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九十一年度上訴字第一三七二號
上訴人
即被告 甲○○
右上訴人因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九十一年度自字第三五號中華民
國九十一年七月十九日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甲○○為國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國泰人壽公司）之業務員，負責 招攬保險等工作，乙○○○、莊詩美母女則以其等為要保人，投保如附表一、二 所示之人壽保險。緣甲○○曾於民國八十九年間受乙○○○之託，以如附表一編 號３所示之保單向國泰人壽公司質押借款新台幣（下同）五萬九千元，而持有該 保單，復因乙○○○於九十年四、五月間，將匯通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 000000000帳戶存摺、印章，交其代為領款繳納保費，而持有該存摺、 印章。詎甲○○因遭他人倒會，經濟情況陷於困境，遂思以乙○○○、莊詩美之 保單質押借款籌措財源，竟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及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概括犯 意，先於如附表一編號３所示之時地、方法，偽造「國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保單借款借據／保單借款規約」一紙，並在其上「簽名處欄」偽造乙○○○署押 一枚，復將乙○○○之印章交予不知情之何宜真，委由何宜真在「要保人欄」偽 造乙○○○署押一枚、盜用乙○○○印文一枚，完成該借款借據，並持向國泰人 壽公司行使，致國泰人壽公司辦理保單借款之人員陷於錯誤，而同意借款，並將 六萬一千二百五十元（已扣除原借款五萬九千元之利息七百五十元）匯入乙○○ ○前開帳戶，甲○○再將該款項領出，供為己用，足以生損害於乙○○○及國泰 人壽公司。甲○○復於九十年七月間某日，承前相同犯意，先向乙○○○謊稱要 更換保單以獲得更大之保障，乙○○○未查，乃在高雄市○○區○○街七十四號 甲○○住處，將其餘四張保單交予甲○○，但因其中0000000000號保單要保人為 莊詩美，無法以乙○○○名義質押借款，甲○○乃先於不詳時地，委由不知情之 成年刻印人員，偽造「莊詩美」印章一枚，再連續於如附表一（除編號３外）、 二所示時地、方法，將乙○○○、「莊詩美」印章交予不知情之何宜真，由何宜 真偽造「保險契約內容變更申請書」一紙，並在其上之「原要保人簽章欄」、「 被保險人簽章欄」偽造莊詩美署押各一枚、印文各一枚，在「新印鑑欄」盜用乙 ○○○印文一枚，偽造「國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保單借款借據／保單借款規 約」四紙，並在其上之「簽名處欄」、「要保人欄」偽造乙○○○署押各四枚， 在「簽名處欄」、「要保人欄」盜蓋乙○○○印文三枚、四枚，完成該借款借據 、變更申請書，並持向國泰人壽公司行使，致國泰人壽公司辦理保單借款之人員 陷於錯誤，而同意借款，並將四十九萬八千元匯入乙○○○前開帳戶，甲○○再 將該款項領出，供為己用，足以生損害於乙○○○、莊詩美及國泰人壽公司。二、案經乙○○○提起自訴。
理 由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甲○○固坦承有於前揭時地辦理如附表一、二所示之保單借款
、保險契約內容變更申請，並將保單借款所得領出花用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偽 造文書等犯行，辯稱：「這些保單借款、變更要保人名義，都是經過乙○○○同 意，伊雖有欠乙○○○一百多萬元，但保單借款的錢是乙○○○同意借給伊的」 云云。惟查，右揭犯罪事實，業據自訴人乙○○○指訴綦詳，並經被害人莊詩美 於原審審理時到庭指述並未同意被告變更保單要保人，且變更申請書上之「莊詩 美」印文非其所有等語（見原審卷第一五二至一五三頁），且證人林金真亦證稱 ：「九十年七月份伊到甲○○家，有看到乙○○○拿保單給甲○○，甲○○說要 改新保單，這樣保障比較好」等語在卷（見原審卷第一五六頁），再經原審向國 泰人壽公司調取如附件一、二所示之「國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保單借款借據 ／保單借款規約」、「保險契約內容變更申請書」，此有該公司九十一年二月四 日國壽字第九一０二００三三號、九十一年三月十八日國壽字第九一０三０二九 一號函所附借款借據五紙、申請書一紙附卷可憑（原審卷五七至六二、八二至八 三頁），而被告亦不否認其上之「乙○○○」及「莊詩美」之署押、印文，為其 所自為（附表一編號三乙○○○署押一枚），或委由證人何宜真書立、蓋用（附 表一、二除附表一編號三乙○○○署押一枚外），證人何宜貞於不知情之情形下 ，經被告囑託代為書立乙○○○、莊詩美署押及蓋用印文部分，亦經證人何宜真 於原審審理審理時證述明確（見原審卷第一二九頁）。