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96年度上更(二)字第97號
上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甲○○
（現羈押於臺灣高雄看守所）
選任辯護人 陳正達律師
許惠珠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傷害致死等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4年
度訴字第392 號中華民國94年7 月2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偵緝字第172 號），提起上訴，
判決後，經最高法院第2 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甲○○共同傷害人之身體，因而致人於死，處有期徒刑拾壹年，褫奪公權伍年。
事 實
一、緣曹建興（由本院另案審理中）係設在高雄市○○區○○街 405 號1 樓之「元大財務管理顧問中心」實際負責人，李樟 峰（業經本院以94年度上更㈠字第22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12 年，褫奪公權5 年，並由最高法院以95年度台上字第2029號 判決上訴駁回確定在案）則為掛名負責人，而甲○○及李樟 峰均受僱於曹建興，其等3 人平日均以受他人委託代為催討 、收取債款及處理債務糾紛為業。民國91年3 月底，因曹建 興代他人向吳斌豪催討債務，嗣已成立和解，惟因吳斌豪以 曹建興涉犯擄人勒贖罪，而向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 官申告，且不履行和解條件，曹建興因而對吳斌豪心生不滿 。92年1 月8 日凌晨2 時30分許，甲○○、曹建興、李樟峰 3 人相約，分別由李樟峰駕駛其所有車牌號碼YS－7929號自 用小客車搭載其女友黃湘婷，曹建興則駕駛其車牌號碼FA－ 8478號自用小客車（登記於案外人許哲銓名下）搭載甲○○ ，前往高雄市○○區○○路211 號「日月星辰KTV 」226 號 包廂內飲酒作樂。至同日凌晨3 時許，曹建興得知其友人張 文雄、高亞光、呂南興及呂茂福4 人，同在「日月星辰KTV 」218 號包廂內飲酒，遂前往218 號包廂敬酒聊天。至同日 凌晨3 時43分許，曹建興與張文雄、呂南興及呂茂福4 人， 走出包廂至2 樓樓梯轉角處時，遇見亦前往「日月星辰KTV 」216 號包廂飲酒作樂已結帳欲離去之吳斌豪及其友人陳順 強及不詳姓名年籍綽號「阿祥」之成年男子，曹建興隨即基 於普通傷害之故意，上前猛推吳斌豪，將吳斌豪推至2 樓走 廊底右側，並以徒手毆打及腳踢之方式，傷害吳斌豪之身體
。陳順強與綽號「阿祥」之人欲走過去勸阻，曹建興又基於 普通傷害之犯意，出手毆打陳順強之身體，致陳順強因而受 有右胸挫傷之傷害。隨後曹建興將吳斌豪自2 樓走廊底右側 拉出後，張文雄（已判刑確定）竟基於與曹建興共同傷害之 犯意聯絡，連續對吳斌豪踹踢數下，曹建興接著又將吳斌豪 拉入走廊底之廁所（員工休息室），繼續予以毆打。張文雄 旋於同日凌晨4 時許，與高亞光、呂南興及呂茂福等人先行 離開日月星辰KTV 。
