失傷害致重傷害罪嫌，無非以：被告丙○○騎機車肇事 之事實，業據證人陳東元證述屬實，並有丙○○、甲○○之 診斷證明書及丙○○之病歷、現場照片29張在卷足參。另於 車禍發生之後，被告丙○○之父親簡文芳、弟弟簡佑吉均前 往醫院探視告訴人甲○○之事實，業經證人簡文芳、簡佑吉 、陳利合證述在卷，並有聯絡電話之字條一張附卷。衡情， 被告丙○○如非乘騎機車肇事，致告訴人受傷，殊無可能前 往醫院探視之理。且周一東自己亦有兄弟，竟未通知自己兄 弟前往探視告訴人，卻通知丙○○之弟弟前往，顯違反常理 。再依經驗常情，一般機車肇事，因為雙手掌控機車把手， 故雙手部位極易受有骨折、扭傷等傷害。而參酌比較被告丙 ○○及周一東二人受傷情形，丙○○受有左脛骨骨折、左手 第五掌骨骨折等傷害，而周一東受有頭部外傷併輕微腦震盪 及左手多處擦裂傷等傷害，上開機車之駕駛人，應係被告丙 ○○無疑。此外，並有生化學檢驗報告單、舉發違反道路交 通管理事件通知單、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道路交通事故調 查報告表㈠、㈡各一份在卷可稽為其論據。
四、訊據被告丙○○堅詞否認有何酒後不能安全駕駛動力交通工 具而駕駛、過失傷害致重傷及肇事逃逸犯行，辯稱：機車是 周一東駕駛等語。是以，本案被告是否應負檢察官所指之罪 責，首應審就者係被告究竟是否為本案騎乘機車之肇事者。五、證據能力之說明：按現行刑事訴訟法為保障被告之反對詰問 權，排除具有虛偽危險性之傳聞證據，以求實體真實之發見 ，於該法第159條第1項明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 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而刑事訴訟 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有傳聞法則之例外規定，且被告 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四條之規定，而經當事
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 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 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 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 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查本件檢察官、 被告並未就證人周一東、陳東元、簡文芳、簡佑吉、陳利合 、黃奇生、張文正、王光弘、廖森林於警詢或偵查中之陳述 及檢察官提出之相關書證等於審判外陳述之證據能力有所爭 執，且迄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主張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 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是應認已同意作為證據，且經原 審法院及本院審酌後，認無不適當之情形，應認均有證據能 力，亦合先敘明。
六、經查：
