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訴字第3471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戊○○
乙○○
前二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劉清彬律師
黃清濱律師
莊惠萍律師
被 告 丙○○
選任辯護人 蔡嘉容律師
上列被告等因業務過失致死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九十五年
度偵字第二三八一五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戊○○、乙○○、丙○○均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戊○○、乙○○係夫妻關係，二人共同 經營址設臺中市○○路○段九十五號一至三樓之「強森音樂 電腦短期補習班」（以下稱強森補習班），被告戊○○擔任 該補習班之負責人，被告乙○○為班主任及共同負責人，並 雇用被告丙○○一人在「強森補習班」，擔任該補習班一歲 以下幼童之保母，負責照顧一歲以下之幼兒，包括餵食牛奶 、換尿布、洗澡、打掃等等事務，均為從事業務之人。被告 戊○○、乙○○均明知托兒所兼辦托嬰業務應報主管機關許 可，且托嬰中心應配置主管、特約醫師、護理人員、教保人 員、助理教保人員或保母人員，竟未經主管機關許可自行辦 理托嬰業務，且托嬰中心內僅僱請無保母資格之被告丙○○ 一人，照顧五名一歲以下之幼兒。嗣於民國九十五年六月十 三日被告戊○○將告訴人己○○所托之幼兒即被害人賴○○ （年籍詳卷，以下稱賴小妹）交由被告丙○○一人照料後， 被告丙○○應注意確定嬰兒於餵食牛奶後胃部空氣確有排出 ，以免因吐奶，而堵塞嬰兒呼吸道，造成嬰兒因呼吸道遭奶 漬阻礙呼吸而窒息死亡，以及於嬰兒發生窒息現象時，應注 意嬰兒因窒息所產生之掙扎等反射動作，以便及時急救，被 告戊○○、乙○○則應注意設置相當之人員，並善盡督促管 理托育人員之責，以便於嬰兒發生窒息現象時，能即時救治 。然被告丙○○於同日中午十二時許餵食被害人賴小妹牛奶 並哄睡後，即將被害人賴小妹以趴睡方式置放於該補習班四 樓之托嬰中心床上，而依當時情形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三 人均未再注意被害人賴小妹有無溢奶現象，被告丙○○於同 日十二時三十分許即離開該處，至同日十三時五十分許返回
該處，離開賴小妹長達一小時二十分，期間吃飯、至一樓做 勞作，均未進入四樓查看，被告戊○○、乙○○亦未親自或 派其他人員進入查看嬰兒之狀況，以致被害人賴小妹因溢奶 ，未受照顧救護，已有窒息現象，被告丙○○先自行急救見 無效果，乃通知被告戊○○處理，延至同日下午二時十一分 許送達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急救，至同日下午三時十分許 ，仍因溢奶造成氣管肺泡吸入性異物阻塞併窒息而死亡，因 認被告三人均涉犯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條第二項之業務過失致 死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 百五十四條第二項及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次 按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 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 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 （最高法院二十九年上字第三一○五號、四十年台上字第八 十六號判例參照）。