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竹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6年度選訴字第1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戊○○
選任辯護人 林進塗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
96年度選偵字第7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戊○○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處有期徒刑貳年。緩刑伍年。褫奪公權叁年。扣案之茶葉伍罐，均沒收之。
犯罪事實
一、戊○○前曾擔任新竹縣新豐鄉後湖村長，參選登記為臺灣省 新豐鄉第18屆鄉民代表（第一選舉區，民國96年10月6日舉 行投開票）代表缺額補選候選人。戊○○為求勝選，基於意 圖以賄選方式當選第18屆鄉民代表之單一犯意，接續為如下 以茶葉為行求賄選之行為：
（一）戊○○於96年9月16日上午10時許，攜帶2罐半斤裝之茶葉 禮盒（市值約新臺幣（下同）250元）送至新竹縣新豐鄉 後湖村13鄰47號具有投票權之甲○○、己○○住處，適甲 ○○未在住處，己○○在廚房內，戊○○將該2罐茶葉放 在住處客廳後即走出住處，對甲○○、己○○暗示行求賄 選。於己○○自廚房內走出客廳發現門外之戊○○時，戊 ○○對己○○表示請支持本次選舉，未理會己○○即離去 。
（二）戊○○於同年9月16日下午6時許，攜帶2 罐半斤裝之茶葉 禮盒（市值約250元）送至新豐鄉後湖村13鄰11股47-2號 具有投票權之乙○○住處，先向在場之乙○○表示其係戊 ○○，並稱「大家都知道意思吧！」等語後，將該禮盒放 在乙○○住處客廳，對乙○○行求賄選。乙○○至同年9 月底始知戊○○為競選臺灣省新豐鄉第18屆鄉民代表（第 一選舉區）代表缺額補選候選人。
（三）戊○○於同年9月底某不詳時間，將2罐半斤裝之茶葉禮盒 （市值約250元）送至新豐鄉瑞興村4鄰崁頭77號具有投票 權之丙○○住處，惟丙○○未在住處，僅有丙○○之子丁 ○○在客廳，戊○○將該禮盒交付不知情之丁○○後即離 去，對丙○○暗示行求賄選。丙○○返回住處後過數日， 始知戊○○以該茶葉禮盒行求賄選。
（四）戊○○於同年9月下旬某不詳時間，攜帶2罐半斤裝之茶葉 禮盒（市值約250元）送至新豐鄉後湖村2鄰後湖子47號具 有投票權之庚○○住處，將該禮盒放在庚○○住處客廳後
，對庚○○暗示行求賄選，並由不知情之庚○○之子辛○ ○聯絡庚○○返家，戊○○對返家且不知已送茶葉禮盒行 求賄選之庚○○表達請其支持此次選舉後即離去。俟戊○ ○離去後，庚○○始發現客廳有戊○○用以賄選之茶葉禮 盒。
二、嗣經警、調蒐集本次立法委員選舉是否有賄選情事而據報前 往新竹縣新豐鄉後湖村查證後始發現上情，並扣得戊○○用 以行求甲○○賄選之茶葉2罐；乙○○部分1罐；丙○○部分 1 罐；庚○○部分1罐（其他茶葉罐因無法尋獲而未扣案） 。
三、案經新竹縣政府警察局竹北分局報告、法務部調查局新竹縣 調查站協助移送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按傳聞法則之重要理論依據，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 對詰問予以核實，乃予排斥，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對原供述人 之反對詰問權，於法院審判時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 證據，基於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現之理念，並 貫徹刑事訴訟法修法加重當事人進行主義之精神，確認當事 人對於證據能力有處分權之制度，傳聞證據經當事人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另當事人對於傳聞 證據表示「沒有意見」，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 Without Objection ），應視為已有將該等傳聞證據採為證 據之同意，此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本案被告戊 ○○及被告戊○○之選任辯護人於本院準備及審理程序中已 表示對本院所提示調查之卷內人證物證之證據能力沒有意見 ，迄本院辯論終結前，被告戊○○及其選任辯護人亦未爭執 本案證據之證據能力，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第2項之規 定，應視為被告戊○○及其選任辯護人已同意本案相關之傳 聞證據均可作為證據，本院斟酌本案卷內之證據並非非法取 得，亦無證明力明顯過低之情形，且經本院於審判期日依法 進行證據之調查、辯論，被告戊○○及其選任辯護人於訴訟 上之程序權，已受保障，前開各該證據，均得採為證據，先 予敘明。
