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6年度交訴字第129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丙○○
選任辯護人 陳聰能律師
上列被告因業務過失致死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6年度偵字
第759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丙○○從事業務之人，因業務上之過失致人於死，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減為有期徒刑玖月。
事 實
一、丙○○係天然瓦斯氣體導管工程公司之人員，平常以天然氣 瓦斯配管為主要業務，駕駛車輛載運鐵管則為其附隨之準備 工作與輔助事務，屬從事駕駛業務之人，於民國九十五年五 月三日下午某時許，駕駛其叔叔戊○○所有之車牌號碼ＯＵ －二六八七號自小貨車欲前往工地進行天然氣瓦斯配管之工 作，乃沿臺中市○○路由民生路往中山路方向行駛，於同日 下午二時五十五分許，途經臺中市○○路一八五號前，見同 向由賴香吟所騎乘之車牌號碼ＯＡＤ－○五六號機車在前， 本應注意車前狀況，隨時採取必要安全措施，而依當時情形 天候晴、日間自然光線、柏油路面乾燥、無缺陷及障礙物、 視距良好，並無任何不能注意之情形，竟疏於注意車前狀況 ，致其所駕駛之上揭自小貨車右前車頭擦撞賴香吟之機車 左把手，當場造成賴香吟人車倒地，經送醫急救後，賴香吟 仍因頭部外傷致顱腦挫傷而死亡。丙○○肇事後，為任何有 偵查犯罪職權之公務員發覺前，即在場並承認為肇事人，並 接受本件裁判。
二、案經賴香吟之父乙○○訴由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方面：證人即被害人之父親乙○○（下稱證人乙○○） 於警詢之證述，有證據能力：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合同法第一百五 十九條之一至第一百五十九條之四之規定，但經當事人於 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 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 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 ，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亦 有規定。其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 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反對詰問
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或 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聞證 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 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上 開傳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最高法院九十六年度臺上 字第五三四○號判決意旨參照）。
（二）經查，本判決所引用證人乙○○於警詢之陳述，雖屬傳聞 證據，然上揭陳述經本院於審理時予以提示並告以要旨， 踐行調查程序，並經檢察官、被告丙○○及其選任辯護人 均表示「並無」意見，則檢察官、被告丙○○及其選任辯 護人均已「知有」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不得為證據 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且本院於審理 時質之被告丙○○及其選任辯護人是否聲請傳喚證人乙○ ○到場以保障被告丙○○之詰問權，被告丙○○及其選任 辯護人亦表示已無其他證據請求調查，此有本院九十七年 二月二十七日審理筆錄在卷可參（參本院卷第一三五頁） ，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第二項規定，視為有 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第一項之同意。