㈠、證人周一東於偵查及原審法院審理時均證稱係伊酒後騎乘機 車搭載被告丙○○肇事。依證人周一東之證言，被告並非 本件事故發生時騎乘ＴＥＢ－933號機車之人。又證人即事 故發生後即到場之證人羅石吉、陳東元於原審法院行交互詰 問審理時，證人羅石吉具結後證稱：「（有無看到兩車相撞 前之行向）沒有。我只有聽到碰撞的聲音後才看到」、「（ 簡、周兩人，何人被搭載？）我沒有看到」等語（見原審卷 第155頁）。證人陳東元則證稱：「（有無看到機車相撞的 情形？）我距離50公尺，聽到碰撞的聲音，我就叫賣魯味的 打電話叫救護車，然後我慢跑過去看」、「（你在現場，有 無看到丙○○的機車何人所騎）沒有看到」等語（見原審卷 第63、65頁）。足見證人羅石吉、陳東元均係聽聞碰撞聲音 後，方循聲發現本件事故，於事故發生時，對於何人騎乘機 車及發生事故之經過，並未見聞。是以本件除被告、告訴人 與證人周一東外，並無人直接目擊是被告騎乘TEB－933號機 車。
㈡、證人陳東元雖於偵查時證稱：「我去現場的時候，沒有看到 是何人騎的機車，不過機車倒在田裏的時候，丙○○還坐在 機車前座，右手抓著機車車手把，另一個周一東已經爬起來 …」云云（見偵字第10661號卷第16頁）；於原審法院96年5 月17日審理時則證稱：「（你說田與道路相差兩尺，車前輪 陷在田裡，車後輪與車身在何處？）在路上」、「（那麼車 前輪應是懸掛？）車身歪斜橫跨在路邊及田間」、「（丙○ ○人在田裡，距離機車多遠？）大約一公尺而已」、「（問 ：你在偵查中說，你沒有看到何人騎機車，但丙○○有坐在 機車前座、右手抓著機車把手？為何與今天所說不同？）事 隔太久，檢察官問的時候，我沒有看到筆錄，如果我有看到
，就可以向檢察官修正。我今天講的才對」等語。對於被告 究竟於事故發生後是否「還坐在機車前座，右手抓著機車車 手把」一節之供述前後不符。然依卷附現場圖（見警卷第21 頁）及警卷相片編號14（見警卷第34頁）、相片編號21 （ 見警卷第38頁）所示之現場狀況，事故地點路寬4．9公尺， 乙車即被害人之SYO-317號機車倒於柳豐路北側，車頭朝西 ，車尾距北側路邊1．2公尺，車頭邊有血跡。另柳豐路南側 路邊留有甲車即TEB-933號機車油漬，距離北側路邊3．6公 尺，甲車不在現場。受傷人員掉落處為甲車油漬南邊稻田裡 。而相片編號14之稻草係位於道路旁之稻田，顯然事故發生 當時，TEB－933號機車倒地之地點係在路面油漬處，並非倒 掛在田理。且依相片中稻穗傾倒之情形，及機車倒臥位置之 距離，該跌落稻田之人不可能仍坐在機車前座，右手抓著機 車車把手。是以證人陳東元於偵查中之證言，與現場跡證明 顯不符。又證人即本件事故處理員警黃奇生於原審法院審理 時結證稱：「（你到現場後，看到的情形如何？）我到現場 後，全部的人都離開了，只剩一部機車倒在現場，還有一些 油漬等跡證，現場照片是我照的」、「（現場照片中，凹陷 的草地位置在何處？）當庭標繪於簡圖上」、「（這個凹陷 的地方，有多大？）大約是壹個人倒下去的長度」、「（這 張證人所繪簡圖，電線桿的位置、被害人的位置，是否如你 看到的位置？）當時我看到的情形，人都不在現場，機車剛 好在電線桿旁邊的路上。現場還有被告機車的煞車痕、刮地 痕、胎痕，即如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現場圖所示」、「 （你標示的受傷人員掉落處，是根據什麼？）因為現場稻草 中有壹個人形的凹陷」、「（你到現場，有一個人形凹陷， 有無可能同時有兩個人倒在田裡的情形？）只有壹個人倒在 田裡的情形，我有拍照存證，提出現場照片一疊」、「（剛 才證人羅石吉陳述時，你是否在場？）是」、「（羅石吉說 現場簡、周都跌落田裡，有無這種可能？）沒有，他講的可 能一個是丙○○，一個是莊小弟。那一側只有壹個人形的凹 陷，沒有同時兩個人倒在田裡的痕跡」、「（肇事現場圖有 甲車的油漬，該油漬是滴落的、還是倒地後流出來的？）是 倒地後流出來的」、「（你【在醫院】作酒測時，丙○○身 上有無泥土？有，周一東身上沒有泥土，丙○○有」、「（ 泥土的位置？）在右肩、右背整片」等語。依證人黃奇生之 證言內容及上開所述之現場圖、相片及證人陳東元於原審法 院所為之證述等觀之，足認證人陳東元並無看到何人騎機車 ，其於偵查中證稱「被告連同機車跌落田中，被告尚坐在機 車上，且右手抓著機車手把」，與現場圖、相片所示之現場