又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 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六十一條第一項 定有明文。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 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 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 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 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九十二年台上字第一二八號判例參照 ）。
三、公訴人認被告三人涉犯業務過失致死罪嫌，無非係以法務部 法醫研究所之解剖鑑定報告，認被害人賴小妹係因溢奶造成 氣管肺泡吸入性異物阻塞併窒息不治死亡，而被告丙○○為 實際照護賴小妹之人，應注意確定嬰兒於餵食牛奶後胃部空 氣確有排出，以免因吐奶，而堵塞嬰兒呼吸道，造成嬰兒因 呼吸道遭奶漬阻礙呼吸而窒息死亡，以及於嬰兒發生窒息現 象時，應注意嬰兒因窒息所產生之掙扎等反射動作，以便及 時急救，然被告丙○○疏未注意及此，而將被害人賴小妹以 趴睡方式置放於該補習班四樓之托嬰中心床上，離開近一小 時二十分，致被害人賴小妹因溢奶之前開原因窒息死亡，而 被告被告戊○○、乙○○分別擔任該補習班之負責人及班主 任與共同負責人，亦未盡到設置相當之人員，並善盡督促管 理托育人員之責，亦與被害人賴小妹之死亡有因果關係等情 ，為其論據之基礎。訊據被告三人對於被告丙○○係擔任照 護被害人賴小妹之責，而其於公訴意旨所指之時間離開四樓 托嬰房間，近一小時二十分許方再返回前開教室，待進入教
室，即發現被害人賴小妹臉部向下，有臉色蒼白，經初步急 救並送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到院前已無生命跡象，經該 院急救，至同日下午三時十分許宣告急救無效死亡等事實均 不爭執，惟被告戊○○、乙○○均否認有何過失致死之犯行 ，被告戊○○辯稱：丙○○係幼保科畢業，且有助理保育員 之資格，而聘請丙○○之際亦曾請先前之保母與其交接一個 月，且其亦簽有教師守則，當時應已知悉中午時間不可以離 開小朋友之視線，且當日四樓之托嬰房間當日僅有三名小朋 友，係零星托嬰非依法需聘雇特約醫師、護理人員、教保人 員、助理教保人員或保母人員之托嬰中心，故本案單純係丙 ○○之過失，其已盡管理監督之責等語，被告乙○○則辯稱 ：其係在百貨公司經營火鍋店，並無與戊○○共同經營補習 班，係因立案的需要，而掛名擔任班主任，並沒有實際從事 業務，亦不認識告訴人及賴小妹等語。被告戊○○、乙○○ 之辯護人則為其二人辯護稱：賴小妹於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 院急救時，均未發現溢奶現象，而法務部法醫研究所之解剖 鑑定報告所發現之巨大吞噬細胞非溢奶窒息之特異性表徵， 是難以此即認係溢奶窒息死亡等語。經查：