另本院審 酌證人乙○○上揭陳述，係出於自由意思為之，且陳述之 時點（九十五年五月三日二十時二十五分至二十時四十五 分止）較接近於事實發生之時點，陳述之內容係其親自見 聞之事，並無不法取證之情形，且係由員警以「被害人於 何時何地發生車禍？從事何種行業？上班地點？何時出門 ？欲至何處？」等開放性問題為開頭，再由證人乙○○以 其見聞，依時間先後連續自由陳述，且筆錄末並經證人乙 ○○閱覽後始為簽名並按捺指印，而觀之證人乙○○於筆 錄末簽名及按捺指印之處，均與筆錄記載之重要內容在相 同頁，則證人乙○○於簽名及按捺指印之時，必能清楚閱 讀筆錄之內容，從而綜觀證人乙○○於警詢所為之供述， 由筆錄製作之外部情況觀之，並無誣指、攀附之情形，顯 均具有可信之情況，而認適當，得為證據。
貳、實體方面：
一、訊據被告固不否認平常以天然氣瓦斯配管為主要業務，駕駛 車輛載運鐵管則為其附隨之準備工作與輔助事務，屬從事駕 駛業務之人，且於前揭時、地與被害人賴香吟發生擦撞，並 致被害人賴香吟死亡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過失犯行，辯 稱：本件被告所駕駛之車輛乃車齡已屆十八年之老舊車輛， 故自交岔路口起步至碰撞地點僅約五十公尺之短暫距離，車 速仍相當緩慢，係被害人賴香吟自右後車輪處碰撞被告所駕 駛之車輛，本件被告並無過失云云。然查：
（一）上揭犯罪事實，業經證人乙○○於警詢時證述其女兒即被 害人賴香吟（下稱被害人賴香吟）因本件車禍而發生死亡 之結果等情明確，並有臺中市警察局第一分局處理相驗案 件初步調查報告暨報驗書、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道路交 通事故調查報告表㈠、㈡各一份、現場照片四十五張（見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五年度相字第七六○號卷， 下稱相驗卷，第十四至三十一頁及本院卷第九十八至一○ 六頁）附卷可稽。而被害人賴香吟確因本件車禍所生頭部 外傷，導致顱腦挫傷而死亡等情，亦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檢察署檢察官督同檢驗員相驗屬實，並有該署相驗筆錄、 驗斷書、相驗屍體證明書各一份及相驗照片九張在卷足參 （見相驗卷第四十五頁、第四十六頁、第四十七頁至五十 三頁、第五十五至五十九頁），此部分事實亦可認定。（二）按汽車行駛時，駕駛人應注意車前狀況，並隨時採取必要 之安全措施，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九十四條第三項定有明 文。被告平常以天然氣瓦斯配管為主要業務，駕駛車輛載 運鐵管則為其附隨之準備工作與輔助事務，更當依循前揭 交通安全規定，於汽車行駛時隨時注意車前狀況及採取必 要之安全措施，且依當時情形天候晴、日間自然光線、柏 油路面乾燥、無缺陷及障礙物、視距良好，並無任何不能 注意之情形，有前揭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㈠在卷可參 ，復為被告所不爭執，且無不能注意之特別情事，竟疏未 注意車前狀況，致其所駕駛之上揭自小貨車右前車頭擦撞 被害人賴香吟之機車左把手，當場造成被害人賴香吟人車 倒地，被告丙○○駕車行為顯有過失。另本件交通事故經 送臺灣省臺中縣區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鑑定結果，亦 認定：被告丙○○所駕駛之車輛，於交岔路口起步行駛時 疏未注意車前狀況擦撞同向右前機車為肇事原因，被害人 賴香吟所騎乘之機車應無肇事因素等情，有臺灣省臺中縣 區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鑑定意見書一份（他卷第二十 二頁）在卷可考，益證被告丙○○駕駛之汽車造成本件交 通事故，確有過失無疑。又被告丙○○前揭過失行為直接 造成被害人賴香吟死亡之結果，二者間具有相當因果關係 至明。是被告業務過失致人於死之犯行，已臻明確，至堪 認定。
（三）被告雖以前揭等詞置辯，惟查：
１、被害人賴香吟所騎乘機車之左把手所採之檢體，與採自被告 丙○○所駕駛自小貨車右前車頭之擦痕經送內政部警政署刑 事警察局鑑定結果，認為：「採自ＯＵ－二六八七貨車右前 車頭擦痕之疑似漆片之黑色薄膜狀物質（編號四－一，檢出