跡證不符，應有所誤，證人陳東元於原審法院證述之內容， 應與事實相符。
㈢、證人陳東元於95年7月4日偵查中所為證述，經本院勘驗錄音 光碟，陳東元證稱：「我就走去那邊看現場，看到現場的時 候，機車是這個…，就是較胖的那一個（即被告）掉到田裡 面，剛才站右邊的那一個來幫忙扶，…，那個受傷的同學掉 到田裡面。掉落不同方向，一個是在左邊，一個是在右邊， 這一個同學我跟他搖晃他都沒有動…」「因為我第一現場我 的覺察是說，沒看到誰騎的，但是掉到田裡面，他們掉到這 邊左邊，同學掉右邊，他們二方是對向行駛，相撞的時候， 他們一邊掉落這邊，同學掉落另一邊，再擦撞到電線倒下去 。那個丙○○他坐在機車前座，機車倒下去。機車就是順那 個勢倒落田裡面。…！剩一隻手握著。右手大概是，因為機 車有倒下去，就一隻手把倒下。另外那一個在路面上，已經 爬起來了。」云云，所述內容與偵訊筆錄大致相符。證人陳 東元確證稱：肇事時未目擊，肇事後，伊到現場，看被告與 周一東共乘之機車倒在路邊，被告倒在田裡，仍坐在機車前 座，剩一隻手握著機車手把。惟查肇事被告與周一東共乘之 機車倒於路邊，被告跌落機車旁稻田裡，不可能跨坐於機車 前座，證人陳東元所證上開情節，與現場跡證不符，已如前 述，不因本院勘驗陳東元之錄影錄音光碟而有不同。又證人 羅石吉於原審法院審理時證稱之事故發生後至現場目擊之情 形雖與證人陳東元、黃奇生所證述之內容有所差異。然按車 禍發生乃瞬間之事，事故發生後因有人傷亡，現場必然紛亂 ，氣氛一定緊張。在場參與救助傷患之人，面對突發事故， 急於救助傷患，對於事故發生後之現場狀況之全貌，實難仔 細觀察並正確記憶。且在場之人可能觀察之位置不同，到場 時間不同，所觀察之事項會有不同。而一般人對於自己發現 之事故，會加上自己之（合理）推測，予以強化，並因其確 有現場目睹部分狀況，即堅信事實即是如此，不會有錯，而 各持己見。因此對於同一事件，在場之數人會有不同之陳述 ，實為事理之必然。而對於在場之人所為不一之陳述，何者 可信？何者不可信？自有賴詰問者於審理詰問時詰問清楚， 並賴案發後現場跡證比對判斷。本件證人陳東元、羅石吉雖 均於事故發生後，至事故現場幫忙處理，然對於現場之記憶 難免有所歧異，所證述之內容不同，要難苛責。惟證人羅石 吉證稱未目擊事故發生前之狀況，僅係陳述其於車禍後對於 現場觀察，羅石吉所陳述關於車禍當事人事故後之位置、處 理過程，與究竟何人騎乘機車肇事並無直接之關連，亦無法 由證人之證言使法院獲致被告騎乘機車肇事之心證，併此說
明。
㈣、公訴人雖認本案係被告騎乘機車肇事，證人周一東於承認肇 事，係意圖頂替，而另就證人周一東頂替部分提起公訴。然 查，證人周一東於案發後接受警詢，及於偵查程序中，迄於 原審法院審理時，始終承認係其騎乘機車載送被告肇事，前 後並無不一之情形。證人黃奇生警員96年5月17日原審法院 審理時亦證稱：「我到現場處理時，派出所另有兩人先到現 場，還有一個員警陪同被告他們在醫院，我在現場繪製完畢 後趕到醫院，我問先到醫院的派出所同事，是誰騎的，他告 訴我是周一東」、「（你幫周一東作酒測時，有無問機車誰 騎的？）我只有問車子是誰的，周一東說是他媽媽的」、「 （周一東有無說機車誰騎的？）有，他本來沒有回答，後來 承認是他騎的，那時他太太在他旁邊」、「（你說你問周一 東機車誰騎的，他本來不想講，是什麼意思？）因為他有喝 酒，我先問他車子誰騎的，周一東就楞著，不回答，我接著 問他車子誰的，他說是他媽媽的，因為他太太在旁邊，我就 問他說兩個人都超過酒測值，車子是誰騎的，他才承認是他 騎的」、「（你到現場時，路邊有無血跡？）有，在甲○○ 那裡有血跡，就是警卷編號13照片的血跡，路邊、路面都沒 有血跡」等語。