㈠、被告丙○○係於九十五年六月十三日中午許餵食被害人賴小 妹牛奶並哄睡後，即將被害人賴小妹以趴睡方式置放於該補 習班四樓之托嬰房間床上，復於同日十二時三十分許即離開 該處，至同日十三時五十分許返回該處，見被害人賴小妹臉 部朝下，臉面蒼白，經急救並同時通知救護車於同日下午二 時十一分許送達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時，已無生命跡象， 嗣同日下午三時十分許宣告急救無效死亡等情，業據被告丙 ○○供述在卷，並經證人即當日負責為被害人賴小妹急救之 醫師周致丞、魏嵩璽於本院審理時證述明確，復有中國醫藥 大學附設醫院之病歷資料等在卷可參，堪可採信。㈡、被害人賴小妹死亡後經法務部法醫研究法醫解剖鑑定，經解 剖發現被害人賴小妹肺臟肺泡內有少許巨大吞噬細胞、黏液 狀及蛋白狀異物微細顆粒存在，而認被告應係「溢奶」造成 「氣管肺泡吸入性異物阻塞併窒息」死亡，死亡機轉為「呼 吸衰竭」等情，此有九十五年九月四日法務部法醫研究所法 醫研究所（九五）醫鑑字第一二二五號鑑定書在卷可參（相 驗卷第八四至九一頁）。復經本院調取被害人賴小妹急救之 相關病歷，送法務部法醫研究所請其檢視相關病歷資料後， 再為補充說明其函覆略以：溢奶（按應係指溢奶窒息）時為 通常肺部解剖，肉眼觀察可發現局部出血之梗塞現象，最重 要乃在切片顯微觀察時：發現肺泡內有少許巨大吞噬細胞、 黏液狀及蛋白質狀異物微細顆粒存在，此現象可立即引發身
體防禦免疫之巨大細胞吞噬反應；又經急救等醫療行為，解 剖時氣管內較不易發現明顯之奶汁異物，故肺泡病理顯微變 化，為溢奶氣管異物吸入造成窒息之積極證據，即曾發生過 溢奶併吸入肺部之證據，此有法務部法醫研究所九十六年七 月六日法醫理字第○九六○○○一八三七號函在卷可憑（本 院二卷第十二至十五頁）。是依前開函文之說明可知，溢奶 窒息死亡，在死者之氣管應可發現奶汁異物，在解剖鑑定時 在氣管內無法發現奶汁等異物，係因又經急救等醫療行為所 致，而溢奶窒息死亡，經肺部解剖，肉眼觀察可發現局部出 血之梗塞現象及切片顯微觀察時，可發現肺泡內有少許巨大 吞噬細胞、黏液狀及蛋白質狀異物微細顆粒存在等情。惟鑑 定人王約翰於本院審理時證述：在一般肺部窒息的話，前部 被梗塞，後部就會有出血的現象，但本案伊沒有特別注意這 個部分；又本案肺部切片病理檢體，以顯微觀察，看到肺部 裏有巨大吞噬細胞在吞噬東西，還發現疑似脂肪的小顆粒， 之所以稱疑似是因為沒有去證實就是脂肪，這個疑似脂肪小 顆粒就是伊在鑑定書內記載的黏液狀及蛋白狀異物微細顆粒 等語（本院二卷第五七、六一頁）。是依鑑定人王約翰所述 ，其亦無確認本案被害人賴小妹肺部是否有溢奶窒息在肺部 解剖可發現局部出血之梗塞現象，亦無確認所謂少許巨大吞 噬細胞吞噬之黏液狀及蛋白狀異物微細顆粒（或稱脂肪）是 否即為奶汁。是鑑定人僅憑前述少許巨大吞噬細胞吞噬疑似 脂肪之顆粒即認定係「溢奶」造成「氣管肺泡吸入性異物阻 塞併窒息」死亡，似嫌速斷。又證人即被害人賴小妹送中國 醫藥大學附設醫院急救時第一時間接觸被害人賴小妹進行急 救之醫師周致丞於本院審理時證述：賴小妹進入急救室，伊 是負責幫她處理呼吸部分，另一位黃醫師幫她做心臟按摩， 同時廣播要小兒科魏醫師過來，由魏醫師接手氣道處理，當 時賴小妹臉色蒼白，口腔內無異物，有做呼吸道抽吸，但沒 有任何東西，這時間很短，就由魏醫師接手急救；一開始接 觸賴小妹時，也口鼻很乾淨，沒有特別的分泌物，口腔內沒 有異物，如食物的殘渣等；病歷上記載嬰兒猝死，是因嬰兒 猝死是一排除性的診斷，伊看病人（按賴小妹）沒有嘔吐， 口腔也沒有異物殘留，加上保母說她是趴睡，且是六個月大 ，沒有發現任何外傷，也沒有異樣，伊才考慮這個診斷等語 （本院二卷第六二、六三、六六頁）。又為被害人賴小妹急 救進行氣管插管之主治醫師魏嵩璽於本院審理時證述：當時 在插管的過程中，如果有溢奶的情形，插管會發現徵狀，如 在氣管入口處或口腔會有奶的結塊，在插管後抽吸的時候， 會抽到奶，但印象中這個案例並沒有這些情形；典型的嗆奶
