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
最高法院(刑事),台上字,97年度,1240號
TPSM,97,台上,1240,20080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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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七年度台上字第一二四0號
上 訴 人 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甲○○
          (
選任辯護人 鄭慶海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殺人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中華
民國九十六年十二月二十五日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六年度上重
更(七)字第三三一號,起訴案號: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
十五年度營偵字第七八一、七九五、八三五、八三六、九二六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即被告甲○○於民國八十五年二月間,因涉嫌傷害其前同居女友林惠美,經林惠美提出告訴,於檢察官偵查中亟欲與林惠美達成和解,以便林惠美撤回告訴。惟林惠美避不見面,被告先後斥資委託徵信社人員找尋無著,僅查得林惠美與現任男友葉一正在一起等資料。嗣被告接受其堂弟陳坤鍾之提議,於八十五年五月一日晚上,在台南縣六甲鄉○○○○道旁蔡憲儀經營之全國花檳榔攤,以新台幣三十萬元之代價,委由蔡憲儀之友人林錫豐找尋押回林惠美或葉一正,並告知林錫豐有關葉一正之車號及地址,且將其與陳坤鍾之電話號碼留給林錫豐,以供彼此聯絡之用。同年月四日晚上十一時許,林錫豐夥同二名不詳姓名之成年男子,在台南縣鹽水鎮水秀里土庫二之十五號台灣不銹鋼公司前,將葉一正強行抓到林錫豐之車內,並以封箱膠布纏繞其臉部,捆綁其雙手,控制其行動,於押往麻豆鎮農會前,途中致電陳坤鍾,適被告與陳坤鍾在外用餐,乃指示陳坤鍾轉告林錫豐將葉一正押至其台南縣麻豆鎮○○街八之二號住所,並先行返回其住處等候。陳坤鍾則駕駛其所有之TH-二二七七號自小客車至全國花檳榔攤搭載蔡憲儀至麻豆鎮農會與林錫豐會合,並引導林錫豐等人至被告住所。翌日(五月五日)零時十五分許,渠等五人共同將葉一正押至被告住處一樓,再與被告共同將葉一正押至其住處四樓後,因夜間籌款不及,林錫豐等三人應蔡憲儀之商請,同意被告延後付款,旋即離去,蔡憲儀則留在三樓客廳。被告與陳坤鍾二人則上四樓房間內向葉一正逼問林惠美之下落,因葉一正拒不說出,被告怒不可抑,頓萌殺機,以左手持螺絲起子朝葉一正身體要害頭部之右側刺二下,此時陳坤鍾則基於與被告殺害葉一正之犯意聯絡,下樓阻擋被告之母進入攔阻被告殺害葉一正。刺殺過程中因遭葉一正抵抗,致被告之左手腕、左



手掌背等處受傷,無從使力,被告乃壓住葉一正之身體,改以右手持該螺絲起子猛刺葉一正之左側頭部數下,直至葉一正倒地始罷手,致葉一正之頭部受刺傷多處,其中一處刺中右太陽穴距離頭頂六公分、離中線十一公分,頭皮上有一處圓形孔洞0.八×0.六公分,此處頭皮下之額骨(接近顳骨)外板亦有一處孔洞0.六×0.四公分,左側頭部則受有多處刺傷,其中一處刺中顳骨部位(左耳朵前上方),該頭皮上有一處圓形孔洞0.七×0.八公分,此處頭皮下之顳骨亦有一處圓形孔洞0.六×0.七公分,致葉一正因頭部被刺傷出血過量而死亡。詎被告及陳坤鍾見葉一正死亡,於同日(五日)零時四十五分許即以花布被單包裹葉一正屍體,合力將葉一正屍體拖至該TH-二二七七號自小客車後座之行李車箱內放置,並將行李箱蓋住。陳坤鍾參予該殺人之犯罪行為後,因恐事發隨即離去,被告則獨自駕駛該自用小客車,先至麻豆交流道逗留片刻,繼經佳里鎮駛往台南市五期重劃區○○路一間廟前丟棄。嗣被告另行起意焚燒損壞葉一正之屍體,邀約陳成松許智欽黃火木等於同年月六日零時許將葉一正之屍體運往台南縣永康市○○里○○○段河堤護田潑灑汽油點火焚燒後,由陳成松載被告將TH-二二七七號自用小客車駛回汽車廢棄場棄置,再分頭駕車逃亡。