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6年度上更(一)字第466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劉嘉堯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偽造有價證券等案件，不服臺灣彰化地方法院94年
度訴字第848號中華民國94年8月3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偵字第2688號），提起上訴，經判
決後，由最高法院第1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甲○犯偽造有價證券罪，處有期徒刑貳年，減為有期徒刑壹年。余張蒜名義之約定書上見證人位置之偽造「乙○○」署押壹枚、乙○○名義之約定書上「核對立約定書人簽章」及「立約定書人」等欄之偽造「乙○○」署押各壹枚、切結書上偽造「乙○○」之署押壹枚、借據上「連帶保證人」欄之偽造「乙○○」署押壹枚；發票日83年7月2日、到期日未載、金額新臺幣壹仟伍佰萬元之本票中關於乙○○部分，均沒收。
事 實
一、甲○於民國83年 6月間，徵得其妻余張蒜同意，以余張蒜之 名義，向中國農民銀行股份有限公司員林分行（下稱農民銀 行員林分行）辦理新臺幣（下同）1500萬元借款時，明知其 子乙○○當時正在中國大陸工作，且未同意擔任上開借款之 連帶保證人，亦未提供坐落彰化縣永靖鄉○○段72建號之建 物（門牌彰化縣永靖鄉○○路102巷7弄6號)共同設定抵押權 ，作為擔保，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及供行使之用，並基 於連續行使偽造私文書之概括犯意，於83年 6月28日，在農 民銀行員林分行，為下列行為：㈠在余張蒜名義之約定書上 見證人位置，偽造「乙○○」之署押 1枚，並盜蓋乙○○印 章之印文 1枚，偽造成乙○○見證余張蒜簽立該約定書之私 文書；㈡在乙○○名義之約定書上「核對立約定書人簽章」 、「立約定書人」等欄位，各偽造「乙○○」之署押 1枚， 並盜蓋乙○○印章之印文 3枚，偽造成乙○○與農民銀行員 林分行往來願遵守條款之約定書；㈢在切結書上，偽造「乙 ○○」之署押1枚，並盜蓋乙○○印章之印文2枚，偽造成乙 ○○提供其所有門牌彰化縣永靖鄉○○路102巷7弄6號房屋( 即彰化縣永靖鄉○○段72建號），作為借款擔保之切結書； ㈣在借據上「連帶保證人」欄，偽造「乙○○」之署押 1枚 ，並盜蓋乙○○印章之印文 2枚，偽造成乙○○願意擔任借 款之連帶保證人之私文書；㈤同時持上開偽造之私文書，行 使交付農民銀行員林分行承辦人員，均足以生損害於農民銀
行員林分行關於放款授信之風險評估及乙○○；㈥在土地建 築改良物抵押權設定契約書盜蓋乙○○印章之印文 4枚，偽 造該契約書並持以行使，向彰化縣員林地政事務所辦理乙○ ○提供上開不動產，共同設定最高限額2000萬元抵押權予債 權人農民銀行之登記，使彰化縣員林地政事務所將該不實之 事項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建築改良物登記簿、他項權利證明 書後，再持該不實登載之他項權利證明書，行使交付農民銀 行員林分行承辦人員，足生損害於乙○○、農民銀行員林分 行及地政機關土地登記管理之正確性；㈦在本票上偽造「乙 ○○」之署押1枚，並盜蓋乙○○印章之印文2枚，偽造以乙 ○○名義共同簽發：發票日83年7月2日、到期日未載、金額 1500萬元本票 1紙，並持以行使交付農民銀行員林分行承辦 人員；㈧以行使上開偽造私文書及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文書 、偽造本票等方式，施用詐術，使農民銀行員林分行之放款 承辦人員，誤認乙○○為系爭借款之連帶保證人且提供上開 不動產共同設定抵押權作為擔保，因而陷於錯誤，於83年 7 月 2日核准並交付該1500萬元借款。嗣上開借款債務人未依 約清償債務，農民銀行員林分行即執前揭本票聲請法院裁定 准予強制執行，分別就債務人所提供設定抵押權之不動產及 乙○○在合作金庫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合作金庫）之存 款債權為強制執行（上開房屋於88年10月28日以78萬元拍定 ，存款債權部分於92年間收取2,945,181元)，乙○○乃於93 年1月7日以農民銀行為被告，訴請確認上開本票債權不存在 及請求損害賠償（業經本院93年度重上字第78號民事判決確 定，認農民銀行員林分行對乙○○之1500萬元本票債權不存 在，且農民銀行員林分行應給付乙○○3,725,181元本息)， 甲○始於93年 4月27日，在上開犯罪未經有偵查職權之機關 或人員發覺前，向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自首前揭 犯行而接受裁判。
