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96年度上訴字第2530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
（現另案在臺灣高雄第二監獄執行中）
選任辯護人 楊櫻花 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陳水聰 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
法院96年度訴字第751 號中華民國96年11月8 日第一審判決（起
訴案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偵字第1456號），提起
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乙○○、甲○○販賣第一級毒品罪部分撤銷。乙○○、甲○○被訴販賣第一級毒品部分均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乙○○基於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犯 意，自95年11月底起至96年1 月3 日止向綽號「連長」年籍 不詳之成年男子，以半錢約新臺幣（下同）13,000元至14,0 00元之價格，購入海洛因粉末，分裝成15包（每包含分裝袋 約0.4 公克），再以每包1,000 元之代價出售予「連長」所 介紹之不特定人及甲○○等人，以取得每半錢約1,000 元至 2,000 元之利潤。又被告甲○○明知乙○○從事毒品販賣行 為，竟仍基於幫助他人販賣海洛因之犯意，自95年12月21日 、22日起至96年1 月3 日止，在乙○○住處即高雄市○○○ 路49號5 樓之3 及其他不詳處所將海洛因轉交予購買毒品之 不特定人，嗣為警查獲。因認被告乙○○涉犯毒品危害防制 條例第4 條第1 項之販賣第一級毒品罪嫌，被告甲○○則涉 犯刑法第30條第1 項、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 條第1 項之幫 助販賣第一級毒品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認定犯罪事實所 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 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達於通常一 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 據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76年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可 資參照。又依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第1 項規定，檢察官對於 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 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
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 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臺 上字第128 號判例亦已明揭其旨。復按刑事訴訟法第156 條 第2 項規定：「被告或共犯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 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 」，其立法目的乃欲以補強證據擔保自白之真實性，亦即以 補強證據之存在，藉之限制自白在證據上之價值，而所謂補 強證據，則指除該自白本身外，其他足資以證明自白之犯罪 事實確具有相當程度真實性之證據而言，雖其所補強者，非 以事實之全部為必要，但亦須因補強證據與自白之相互利用 ，而足使犯罪事實獲得確信者，始足當之，最高法院96年度 臺上字第5118號、96年度臺上字第5139號、96年度臺上字第 2792號判決意旨論述綦詳。