而葉一正之屍體則於同年月八日下午四時許,始為人發現報警處理等情(被告所犯上開妨害自由及毀壞屍體部分,均已判刑確定)。係以訊據被告,雖矢口否認有上開殺人犯行,辯稱:伊雖有將葉一正放入汽車後車箱內,但當時有不詳姓名之人在後面跟蹤,葉一正係伊將汽車駛至台南市五期重劃區○○路一間廟前停放時遭他人用槍擊斃,與是否遭螺絲起子刺傷無關;伊於警詢之初即否認有殺人,嗣為了讓其他被告交保才承認,伊係供稱以螺絲起子行兇,但經鑑定結果葉一正頭部之傷是槍傷,葉一正被他人以槍殺害死亡之事,不應由伊負罪責等語。而其原審之辯護人則辯稱:被告上開行為應僅成立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條第二項之無義務遺棄罪云云。惟查被告於八十五年五月八日二時二十五分及八時二十五分被查獲時之第一、二次警詢,固否認有殺害葉一正之情事,於同日十四時二十分第三次警詢中,則供稱:係押葉一正前來之四名男子中之二名男子持鈍器猛刺葉一正頭部及身體等語;再經檢、警提出相關事證質疑被告所供不實後,被告自八十五年五月十一日之第四次警詢起,先後於警詢、檢察官偵查中及第一審審理時,坦承以螺絲起子刺殺葉一正之事實,此有被告之第三次以後之警詢筆錄、偵訊筆錄、第一審之訊問、審理筆錄及嗣後警方借提詢問時之筆錄可稽。甚至在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法醫中心以八十五年十二月三十日檢仁醫字第一三六0八號函文鑑定,葉一正係受頭部射擊槍傷合併灼傷,及證人盧納密於第一審作證稱:葉一正係遭槍傷等



情之後,被告於第一審訊問時,仍未否認其於第一審調查時之供述,亦未否認葉一正係伊以螺絲起子刺殺等情甚詳。被告上開供述殺害葉一正之情節,亦核與同案被告陳坤鍾於警詢及第一審偵、審中迭次所供:「葉一正係被甲○○以螺絲起子猛刺其頭部,致其頭部大量出血」等語,及同案被告許智欽於警詢問時所供:「甲○○告訴我稱,葉一正是其以一尖狀螺絲起子猛刺其太陽穴而死」;黃火木陳成松於偵查中均稱:「甲○○稱葉一正係遭其殺死」等語相符。被告於第一審亦供稱:曾向許智欽告知殺害葉一正,請其幫忙處理屍體等情。被告確有以螺絲起子刺殺葉一正,至為明確。其嗣後再翻供否認殺害葉一正云云,並未說明其先前多次於警詢、檢察官偵查中及第一審審理時坦承以螺絲起子刺殺葉一正之事實,係非出於自由意識,或其供述為虛偽,顯係卸責之詞。而在焚屍地點查獲之被焚屍體確為葉一正,業據證人即葉一正之牙醫師張榮豐指認無訛,且葉一正被殺現場所採血液與該屍體之肋骨所為DNA比對結果相同,與葉一正父母葉福禮葉李彩芬之血液所為DNA比對結果亦相符,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八十五年五月二十日刑醫字第 30289號鑑驗書及黃榮豐牙醫診所病歷表各一紙附卷可稽。葉一正之頭部右側太陽穴距離頭頂六公分、離中線十一公分,頭皮上有一處圓形孔洞0.八×0.六公分,此處頭皮下之額骨(接近顳骨)外板亦有一處孔洞0.六×0.四公分,左側頭部一處刺中顳骨部位(左耳朵前上方),該頭皮上有一處圓形孔洞0.七×0.八公分,此處頭皮下之顳骨亦有一處圓形孔洞0.六×0.七公分,該二圓孔之大小幾乎相等,且該二圓孔,與被告當庭所繪之兇器十字尖狀螺絲起子刺傷之傷口口徑大小相符,亦有其所繪圖片乙紙附卷可稽。葉一正確係因使用尖器具(如螺絲起子)所造成的頭部刺傷導致死亡,死後再次點火燃燒,死亡方式為他殺之事實,復經檢察官督同法醫相驗及解剖屍體複驗明確,有相驗屍體證明書、勘驗筆錄、焚屍現場照片及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以八十六年五月二十一日檢金醫字第四九二二號函所檢送該署法醫中心依據本案全部卷證而重新鑑定製作之八十五高檢醫鑑字第三九二號鑑定書在卷足憑。葉一正應係因頭部上開部位,遭尖狀螺絲起子刺傷致死,殆無疑義。被告嗣再翻供,否認葉一正係被其以螺絲起子刺殺,辯稱:係遭他人槍殺致死云云。而有關葉一正頭部之創傷究係槍傷或係刺傷,攸關被告之辯解是否可信,經多次鑑定,其結論有支持係槍傷者:如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法醫中心八十五年八月二十一日(85)高檢醫鑑字第 392號鑑定書;證人即法醫盧納密於八十五年九月三日、十二月七日,在第一審法院調查時證稱:「頭顱槍傷是非常明顯」、「死者係死後才被開槍」等語;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法醫中心八十五年十二月三十日台檢仁醫字第1360



