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易字第3732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上列被告因藏匿人犯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九十五年度偵字
第二五０六三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甲○○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甲○○於民國九十四年十月二十日十九 時許，偕同友人丁○○在臺中縣霧峰鄉○○○路三六號之朋 友王光弘家中飲酒後，已達不能安全駕駛動力交通工具之程 度，仍於同日十九時許，由丁○○騎乘車牌號碼TEB－933號 重型機車搭載被告上路。嗣於同日十九時七分許，沿無分向 設施之臺中縣霧峰鄉○○路由西往東方向行駛，行經柳峰高 幹三三號前，本應注意車前狀況，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 及未劃標線之道路，應靠右行駛。而依當時情形係天候晴， 晨或暮光，路面狀況為乾燥、無缺陷且無障礙物，並無不能 注意之情事，竟於行經前開路段之際，因酒後操控力不佳而 疏於注意，偏離道路中央駕駛，適有被害人丙○○騎乘車牌 號SYO－317號重型機車，沿柳豐路由東往西方向行駛，亦行 經該處，雙方發生碰撞，丁○○、被告及被害人均人車倒地 ，致丁○○受有左脛骨骨折、左手第五掌骨骨折等傷害（未 據告訴）；被告受有頭部外傷併輕微腦震盪及左手多處擦裂 傷等傷害（亦未提出告訴）；被害人則受有創傷性腦損傷並 左偏癱及認知功能障礙等傷害。詎丁○○明知駕駛上開動力 交通工具肇事，致被害人受傷後，竟生肇事逃逸之犯意，而 未為必要之安全措施，逃離現場，後經警循線在霧峰澄清醫 院查獲（丁○○涉嫌過失傷害致重傷害及肇事逃逸犯行部分 ，業經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九十五年度偵字第一０ 六六一號提起公訴，並由本院以九十五年度交訴字第二八一 號受理，下稱此案為前案）。被告見丁○○駕車肇事，欲代 丁○○脫免其罪責，竟意圖使丁○○隱避前揭公共危險暨過 失致重傷害等犯行，而於臺中縣警察局霧峰分局警員處理前 開酒後開車及車禍案件時，出面頂替，並向警員表示，車禍 當時係由被告本人駕駛系爭車輛並搭載丁○○，因而遭警方 報告本署偵辦（被告涉嫌過失傷害致重傷害及肇事逃逸犯行 部分，業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九十五年度偵 字第四０四五號、第一０六六一號為不起訴處分確定）；因 認被告所為涉犯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條第二項之頂替罪嫌。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 五十四條第二項、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定有明文。次按所謂 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 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 得採為斷罪之資料；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 相當確實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 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最高法院二十九年上字第三一０五 號、四十年臺上字第八六號判例著有明文。