倘被告所言為真，上開附 表一所示保單借款，及被告嗣後從自訴人所有之前開匯通銀行帳戶領走所借得款 項一事均經自訴人同意後始為，自訴人自可逕將證人莊詩美之印章交予被告使用 ，並以原要保人為莊詩美之保單辦理質押借款即可，何須先大費周章將附表二保 單變更要保人為自訴人，再以變更要保人後之上開保單為借款，豈非多此一舉？ 再者，又倘上開保單借款均為自訴人答應借予被告，並如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到庭 所言，兩人就利息約定為二分，給付方式由被告先代其繳二萬元之會錢及保費， 兩人再清算其差額互為找補（見本院九十一年九月二十五日審理筆錄），則上開 保單借款所得不過五十五萬九千二百五十元，縱依利息二分計算，每月利息亦僅 為一萬一千一百八十五元，被告所代繳之會錢及保費卻遠高於兩人約定之利息， 而被告既已須向自訴人借款週轉，經濟狀況應非甚佳，豈有為自訴人繳納高於借 款利息之會錢及保費後，再由自訴人交付被告所代繳高於利息之金額部分，如此 結算利息方式，非但複雜且顯與常情有所相悖。參以被告自承不包括本件保單借 款，前已積欠自訴人近二百萬元債務，並有其所簽立之一百萬元本票影本在卷可 稽（原審卷第一四０頁），則衡諸常情，被告既已積欠自訴人高額債務，以被告 與自訴人無任何親誼，自訴人豈有再以其自己名義向國泰人壽公司借款，或甚至 以變更要保人名義之方式借款，而供被告花用之理，故應認自訴人、被害人莊詩 美及證人林金真之指（證）述可信，被告前開辯解顯為卸責之詞，實不足採。至 證人黃姿惠雖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其至被告家中時曾見到自訴人拿保單及存摺委 其辦理貸款云云，然經本院質以自訴人如何表示時，其答：自訴人說幫我辦貸款 ，如果貸款辦好了，幫他匯進戶頭等語，核與被告所稱：事先跟自訴人說過了， 他就拿存摺和保單給我，他跟我說保單存摺在這裡，我事先已經跟他說好了等語 云云（見本院九十一年九月十六日訊問筆錄）不符，其證述與被告所言既有出入 ，且其與被告又有曾有共事之情誼，證言難免有所偏頗、迴護，故其證言顯不足
採，難為被告有利之認定，是本件事證已明，被告犯行洵堪認定。二、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第三百 三十九條第一項之詐欺取財罪。被告利用不知情之何宜真為偽造私文書、不知情 之成年刻印人員為偽造「莊詩美」印章之行為，均係間接正犯。被告偽造「乙○ ○○」、「莊詩美」署押、盜用「乙○○○」印章、偽造「莊詩美」印章、印文 之行為，均屬偽造前開「國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保單借款借據／保單借款規 約」、「保險契約內容變更申請書」私文書之階段行為，其後持之以行使，偽造 私文書之低度行為又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被告先後多次行使 偽造私文書、詐欺取財行為，均各時間緊接、手法相同，均各觸犯構成要件相同 之罪，顯均係基於概括犯意反覆而為，均為連續犯，均依刑法第五十六條規定以 一罪論，並加重其刑。被告以行使偽造私文書之方法達詐欺取財之目的，所犯二 罪間有牽連關係，依刑法第五十五條後段規定，從一重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斷 。又被告以謊稱更換保單為由使自訴人交付附表一編號一、二、四、五之保單， 雖使被告陷於錯誤而交付，然此僅為其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持上開保單向國泰 公司借款詐欺取財行為之一部分，並未為單獨成立一詐欺取財罪刑，原審未就此 部分行為論列詐欺取財罪，並無違誤，自訴代理人指稱此部分原審漏論詐欺取財 罪，容有誤會，附此敘明。
三、被告前開犯罪事證明確，原審法院乃據刑法第五十六條、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 十條、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第五十五條、第四十一條第一項、第二百十九條 ，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第二條等規定，審酌被告詐得款項高達五 十五萬九千二百五十元，對自訴人、被害人莊詩美及國泰人壽公司造成損害，惟 尚無前科，此有台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憑，及犯罪之動機、手 段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五月，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又如附表一所 示「國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保單借款借據／保單借款規約」五紙、附表二所 示「保險契約內容變更申請書」一紙，雖均已交付國泰人壽公司，而非被告所有 ，惟其上有偽造之「乙○○○」署押十枚、「莊詩美」署押二枚、印文二枚，另 偽造之「莊詩美」印章一枚，雖未扣案，惟亦無證據證明已滅失，均依刑法第二 百十九條規定宣告沒收等情，認事用法均無不合，量刑亦稱允妥，被告上訴意旨 否認犯罪，指摘原判決不當，核無理由，應予駁回。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八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十 月 九 日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 曾永宗