8 號函;法務部法醫研究所八十七年十一月三日法醫所87文理字第0453號函。亦有支持係刺傷者:如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金醫字第4922號函;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法醫中心八十六年五月二十一日鑑定報告;法務部法醫研究所八十九年十二月十一日89理字第2236號函;法務部法醫研究所九十一年六月十日法醫理字第0910001386號函;法務部法醫研究所九十二年五月九日法醫理字第0920000747號函;法務部法醫研究所九十三年一月二十七日法醫理字第0920004023號函;法務部法醫研究所九十四年九月二十八日法醫理字第0940003273號函;盧納密於九十六年三月六日在原審法院更(六)審審理庭經交互詰問時證稱:認本案應係螺絲起子刺傷。而之所以會有上開前後不同之鑑驗報告,係因法醫師盧納密於八十五年五月解剖相驗後,由其出具,並由法醫師方中民背書共同出具鑑定書,鑑定結果認被害人係槍傷致死。於八十六年五月十五日該中心法醫師盧納密於再參考前開證人及被告供述等相關證物,認八十五年八月二十一日之上開 392號鑑定書有與事實不符之處,重新認定死者是使用尖器(如螺絲起子)所造成頭部刺傷導致死亡,原鑑定書由該中心收回作廢所致(法醫師方中民雖同意改變,但仍心存疑問),有上開法醫中心(85)高檢醫鑑字第 392號鑑定書、八十六年五月二十一日鑑定報告及法務部法醫研究所八十七年十一月三日法醫所87文理字第0453號函可按。然稽諸第一審調查時,證人即承辦警員曾三泰結稱:「在現場未發現任何彈孔」,共同被告蔡憲儀供稱:「當天現場未看到槍,亦未聽到槍聲」,共同被告陳坤鍾於原審法院上訴審亦供稱:「當天我在四樓只看到甲○○拿著螺絲起子,從頭至尾並沒有聽到槍聲」各等語。且兇案現場(即被告住宅四樓)並未查獲任何彈痕或留有彈頭、彈匣之情事,參以現場電話卡、膠帶、壁紙上大量留下之血跡確為被害人葉一正之血跡。被告載運葉一正屍體之TH-2277號自用小客車,經查並無彈孔、彈頭及因槍擊造成之高度噴濺痕。假使被告抗辯葉一正之死亡係因被他人槍擊致死為真實,則槍擊地點應在被告住處或上開汽車之行李箱時遭他人槍擊。然被告住處及上開汽車行李箱均未查到彈痕或留有彈頭、彈匣,且亦無任何人聽到槍聲。尚難認葉一正係遭槍傷致死。被告固辯稱:其駕車至台南巿五期重劃區時,有車輛跟蹤,葉一正係遭他人槍擊致死云云。惟果如被告所辯,他人又如何得知葉一正已被放置在行李箱內,而其跟蹤車輛目的為何,被告卻未提出具體證據以實其說或供查證。被告此種說詞非但無根據,更與常情有違,顯係卸責之詞,自不足採。又法務部法醫研究所九十四年九月二十八日法醫理字第0940003273號函謂:「依台南地方法院刑事卷宗顯示…經檢視八十五年十一月五日攝得麻豆鎮○○街八之二號四樓疑葉一正遇害現場相片所示:甲、箭頭所指處現



場牆上血跡噴濺痕研判均為中速度噴濺血跡,一般中速度血跡噴濺痕,係指血滴受到每秒一.五到七‧五公尺速度力量撞擊物面,所造成血跡型態;通常可見到直徑一─四mm的個別小血點。一般在刑案現場常見到的狀況是以鈍器(如木棍、鐵鎚、石頭)重擊或是銳器(如刀、劍斧)砍傷或刺器(如鐵條、冰鑿、螺絲起子)刺殺被害人所致。乙、圈畫B處研判為拋甩狀血跡,一般拋甩狀血跡是沾血的手或持帶血之兇器,於抽刀、揮舞、擺動或拋甩時,在附近牆上或四周物體上所留下之血跡型態。丙、圈畫處研判為擦抹狀血跡,一般擦抹狀血跡是沾血的手或衣服或頭髮,於移動時接觸到物體表面所留下的血跡型態。丁、上圖三個箭頭所指為擇取現場牆上部分典型的中速度噴濺血跡研判其噴濺方向,箭頭的交集處研判為平行於牆面上之血源位置,但垂直牆面之血源距離因血跡大小無法精確度量而難以研判。戊、綜上所述,現場牆面之血跡型態應為刀器或刺器殺傷被害人所致,與槍擊所造成的高度噴濺血跡型態並不相符」等語。亦從現場牆面之血跡型態,研判認定應為刀器或刺器殺傷被害人所致,而與槍擊所造成的高度噴濺血跡型態並不相符。按子彈因有來福線,射入人體後,會旋轉前進,故其射出口之口徑,會比其射入口之口徑大出甚多,此為彈道學之一般常識。