，食道、氣管會有奶，插完管的時候，會將病人口中的東西 取出，如果有嗆奶，應該會抽到奶，但就伊印象，這案子伊 沒有抽到奶，且會嗆到致死的話，應該會有一定的量，依個 人經驗應該肉眼就可看到奶；這個案例印象中到院前都沒有 插管，如果是這樣，牛奶應該都還會留在氣管，但伊記得這 個案例的口腔、氣管頭、食道都很乾淨等語（本院二卷第六 九、七一頁）。故依證人周致丞、魏嵩璽前開證言，可知被 害人賴小妹於該院第一時間插管急救時，氣管內並未曾發覺 有奶汁、奶塊等異物，亦與前開所述溢奶吸入窒息死亡，在 死者之氣管內應殘留有奶汁、奶塊之情形相左。再參酌，國 立臺灣大學醫學院鑑定意見引據RognumT.所著嬰兒猝死症之 定義及病理解剖的特徵一書，在嬰兒猝死症之肺部病理解剖 特徵亦有巨大吞噬細胞聚集（詳如後述），是亦難以前開被 害人賴小妹肺部病理切片發現少許巨大吞噬細胞，即逕認係 吸入溢奶之奶汁。準此，前開鑑定意見即有前述之瑕疵，亦 與證人周致丞、庚○○○○第一時間急救時所見之情形不符 ，則其鑑定意見即難憑採。復經本院檢附急救醫師之證言、 鑑定人甲○○○○之證言、中國醫藥大學附設醫院病歷、法 務部法醫研究所解剖鑑定報告及本案所有相關卷證資料，一 併送國立臺灣大學醫學院為死因鑑定，其函覆略以：「鑑定 意見：由賴小妹死前剛餵食完一小時給予趴睡，死時是趴著 及臉鼻朝下，再加上病切片的結果綜合判斷應是嬰兒猝死症 。氣管內無大量異物，應不致於三小時內嗆到致死。」、「 一、本院鑑定依據主要為Rognum T.所著嬰兒猝死症之定義 及病理解剖的特徵－Rognum T.Definition and pathologic features.In:Byard RW,Krous HF,eds. Sudden Infant Death Syndrome:Problems, Progress and Possibilities. London,England: Arnold Press;2001:4-71.⑴嬰兒猝死症 之定義：為年齡在三星期至八個月之間，在睡覺中死亡，並 無胸腺、腎上腺或其他器官的異常。⑵嬰兒猝死症之肺部病 理解剖的特徵為肺泡有水腫液體，腫脹，充血，巨大吞噬細 胞聚集及淋巴細胞聚集等。另有其他期刊文獻亦有相似之肺 部病理的特徵，如Howat WJ,Moore IE,Judd M,Roche WR. Pulmonary immunopathology of sudden infant death syndrome.Lancet.1994 Jun 4; 343(8910):1390-2。…三、 賴小妹六個半月大，先前並無疾病，於睡覺中被發現死亡， 急救時氣管內管抽吸並無牛奶等異物，法醫病理解剖時氣管 內亦無異物，故無異物或溢奶阻塞氣管之證據。法醫病理顯 微鏡下的發現〝少許巨大吞噬細胞，黏液狀及蛋白狀異物微 細顆粒存在〞少許巨大吞噬細胞並非特異性之發現，而嬰兒
猝死症之肺部病理解剖亦可以有此發現；而黏液狀及蛋白質 異物微細顆是一般肺臟水腫亦可產生的表現，除非有辦法證 明此是異物，否則這一般是視為非特異性之發生，所以無法 依此斷定為異物或溢奶阻塞氣管窒息而死。綜合判斷賴小妹 尚符合嬰兒猝死症之診斷。」，此有國立臺灣大學醫學院鑑 定（諮詢）案件九十六年九月六日、九十七年一月七日回覆 書，在卷可參（本院卷第二五一、二六二頁）。職是，國立 臺灣大學醫學院之鑑定意見即係參考卷內所有之相關證據， 並引據其鑑定參考之文獻資料，而法務部法醫研究所第一次 之鑑定報告並未參考被害人賴小妹之急救相關病歷資料，本 院審理時第二次之說明，亦未及參考急救醫師即證人周致丞 、魏嵩璽於本院審理時之證言，而有前述之疑義存在，是應 國立臺灣大學醫學院所為之鑑定意見較為可採。準此，本案 被害人賴小妹之死因，應係嬰兒猝死症，堪可認定。㈢、按所謂業務過失致人於死，係指從事業務之行為人過失之行 為與被害人死亡之結果，有相當因果關係存在，若無相當因 果關係存在，即難認被害人之死亡結果與行為人之過失行為 有關連，而將被害人死亡之結果歸責於行為人。又所謂相當 因果關係，係指依經驗法則，綜合行為當時所存在之一切事 實，為客觀之事後審查，認為在一般情形下，有此環境、有 此行為之同一條件，均可發生同一之結果者，則該條件即為 發生結果之相當條件，行為與結果即有相當之因果關係。反 之，若在一般情形下，有此同一條件存在，而依客觀之審查 ，認為不必然皆發生此結果者，則該條件與結果不相當，不 過為偶然之事實而已，其行為與結果間即無相當因果關係， 最高法院七十六年台上字第一九二號判例意旨足供參照。