證人黃奇生係於案發後至醫院為周一東進行 酒測時詢問周一東，對告訴人甲○○情況不明，周一東面臨 車禍肇事刑責、民事鉅額求償等重大責任，仍然在配偶面前 承認係自己騎車肇事，實難認證人周一東於警詢、偵查中及 原審法院審理時所為對自己不利之陳述，有與事實不符之處 ，亦難認證人周一東有何頂替被告之動機。且被告與周一東 所共乘之TEB-933號機車車主係周一東之母廖秀碧，此有車 號查詢輕型機車車籍可憑，並經周一東證述明確。肇事之 TEB-933號機車是周一東母親所有，則通常以自己或自己家 人之機車載送他人時，會由車主自己或車主家人騎乘。本件 肇事之TEB-933號機車是周一東母親所有，可以佐證該機車 是由周一東騎乘肇事。公訴人另認：「被告之身材較周一東 高壯，機車既由被告騎駛則其雙腿應係突出機車前方斜板之 外，在事故時因雙方機車車頭碰撞…故因車禍猛烈撞擊斜板 左側致被告左脛骨骨折」等語。惟騎乘機車之人均係將雙腳 放置於機車前方檔板內，縱身材魁武高大之人，亦無人將「 其雙腿突出機車前方斜板之外」而騎乘機車，公訴人所論， 係其個人臆測之詞，不能採信。公訴人另論稱：依經驗常情 ，一般機車肇事，因為雙手掌控機車把手，故雙手部位極易 受有骨折、扭傷等傷害。而參酌比較被告丙○○及周一東二 人受傷情形，丙○○受有左脛骨骨折、左手第五掌骨骨折等
傷害，而周一東受有頭部外傷併輕微腦震盪及左手多處擦裂 傷等傷害，上開機車之駕駛人，應係被告丙○○無疑等語。 然一般機車車禍為偶發之意外事件，車輛駕駛者與乘客間受 傷之部位及程度，常受車輛種類（如機車或汽車，大車或小 車）、車速、路況、撞擊位置（附近地形、地物）、乘坐狀 況等因素之影響，不能以受傷部位據以推論孰為駕駛人、孰 為被搭載人甚明。是公訴人依被告受有手部骨折之傷害，因 而推論被告為騎乘機車者，亦係臆測之詞，不能採據。是以 證人周一東就其酒後駕車肇事之不利於已之證述，並無明顯 之瑕疵可指，證人周一東證述自己肇事一節，應屬可採。㈤、公訴人復以：於車禍發生之後，被告丙○○之父親簡文芳、 弟弟簡佑吉均前往醫院探視甲○○之事實，業經證人簡文芳 、簡佑吉、陳利合證述在卷，並有聯絡電話之字條一張附卷 。被告丙○○如非騎乘機車肇事，致告訴人受傷，殊無可能 前往醫院探視之理。且周一東自己亦有兄弟，竟未通知自己 兄弟前往探視告訴人，卻通知丙○○之弟弟前往，顯違反常 理，而認應係被告騎乘機車云云。惟查被告係於搭坐同一東 騎乘之機車時，與被害人甲○○之機車，發生車禍，並非與 車禍事故毫無相關之人，被告之父及弟弟至醫院探視告訴人 ，亦屬常情。另騎車肇事之周一東之家人未立即至醫院探視 被害人，係其家人處事態度如何之問題。不能以肇事者於事 故後，逃避責任，不願或不敢面對被害人，而對其作有利之 認定。公訴人上詞，不可作為被告不利之認定。㈥、又被告及證人周一東、王光弘雖均承認於事故發生後，由證 人周一東聯絡證人王光弘，至事故現場共同將機車搬上證人 王光弘駕駛之小貨車載走之事實，此部分被告雖可能涉及肇 事逃逸之罪責，然仍應係以被告騎乘機車肇事為前提。而證 人周一東已自承酒後駕車肇事並致告訴人受傷，是以證人周 一東、王光弘關於現場移動TEB－933號機車部分之證述，與 本院判斷無影響，併此指明。
㈦、原審審理中，檢察官聲請囑託法務部調查局，就被告及證人 周一東二人予以進行測謊鑑定，然測試結果：被告丙○○、 證人周一東經測試所得之生理反應圖形，均無法據以研判有 無說謊等情，有該局96年9月3日調科參字第09600384650 號 測謊報告書在卷可考。按測謊係依「犯罪嫌疑人從事犯罪行 為後，因恐懼法律後果，故極力逃避，說謊為其自衛之本能 亦係表徵，然其生理必然異常，故由其生理反應之異常研判 有無說謊」之理論，由主持測試之人員操控測試儀器，並輔 以各種問卷方式（如CQT、SAT、ST等等方法）訊問受測者， 即由測謊人員作問卷內容之調查，進而解讀其測試儀器上所