三、公訴人認定被告乙○○、甲○○涉犯前揭販賣第一級毒品、 幫助販賣第一級毒品罪嫌，係以乙○○、甲○○在警偵訊時 之陳述，及有警方於96年1 月3 日在高雄市新興區○○○路 49號5 樓之3 被告乙○○住處搜索扣得海洛因3 包、夾鏈袋 3 包、電子秤2 台、玻璃球吸食器1 組、玻璃球1 支、針筒 10支、塑膠鏟子10支、行動電話3 支、SIM 卡3 張、交易紀 錄1 本及現場照片6 張可證，為其論據。惟訊據被告乙○○ 、甲○○均堅決否認有販賣或幫助販賣第一級毒品之犯行， 被告乙○○辯稱：伊向「連長」買進之海洛因都是供自己施 用的，不曾賣給甲○○，甲○○亦未幫伊販賣海洛因，只有 一次甲○○因毒癮發作，到伊住處問伊有無海洛因，伊說沒 有，甲○○拿錢給伊，伊就與甲○○及綽號「寶仔」之朋友 3 人合資，由「寶仔」載伊去買毒品，甲○○沒有一起去， 回來途中「寶仔」在車上已有施用，迨伊回到住處後，即與 甲○○在住處一起施用，施用完甲○○完要離開時，「寶仔 」又突然打電話給伊說不知是毒品品質不好或量不足，身體 不舒服，問伊那裏有無剩下之毒品，伊即將剩下之一點點海 洛因用衛生紙包著，麻煩甲○○拿下樓給「寶仔」，伊沒有 告訴甲○○該包東西是何物，不知甲○○是否知道是毒品， 伊在警詢時之陳述，是警察要伊這樣講的，偵查及原審時伊 怕如作不同之陳述恐無法交保，故所述均不實在云云。被告 甲○○辯稱：伊沒有向乙○○買過海洛因，只有出資3 、4 百元與他合買過，也沒有幫他販賣而交付海洛因給人家，有 一次是伊要離開乙○○住處時，乙○○要伊幫他拿1 包用衛 生紙包的東西給已到樓下之「寶仔」，伊不知該包東西是何 物，警詢時是警察要伊這樣講的，偵查時是因怕如供述不同 ，無法交保，且又多1 個偽證罪，故伊在警偵訊時之陳述，
並不實在云云。
四、被告乙○○之選任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雖主張被告乙○○於 96年1 月4 日在警詢時之自白係先前警察到乙○○住處搜查 時，乙○○有遭警察刑求，其陳述並非出於任意性，而在檢 察官偵查及檢察官聲請羈押原審法院訊問時之陳述，因受前 開刑求之影響，所述均不實在，應無證據能力云云。然證人 即承辦警員劉東和、鄭文瑤於原審審理時均結證堅決否認有 對乙○○刑求之情事，證人即警察搜查時在場之薛志偉、陳 翰奇、賴巧娟、張正婕於原審固均證稱：乙○○有遭4 、5 位警員拳打腳踢之事實，然關於被告乙○○如何遭毆打之過 程及當時在場眾人之動態如何，彼此所述卻大相逕庭，衡諸 該等證人均是被告乙○○之朋友，已據其等陳明在卷，其等 所述不無有迴護乙○○之虞，尚難遽以認定被告乙○○有遭 警方毆打之情事，是被告乙○○之選任辯護人上開主張，應 不足取，合先敍明。
五、經查：
㈠被告乙○○於警偵訊及原審於檢察官聲請羈押訊問時，就其 關於販賣海洛因及安非他命固有如下之自白（被訴販賣第二 級毒品安非他命部分業經原審諭知無罪確定），即其於96年 1 月4 日警詢時係稱：「（你是向何人購買安非他命及海洛 因？）我安非他命是向綽號『南哥』之男子購買，海洛因是 向綽號『連長』之男子購買」「（你多久向綽號『連長』之 男子購買海洛因？）約3 天就跟他買一次」、「（你每次向 綽號『連長』之男子購買海洛因數量多少？）都是買半錢， 約1 萬3,000 元至1 萬4,000 元」、「（該半錢海洛因如何 包裝？）他都是分裝成15小包，每包毛重0.4 公克（含分裝 袋）」、「（你向綽號『連長』之男子購買來之海洛因是如 何販賣？）