三、檢察官認被告甲○○涉有上開頂替之犯嫌，無非係以：㈠上 開機車是前案被告丁○○所騎乘因而肇事之事實，業據證人 即目擊現場事故始末之陳東元於偵查中證述明確，並有前案 被告丁○○、被害人丙○○之診斷證明書及前案被告丁○○ 之病歷、現場照片二十九張在卷足參。㈡另於車禍發生之後 ，前案被告丁○○之父親簡文芳、胞弟簡佑吉均前往醫院探 視被害人之事實，業經證人簡文芳、簡佑吉於偵查中證述在 卷，並有聯絡電話之字條一張附卷。衡情，如非前案被告丁 ○○乘騎機車肇事致被害人受傷，殊無可能卻由其家人前往 醫院探視之理。㈢再依經驗常情，一般機車肇事者，因為雙 手掌控機車把手，故雙手部位極易受有骨折、扭傷等傷害。 而參酌比較前案被告丁○○及被告二人受傷情形，前案被告 丁○○受有左脛骨骨折、左手第五掌骨骨折等傷害，而被告 則受有頭部外傷併輕微腦震盪及左手多處擦裂傷等傷害，上 開機車之駕駛人應係前案被告丁○○而非被告無疑。㈣此外 ，並有生化學檢驗報告單、舉發違反道路交通管理事件通知 單、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㈠、㈡ 各一份在卷可稽等為其主要依據。訊據被告堅決否認有何頂 替犯行，辯稱：車牌號碼TEB－933號重型機車確實係伊所騎 駛搭載丁○○而肇事，並非丁○○所騎，本件伊自無所謂頂 替犯罪之可言等語。
四、經查：
㈠上揭被害人丙○○於前開時地，因騎乘機車與前案被告丁○ ○、被告甲○○所騎乘之機車發生碰撞而重心不穩倒地後， 因而受有創傷性腦損傷並左偏癱及認知功能障礙等傷害之事 實，業據被害人於警詢中指訴明確（見警卷第八頁至第一０ 頁），被告就被害人此部分陳述所顯現之客觀事實（即被害 人因交通事故而受有傷害）亦不加爭執，並有財團法人仁愛 綜合醫院、中山醫學大學附設醫院診斷證明書各一紙在卷可 憑（見警卷第一八頁、第一九頁），是此部分被害人因系爭 車禍而導致創傷性腦損傷並左偏癱及認知功能障礙等傷害之 客觀事實，已堪信為真實。準此，本件所應予審究者，厥為
本件交通事故之發生，究係因被告抑或因前案被告丁○○騎 車肇事所致？亦即如係前案被告丁○○騎乘機車肇事，是否 被告始有成立本件頂替犯罪之可能？
㈡前案被告丁○○已於偵查中及本院前案審理時均堅詞陳稱： 系爭車禍係甲○○酒後騎乘機車搭載伊而肇事等語（見偵字 第四０四五號卷第三五頁、第三六頁，他字第二五九九號卷 第一二頁，前案本院卷第一三頁、第一四九頁）；另其於九 十四年十月二十日十七時三十分許車禍受傷，在同日十八時 二十三分被送至霧峰澄清醫院急診時，即主訴：「由朋友騎 機車載，不慎與機車發生擦撞導致‧‧‧」、「朋友騎機車 被載，與機車發生碰撞，致‧‧‧」，此有該院護理記錄單 首頁、急診室專用病歷在卷可憑（見偵字第四０四五號卷第 九一頁、第一０九頁），前案被告丁○○於醫院就診時所為 主訴，係為診療目的，通常不會有故意為不實陳述作假情形 ，且事出倉促，不及勾串，則前案被告丁○○上開急診入院 時之主訴受傷原因，可以佐證其後於偵查及前案本院審理時 所為上揭陳詞，並非虛妄，是依前案被告丁○○之供述，被 告甲○○應始為本件交通事故發生時騎駛車牌號碼TEB－933 號機車之人。