依法務部法醫研究所九十一年六月十日法醫理字第0910001386號函所附之法醫盧納密第一次鑑定解剖手繪圖稿載述:「Bulletdirection Front to backSlight Rt to Lt」(意指:子彈方向,前至後,右至左,稍微向下),其鑑定報告書中之病理檢查結果,亦指稱「射入口-右太陽穴,射出口─左顳部(耳朵前上方)」。然查葉一正的頭部創傷因在被害人頭部雙側,左側在蝶額縫合後方之顳骨近頂骨端,右側在蝶額縫合前上方之額骨近頂骨端,於頭骨上分別為0‧六至0.七公分圓形孔洞及0.六×0.四公分孔洞,該二圓孔之大小幾乎相同,因而所謂遭槍傷,顯屬不可能。又被告雖辯稱:葉一正之致命傷係因槍擊所致,且該槍係用世界上最小口徑之槍(即原審法院更(五)審函詢國防部軍備局生產製造中心第二0五廠九十四年五月十九日昭瑄字第0940001974號覆函:現今世界各國已使用槍枝,經查詹式年鑑最小口徑者為俄製四.五公厘手槍)貼著皮膚射擊(即學理所稱「接射」),一般其槍擊射入口徑小於子彈之口徑等語。然依被告提供之葉昭渠教授所著之法醫學之敘述:「射入口除接射即鎗口接著身體發射之時,因爆炸氣體之作用可發現大的星狀破裂創以外,一般其口徑比子彈之口徑為小。」、「鎗口接著皮膚而發射時爆炸瓦斯、火燄、燃燒碳末、未燃燒火藥粉粒等直接進入射創管內,因此創口之周圍無變化…射入口一般呈星狀之破裂狀,比子彈之直徑為大,特別發生於骨上即有皮膚(皮下



組織薄)之處時愈大…。」則葉一正之右側蝶額縫合前上方之額骨近頂骨端之孔洞,如為接著身體射擊,其射入口應呈星狀破裂而非圓形狀,可知被害人所受之傷害,認定為非槍傷,自屬有據。從而,被告上開所辯即無可取,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法醫中心鑑定書於八十五年八月二十一日(第一次鑑定書)所為之鑑定結果,亦不足採。原審法院更(五)審曾依被告提出之準備書狀內證據方法所示函詢事項函詢法務部法醫研究所,該所於九十四年九月二十八日以法醫理字第0940003273號函覆,該函內容分就該所原鑑定人研判意見整理,綜合較支持槍傷之資料及綜合較支持刺傷之資料後,再綜合研判:「…本案之爭執點為頭部在解剖時所觀察之創傷,究竟為槍傷或為螺絲起子造成之刺傷,則依現有跡證之證明力研判:仍可支持因螺絲起子造成頭顱貫穿傷之可能」。又因鑑定人法醫盧納密,先後之鑑定報告有不同之結論,原審法院更(六)審為查明詳情,再傳喚其於九十六年三月六日到庭進行交互詰問。綜合其證言內容,盧納密對其先後之鑑定報告何以有不同之結論,已詳予說明係因為後來多了一些資訊、檢察官有提供說兇器是一支十字型的螺絲起子、現場照片中有牆壁上的噴血的情況,經過其分析之後才更改原鑑定報告,現仍支持可能是螺絲起子造成葉一正死亡之結論。因本案主要承辦鑑定人係法醫盧納密,故已無再傳訊法醫方中民之必要。次查,被告迭次所供其朝葉一正身體要害頭部行刺二下,刺殺過程中因其左手腕、左手掌背等處受傷,無從使力,其乃壓住葉一正之身體,改以右手持該螺絲起子猛刺葉一正之左側頭部數下,致葉一正倒地始罷手乙節甚詳。而葉一正之頭部僅查出前揭二傷口,則顯係被害人之抵抗搖擺所致。而人體頭顱在外觀上,顳骨、蝶骨、頂骨交接處相對性是顱骨較薄之區域,俗稱「太陽穴」。若以螺絲起子刺顱骨,則端視力道及銳度,若力道足夠,一般顱骨亦有可能刺穿,而上述之太陽穴位置為顱骨較易貫穿之部位,其餘部位之外層(Cortex)均極厚且堅硬,有法務部法醫研究所九十一年九月十六日法醫理字第0910002744號函暨所附之人體頭部解剖圖各乙紙在卷可按。況葉一正之屍體之頭部表皮,除顏面部位較為完整外,兩頰均已腐爛生蛆,有其屍體照片附卷可考,已無法依其表皮留存之傷口,推斷其被刺之次數,因之自無從據以否定被告前開自白刺殺次數之真實性,應認被告所供其朝葉一正身體要害頭部行刺二下後又壓住葉一正之身體,再改以右手持該起子猛刺葉一正之左側頭部數下,應較與事實相符。至被告前曾具狀謂,台灣嘉義地方法院八十三年度重訴字第五五三號蘇金興殺人案,被害人王川田遭手槍類槍彈射殺死亡,其驗斷書上記載:「枕骨左部有(甲)0.六公分長縫合傷及0.六×0.四公分槍彈射入傷各一處。(乙)左外頸部0.五×0.五公分槍彈射入口一處