復 按嬰兒猝死症係指的是嬰兒突然且無法預期的死亡，多半在 睡眠中發生的，即使仔細的瞭解病史，詳細的案發現場偵查 ，加上事後的屍體解剖檢查，也找不到其真正致死的原因。 推測起來，身為生命中樞的腦幹發育不正常，可能是嬰兒猝 死的近因；尤其是當這個不正常影響到心肺功能調節的運作 的時候，惡性循環就被啟動了，但真正的原因還不很清楚。 既是『嬰兒猝死症』指的是嬰兒突然且無法預期的死亡，即 是事前無任何症狀，事後也找不出任何病因者。因此，在猝 死事件發生前很難有事前徵兆可以及早發覺，亦無明確之預 防方法。在嬰兒猝死的時候，發現的時候通常是死亡的狀態 ，所以一般都是看到死亡的現象，但如果是窒息的話，就會 呼吸急促，發現之後若無改善呼吸，肌肉會無力，而造成呼 吸暫停，呼吸暫停之後，氧氣無法進入肺部、心臟，就無法 將氧氣帶到全身尤其是腦部，如此就再加重心臟與腦部的負
荷，造成惡性循環，二、三分鐘就可以造成小孩死亡，當發 現嬰兒沒有呼吸或是有呼吸障礙的時，依新生兒急救訓練規 範這樣的急救下來的結果，絕大部分嬰兒猝死症仍是死亡， 僅有少部分會存活，存活下來會有蠻多神經上的後遺症。總 之猝死症就是沒有預期的突然性的死亡，原因不清楚，發現 的時候絕大部分都已死亡，雖然經過積極的急救，死亡率很 高，即使存活也留下很嚴重的神經後遺症，此有卷附之臺灣 高等法院九十五年度醫上訴字第二號判決書上對嬰兒猝死症 之說明可參（本院卷三第六九至七三頁），可知嬰兒猝死症 係屬不可預知且無法預防之偶發病症。是以，被害人賴小妹 之死亡原因，係嬰兒猝死症，被告丙○○雖有其所供述於中 午離開四樓托嬰室而疏於照護之過失，惟嬰兒猝死症係一不 可預知且無法預防之偶發病症，發病前並無明確之徵兆可預 先防止，一旦發生，經發現時通常已呈死亡現象，縱經醫護 人員積極的急救，死亡率亦很高，業如前述。職是，被告丙 ○○縱未有前開疏失，均在旁照護，在一般情形在亦難避免 被害人賴小妹因嬰兒猝死症發生死亡之結果，故被告丙○○ 之前開過失行為，與被害人賴小妹之死亡結果，尚難認有相 當因果關係存在，即與前述業務過失致死之要件未合。另被 害人賴小妹既係因嬰兒猝死症而猝死，依前開嬰兒猝死症之 說明，與被告戊○○、乙○○對被告丙○○有無盡到管理監 督之責或有無依法設置相當之人員間，亦無相當因果關係存 在。
四、綜上所述，本案被害人賴小妹既係因嬰兒猝死症而猝死，而 非因溢奶造成氣管肺泡吸入性異物阻塞併窒息而死亡等情， 業如前述，依嬰兒猝死症之特性，則被告戊○○、乙○○、 丙○○縱有公訴人所指之過失，亦與被害人賴小妹死亡間， 並無相當因果關係，即難以業務過失致死罪相繩。是以，被 告三人被訴業務過失致死罪部分，公訴人所提出之證據或所 指出之證明方法，尚不足為被告三人有罪之積極證明，或說 服本院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之證據 足資證明被告三人確有公訴人所指此部分犯行，被告三人此 部分之犯罪事實即屬不能證明，依前開法條及判例意旨之說 明，自應諭知無罪之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丁○○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7 年 3 月 17 日 刑事第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陳 葳
法 官 洪堯讚
法 官 劉逸成
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應敘述具體理由並附繕本）。
上訴書狀如未敘述理由，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二十日內補提理由書於本院。
書記官 陳青瑜
中 華 民 國 97 年 3 月 17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