㈢另證人即系爭交通事故發生後即到場之羅石吉、陳東元已於 前案本院審理時先後到庭證稱：「（有無看到兩車相撞前之 行向）沒有。我只有聽到碰撞的聲音後才看到」、「（簡、 周兩人，何人被搭載？）我沒有看到」等語（見前案本院卷 第八四頁）；「（有無看到機車相撞的情形？）我距離五十 公尺，聽到碰撞的聲音，我就叫賣魯味的打電話叫救護車， 然後我慢跑過去看」、「（你在現場，有無看到丁○○的機 車何人所騎）沒有看到」等語（見前案本院卷第三八頁、第 三九頁），足見證人羅石吉、陳東元均係聽聞碰撞聲音後， 方循聲追蹤而發現本件事故，於事故發生當時，對於何人騎 乘機車及發生事故之經過，並未見聞，是本件除被害人丙○ ○外，並無任何人直接目擊是被告甲○○抑或係前案被告丁 ○○騎乘車號TEB－933號機車肇事，起訴書逕援引證人陳東 元之證詞，遽認另案被告丁○○即係駕騎車號TEB－933號機 車之人，已有誤會。另證人陳東元雖於偵查中證稱：「我去 現場的時候，沒有看到是何人騎的機車，不過機車倒在田裏 的時候，丁○○還坐在機車前座，右手抓著機車車手把，另 一個甲○○已經爬起來」云云（見偵字第一０六六一號卷第 一六頁）；然於前案本院審理時到庭則證稱：「（你說田與 道路相差兩尺，車前輪陷在田裡，車後輪與車身在何處？） 在路上」、「（那麼車前輪應是懸掛？）車身歪斜橫跨在路
邊及田間」、「（丁○○人在田裡，距離機車多遠？）大約 一公尺而已」、「（你在偵查中說，你沒有看到何人騎機車 ，但丁○○有坐在機車前座、右手抓著機車把手？為何與今 天所說不同？）事隔太久，檢察官問的時候，我沒有看到筆 錄，如果我有看到，就可以向檢察官修正。我今天講的才對 」等語（見前案本院卷第三九頁），其對於另案被告丁○○ 究竟於事故發生後是否「坐在機車前座，右手抓著機車車手 把」一節之供述前後不符。然依卷附現場圖（見警卷第二一 頁）及警卷編號一四、二一之照片（見警卷第三四頁、第三 八頁）所示之現場狀況，事故地點路寬四．九公尺，乙車即 被害人丙○○所騎乘之車號SYO－317號機車倒於臺中縣霧峰 鄉○○路北側，車頭朝西，車尾距北側路邊一．二公尺，車 頭邊有血跡。另柳豐路南側路邊留有甲車即TEB－933號機車 油漬，距離北側路邊三．六公尺，甲車不在現場。受傷人員 掉落處為甲車油漬南邊稻田裡。而相片編號一四之稻草係位 於道路旁之稻田，顯然事故發生當時，TEB－933號機車倒地 之地點係在路面油漬處，並非倒掛在田理。且依相片中稻穗 傾倒之情形，暨機車倒臥位置之距離，該跌落稻田之人不可 能仍坐在機車前座，右手抓著機車車把手，是以證人陳東元 於偵查中之證言，即與現場跡證明顯不符。又證人即處理本 件交通事故之員警黃奇生亦於前案本院審理時到庭結證稱： 「（你到現場後，看到的情形如何？）我到現場後，全部的 人都離開了，只剩一部機車倒在現場，還有一些油漬等跡證 ，現場照片是我照的」、「（現場照片中，凹陷的草地位置 在何處？）當庭標繪於簡圖上」、「（這個凹陷的地方，有 多大？）大約是一個人倒下去的長度」、「（這張證人所繪 簡圖，電線桿的位置、被害人的位置，是否如你看到的位置 ？）當時我看到的情形，人都不在現場，機車剛好在電線桿 旁邊的路上。現場還有丁○○機車的煞車痕、刮地痕、胎痕 ，即如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現場圖所示」、「（你標示 的受傷人員掉落處，是根據什麼？）因為現場稻草中有一個 人形的凹陷」、「（你到現場，有一個人形凹陷，有無可能 同時有兩個人倒在田裡的情形？）只有一個人倒在田裡的情 形，我有拍照存證，提出現場照片一疊」、「（剛才證人羅 石吉陳述時，你是否在場？）是」、「（羅石吉說現場簡、 周都跌落田裡，有無這種可能？）沒有，他講的可能一個是 丁○○，一個是莊小弟。那一側只有壹個人形的凹陷，沒有 同時兩個人倒在田裡的痕跡」、「（肇事現場圖有甲車的油 漬，該油漬是滴落的、還是倒地後流出來的？）是倒地後流 出來的」、「（你作酒測時，丁○○身上有無泥土？）有，