我都是每包賣新臺幣1,000 元」、「因為我有欠 綽號『連長』之男子新臺幣約60,000元，所以他賣我時利潤 就很少，向我買海洛因的人都是綽號『連長』之男子把我的 行動電話給他們，要買海洛因的人就打電話來找我向我買」 、「我都是約地點後，先向他們收錢再告訴他們海洛因放在 那裡，其他我沒有」、「甲○○都在我家，都吃我的東西， 所以我有時麻煩他出去時幫我送海洛因跟安非他命，我都會 告訴他是誰要毒品，再告訴他電話叫他自己約地方交易，我 在交給他毒品時會告訴他要收回多少錢，等我將錢收齊後， 我會把錢交回去給綽號『連長』之男子」、「（甲○○幫你 交易毒品，你有無給他金錢？）我沒有，因甲○○幫我交易 毒品，而給他金錢，只是他有來幫我賣時，我才給他1 包（ 每包毛重約0.4 公克含分裝袋），但不是每次都給他，他未
曾用錢向我買過毒品」等語。於同日檢察官偵查中稱（兼證 人身分）：「（你是否因與莊男（指甲○○）、薛男2 人販 賣第一級、第二級毒品為警當場人贓俱獲？是。……海洛因 是我欠連長錢，他分包後給我，他讓他之前的買家打電話給 我，我再送去，收錢回來交給連長，他說我若賣1 兩我就不 用還他錢；我已送過3 次，錢也送去給他了；他一次交給我 約半錢，約15、16包；莊男原本是連長的朋友的客人，因他 常來我那裡，因他沒錢，我就分他海洛因、安非他命，海洛 因是從連長給我的拿一點出來。因連長給我的，除本錢外會 再給我2 、3 包，莊男是自己要幫忙的，主要是送海洛因， 因我有幫薛男跑腿送安非他命，故莊男也有送安非他命，他 送幾次我不知。他自己知道送的是毒品」等語。同日檢察官 聲請羈押原審法院訊問時陳稱：「（你有無販賣第一、二級 毒品海洛因、甲基安非他命？）有」、「（何時在何處販賣 海洛因？）95年12月初至被查獲為止，因為我有欠綽號『連 長』男子的錢，所以他把海洛因放在我那邊，剛開始藥腳跟 連長聯絡，連長再請藥腳跟我交易，後來藥腳就直接找我交 易，藥腳都打0000000000的電話，在電話中跟我約好交易毒 品之種類、價格、時間、地點後，我再自己或請甲○○幫我 送毒品過去，前後我總共從連長那裡拿3 、4 次海洛因，每 次約15、6 包，賣的對象大部分都是連長的藥腳，我都不認 識」、「（交易地點？）多在我復興一路住處的樓下」、「 連長都把毒品海洛因包裝好，每1 小包約0.1 公克，連長叫 我每包賣1,000 元」、「（連長賣你1 包多少錢？）1,000 元，連長說如果能夠幫他賣到1 兩的話，我欠他的70,000元 就可以不用還，連長每次交給我15、6 包，價格本來應該是 15,000元，連長說只要交給他13,000元，另外1 、2 包海洛 因讓我應付一些比較貪小便宜的藥腳」、「甲○○本來就會 到我住處要免費毒品，後來我不堪負荷，因為毒品如果被甲 ○○施用，我就不夠錢繳回連長，我就請甲○○幫我送毒品 ，如果甲○○送毒品的速度快一點，甲○○就可以多施用幾 包毒品，我印象中我只有一次請甲○○送毒品安非他命樣品 下樓給『進仔』施用等語。被告乙○○就販賣海洛因之上開 自白，先後所供，其究係向連長借6 萬元，或稱是借7 萬元 ，而交易之方式，有無直接將海洛因交給購買者，或只告訴 購買者海洛因放置地點，由購買者自己去拿，甲○○有無幫 其送海洛因及安非他命給購買者，或只送一次安非他命給「 進仔」並未送過海洛因等情，並不一致，是否可信，已足滋 疑。
㈡被告甲○○就其幫忙乙○○販賣海洛因及其曾向乙○○購買
海洛因乙節，於警偵訊及原審訊問時，亦有如下之自白及證 述：即其於96年1 月4 日警詢稱（兼證人身分）：「（你為 何會知道乙○○住於該處所？）約95年12月20日左右綽號『 弟仔』告訴我說乙○○住於該處，並且告訴我乙○○行動電 話號碼（0000000000），我再以該電話跟乙○○連絡後，乙 ○○再帶我去他住所」、「（你為何要與乙○○聯絡？）我 是要看乙○○那邊有無海洛因，因為我想要跟乙○○買」、 「（你第一次與乙○○見面後向他買多少錢的海洛因？）我 向他買新臺幣300 元，是1 包海洛因，只有一點點海洛因， 我估計海洛因重量不到0.3 公克」、「（你向乙○○購買幾 次海洛因？）約3 至4 次，每次都新臺幣300 元」、「我都 是打乙○○所有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給他，他就約我在 他家附近交易」、「（你與乙○○交易海洛因過程如何？） 