。」並附該驗斷書影本,認本案之被害人之傷係出於槍傷云云。惟該驗斷書被害人所敘述為皮膚上之傷口,與本件被害人之顱骨穿孔的敘述是顱骨上,有所不同,此為個案上之差異性,有法務部法醫研究所九十一年九月十六日法醫理字第0910002744號函附卷可稽,是尚難比附援引為被告有利之認定。原判決綜合上開論據,參酌葉一正之傷勢、兇案現場之情況及被告、共犯等之供詞,因認葉一正確係因頭部上開部位,遭尖狀螺絲起子刺傷致死,於死亡後再被焚屍等情,較為真實可採。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法醫中心或法務部法醫研究所有關鑑定結果所稱被害人頭部係遭槍擊,及法醫盧納密於第一審作證所稱被害人頭部係遭槍擊云云,尚有誤會,均不足採。至於凶案現場牆壁留存之B型血液部分,經查原審法院於更(二)審時係將膠袋上取樣送驗,與經抽取林錫豐陳坤鍾父母之血液比對DNA,認與膠袋上血液之DNA不符,有法務部調查局九十年五月二十三日陸四字第 900283383號、九十年七月二十七日陸四字第90041231號鑑定通知書各一份附卷足資佐證。因非取樣自現場牆壁上留存之血跡,是上開鑑定不能證明牆壁血液是否為林錫豐陳坤鍾所有。惟經比對被告及陳坤鍾蔡憲儀之供詞,當時押葉一正至被告住處為被告、陳坤鍾蔡憲儀林錫豐及二名不詳姓名者,葉一正於受害當時,留在被告住處四樓者係被告,陳坤鍾則下樓阻擋被告之母上樓,蔡憲儀在三樓,林錫豐及二名男子已先行離去,則當時仍在被告住處者為被告、蔡憲儀陳坤鍾,其中被告、蔡憲儀血型並非B型,而陳坤鍾雖血型為B型,惟參以現場電話卡、膠帶、壁紙上大量留下之血跡為葉一正之血跡,僅壁紙上有部分(一些)B型血跡,而該部分B型血跡並無證據證明係本案發生當時一併遺留之血跡,而被告等人均稱除被告、葉一正二人有傷害外,並無人受傷,足見壁紙上所留下之部分B型血跡,並非與本案有關之人員所留,應與本案無何關連。第一審判決認該B型血液為陳坤鍾所留,因認同案陳坤鍾有與被告共同行兇,顯乏依據,陳坤鍾應係基於與被告共同殺人之犯意,分擔阻擋被告之母攔阻被告殺人及共同將死亡之葉一正抬入車子行李箱之行為。另被告之左手腕、左手掌背二處傷,傷口很小呈點狀,且該受傷處衡情流血量不大,因之現場並無被告之血跡應堪理解,尚難據此認定被告並未行兇。又證人即被告之母陳李貴美姨母李玉英、李金鳳所證稱:當天伊等未於被告住處看到葉一正云云。渠等與被告誼屬至親關係,證詞難免偏頗,所為證言,顯屬事後迴護被告之詞,均非可信。依被告所供:其刺殺葉一正時,因其母要上樓阻攔,陳坤鍾乃下樓去阻止其母上樓,及當時蔡憲儀在三樓客廳等情。足見被告刺殺葉一正時,陳坤鍾係基於與被告共同殺害葉一正之意,下樓去阻止被告之母上樓,而當時蔡憲儀確在三樓客廳,則未參與



陳坤鍾既替被告策劃擄人,又在被告殺人之際,阻止陳母上樓,其與被告間具有犯罪之意思聯絡及行為分擔甚明,應負共同殺人罪責。被告所稱持以行兇之螺絲起子並未扣案,僅有被告所繪之圖,但未有尺寸之標示。原審法院前審向該法院總務科調取同類工具,所得螺絲起子一把,與被告於第一審卷二第二0九頁所繪起子大小相符,有起子及勘驗筆錄在卷可憑。經將該起子送法醫研究所鑑定結果,據其函復稱:「檢附起子長二十一公分,手把長八.八公分,起子最大直徑0.五公分,由起子尖端為十字且帶尖端僅0.一公分,以施力面積小而施加之重力加速度於揮刺起子時,可由尖端導引重力作用於0.一公分之承受面積下,應可能穿刺皮膚及貫穿頭顱之膜狀骨,由螺旋為直徑0.五公分,依貫穿物質的彈性及物質與物質間碰撞之作用力,一般貫徹可達一.二倍或較大之口徑,即可達0.六公分以上的貫穿洞痕。故若用螺絲起子刺傷頭顱,似與死者葉一正頭顱骨即顳骨所發現0.六至0.七公分圓形孔洞不相違背。」等語,有該所九十三年一月二十七日法醫理字第0920004023號函附卷可憑。再參照法務部法醫研究所九十一年九月十六日法醫理字第0910002744號函暨所附之人體頭部解剖圖各乙紙所示之內容:人體頭顱在外觀上,顳骨、蝶骨、頂骨交接處相對性是顱骨較薄之區域,俗稱「太陽穴」。若以螺絲起子刺顱骨,則端視力道及銳度,若力道足夠,一般顱骨亦有可能刺穿,而上述之太陽穴位置為顱骨較易貫穿之部位,其餘部位之外層(Cortex)均極厚且堅硬,故以螺絲起子刺入上開二部位,應可刺穿等語,故以螺絲起子刺殺人之頭顱係足以致命,應可認定。按頭部係人體要害部位,太陽穴又係人體脆弱部位,以螺絲起子猛刺該部位足以致命,此當為被告及陳坤鍾二人所明知之事,其等仍執意為之,其殺意之堅,已可概見。被告就其殺人之動機,於警詢及偵審中迭次供稱:因將葉一正鬆綁,葉一正乘機持螺絲起子刺傷伊左手,伊方趁隙奪取該起子刺殺葉一正等語。惟查葉一正被押至被告住處時,為林錫豐等人以封箱膠布纏繞臉部,綑綁其雙手,林錫豐等人離去後,被告即在四樓房間內開始向葉一正逼問林惠美之下落,陳坤鍾則在旁觀看(嗣後被告刺殺被害人時,陳坤鍾則下樓阻止被告之母上樓),被告焉有可能將葉一正輕易鬆綁,並留下螺絲起子予葉一正刺傷被告之機會?此項辯解,有違事理,不足採信,被告顯係因葉一正不願供出林惠美之下落而萌殺機。被告於警詢及偵審中雖稱:葉一正於被搬至後座之行李車箱內放置時,尚有呼吸現象云云。惟查:證人即法醫師盧納密於第一審調查時證稱:本件被害人頭部受創,出血不少,依醫學經驗法則,在第一現場死亡之可能性較大,但案件實例上,亦有不少未在第一現場死亡,係送醫急救不治死亡,故本件被害人係在第一或第二現場死亡,應參酌被