醇酸－聚氯乙烯樹脂及填充劑碳酸鈣等成分）與採自ＯＡＤ －○五六機車左手把之橡膠之黑色膠質物質（編號五－一， 檢出醇酸－聚氯乙幣樹脂及填充劑碳酸鈣等成分）相似」等 情，有該局上揭鑑定書乙紙存卷可查（見本院卷第五十二頁 ），且被害人賴香吟所騎乘機車之左把手高度，與被告丙○ ○所駕駛自小貨車右前車頭擦痕之高度亦相近，有比對照片 附卷可稽（本院卷第九十九頁、一○○頁），另比對過程係 將被害人賴香吟所騎乘之機車，以手扶正且未使用腳架之方 式直立，並分別以無人乘坐及與被害人賴香吟體重相近之人 乘坐等方式多重比對，就有人乘坐部分，模擬左側把手移動 之情形，與自小貨車右前車頭擦痕之上、下端擦痕高度均符 合乙節，業據證人即當時擔任臺中市警察局第一分局負責採 集本件送驗檢體之員警黃仁和（下稱證人黃仁和）於本院審 理時結證綦詳（見本院卷第一二四、一二七頁），足證被告 丙○○駕駛之自小貨車右前車頭確實與被害人賴香吟所騎乘 之機車左把手碰撞無訛，被告丙○○辯以被害人賴香吟自右 後車輪處碰撞被告丙○○所駕駛之車輛云云，委無足採。２、至於採樣當時，被告丙○○及被害人賴香吟之家屬均在場， 參酌被告丙○○駕駛車輛之新舊擦痕而為判斷，因舊擦痕會 沾上灰塵，新擦痕則因物體之磨擦而將灰塵拂去，另物體相 碰會生熱，橡膠遇熱即會融化而附著於碰撞物表面形成擦痕 ，當天採集之檢體係新擦痕等情，亦據證人黃仁和於本院審 理時結證綦詳，故本件員警所採集之部位，既係根據車輛表 面外觀擦痕新舊、雙方車輛碰撞點之材質，輔以前揭碰撞部 位之高度比對等情，則被告丙○○駕駛車輛之右前車頭與被 害人賴香吟所騎乘機車之左把手間碰撞致被害人賴香吟人車 倒地乙節，應值認定。
３、至證人即本件被告所駕駛之自小貨車所有人戊○○（下稱證 人戊○○）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其車輛很舊，本即有許多刮痕 ，車輛右前車頭之黑色痕跡，係之前方向燈罩掉落以黑色膠 帶粘貼撕下後，因工地風沙多所致，並非與被害人賴香吟機 車把手碰撞所遺留云云。然查，被告丙○○駕駛車輛右前車 頭所採集之檢體，與被害人賴香吟機車左把手橡膠材質相似 ，既有上揭鑑定書可證，核與證人即臺中市警察局第一分局 交通隊員警劉志銘（下稱證人劉志銘）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 採證時並無看到任何膠帶黏貼過之痕跡，其係根據物體碰觸 必會留下痕跡，車輛右前車頭擦痕上並無灰塵附著，其他處 均有灰塵附著為判斷等語相符（見本院卷第八十七頁），已 足證並非如證人戊○○所言，係膠帶撕下後因灰塵沾染而變 黑；另觀之本件自小貨車之照片以觀，在右側車身、右前及
右後輪胎、右前車頭等處，確實有若干擦痕，而該等擦痕均 無灰塵附著，因此認定為新擦痕等情，迭據證人劉志銘、黃 仁和及臺中市警察局交通隊員警謝坤茂（下稱證人謝坤茂） 等於本院審理時證述相符（見本院卷第八十五頁、第九十頁 、第一二五、一二六頁），益徵本件自小貨車右前車頭之黑 色擦痕，並非黑色膠帶撕下後沾染灰塵之結果，而係被害人 賴香吟之機車左把手，與被告丙○○所駕駛之自小貨車碰撞 後，因碰撞導致生熱使機車左把手橡膠部分因遇熱融化而附 著，故該處為碰撞點甚明。
４、至證人即與被告同車之乘客丁○○（下稱證人丁○○）於本 院審理時證稱聽聞右後輪有擦撞聲云云。然查，證人丁○○ 於事發當時，並未親見目睹車輛擦撞經過，僅係在聽聞擦撞 聲後探頭往外看，即已看到被害人賴香吟所騎乘機車倒地等 情，業據證人丁○○供陳在卷（本院卷第七十五頁），故本 件證人丁○○既未親眼目睹兩車擦撞經過，則其所證，充其 量僅能證明兩車確有碰撞，至於碰撞之具體位置，因證人丁 ○○供陳於事發當時，係乘坐副駕駛座，且正面向乘坐駕駛 座之被告整理資料，僅能透過聽聲辨別，未能精確認定其位 置，故此部分證言，無從為被告有利之認定。況證人丁○○ 於本院審理時，先證稱聽聞「右後輪」有擦撞聲等語（本院 卷第七十五頁），又於同日庭訊改證稱係乘坐在右側副駕駛 座，並面向被告整理文件時，聽到「右後方」有異物撞擊等 語（本院卷第七十七頁），以證人丁○○當時之相對位置研 判，其係乘座於右側副駕駛座，並面向駕駛座之被告，則證 人丁○○之「右後方」即為自小貨車之「右前車頭」，此與 證人丁○○所稱之「右後輪」相去迥異，反倒與上揭鑑定書 所認定碰撞之點（右前車頭）相仿，故證人丁○○於本院審 理時證述聽聞「右後輪」擦撞等語，其證言之可信性已足生 疑。且依常理推論，人類記憶當只因時間經過而逐漸淡忘模 糊，鮮有因時間經過，反倒越臻明確之情形，而證人丁○○ 於距事發時間數小時內之九十五年五月三日十九時二十五分 許，至臺中市警察局第一分局交通分隊辦公室所製作之警詢 筆錄，證人丁○○僅證稱：當時正忙於整理文件故無發現該 機車發生碰撞之情形，亦無發現該機車自何方向而來，感覺 應該是右側車身與該機車發生撞擊等語（參相驗卷第十二頁 ），觀其證述內容，尚且無法精確提及撞擊之方位，卻於本 院審理時證稱可確定是「右後輪」擦撞，此不僅與上揭人類 記憶易淡忘之常情相違，亦與前揭鑑定書認定相左，益徵其 證言確不可採。
５、綜上所述，被告丙○○砌詞否認，無非推諉之虛詞，委不可