甲○○身上沒有泥土，丁○○有」、「（泥土的位置？）在 右肩、右背整片」等語（見前案本院卷第八五頁至第八六頁 ）。依證人黃奇生之證言內容及上開所述之現場圖、相片及 證人陳東元於原審法院所為之證述綜合觀之，足認證人陳東 元並無看到何人騎乘機車？何人始為被搭載之人？是其於偵 查中證稱「另案被告丁○○連同機車跌落田中，其尚坐在機 車上，且右手抓著機車手把」，既與現場圖、相片所示之現 場跡證確實未相吻合，應有所誤，證人陳東元於前案本院審 理時所證述之內容，始得認與客觀事實相符。
㈣又證人陳東元於九十五年七月四日在偵查中所為證述，經前 案本院審理時當庭勘驗錄音光碟，其係證稱：「我就走去那 邊看現場，看到現場的時候，機車是這個‧‧‧就是較胖的 那一個（按：即前案被告丁○○）掉到田裡面，剛才站右邊 的那一個來幫忙扶‧‧‧那個受傷的同學掉到田裡面。掉落 不同方向，一個是在左邊，一個是在右邊，這一個同學我跟 他搖晃他都沒有動‧‧‧」「因為我第一現場我的覺察是說 ，沒看到誰騎的，但是掉到田裡面，他們掉到這邊左邊，同 學掉右邊，他們二方是對向行駛，相撞的時候，他們一邊掉 落這邊，同學掉落另一邊，再擦撞到電線倒下去。那個丁○ ○他坐在機車前座，機車倒下去。機車就是順那個勢倒落田 裡面‧‧‧剩一隻手握著。右手大概是，因為機車有倒下去 ，就一隻手把倒下。另外那一個在路面上，已經爬起來了。 」云云，所述內容與偵訊筆錄之記載大致相符，是證人陳東 元確實證稱：肇事時未目擊，肇事後，伊到現場，看前案被 告丁○○與被告甲○○共乘之機車倒在路邊，另案被告丁○ ○倒在田裡，仍坐在機車前座，剩一隻手握著機車手把之情 ；惟肇事之前案被告丁○○與被告共乘之機車倒於路邊，另 案被告丁○○跌落機車旁稻田裡，當不可能同時又跨坐於機 車前座，證人陳東元所證上開情節，與現場跡證不符，已如 前述，不因前案本院審理時勘驗證人陳東元之錄影錄音光碟 而有不同。又證人羅石吉於前案本院審理時證稱之事故發生 後至現場目擊之情形，雖與證人陳東元、黃奇生所證述之內 容有所差異；然車禍發生乃瞬間之事，事故發生後因有人傷 亡，現場必然紛亂，氣氛一定緊張。在場參與救助傷患之人 ，面對突發事故，急於救助傷患，對於事故發生後之現場狀 況之全貌，實難仔細觀察並正確記憶。且在場之人可能觀察 之位置不同，到場時間不同，所觀察之事項會有不同。而一 般人對於自己發現之事故，會加上自己之（合理）推測，予 以強化，並因其確有現場目睹部分狀況，即堅信事實即是如 此，不會有錯，而各持己見。因此對於同一事件，在場之數
人會有不同之陳述，實為事理之必然。而對於在場之人所為 不一之陳述，何者可信？何者不可信？自有賴詰問者於審理 詰問時詰問清楚，並賴案發後現場跡證比對判斷。本件證人 陳東元、羅石吉雖均於事故發生後，至事故現場幫忙處理， 然對於現場之記憶難免有所歧異，所證述之內容不同，要難 苛責。惟證人羅石吉既證稱未目擊事故發生前之狀況，僅係 陳述其於車禍後對於現場之觀察，則證人羅石吉所陳述關於 車禍當事人事故後之位置、處理過程，與究竟何人騎乘機車 肇事並無直接之關連，亦無法由證人羅石吉之證言使法院直 接獲致究係被告或前案被告丁○○騎乘機車肇事之心證。 ㈤起訴意旨雖認本件係前案被告丁○○騎乘機車肇事，被告甲 ○○承認為騎乘機車之人，係意圖頂替云云；然被告於案發 後接受警詢，暨於偵查程序中，迄至前案本院審理時，始終 皆坦陳係其騎乘機車搭載前案被告丁○○肇事，前後並無齟 齬之情形（見警卷第一一頁至第一四頁，偵字第四０四五號 卷第二七頁至第二八頁、第三五頁至第三六頁，他字第二五 九九號卷第一三頁至第一四頁，前案本院卷第四四頁反面至 第四八頁反面）。