二、於張文雄離開後，李樟峰因見曹建興久未回226 號包廂喝酒 ，乃外出查看，適見曹建興正在毆打吳斌豪，竟與曹建興共 同基於普通傷害之犯意聯絡，且2 人客觀上對於毆打踹踢吳 斌豪足使吳斌豪受多重鈍力傷害而死亡之結果均能預見而主 觀上不預見，竟輪流多次在廁所內共同毆打、腳踹吳斌豪， 李樟峰接續將吳斌豪拉出廁所外繼續毆打，並以手將吳斌豪 之腳拉高，使吳斌豪跌倒在地上，而拉住吳斌豪之腳由2 樓 樓梯拖行至1 樓大廳後，李樟峰復以腳踹吳斌豪之腹部、臀 部，並拿取1 樓大廳之「歡迎光臨」牌柱，欲砸向吳斌豪身 體，惟遭「日月星辰KTV 」經理虞幼祥及時攔阻搶下，此時 曹建興走至1 樓大廳，又再以右手毆打吳斌豪臉部，李樟峰 則以雙手由後環住吳斌豪頸部，將吳斌豪壓倒在地上，曹建 興則從大廳裡面角落將吳斌豪拖至KTV 大門口，KTV 店內某 員工將吳斌豪扶起，期間李樟峰並拿毛巾擦拭吳斌豪之臉部 。其間，甲○○經「日月星辰KTV 」公關經理王郁晴告知曹 建興與李樟峰在包廂外與人發生打架而自2 樓下樓察看，適 聽聞虞幼祥稱「不要鬧事，要鬧事到外面」等語，甲○○竟 與曹建興及李樟峰共同基於傷害及妨害自由之犯意聯絡，由 李樟峰先以腳踹吳斌豪，致使吳斌豪跌坐於大廳地面，再由 甲○○拉住吳斌豪之衣領，將吳斌豪拖出店門外，3 人並將 吳斌豪強押走至停車場，由曹建興駕駛前開車牌號碼FA — 8478號自用小客車，嚇令吳斌豪上車。惟因吳斌豪以雙手撐 住車門框，拒絕上車，甲○○乃先行進入該自用小客車左後 座，再由甲○○以自車內強拉吳斌豪之手，李樟峰同時在車 外強推吳斌豪方式，迫使吳斌豪進入該自用小客車後座，李 樟峰隨即進入坐於右後座，而以此等不法之方式剝奪吳斌豪 之行動自由。曹建興於車內告知李樟峰及甲○○欲帶吳斌豪 出去「演習一下」（即教訓之意）。曹建興、甲○○與李樟 峰3 人隨即將吳斌豪載往高雄市○○區○○路與環河街（起 訴書及原判決書均誤載為河西路）口附近之水閘處，而彼等 在客觀上能預見將吳斌豪押往愛河邊繼續毆打，足使吳斌豪 受多重鈍力傷害死亡，或因吳斌豪反抗拉扯、閃避而掉落愛
河溺斃之結果，因主觀上不能預見，其等至該水閘處，曹建 興及甲○○再將吳斌豪拉下車，並由李樟峰在車旁把風，曹 建興及甲○○將吳斌豪帶至該處愛河邊防護之鐵鍊旁，繼續 毆打吳斌豪，因吳斌豪抵抗，雙方發生拉扯，吳斌豪因而失 足掉落愛河，而吳斌豪因遭曹建興等人毆打，已受有左顳部 裂傷（約2.1 ×0.3 公分）、前額部頭皮下血腫、兩側頂部 、顳部、枕部頭皮下血腫、左眶部瘀傷（約5 ×3 公分）、 左眼角膜出血、右眶部瘀傷（約4 ×3 公分）、鼻頭部瘀傷 （約2 ×2 公分）、上唇部瘀傷（約4.2 ×1.5 公分）、下 唇部瘀傷（約4.2 ×1.5 公分）、下頷部瘀傷（約7 ×6公 分）、左下顎瘀傷（約9 ×4 公分）、左上胸部瘀傷（約9 ×5 公分）、左前胸部瘀傷（約16.5×9 公分）、右胸部瘀 傷（約5 ×4 公分）、上腹部瘀傷、上背部瘀傷（約9 ×6 公分）、右背部瘀傷多處（分別為10×7 公分、6 ×2 公分 ）、左背部瘀傷（約18×8 公分）、背部正中大範圍瘀傷（ 約16×10公分）、左腰部瘀傷（約7 ×3.8 公分）、腰部正 中部瘀傷、右腰部瘀傷（約12×4 公分）、底部瘀傷（約6 ×4 公分）、右上臂後部瘀傷（約14×10公分）、右後肘部 瘀傷（約4 ×3 公分）、左小腿後部瘀傷（約9 ×3 公分） 、右大腿前部瘀傷（約11×6 公分）、右大腿後部多處瘀傷 （分別為6 ×5 公分、9 ×7 公分）、右膝部瘀傷（約4. 5 ×2.5 公分）、右小腿前部瘀傷（約6 ×2.5 公分）、頭皮 下出血（瀰漫性、前額部、頂部、顳部、枕部、後枕部）、 蜘蛛網膜下出血（瀰漫性、頂部、顳部、枕部）、舌頭多處 瘀傷出血（最大為5 ×4 公分）、胸骨完全骨折斷裂、右側 肋骨骨折、右肋下緣局部出血、胃小灣局部出血、大網膜局 部出血、小腸漿膜層多處出血、腸繫膜多處局部出血、大腸 橫結腸漿膜層局部出血等多處傷害，吳斌豪因受有上揭多重 鈍力傷害，及掉落水中而死亡。而李樟峰聽見有落水聲，見 吳斌豪未浮出水面乃跳入水中，惟仍無法尋獲吳斌豪，3 人 見狀隨即駕駛曹建興所有之上開小客車逃離現場。嗣因陳順 強目擊吳斌豪遭人強押上車而報警處理，且吳斌豪之屍體於 92年1 月11日上午9 時28分，在高雄市○○區○○路與同盟 路口「治平橋」下愛河Ｋ支線之河面上遭人發現，並經警方 調閱「日月星辰KTV 」之監視錄影帶後，循線查獲上情。三、案經高雄市政府警察局鼓山分局報告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一、本件證人李樟峰於92年1 月10日、1 月12日、1 月13日、1