貳、實體部分：
一、上開事實業經被告戊○○於本院審理時認罪而自白不諱（見 本院卷第55頁背面、64頁背面、68頁，97年3月4審判筆錄） ，此外：
（一）有下列事證足資佐憑：
１、證人甲○○於警詢、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之證述。其稱：
被告戊○○於96年間某日，大約是農曆中秋節期間，曾帶 著茶葉禮盒到他家，當時他不在家，只有證人己○○及他 的孫女在家，並由他的孫女代為收下該茶葉禮盒等語（見 96年度選他字第40號偵查卷第9、10、15至22、103、104 頁，本院卷第52至56頁）。
２、證人己○○於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之證述。其稱：被告戊 ○○於96年9月中旬某日上午10點多，送2罐裝之茶葉禮盒 到她位於新竹縣新豐鄉後湖村13鄰47號住處，當天是中秋 節前1個星期天，且當時她在屋裡面的廚房，是她就讀國 中1年級的外孫女收下的，至於其夫即證人甲○○並不在 家，當她的外孫女告訴她的時候，僅說是有1名自稱阿公 的朋友送的，並沒有說名字，她就出門看究竟是誰，有看 到車內的人係被告戊○○，當時被告戊○○已經準備要開 車走了，因為被告戊○○是前2任的後湖村村長，所以她 認得被告戊○○，且被告戊○○也有點頭跟她打招呼，並 且跟她說這是中秋節禮物及支持伊參選鄉民代表，後來隔 了2、3天，她才向證人甲○○談及此事，至於該茶葉禮盒 事後並沒有歸還予被告戊○○等語（見上開偵查卷第25至 32、50至51頁，本院卷第56 至58頁）。 ３、證人乙○○於警詢、偵查中之證述。其稱：被告戊○○於 96年9月16日下午6時許曾親自攜帶印有「臺灣首選高山茶 」字樣之2盒（每盒重量半斤）裝茶葉禮盒到他位於新竹 縣新豐鄉後湖村13鄰47之2號之住處贈送予他，當時他並 不知道係被告戊○○，因為伊外型變了很多，係被告戊○ ○當場有表明身分，並且有向他暗示說伊送茶葉之意思， 當時他禮貌上有說好並點頭，但並不知道被告戊○○送他 茶葉之意思，係到9月底時才知道被告戊○○有參選新竹 縣新豐鄉民代表之補選，至於該茶葉禮盒事後並沒有歸還 予被告戊○○等語（見上開偵查卷第76、77、80至84、10 4頁）。
４、證人丙○○於警詢、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之證述。他於96 年9月25日後之某1日傍晚，曾收到1名不詳人士帶了1袋2 罐綠色包裝之杉林溪高山茶及1份被告戊○○競選鄉代的 文宣給他，要他支持被告戊○○，當時他在田裡工作，而 他太太即證人張謝玉嬌在廚房煮菜，他的小孩即證人丁○ ○誤以為係他的朋友送來的就收下了，當他回家的時候證 人張謝玉嬌雖告訴他說有人送茶葉來，但他並沒有詢問證 人丁○○是誰送的，且證人丁○○並沒有告訴他是誰送的 ，是後來被告戊○○之助選員第2次來的時候，有跟他說 同姓的支持一下，他才知道該2罐綠色包裝之杉林溪高山
茶係被告戊○○送的，且杉林溪高山茶他已飲用1罐，競 選文宣亦已丟棄等語（見上開偵查卷第36至37、39至45、 110至112頁，本院卷第59、60頁）。 ５、證人丁○○於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之證述。其稱：於96年 9月25日前幾天的某天傍晚6、7時，有1名年約30、40歲的 成年人送2罐茶葉及1張宣傳單到他家中，當時媽媽即證人 張謝玉嬌可能在廚房，而他在客廳看電視，對方表示他姓 張，他以為係他爸爸即證人丙○○的朋友送來的，所以他 就收下了，他就將這件事告知證人張謝玉嬌後便將該茶葉 放在客廳，至於宣傳單則亂丟，事後亦沒有告知證人丙○ ○等語（見上開偵查卷第41至45頁，本院卷第61至62頁） 。
６、證人張謝玉嬌於偵查中之證述。其稱；於96年9月25日後 幾天的某天傍晚，有人送2罐茶葉及1張宣傳單到她家中， 當時她在廚房煮菜，她並不知道是誰送來的，而她兒子即 證人丁○○則在客廳看電視，所以證人丁○○誤以為係她 的先生即證人丙○○的朋友送的禮物就收下了，且證人丁 ○○有跟她談及此事，當時她有把茶葉拿來觀看，但並沒 有看到宣傳單，事後亦沒有跟證人丙○○談及此事等語（ 見上開偵查卷第52至54、111、112頁）。 ７、證人庚○○於警詢、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之證述。其稱： 他於96年9月25日中秋節期間某日晚間7、8時許，他與其 太太即證人許玉霞在新竹縣湖口鄉和興村修車，接到兒子 即證人辛○○打電話給他，告訴他說被告戊○○及其兒子 到他家拜訪他，他就先立即回家，至於證人許玉霞則繼續 修車，而他回到家後，被告戊○○就向他表示這次新豐鄉 民代表補選競爭很激烈，希望他能支持，他就寒暄一下， 等到被告戊○○及其兒子離開後，證人辛○○才告訴他說 被告戊○○有送1個袋子，他才知道係2罐高山茶葉，且裡 面並沒有宣傳單，而他原本打算選舉完後要送回該2罐高 山茶葉，但其中1罐茶葉已不知道放在哪裡等語（見上開 偵查卷第64至65、71至73頁，本院卷第62至64頁）。 ８、證人辛○○於警詢、偵查中之證述。其稱：於96年9月25 日中秋節前某日晚間7、8時許，被告戊○○與其兒子到他 位於新竹縣新豐鄉後湖村1鄰23之1號之住處，且問他其父 即證人庚○○是否在家，他便撥打電話告訴證人庚○○， 當時被告戊○○與其兒子有帶了1袋東西放在茶几上，並 沒有附上競選文宣，他亦沒有看袋子內是什麼東西，後來 證人庚○○回來後，就與被告戊○○在客廳談話，他則回 到自己房間內，等到被告戊○○他們離開後，他才跟證人