我就將錢拿給他，而乙○○將海洛因從他口袋拿出來給我」 、「（你施用之海洛因除了向乙○○購買外，尚有何管道可 以取得？）沒有」、「我只有幫他送海洛因給他人」、「（ 乙○○叫你幫他送海洛因，那你如何知道要送去那裡給誰？ ）乙○○會告訴我說送去地點及人的特徵」、「都是用走路 方式幫他送」、「（你幫乙○○送海洛因，是否送達後有幫 他收取海洛因款項？）沒有」、「（你幫乙○○送海洛因給 別人，你會獲得那些回報？）乙○○就會給我一點海洛因」 、「我是從95年12月底開始幫他送海洛因」、「（你每天約 幫乙○○送幾次海洛因？）約10次左右」、「（你每次幫乙 ○○送海洛因，有無幫他收錢回來？）他可能是先收款後再 叫我送海洛因」、「（你是否知道你幫乙○○送海洛因的情 形就是幫他販售海洛因的行為？）我不知道」、「（你有無 看見乙○○分裝海洛因？）我看見及他給我時都已經裝成1 小包」等語。其於96年1 月4 日檢察官聲請羈押原審法院羈 押訊問中稱：「（你有無與乙○○一起販賣第一、二級毒品 海洛因、甲基安非他命？）沒有」、「（有無幫乙○○送毒 品到樓下給藥腳？）有，有4 、5 次」、「（是否知道乙○ ○在販賣毒品？）知道」、「（是否知道你的行為就是在幫 乙○○賣毒品？）我不知道」、「（你幫乙○○送毒品到樓 下，有無好處？）乙○○不會給我錢，但會拿一些毒品給我 施用」、「（幫乙○○所送的毒品是否包括海洛因、安非他 命？）是用衛生紙包起來，所以我不知道」、「（是否將藥 腳買毒品的錢再交給乙○○？）是」；其於96年1 月19日檢 察官偵訊時供稱：我承認有向乙○○買過海洛因，時間約在 95年12月21或22日快中午時，我在被查獲的地方即他的住所 向他買的，因為朋友介紹我才知道要去向他買；因為朋友說
他有在施用毒品，我就去找他，叫他賣我300 元，他就賣我 300 元的海洛因」、「（乙○○稱你是連長的客人，你經常 去他那邊，因為你沒有錢，乙○○才會分你海洛因及安非他 命，且你曾送海洛因及安非他命給其他人，是否如此？）沒 這回事」、「（向乙○○購買過幾次毒品？）就這一次」、 「（【告以警詢筆錄】）你稱只幫乙○○運送海洛因，運地 目的也是由乙○○提供，是否如此？）警詢筆錄不實在，該 筆錄是警察說東西已找到了，我就答說有就好了」、「（為 何警察採一問一答的方式，你會答的如此詳細？）我不知是 否為客人，乙○○叫我送下樓給來的人，只有在95年12月21 或22日我向他購買海洛因的當天幫他這一次而已；他以衛生 紙包住毒品，我不知道毒品有多少，拿給該人後就走了」、 「我承認有向乙○○買過海洛因，時間約在95年12月21 或 22日快中午時，我在被查獲的地方即他的住所向他買的，因 為朋友介紹我才知道要去向他買；因為朋友說他有在施用毒 品，我就去找他，叫他賣我300 元，他就賣我300 元的海洛 因」、「（乙○○有無叫你幫他送毒品給他人？）我不知是 否為客人，乙○○叫我送下樓給來的人，只有在95年12月21 或22 日 我向他購買海洛因的當天幫他這一次而已。他以衛 生紙包住毒品，我不知道毒品有多少，拿給該人後就走了」 等語。其於96年2 月15日原審法院羈押訊問中陳稱：「（你 有無幫乙○○拿海洛因給別人過？）他說是他們共同出錢買 的，要我拿去給他」、「（他叫你拿給別人幾次？）1 次」 、「（那一次你是拿給誰？）我不知道，我不認識，只是在 他樓下要我拿給他」、「（當時乙○○人在那裡？）在他租 的地方房間裡」、「（他為何要請你幫他拿海洛因給別人？ ）因為那時我剛要走，他要我順便拿下去給他」、「（你拿 幾包海洛因給樓下的人？）只有1 小包，是用透明夾鏈袋裝 著」、「（夾鏈袋裡有多少海洛因？）只有一點點大約3 分 之1 的夾鏈袋」、「（你幫他拿海洛因給別人那一次是案發 前多久？）本件案發前1 個禮拜」等語。由上開供述，亦可 見被告甲○○就其向乙○○購買海洛因之次數，先是說買3 至4 次，都是在他家附近交易，嗣又稱只有1 次，約是在95 年12月21日或22 日 ，是在他家買的，而就其幫乙○○送海 洛因給他人部分，先是說每天幫乙○○送海洛因約10次左右 ，繼又稱4 、5 次。嗣又稱只有95年12月21日或22日在他家 買海洛因當天幫他送1 次而已；就送毒品給他人有無收錢， 先說沒有，可能是他先收款後再叫伊送海洛因的；繼又稱有 將藥腳買毒品的錢交給乙○○；又就是否知道乙○○販賣毒 品、毒品如何包裝，或稱知道乙○○販賣毒品，或稱他說是