告所述之案件發生經過情形研判等語在卷。按被告係以用床單包裹葉一正,在地上拖行方式將葉一正從四樓運下一樓,此搬運方法係運屍方式,並非運送重傷之人方式。被告將葉一正放入汽車行李箱,將車開到台南市五期重劃區棄置,其警詢之自白並未說曾查看行李箱中之葉一正是否已經死亡,而是直接將車棄置廟前即離去。則若葉一正未死亡,被告怎可能將汽車及葉一正棄置於廟前即離去?倘葉一正甦醒過來,自行逃脫或呼救經人發現而獲救,則被告怎能逃脫刑責?因此,如葉一正未死亡,被告應不會將車棄置該處即離去。故葉一正應係在被告住處即因被刺傷流血過多而死,較符合事實。是被告此部分所辯,亦不足採。至於被告於原審迭稱:「我和許智欽黃火木是搭陳成松開的車子至五期」、「我們在五期時,死者仍在呼吸,聲音很大」、「到達五期時,陳成松黃火木留在車上,我與許智欽一起下車,當時尚聽到被害人呼吸聲…,我們與許智欽分別到達廢車場,…是許智欽告訴我死者已死亡,許智欽並提議將屍體燒燬」等語。然觀之被告於警詢到案,在第一、二次警詢均供稱不知情,嗣在相關證據呈現下才供出案情,惟仍反覆閃爍翻異其詞,顯係故意干擾辦案者之正確判斷。此外,被告辯稱係為讓其他被告交保始坦承葉一正係其所殺云云。其僅為讓共犯交保,即扛下殺人之重罪,除與常情有違,更是難以想像,自不足取。復敘明法務部法醫研究所八十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醫所理字第二二三六號函、九十一年九月十六日法醫理字第0910002744號函暨附件,其中關於所謂「須知現有最小的槍彈子彈口徑為0.二一二英吋」、「如依Gelatin衝擊原理亦應在0.八六公分以上」、「再依 Gelatin Idea,可高至一.八倍Idea」等論述部分,該所並未能指出其出處,故不採為認定之依據。且本件事證已明確,被告請求將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法醫中心及法務部法醫研究所所為之鑑定資料,另行囑託台灣大學醫學院審查並確定葉一正之死因;以及再行傳訊證人葉李彩芬葉俶妙以查明葉一正遭人擄走時攜帶何物或傳訊證人林永豐查明案發之前被告之電話有無遭監聽,均無必要。因認被告殺人之犯行足堪認定,為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而以被告否認犯罪,所辯各節,均不足採信,分別予以指駁。並以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之殺人罪。陳坤鍾係以與被告共同殺人之意,阻止被告之母上樓阻攔被告殺害葉一正,被告與陳坤鍾之間就殺人部分,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均為共同正犯。又以被告行為後,刑法第二十八條已於九十四年二月二日修正公布,並於九十五年七月一日施行。修正後之規定認共同正犯包括共謀共同正犯,但不包括陰謀共同正犯及預備共同正犯,對被告較有利,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之規定,應適用刑法第二十八條(按本件被告依新舊法均成立共同正犯,原判決此



部分誤為新舊法比較適用之說明,然於判決不生影響)。被告原本犯意僅在非法剝奪葉一正之行動自由,嗣因逼問葉一正有關林惠美之下落,葉一正拒不說出,一時憤怒始另行起意加以殺害,於殺害葉一正後,方又另行起意焚屍等情,迭據被告於第一審調查時供明在卷。是其所犯殺人罪與已判決確定之損壞屍體罪及妨害自由罪,犯意各別,罪質互異,應分論併罰,公訴人認被告所犯殺人罪與妨害自由罪間,有方法與結果之牽連關係,應依刑法修正前之牽連犯規定從一重處斷云云,尚有未洽。