庚○○說被告戊○○有拿東西放在客廳桌上，又隔了2、3 天，證人庚○○才告訴他被告戊○○送茶葉，他才知悉袋 子內的東西係茶葉等語（見上開偵查卷第86、87、91至95 頁）。
９、證人許玉霞於警詢、偵查中之證述。她於96年9月25日中 秋節期間某日晚間7、8時許，他與其先生即證人庚○○在 新竹縣湖口鄉和興村修車，他兒子即證人辛○○打電話給 證人庚○○，告訴證人庚○○說被告戊○○及其兒子到家 裡拜訪他，證人庚○○就先回家，至於她則繼續修車，等 她回到家後，被告戊○○與其兒子剛好從她家離開，當隔 天她在清理客廳時才發現有1個外包裝紅色、內裝有2罐茶 葉的袋子時，她有問證人庚○○是哪裡來的，證人庚○○ 就表示該茶葉係被告戊○○及其兒子送過來的，她事後就 沒有再多問等語（見上開偵查卷第88、89、93至95頁）。１０、扣案之茶葉5罐（保管字號：96年度保管字第1521、1522 、1523、1524號，扣押物品清單見上開偵查卷第143至146 頁）。
１１、證人甲○○、己○○、乙○○、丙○○、庚○○等人之戶 籍資料（見上開偵查卷第136至142頁）。１２、法務部調查局新竹縣調查站查證報告、偵查佐黃宏正查證 報告。（見上開偵查卷第75、117、126頁）。１３、臺灣省新竹縣新豐鄉第18屆鄉民代表（第一選舉區）代表 缺額補選選舉公報（見96年度選他字第40號偵查卷第2頁 ）。
（二）復觀諸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之投票行賄罪 ，係以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 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為構成要件 ，詳析其要件有：其一，須對於有投票權之人為之；其二 ，須有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之行為；其 三，須約使有投票權人為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投票權；其 四，必須「交付之財物」與「投票意向」之間，存有對價 關係（即財物之交付必須足以影響或動搖投票之意向與行 為）。亦即，須視行為人主觀上是否具有行賄之犯意，而 約使有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客觀上行 為人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或不正利益，是否可認係約 使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之一定行使或不行使之對價；以及所 行求、期約、交付之對象，是否為有投票權人而定。上開 對價關係，在於行賄者之一方，係認知其所行求、期約或 交付之意思表示，乃為約使有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一定之行 使或不行使；在受賄者之一方，則為約使其為投票權一定
之行使或不行使。而依被告戊○○之自白及前揭諸位證人 所言，被告戊○○將市面上具相當價值之茶業禮盒，致贈 對象即為有選舉權、投票權之選民（村民），以此為相當 之代價，對選民為行求及交付賄賂之行為，藉以引起、促 使選民許以投票予被告戊○○之結果，因此，被告戊○○ 前述交付茶葉禮盒之行為，顯然與獲贈禮盒選民之投票意 向間，存有對價關係。被告戊○○主觀上已有引起及促使 選民投票支持之意，且其所交付之茶葉禮盒客觀上具相當 之財產價值，顯足以為賄賂，且徵被告戊○○有藉此贈禮 使獲贈禮盒之選民為一定投票權行使之行賄故意，彰彰甚 明。此外，復有上開證據存卷可稽，足認被告戊○○於本 院審理時之自白與事實相合，而屬可信。
（三）綜上，本件事證明確，被告戊○○賄選之犯行，洵堪認定 ，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之理由：