二、案經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方面：證人乙○○於偵查中經具結之證言，按卷內 資料查無顯不可信之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 2項 規定，認有證據能力，當得作為證據。
二、前開犯罪事實，業據上訴人即被告甲○坦承不諱，核與證人 乙○○於偵查中證述之情節相符，並有農民銀行約定書 2份 、借據、本票、切結書、抵押權設定契約書、他項權利證明 書、建築改良物登記簿謄本民事起訴狀、本院93年度重上字 第78號民事判決、臺灣彰化地方法院84年度票字第1777號民 事裁定、乙○○之護照及臺胞證各1份（以上均影本)附卷可
稽（見93年度他字第711號偵查卷第6至14、25至30、72、74 至77頁、本院更㈠卷第29、47至58、61至64頁、臺灣彰化地 方法院86年度執字第8025號民事執行影卷節本），復經本院 調取臺灣彰化地方法院86年度執字第8025號清償票款民事執 行卷宗，查明全部抵押物僅拍得5,110,000元(含乙○○所有 上開房屋之拍定金額78萬元），而債權本息及違約金卻高達 21,961,709元（本金1500萬元、利息5,882,301元、違約金1 ,079,408元），拍賣所得僅能償還部分利息，本金完全未獲 清償等情無誤，足徵被告之自白確與事實相符。又上開借據 、本票、切結書之簽立日期雖記載為83年7月2日，惟被告於 83年 6月30日即出國，迄83年8月4日始再入境，有內政部入 出國移民署97年1月22日移署資處寰字第09710606910號函送 被告之入出國日期證明書在卷可憑（見本院更㈠卷第36、37 頁），則被告當不可能於83年7月2日以乙○○名義偽造上開 文書、本票，其所稱前揭文書、本票均係83年 6月28日在農 民銀行員林分行所偽造等語，堪可採信。再者，被告未經乙 ○○之同意，以乙○○名義偽造上開私文書，並分別持以行 使，辦理貸款、抵押權設定登記，且明知設定抵押權為不實 之事項，使地政機關之公務員登載於職務上所掌管之建築改 良物登記簿、他項權利證明書等公文書，再持該他項權利證 明書，行使交付農民銀行員林分行承辦人員，自分別足生損 害於乙○○、農民銀行員林分行及地政機關土地登記管理之 正確性；且被告以行使上開偽造私文書及登載不實之公文書 、偽造本票等方式，使農民銀行員林分行誤認乙○○為系爭 借款之連帶保證人且提供前揭不動產共同設定抵押權作為擔 保，因而陷於錯誤，核准並交付該1500萬元之借款，亦屬意 圖為自己不法所有而施用詐術取得財物之行為。另被告自承 經營罐頭食品買賣多年，向銀行借錢係供自己做生意使用等 語（見原審卷第35頁），參諸被告一次即貸借1500萬元，顯 見其所營事業規模非小，自具有相當智識及社會經驗，則被 告辯稱不懂法律，不知幫兒子代簽係違法云云；選任辯護人 辯稱貸得之款項，被告均未使用，且抵押物之市價很高，並 無詐欺云云，均顯係避重就輕之詞，委無可信。是被告偽造 文書並持以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並行使該不實登載文書 、偽造本票、詐欺取財等犯罪事證已臻明確，其犯行洵堪定 ，應依法論罪科刑。
三、被告行為後，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之刑法、95年 5月17日刪 除公布之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條及95年6月14日增訂公 布之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均業於95年7月1日施行，應依刑 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比較應適用之法律如下：
(一)論罪量刑之比較原則：應就罪刑有關之共犯、未遂犯、想 像競合犯、牽連犯、連續犯、結合犯、以及各種加重原因 （如累犯加重等）、各種減輕原因（如自首減輕等）暨其 他法定加減原因（如身分加減）與加減例等一切情形，綜 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最高法院95年第 8次刑事庭 會議決議參照）。
(二)修正刑法第33條第 5款規定：「罰金：新臺幣一千元以上 ，以百元計算之」，且增訂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規定：「 中華民國九十四年一月七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刑法分則編 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為新臺幣。九十四年一月七日刑法修 正時，刑法分則編未修正之條文定有罰金者，自九十四年 一月七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三十倍。 但七十二年六月二十六日至九十四年一月七日新增或修正 之條文，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三倍」，經比較修正前刑法 第33條第5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現行法 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標準第 2條等規定之適用結果 ，有關刑法第201條第 1項、第214條、第339條第1項法定 刑罰金部分之最高額固均相同，惟最低額於修正前為銀元 10元即新臺幣30元；修正後則為新臺幣1000元，是此部分 自以修正前之法律較有利於行為人。