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被告殺人部分不當之判決,改判適用刑法第二條第一項、第二十八條、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第三十七條第一項,審酌被告因欲追問其前任女友之下落,即花錢僱人押回被害人,並僅因被害人拒不說出,即遽予殺害,並予焚屍滅跡,手段殘酷,犯後復無悔意,惡性重大,嚴重危害社會治安等一切犯罪情狀,量處無期徒刑,並依法宣告褫奪公權終身。並敘明被告犯罪所用之工具,因未扣案,又非違禁物,為免將來執行困難,故不為沒收之諭知;另扣案之玩具手槍一把,並非被告等本案犯罪所用之工具,與本案無涉,自不得於本案宣告沒收。經核於法尚無違誤。按刑之量定,係實體法上賦予法院得自由裁量之事項,倘已斟酌刑法第五十七條各款所列事項而未逾越法定刑度,或濫用其權限,即不得任意指為違法。被告所犯殺人罪之法定本刑為死刑、無期徒刑或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其法定刑並非唯一死刑,即在賦予法院就個案一切情狀,妥為審酌,而將無期徒刑列為選科之一。原審撤銷第一審關於被告殺人部分所為死刑之判決,審酌被告因欲追問其前任女友之下落,即花錢僱人押回被害人,嗣因被害人拒不說出,即遽予殺害,並予焚屍滅跡,手段殘酷,犯後復無悔意,惡性重大,嚴重危害社會治安等一切犯罪情狀,在法定刑內量處無期徒刑,並依法宣告褫奪公權終身。雖其宣告刑與第一審判決不同,惟按死刑,乃刑之至極,法院對於泯滅人性,窮兇極惡之被告,從其主觀之惡性及客觀之犯行加以確實考量,如認必須剝奪其生命,使與社會永久隔離者,固非不得宣告死刑。惟原審係以被告惡性重大,嚴重危害社會治安等情,量處被告無期徒刑。即原審審酌上情,並未認被告已達必須使與社會永久隔離之情形,則其刑之量定,難謂無據。檢察官上訴意旨對於原審此項裁量權之行使,究竟有何違背法令之情形,未具體指摘,徒以原判決未如第一審判決對被告為死刑之宣告,指摘原判決不當,難認有理由。復按傳聞法則之重要理論依據,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乃予排斥。惟若當事人放棄對原供述人之反對詰問權,已於審判程序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或知屬傳聞不得為證據,仍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而與放棄對原供述人之反對詰問權受同一評價等情形,本諸當事



人對傳聞證據有處分權之原則,僅例外於法院審酌結果,認為該傳聞證據有違法取得或可信度明顯過低等情形而欠缺適當性,始認無證據能力。是法院如採納當事人同意或當事人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之傳聞證據為判決基礎,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之規定,自不得指為違法。原判決已說明與本案相關之證人及共同被告(包括陳坤鍾陳成松許智欽黃火木等)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述,固均屬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之傳聞證據,但於原審法院更(六)審準備程序及言詞辯論時均曾一一提示或併朗讀要旨,而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於原審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就上開供述證據或書證之證據能力,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聲明異議,且各該證據係依正當法定程序所取得,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第二項(原判決誤載為第一項)之規定,自得作為證據。被告上訴意旨,指原判決引用陳坤鍾未經被告行使詰問權之警詢及偵查中之供述作為證據,有適用法則不當之違法,尚有誤會。又原判決係引用陳坤鍾於警詢及第一審偵、審中所供:「葉一正係被甲○○以螺絲起子猛刺其頭部,致其頭部大量出血」等語,佐證被告自白之真實性,並未引用陳坤鍾有關其係在三樓與上樓之被告之母一同至四樓,等開門時才看見被告持螺絲起子刺殺葉一正頭部等陳述,作為論斷之根據。