（一）按投票行賄罪之處罰分別規定於刑法第144 條及公職人員 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而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 條之1第1項，為刑法第144 之特別法，依特別法應優先適 用於普通法之規定，應優先適用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次 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 賄選罪之行求、期約、 交付係階段行為，如行賄者已實施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 益之行為，相對人對其交付之目的已然認識而予收受，即 成立交付賄賂罪（最高法院93年臺上字第6392號判決意旨 可資參照）。核被告戊○○所為，係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 法第90條之1第1項之交付賄賂罪。其行求之行為，為交付 賄賂之階段行為，為交付賄賂之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二）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所定之對有投票權 人交付賄賂或不正利益罪之賄選行為，乃行為人基於足以 讓候選人當選票數之賄選目的，反覆向多數人交付賄賂或 其他不正利益，約定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行使；是對有 投票權人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之犯行，於構成要件類 型上，本質上已具備反覆、延續之行為特徵，其持續多次 對有投票權人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即為此類犯罪之典 型或常態，於刑法評價上自應僅成立集合犯一罪（最高法 院96年度臺上字第1133號判決意旨參照），是以，被告戊 ○○對於多位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 之行使犯行，應論以一罪。
（三）犯罪之情狀另有其特殊之原因與環境等等，在客觀上足以 引起一般同情，認為即予宣告法定低度刑期尤嫌過重者， 可適用刑法第59條以犯罪情狀可憫恕，酌量減輕其刑（最
高法院45年臺上字第1165號判例參照），查被告戊○○於 本院審理時已坦認犯行，深表悔意，被告戊○○所犯上開 罪名之法定最低刑為有期徒刑3 年，惟被告戊○○交付賄 賂之數量非鉅，對社會選風破壞之程度較屬輕微，與其最 低法定刑度相較，實屬情輕法重，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之 同情，犯罪之情狀堪予憫恕，雖科以法定刑之最低刑度猶 屬過重，爰依刑法第59條規定，酌減其刑。
（四）爰審酌被告戊○○前於76 年間，有妨害自由之前科素行， 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 份可按，其曾任基層村 長，本應盡力宣揚法治教育，提升里民民主素養，為里民 之表率，明知公平公正之選舉乃民主政治最重要之表徵， 攸關國家政治之良窳、法律之興廢、公務員之進退，影響 國家根基及人民權利至深且鉅，如以金錢或其他利益介入 選舉，將抹滅實行民主政治之真意，賄選實為敗壞選風之 主要根源，尤其我國法治單位及媒體均強力教育民眾反賄 選之觀念多年，被告卻僅圖當選，無視法律、政令宣導， 遊走法律邊緣，對我國民主政治及乾淨選風所造成之負面 影響匪淺，然考量被告戊○○尚非投以巨資張羅購禮，進 行大規模之賄選，又其等行賄賄賂之價值、數量尚非極鉅 ，且被告戊○○於審判中已有自白，坦承犯行，據此斟酌 其犯罪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復依 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8條第3項、刑法第37條第2項規定 ，併予宣告褫奪公權如主文所示。
（五）被告戊○○前於76年間，因妨害自由案，經本院於76年3 月24日以76年度易字第334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4月，於76 年7月15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5年內均未曾因故意犯罪而 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於96年9月間，再犯本案，然 衡其犯罪手段尚稱平和、規模非巨，已如前述，被告戊○ ○本身於94年間，因罹患極重度之重器障礙，領有中華民 國殘障手冊（見本院卷第85頁），另因尿毒病，每週需血 液透析治療3次，有財團法人天主教湖口仁慈醫院診斷證 明書2紙存卷可參（見本院卷第87頁），復罹患器質性精 神病及睡眠障礙，有天主教聖母診所診斷證明書1張在卷 （見本院卷第89頁），認被告戊○○不論身體抑心理狀況 ，誠屬不佳，被告戊○○於本院審理時自白犯罪，信其經 此偵審及刑之宣告程序，當痛徹前非，應無再犯之虞，是 認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依刑法第74條第1 項 第2款之規定，宣告緩刑5年，以啟自新。