(三)修正前刑法第55條關於牽連犯之規定業經刪除，依修正前 刑法第55條之規定，牽連之數罪可從一重處斷，而依修正 後之刑法即應各別論處罪責，當以修正前之法律對行為人 較為有利。
(四)修正刑法已刪除第56條連續犯之規定，此刪除雖非犯罪構 成要件之變更，但顯已影響行為人刑罰之法律效果，自屬 法律有變更。經比較新、舊法結果，修正前應以一罪論； 修正後則應數罪併罰，自以修正前之法律較有利於行為人 。
(五)修正刑法第62條前段規定自首「得減輕其刑」，較之修正 前係規定「減輕其刑」，自以修正前之法律較有利於行為 人。
(六)綜合以上比較結果，修正之法律未較有利於行為人，有關 罪刑自應全部適用修正前之法律。
四、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01條第1項之偽造有價證券罪、第 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第216條、第214條之 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及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 。被告於前開本票、約定書、借據、切結書、抵押權設定契 約書盜用乙○○之印章或偽造「乙○○」署押之行為，分別 係偽造有價證券及偽造私文書之階段行為；偽造私文書、使
公務員登記不實後，復持以行使，其偽造私文書、使公務員 登載之低度行為，應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偽造有價證 券後再持以行使，其行使有價證券之輕度行為，亦為偽造之 重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被告分別向農民銀行員林分 行、彰化縣員林地政事務所使偽造私文書犯行，時間密接， 所犯又係相同罪名，顯係基於概括犯意反覆為之，應依修正 刪除前刑法第56條連續犯之規定，以一罪論，並加重其刑。 所犯上開 4罪間，有方法、目的之牽連關係，應依修正前刑 法第55條牽連犯之規定，從一重依偽造有價證券罪處斷。起 訴書雖未論及被告偽造乙○○為見證人之文書、借據、切結 書、土地建築改良物抵押權設定契約書，並持以行使；明知 設定抵押權為不實之事項，而使地政機關之公務員登載於職 務上所掌管之建築改良物登記簿、他項權利證明書等公文書 ，並行使該他項權利證明書等行為，惟此部分既與起訴部分 有牽連犯、連續犯等裁判上一罪之關係，為起訴效力所及， 依審判不可分原則，本院自應併予審理。起訴書犯罪事實欄 已記載被告所涉詐欺取財罪之要件事實，惟認該部分係偽造 有價證券之部分行為，不另論詐欺罪，然按行使偽造有價證 券以使人交付財物，茍所交付者，即該證券本身之價值，則 其詐欺取財，仍屬行使偽造有價證券之行為，固不另成立詐 欺取財罪；惟如以偽造之有價證券供作擔保，或作為新債清 償而借款，則其借款之行為，為行使有價證券以外之另一行 為，其間有方法、目的關係，即應論以詐欺取財罪之牽連犯 。本案被告偽造乙○○名義簽發上開本票作為借款擔保之用 ，其借款之行為，為行使有價證券以外之另一行為，其間有 方法、目的關係，應論以詐欺取財罪之牽連犯，公訴意旨認 此部分，為偽造有價證券之部分行為，不另論罪，容有誤會 。被告於上開犯罪未經有偵查職權之機關或人員發覺前，主 動向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自首犯行而接受裁判，有被告 於93年4月27日之刑事自首狀可稽（見93年度他字第711號卷 第1至5頁），應依修正前刑法第62條前段之規定，減輕其刑 。
五、原審以被告之罪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 ㈠被告另有偽造乙○○為見證人之文書、借據、切結書、土 地建築改良物抵押權設定契約書，並持以行使；明知設定抵 押權為不實之事項，而使地政機關之公務員登載於職務上所 掌管之建築改良物登記簿、他項權利證明書等公文書，並行 使該他項權利證明書等行為，為起訴效力所及，原審疏察而 未併予審理，即有違誤。㈡被告係於83年 6月28日同時偽造 上開私文書、本票，並持以行使，原審判決誤認本票及借據