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丙○○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
二、新舊法比較：按刑法業於九十四年二月二日經修正公布，並 於九十五年七月一日起施行，被告於行為後，法律已有變更 。而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 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 第二條第一項定有明文；復按比較新舊法，應就罪刑有關之 共犯、未遂犯、想像競合犯、牽連犯、連續犯、結合犯，以 及累犯加重、自首減輕暨其他法定加減原因（如身分加減） 與加減例等一切情形，本於統一性及整體性原則，綜其全部 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再適用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處斷，且 應就罪刑有關之一切情形，比較其全部之結果，而為整個之 適用，不能割裂而分別適用有利益之條文（最高法院九十五 年五月二十三日第八次刑庭會議決議、二十四年上字第四六 三四號及二十七年上字第二六一五號判例可資參照）。本件 經比較如下：
（一）刑法第三十三條第五款關於罰金數額之規定，由銀元一元 以上，修正為新臺幣一千元以上，以百元計算之。本件被 告所涉之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條第二項規定，於上開增訂修 正結果，罰金刑之最高額固無變更，最低額則由「銀元一 元（即新臺幣三元）以上」，提高為「新臺幣一千元以上 」。新舊法比較結果，以舊法有利於行為人，依現行刑法 第二條第一項前段規定，應適用行為時法律即舊法之規定 。
（二）法定刑為罰金之提高標準之新舊法適用：按現行刑法第二 條第一項明文規定：「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 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 行為人之法律。」惟此「法律變更」與法律修正之概念有 別；所謂法律變更應係指因法律修正而「刑罰」有實質之 更異而言（如修正後新舊法法定本刑輕重變更），始有依 上開規定為準據法而比較適用新法或舊法之問題。如新舊 法處罰之輕重仍然相同，並無有利或不利之情形，即無適 用上開規定為比較之餘地，自應依一般法律適用之原則， 適用現行、有效之裁判時法論處…況依刑法施行法第一條 之一之立法說明，謂該條文第二項係「考量新修正之刑法 施行後，不再適用『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 例』，為使罰金數額趨於一致，避免衍生新舊法比較適用 問題，以緩和實務適用法律之衝擊之前提下，規定第二項 如上」等詞，顯見刑法施行法第一條之一第二項增訂後， 自無再就「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
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比較新舊法適用之問題，最高法 院九十六年度臺上字第四一八五號判決意旨參照。故本件 被告所涉犯之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條第二項，揆諸上揭判決 意旨，關於罰金刑提高標準部分，自應逕行適用刑法施行 法第一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前段。
（三）自首部分：按刑法部分條文業於九十四年二月二日修正公 布，自九十五年七月一日施行（下稱新刑法；至於修正前 之刑法，下稱舊刑法），其中第六十二條關於自首減刑之 規定，由「減輕其刑」之「必減」，修正為「得減輕其刑 」之「得減」。倘犯罪及自首均在新刑法施行前者，新刑 法施行後，應依新刑法第二條第一項之規定，適用最有利 於行為人之舊刑法第六十二條，必減其刑（最高法院九十 六年度臺上字第五七號判決意旨參照）。故本件關於自首 部分，揆諸前開說明，自應適用修正前刑法第六十二條前 段規定。