（六）末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3項固規定：「預備 或用以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
之」，惟如其賄賂已交付予有投票權之人收受，因收受者 係犯刑法第143條第1項之投票受賄罪，其收受之賄賂應依 同法條第2 項之規定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 追徵其價額，故犯投票行賄罪者，其已交付之賄賂，自應 依刑法第143條第2項之規定，於其對向共犯所犯投票受賄 罪之從刑宣告追徵、沒收，不得再依上開規定沒收，其對 向共犯所犯刑法第143條第1項之投票受賄罪，倘經檢察官 依刑事訴訟法第253條規定，為職權不起訴處分，或依同 法第253條之1規定，為緩起訴處分，上揭已交付予對向共 犯之賄賂，亦應由檢察官依同法第259條之1規定，聲請法 院對該對向共犯宣告沒收，仍不得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 第90條之1第3項規定，對犯投票行賄罪或預備犯投票行賄 罪之被告宣告沒收（最高法院95年臺上字第2407號判決要 旨參照）。準此：
１、扣案之自證人甲○○家中查獲之茶葉2 罐、證人乙○○家 中查獲之茶葉1罐、證人丙○○家中查獲之茶葉1罐、證人 庚○○家中查獲之茶葉1 罐，為被告戊○○行賄時交付予 證人甲○○、乙○○、丙○○、庚○○之賄賂，而證人甲 ○○、乙○○、丙○○、庚○○均未據檢察官處理，是上 開扣案之茶葉5罐，仍應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 第3項規定宣告沒收。
２、至未扣案之其餘茶葉（由被告戊○○交付予證人乙○○之 茶葉禮盒中之另1 罐、證人丙○○之茶葉禮盒中之另1罐、 證人庚○○之茶葉禮盒中之另1 罐），業據證人乙○○、 丙○○、庚○○分別證稱業已飲用完畢抑已丟失（見上開 偵查卷第81頁，本院卷第59頁、63頁背面），檢察官復未 對證人乙○○、丙○○、庚○○等人進行訴追（就此原屬 對向共犯即選民所犯投票受賄罪之從刑宣告追徵、沒收， 或依刑事訴訟法第259條之1規定，聲請法院對該對向共犯 宣告沒收加以處理），自不得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 條之1第3項規定，對犯投票行賄罪之被告戊○○宣告沒收 ，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第3項、第98條第3項，刑法第11條前段、第74條第1項第2款、第37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魏廷勳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7 年 3 月 18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林秋宜
法 官 馮俊郎
法 官 劉兆菊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上訴書狀應敘述具體理由。上訴書狀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補提理由書狀於本院「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蕭汝芳
中 華 民 國 97 年 3 月 18 日附錄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
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百萬元以上1千萬元以下罰金。預備犯前項之罪者，處 1 年以下有期徒刑。
預備或用以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
犯第1項或第2項之罪，於犯罪後6個月內自首者，減輕或免除其刑；因而查獲候選人為正犯或共犯者，免除其刑。犯第1項或第2項之罪，在偵查中自白者，減輕其刑；因而查獲候選人為正犯或共犯者，減輕或免除其刑。
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8條
（從重主義）
犯本章之罪，其他法律有較重處罰之規定者，從其規定。辦理選舉、罷免事務人員，假借職務上之權力、機會、或方法，以故意犯本章之罪者，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
犯本章之罪或刑法分則第6章之妨害投票罪，宣告有期徒刑以上之刑者，並宣告褫奪公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