顯現受測者之反應，且於測試前宜先由主持測試之人員與受 測者晤談，並告知測謊之大致流程，期使受測者能處於正常 而非因無知致生恐懼之生、心理狀態下受測。故影響測謊正 確之因素除繫於受測者是否有疾病、藥物、疲勞、懷孕、環 境、少年犯之因素影響外，尚須視測謊人員之經驗、對案情 有無深入瞭解、是否確遵測謊程序及儀器之精密性等等，因 而測謊結果雖有證據能力，然此證據之證明力尚非即屬確鑿 而無瑕疵可疑，易言之，仍須其他證據相互配合，始可為認 定犯罪事實之根據。準此，最高法院85年度台上字第5791號 判決意旨即揭櫫：「測謊之鑑驗，係就受測人對相關事項之 詢答，對應其神經、呼吸、心跳等反應而判斷，其鑑驗結果 有時亦因受測人之生理、心理因素而受影響，該鑑驗結果固 可為審判之參考，但非為判斷之唯一及絕對之依據，鑑驗結 果是否可採，應由法院斟酌取捨。」等語。以本案而言，上 開謊鑑定機關之鑑定結果，無法獲知有無說謊。本院無從憑 以據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基礎。至於公訴人於原審請求再次 送請測謊鑑定等語，本院認證人周一東已自承係伊酒後駕車 肇事，依上開卷證所示，證人不利於己之陳述亦無明顯之瑕 疵可指，已如前述，實無再次送鑑定之必要，附此敘明。㈧、被告於94年10月20日17時30分許車禍受傷，於同日18時23分 被送至霧峰澄清醫院急診人院時，即主訴：「由朋友騎機車 載，不慎與機車發生擦撞導致…」，此有該院護理記錄單首 頁、急診室專用病歷（均影本）可憑（見偵字第4045號卷第 91、109頁）。被告於醫院就醫時，所為主訴，係為診療目 的，通常不會有故意為不實陳述作假情形，且事出倉促，不 及勾串，被告上開急診入院時之主訴受傷原因，可以佐證被 告所辯情節，並無不實。
七、綜上所陳，本件車禍並無積極證據證明係由被告騎乘肇事， 原審法院以本件車禍除告訴人之指訴外，查無其他積極證據 可憑，認被告被訴犯行，不能證明其犯罪，諭知被告無罪， 並無違誤。上訴人即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事後，周一東之 酒測值為每公升1．04毫克，已達爛醉程度，衡以常情，不 可能由酒精濃度測試值較高之周一東駕駛。本件證人陳東元 偵查與原審法院證述情節，是否與現場跡證相符，應測量機 車車身長度、機車車體引擎處距離南側路邊緣之距離，始能 據以推論。原審推論與經驗法則有違，且應應調查之證據未 予調查之違法。又原審法院未依公訴人聲請勘驗陳東元偵查 中之錄音光碟，原審未予調查，且未於判決理由中說明其理 由，實有違法云云，指摘原審法院判決不當。惟查，陳東元 於偵查中所證述情節，與現場跡證不符，已如前述。另呼氣
酒精濃度達1．5mg/L時，仍能開車，此有酒精濃度與肇事率 之關係表可憑（中央警大學交通學系暨交通管理研究所蔡志 忠教授研究製表），證人周一東之酒精濃度為每公升1．04 毫克，公訴人上開上訴理由，即無憑據。另陳東元之偵查錄 音光碟，已經本院勘驗，並不影響原審判決認定事實之正確 性。本件檢察官之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乙○○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7 年 3 月 5 日 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陳 筱 珮
法 官 康 應 龍
法 官 趙 春 碧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蘇 昭 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3 月 5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