而證人黃奇生於前案本院審理時亦證稱： 「（當時你到醫院作酒測時，你有問甲○○機車是誰騎的， 是否如此？）我到現場處理時，派出所另有兩人先到現場， 還有一個員警陪同在醫院，我在現場繪製完畢後趕到醫院， 我問先到醫院的派出所同事，是誰騎的，他告訴我是甲○○ 」、「（你幫甲○○作酒測時，有無問機車誰騎的？）我只 有問車子是誰的，甲○○說是他媽媽的」、「（甲○○有無 說機車誰騎的？）有，他本來沒有回答，後來承認是他騎的 ，那時他太太在他旁邊」、「（你說你問甲○○機車誰騎的 ，他本來不想講，是什麼意思？）因為他有喝酒，我先問他 車子誰騎的，甲○○就楞著，不回答，我接著問他車子誰的 ，他說是他媽媽的，因為他太太在旁邊，我就問他說兩個人 都超過酒測值，車子是誰騎的，他才承認是他騎的」、「（ 你到現場時，路邊有無血跡？）有，在丙○○那裡有血跡， 就是警卷編號一三照片的血跡，路邊、路面都沒有血跡」等 語綦詳（見前案本院卷第八五頁反面至第八六頁），以證人 黃奇生係於案發後旋至醫院為被告施作酒測，並為詢問，當 時被害人丙○○傷勢狀況仍不明，被告面臨醉態駕駛車禍肇 事刑責與民事求償等重大責任，卻仍然在配偶面前承認係自 己騎車肇事，實難認被告所為對自己不利之陳述，有何與客 觀事實歧異之處，亦無法論斷被告有何頂替前案被告丁○○ 而負擔肇事責任之動機。且被告與前案被告丁○○所共乘之 車號TEB－933號機車之車主係被告之母親廖秀碧，此有車號
查詢輕型機車車籍可憑，並經被告證述明確（見警卷第一三 頁），此肇事之車號TEB－933號機車既係被告母親所有，則 通常以自己或自己家人之機車載送他人時，會由車主自己或 車主家人騎乘，始為常情，此亦可佐證該機車確係由被告所 騎乘而肇事。前案之公訴人固另認：「前案被告丁○○之身 材較被告高壯，其騎駛機車時應會將其雙腿突出於機車前方 斜板之外，故事故發生時因雙方機車車頭碰撞，始會肇致另 案被告丁○○左脛骨骨折」等語；但此純係前案公訴人主觀 臆測之詞，前案被告丁○○或有其個人特殊之騎乘機車習慣 亦未可知，斷不能以此主觀臆測即論斷前案被告丁○○即為 騎駛機車肇事之人。又起訴意旨雖另論稱：依經驗常情，一 般機車肇事，因為雙手掌控機車把手，故雙手部位極易受有 骨折、扭傷等傷害。而參酌比較前案被告丁○○及被告二人 之受傷情形，前案被告丁○○受有左脛骨骨折、左手第五掌 骨骨折等傷害，而被告則受有頭部外傷併輕微腦震盪及左手 多處擦裂傷等傷害，上開機車之駕駛人，應係前案被告丁○ ○無疑等語；然一般機車車禍為偶發之意外事件，車輛駕駛 者與乘客間受傷之部位及程度，常受車輛種類（如機車或汽 車，大車或小車）、車速、路況、撞擊位置（附近地形、地 物）、乘坐狀況等因素之影響，不能以受傷部位遽予推論孰 為駕駛人、孰為被搭載人甚明。是起訴意旨依前案被告丁○ ○受有手部骨折之傷害，因而推論其為騎乘機車肇事者，亦 係率斷之詞，不能採據。起訴意旨復以：本件於車禍發生之 後，前案被告丁○○之父親簡文芳、胞弟簡佑吉均前往醫院 探視被害人丙○○，被告甲○○之家人則未有探訪被害人之 舉措等事實，推認前案被告丁○○始為騎乘機車肇事之人云 云；惟前案被告丁○○係於搭坐被告所騎駛之機車時，與被 害人丙○○之機車發生車禍碰撞，導致被害人受傷，前案被 告丁○○並非與車禍事故全然毫無干係之人，故前案被告之 父親與胞弟聯袂至醫院探視被害人，亦屬人情義理之常。另 騎車肇事之被告家人未能立即至醫院探視被害人，係其家人 處事態度如何之問題，殊不能以肇事者之家人於事故後，逃 避責任，不願或不敢面對被害人，即對其作有利之認定。起 訴意旨於此部分所為之論據，亦嫌速斷。準此，被告就其酒 後駕車肇事之不利於已之證述，並無明顯之瑕疵可指，其坦 陳供述自己肇事一節，應屬可採。