三、按刑法上所謂業務，係指個人基於其社會地位繼續反覆所執 行之事務，其主要部分之業務固不待論，即為完成主要業務 所附隨之準備工作與輔助事務，亦應包括在內，最高法院七 十一年臺上字第一五五○號判例意旨參照。復按汽車駕駛人 之駕駛工作，乃隨時可致他人身體、生命於危險之行為；然 為期便捷交通、流暢運輸、發展經濟、提昇人類福祉，故對 此類危險性工作，仍應予容許，性質上屬於可容許危險之範 疇。惟從事此類繼續、反覆行為（業務）之人（駕駛人）， 均應盡其經常注意，俾免他人受有危險之特別注意義務。如 以駕駛汽車為主要業務之人，就其駕駛汽車應有經常注意， 俾免他人於危險之特別義務，其所負之特別義務，因之，在 此地位之駕車，不問其目的為何，均應認其係業務之範圍， 亦不因其駕駛時為上班或下班時間而有差別（最高法院九十 二年度臺上字第四二五一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被告丙○ ○係天然瓦斯氣體導管工程公司之人員，平常以駕駛車輛載 運鐵管為其附隨業務，而本件車禍發生當時，係正欲前往工 地欲前往工地進行天然氣瓦斯配管之工作，亦據被告丙○○ 及證人戊○○於本院審理時供陳明確（本院卷第八十三頁） ，是被告丙○○為完成其主要業務（天然氣瓦斯配管）所附 隨之準備工作與輔助事務，而過失致被害人賴香吟死亡，核 被告丙○○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條第二項之業務過 失致人於死罪。復刑法第六十二條所謂自首，祇以犯人在犯 罪未發覺之前，向該管公務員申告犯罪事實，而受裁判為已 足，並不以使用自首字樣為必要。又刑事訴訟採職權主義， 不能期待被告自己證明其自己犯罪，因之，自首者於自首後
，縱又為與自首時不相一致之陳述，甚至否認犯罪，仍不能 動搖其自首效力，最高法院七○年度臺上字第六八一九號、 八十八年度臺上字第八七七號判決意旨均值參照。本件被告 丙○○於肇事後，為任何有偵查犯罪職權之公務員發覺前， 即在場並承認為肇事人，並接受本件裁判等情，有臺中市○ ○○道路交通事故肇事人自首情形紀錄表（相驗卷第三十二 頁）乙紙在卷可參，雖被告丙○○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 否認犯行，惟揆諸上揭判決意旨說明，仍不影響其自首之效 力，仍應適用修正前刑法第六十二條前段規定減輕其刑。爰 審酌被告丙○○素行尚佳，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 乙紙可參，然不知謹慎駕車，因其過失行為剝奪被害人賴香 吟之生命，致被害人賴香吟暨其家屬造成無法回復之損害及 遺憾，其過失情節非輕，所生危害至鉅，迄今又未與被害人 賴香吟之家屬達成和解，並賠償損害，態度欠佳等一切情狀 ，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示懲儆。又本件被告犯罪之時間 ，係在九十六年四月二十四日以前，所犯符合中華民國九十 六年罪犯減刑條例所定之減刑條件，應依該減刑條例第二條 第一項第三款、第七條之規定，減其宣告刑二分之一。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第二百七十六條第二項、第六十二條前段（修正前），刑法施行法第一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前段，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第三款、第七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7 年 3 月 19 日 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王世華
法 官 丁智慧
法 官 林慶郎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件判決，且有前述得提起上訴之情形，得自收受判決送達之日起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應敘述具體理由並附繕本；倘上訴書狀如未敘述理由，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二十日內補提理由書於本院），上訴於第二審法院。
書記官 廖日晟
中 華 民 國 97 年 3 月 19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76條
（過失致死罪）
因過失致人於死者，處 2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2 千元以下罰金。
從事業務之人，因業務上之過失犯前項之罪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得併科3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