至被告刺殺葉一正時,因其母要上樓阻攔,陳坤鍾乃下樓去阻止其母上樓,及當時蔡憲儀在三樓客廳等情,係依被告之供述認定,其間並無所謂事實與理由不相適合之情形。被告上訴意旨,引用上述原判決所未採用之陳坤鍾之供述,指摘原判決有理由矛盾之違背法令,亦非有理由。鑑定,係以其特別知識,提供法院參考,且有補充法院認識能力之機能。鑑定人提出之鑑定報告,屬證據資料之一種,其鑑定過程是否週詳,鑑定結果是否適當,能否資為判決之基礎資料,仍應由法院綜合全部調查所得,予以審酌。原判決關於葉一正頭部之創傷,究係槍傷或刺傷,對於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法醫中心、法務部法醫研究所、證人即法醫盧納密,先後所為不同結論,已綜合全部調查所得資料予以判斷,認定係遭螺絲起子刺傷致死,於理由內詳加論述說明,難謂與證據法則有違,或有調查未盡之情形。至於原判決引用法務部法醫研究所九十四年九月二十八日法醫理字第0940003273號函時,雖未將其中關於「依現有最小的槍彈子彈之口徑應至少0.五三八五公分以上,並依 Gelatin衝擊骨頭原理貫穿骨頭應達0.八六公分以上,故以0.四公分之敘述若為正確無誤,即無法認定為子彈貫穿顱骨之入口」等未能指出出處部分刪除,併予記載,於之後始另說明,所謂「現有最小的槍彈子彈之口徑應至少0.五三八五公分以上」及「 Gelatin衝擊原理」,因原鑑定人未能指出其出處,



尚無可採。前後記載稍有出入,行文縱或有欠妥適,但從判決全文以觀,尚無所謂判決理由矛盾之情形,亦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自不得據為提起第三審上訴之理由。被告上訴意旨,指原判決此部分論斷,有違證據法則,或有調查未盡及判決理由矛盾之情形,均難認有理由。原判決前揭事實係記載:被告以左手持螺絲起子刺殺葉一正過程中,因遭葉一正抵抗,致被告之左手腕、左手掌背等處受傷等情,並未有被告將葉一正鬆綁之記載。且於理由內說明,被告於警詢及偵審中迭次供稱:因將葉一正鬆綁,葉一正乘機持螺絲起子刺傷伊左手,伊方趁隙奪取該起子刺殺葉一正等語,有違事理,不足採信。事實記載與理由說明,並無齟齬。被告上訴意旨執上述為原判決所不採之被告相關供述,指摘原判決事實記載與理由說明不相適合,亦非有理由。陳成松許智欽黃火木等係損壞屍體罪之共犯,彼等參與運送葉一正屍體往台南縣永康市○○里○○○段河堤護田潑灑汽油點火焚燒,於行為過程中親自聽聞被告告訴彼等:「葉一正是其以一尖狀螺絲起子猛刺其太陽穴而死」,或「葉一正係遭其殺死」等情;被告於第一審亦供稱:曾向許智欽告知殺害葉一正,請其幫忙處理屍體等語。是陳成松許智欽黃火木等此部分之陳述,乃親自經歷聽聞之事,尚與單純之傳聞說詞有別,原判決引以佐證被告自白之真實性,亦屬有據。又原判決並未引用證人即法醫盧納密於原審法院前審所提出之英文資料作為證據,原審法院於審判期日未將該資料提示,亦不得指為違法。被告其餘上訴意旨,或就原判決已有調查說明之事項,或就原審證據取捨及判斷證據證明力之職權行使,徒憑己意漫指其違法,再為事實上之爭執,要難認為有理由。檢察官及被告之上訴均無理由,應予駁回。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六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七 年  三  月 二十七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 董 明 霈
法官 林 茂 雄
法官 張 祺 祥
法官 蕭 仰 歸
法官 何 菁 莪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七 年  四  月  一  日 M
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271條第1項:




殺人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10年以上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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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