㈥況本件於本院審理中，經被告甲○○同意，本院依職權委請 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對被告進行測謊鑑定程序，經該局 鑑識科測謊組以Polygraph儀器使用熟悉測試法與區域比對 法測試，分析量化結果，對被告之鑑定結果為：「受測人甲
○○於測前會談否認頂替丁○○騎車，經測試結果，並無不 實反應」，此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測謊鑑定書、測謊 鑑定資料表、測謊鑑定說明書、測謊圖譜分析量化表、被告 所簽之測謊（Polygraph）儀器測試具結書在卷可憑（見本 院卷第三二頁至第三六頁）；按測謊結果，事實審法院有自 由判斷之職權，被告之供述，經鑑定並無任何虛偽供述之情 緒波動反應，又無其他合法之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該部分之犯 罪事實時，即可印證其真實性，得為有利於受測者之認定（ 最高法院八十八年度台上字第二九三六號判決參照），是被 告供稱其方為騎駛前揭機車肇事之人，並無頂替另案被告丁 ○○之情事等語，當非杜撰之虛詞，本件被告被訴頂替犯嫌 ，當得為對被告有利之論斷。
㈦至被告甲○○、前案被告丁○○及證人即事故發生前與被告 二人酒敘之王光弘固均坦認於車禍發生後，被告有聯絡證人 王光弘至事故發生地點將機車搬運至證人王光弘所駕駛之車 牌號碼6J－4641號自用小貨車上，並載離現場之事實，但系 爭交通事故究係應由何人承擔肇事責任，仍應以釐清係何人 騎駛機車為前提，是以被告及證人王光弘關於在現場移動車 號TEB－933號機車部分之陳述，與本院判斷責任之歸屬並無 影響，併此指明。
五、綜上所述，公訴人尚不能舉證證明被告甲○○有其所指之頂 替犯嫌，並使本院產生無合理懷疑之確切心證。本件前揭車 牌號碼TEB－933號機車應非前案被告丁○○所騎駛，被告方 為前開交通事故之肇事者，應甚為明確。此外，復查無其他 具體事證足資證明被告有何公訴人所指之頂替犯嫌，既不能 證明被告犯罪，揆諸前開法條規定及判例意旨，本件自應諭 知被告無罪之判決。至被告既坦認機車係由其所騎乘，則其 是否涉犯過失傷害或致重傷害及肇事逃逸等罪嫌，有無符合 刑事訴訟法第二百六十條得對同一案件再行起訴事由之情況 ，應由檢察官另行為適法之偵處，亦附予敘明。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乙○○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7 年 3 月 26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賴恭利
法 官 黃松竹
法 官 陳思成
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應敘述具體理由並附繕本）。
上訴書狀如未敘述理由，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補提理由書
於本院。
書記官 吳詩琳
中 華 民 國 97 年 3 月 26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