法官 郭玫利
法官 邱永貴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敍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梁雅華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十 月 九 日
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二百十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刑法第二百十六條：
行使第二百十條至第二百十五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一千元以下罰金。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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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國泰人壽股│⑴要保人 │保單借款日│詐得金額│偽造之署│備 註│
│ │份有限公司│⑵被保險人 │期 │(新台幣)│押、盜用│ │
│ │保單借款借│⑶保單號碼 │地點 │ │之印文 │ │
│ │據／保單借│ │ │ │ │ │
│ │款規約（序│ │ │ │ │ │
│ │號） │ │ │ │ │ │
├──┼─────┼──────┼─────┼────┼────┼───┤
│ │006751 │⑴乙○○○ │九十年八月│十一萬六│乙○○○│委由不│
│ １ │ │⑵乙○○○ │二日 │千元 │署押二枚│知情之│
│ │ │⑶0000000000│高雄市四維│ │、印文二│何宜真│
│ │ │ │四路七號五│ │枚 │填寫蓋│
│ │ │ │樓 │ │ │印 │
├──┼─────┼──────┼─────┼────┼────┼───┤
│ ２ │006753 │⑴乙○○○ │九十年八月│十四萬七│乙○○○│委由不│
│ │ │⑵乙○○○ │二日 │千元 │署押二枚│知情之│
│ │ │⑶0000000000│高雄市四維│ │、印文一│何宜真│
│ │ │ │四路七號五│ │枚 │填寫蓋│
│ │ │ │樓 │ │ │印 │
│ │ │ │ │ │ │ │
├──┼─────┼──────┼─────┼────┼────┼───┤
│ ３ │005004 │⑴乙○○○ │九十年六月│六萬一千│乙○○○│委由不│
│ │ │⑵莊坤儒 │二十六日 │二百五十│署押二枚│知情之│
│ │ │⑶0000000000│高雄市四維│元（已扣│、印文一│何宜真│
│ │ │ │四路七號五│除原五萬│枚 │填寫蓋│
│ │ │ │樓 │九千元之│ │印（規│
│ │ │ │ │利息七百│ │約部分│
│ │ │ │ │五十元）│ │） │
├──┼─────┼──────┼─────┼────┼────┼───┤
│ ４ │006718 │⑴乙○○○ │九十年八月│十一萬八│乙○○○│委由不│
│ │ │⑵莊詩美 │二日 │千元 │署押二枚│知情之│
│ │ │⑶0000000000│高雄市四維│ │、印文二│何宜真│
│ │ │ │四路七號五│ │枚 │填寫蓋│
│ │ │ │樓 │ │ │印 │
├──┼─────┼──────┼─────┼────┼────┼───┤
│ ５ │006752 │⑴乙○○○ │九十年八月│十一萬七│乙○○○│委由不│
│ │ │⑵莊淵讚 │二日 │千元 │署押二枚│知情之│
│ │ │⑶0000000000│高雄市四維│ │、印文二│何宜真│
│ │ │ │四路七號五│ │枚 │填寫蓋│
│ │ │ │樓 │ │ │印 │
│ │ │ │ │ │ │ │
└──┴─────┴──────┴─────┴────┴────┴───┘
附表二：
┌──┬─────┬──────┬─────┬────┬────┬───┐
│編號│國泰人壽股│⑴原要保人 │申請變更日│偽造之印│偽造之署│備 註│
│ │份有限公司│⑵變更後之要│期 │文 │押、偽造│ │
│ │保險契約內│ 保人 │地點 │ │（盜用）│ │
│ │容變更申請│⑶保單號碼 │ │ │之印文 │ │
│ │書（編號）│ │ │ │ │ │
├──┼─────┼──────┼─────┼────┼────┼───┤
│ │Ａ00000000│⑴莊詩美 │九十年八月│莊詩美印│莊詩美署│委由不│
│ １ │8 │⑵乙○○○ │二日 │文二枚 │押二枚、│知情之│
│ │ │⑶0000000000│高雄市四維│ │莊詩美印│何宜真│
│ │ │ │四路七號五│ │文二枚、│填寫蓋│
│ │ │ │樓 │ │乙○○○│印 │
│ │ │ │ │ │印文一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