與客人共買，或稱毒品是以衛生紙包著，或稱是用夾鏈袋包 著等情，被告甲○○前後所供亦有扞格不符之處，其可信度 並非無疑。
㈢再細繹被告乙○○、甲○○上開歷次自白，並相互勾稽，被 告乙○○稱甲○○也是「連長」介紹來之藥腳，而被告甲○ ○則稱是綽號「弟仔」介紹其係向乙○○購買毒品海洛因， 每次買1 包不到0.3 公克300 元，惟被告乙○○則否認賣海 洛因給甲○○之情事，且被告甲○○所稱買1 包300 元，亦 與被告乙○○所供賣給「連長」介紹來之藥腳每包0.1 公克 1,000 元等情有異，是被告乙○○、甲○○所供並不相符， 其等上開自白，是否能作為彼此犯罪之證據，亦有疑義。 ㈣再按販賣毒品向為政府所嚴加禁絕，且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所 規定販賣毒品罪之法定刑甚重，故毒品交易皆隱密為之，是 以毒品之交易時間、地點、對象、價格，均須明白認定，不 能以被告自白其於某一段時間內販賣毒品予不特定之人，別 無其他積極之補充證據，即籠統認定確有如其自白之販賣毒 品犯行。本案係警方於96年1 月3 日在被告乙○○住處查扣 疑似海洛因粉末3 包，然經送鑑驗結果，其中1 包並無海洛 因成分，另兩包雖有海洛因成分，然合計淨重僅0.07公克， 此有法務部調查局96年1 月27日調科壹字第09623007710 號 鑑定書附卷可稽（見偵查卷第90頁）；而被告乙○○有施用 毒品海洛因之習慣，此經其供承在卷，並有前科資料在卷可 查。該2 包海洛因並非被告乙○○、甲○○2 人交易毒品或 甲○○幫乙○○送毒品予他人時當場為警查獲，該2 包海洛 因尚不足作為被告等販賣毒品之證據。另扣案電子磅2 台， 玻璃球吸食器1組、玻璃球1支，已使用過針筒10支、夾鏈袋 3 包、塑膠鏟支（即吸管用剪刀斜剪成鏟）10支、行動電話 3 支（紅色手機含SIM 卡1 張）、SIM 卡3 張、交易紀錄1 本，均無證據證明與本件販賣毒品之行為有關，自不得作為 被告等犯罪之證據。
六、綜上所述，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尚不足以證明被告乙○○ 、甲○○有共同販賣或幫助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犯行。 此外，復查其他積極確切之證據足證被告乙○○、甲○○犯 罪，原審未予詳察，遽予論罪科刑，自有未洽，被告乙○○ 、甲○○上訴否認此部分犯罪，非無理由，應由本院將原判 決此部分撤銷，諭知被告乙○○、甲○○被訴販賣第一級毒 罪部分無罪。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 條第1 項前段、第364 條、第301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姜麗儒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7 年 4 月 8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蕭權閔
法 官 吳進寶
法 官 陳吉雄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敍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切勿逕送上級法院」。中 華 民 國 97 年 4 月 9 日 書記官 郭蘭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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