係於83年7月2日偽造，亦有未合。㈢系爭本票之發票人，除 乙○○部分屬偽造外，尚有另 4名真正之共同發票人，原判 決關於沒收部分，誤將所簽發之本票全部予以沒收，尚有未 洽。被告上訴請求依刑法第59條之規定再遞減其刑，並為緩 刑之宣告，雖無理由（詳後述），惟原審判決既有上開可議 之處，即屬無可維持，自應由本院予以撤銷改判。爰審酌被 告未有犯罪前科之品性（參卷附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 表）、智識程度、生活狀況、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該 1500萬元借款經拍賣抵押物所得，僅供清償部分利息，本金 完全未獲清償，所生損害非小，暨雖能坦承犯行，但尚未與 被害人達成和解賠償損害之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 文第2項所示之刑。又被告犯罪之時間在96年4月24日以前， 固有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3條第1項第15款所定 不予減刑之情形，然被告係自首而接受裁判，依該條例第 6 條規定，仍應予以減刑，爰併為諭知減得之刑。六、余張蒜名義之約定書上見證人位置之「乙○○」署押 1枚、 乙○○名義之約定書上「核對立約定書人簽章」及「立約定 書人」等欄之「乙○○」署押各 1枚、切結書上「乙○○」 之署押1枚、借據上「連帶保證人」欄之「乙○○」署押1枚 ，均係偽造之署押，應依刑法第 219條規定宣告沒收。偽造 以乙○○名義共同簽發之本票 1紙，關於乙○○部分，則應 依刑法第 205條之規定沒收。至被告於上開本票上偽造之「 乙○○」署押 1枚，已因本票之沒收而包括在內，爰不重複 為沒收之諭知。
七、刑法第59條之酌量減輕其刑，必其犯罪情狀在客觀上足以引 起一般同情，確可憫恕者，認科以最低度刑仍嫌過重，始有 其適用。本件被告為順利獲得貸款，始為偽造有價證券等犯 罪行為，客觀上並不足以引起一般同情，而有關犯罪之動機 、犯後態度等，僅能為法定刑內審酌量刑之標準，並非客觀 上顯可憫恕，自不能據為依刑法第59條酌量減輕其刑之理由 。另被告係在其子乙○○依法定程序訴請農民銀行員林分行 賠償因強制執行所受之損害4,648,514元(經判決確定農民銀 行員林分行應給付乙○○3,725,181元本息，且已給付完畢) 及確認該1500萬元後，始自首本件犯行而接受裁判，且偵審 迄今，就被害人農民銀行員林分行受有本金1500萬元完全無 法獲償之鉅大損害，未為任何之和解賠償，而本院已就被告 之犯行，從輕量刑，如於被害人之損害獲得適當之賠償前， 再貿然宣告准予緩刑，恐失公允，爰不為緩刑之宣告，附此 敘明。
八、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 1項前段、第364條、
第299條第1項前段，修正前刑法第56條，刑法第201條第1項 、第216條、第210條、第214條、第339條第 1項，修正前刑 法第55條、第62條前段，刑法第205條、第219條，刑法施行 法第1條之1，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第 3款、第6條、第7條 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丙○○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7 年 3 月 5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李 文 雄
法 官 林 靜 芬
法 官 張 恩 賜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陳 如 慧
中 華 民 國 97 年 3 月 5 日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201條第1項：
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變造公債票、公司股票或其他有價證券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三千元以下罰金。刑法第210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刑法第214條：
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使公務員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216條：
行使第二百十條至第二百十五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刑法第339條第1項：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一千元以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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