月17日及1 月20日在警訊時所為之陳述，及證人陳順強、王 國華、蓋泰瑞及虞幼祥等人於警詢時所為之陳述，其性質雖 均屬傳聞證據，惟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均已同意證人李樟 峰、陳順強、王國華、蓋泰瑞及虞幼祥上開於警訊時之陳述 ，作為本案之證據，本院審酌證人李樟峰、陳順強、王國華 、蓋泰瑞及虞幼祥上開筆錄作成時，距案發日較近，當時記 憶自較深刻，可立即反應所知，不致因時刻日久而遺忘案情 ，客觀上應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亦為證明犯罪事實存 否所必要，認為適當，是證人李樟峰、陳順強、王國華、蓋 泰瑞及虞幼祥於警訊時之證言，自均具有證據能力。二、證人乙○○及鑑定證人尹莘玲在本院94年度上更㈠字第22號 案件審理中在法官前所為陳述，已經依法具結，被告及其辯 護人復陳明捨棄對質詰問權，依法自得為證據。貳、實體方面：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甲○○固不諱言於上開時、地，與曹建興 、李樟峰前往「日月星辰KTV 」226 號包廂飲酒作樂。嗣下 樓後，由其拉住吳斌豪之衣領，將吳斌豪拖至KTV 門外，並 與李樟峰同將吳斌豪帶上曹建興所駕駛之車輛，再與曹建興 、李樟峰共同將吳斌豪帶往高雄市○○區○○路與環河街口 之水閘處愛河邊防護之鐵鍊旁，吳斌豪嗣因跌落愛河而溺斃 死亡等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妨害自由、殺人或傷害致死情 事，辯稱：我不是曹建興「元大財務管理顧問中心」之員工 ，當時係因曹建興要結婚，我經友人介紹前往幫忙曹建興結 婚事宜，對於曹建興與吳斌豪間之恩怨並不清楚，且對於當 時曹建興與李樟峰在KTV 內毆打吳斌豪之事，並不知情，係 事後該KTV 公關經理王郁晴上2 樓包廂內通知我，我才出包 廂察看。下樓時，我聽見KTV 總經理虞幼祥說「要鬧事到外 面鬧」，而李樟峰亦在該處，我才拖住吳斌豪之衣領，將吳 斌豪拉到KTV 門外，並將吳斌豪帶上曹建興所駕駛之車輛， 欲送吳斌豪就醫，不知曹建興何以將車輛開到中華路與環河 街口附近之水閘處。到達後，我與曹建興、李樟峰及吳斌豪 均下車，曹建興與吳斌豪在愛河邊防護之鐵鍊旁談話，我在 旁不知吳斌豪為何跌落愛河，係曹建興告知後，我始知吳斌 豪落水，李樟峰並跳下水救吳斌豪，但未成功。當時我們都 嚇呆了，未想到要報警，即離開愛河邊回到KTV 。我從頭到 尾均未毆打吳斌豪，並無與曹建興、李樟峰共同殺害吳斌豪 致死之行為云云。經查：
㈠共犯曹建興與李樟峰於上揭時地，共同毆打被害人吳斌豪， 李樟峰並以手將吳斌豪之腳反身拉高，使吳斌豪跌倒在地上 後，拉住吳斌豪之腳沿2 樓樓梯拖行至1 樓大廳後，與曹建
興繼續共同毆打吳斌豪。迨被告甲○○下樓察看時，適聽聞 「日月星辰KTV 」總經理虞幼祥稱「不要鬧事，要鬧事到外 面」等語，即由李樟峰先以腳踹吳斌豪，致使吳斌豪跌坐於 大廳地面，再由被告甲○○拉住吳斌豪之衣領，將吳斌豪以 坐姿拖出店門外，曹建興並指示被告甲○○與共犯李樟峰將 吳斌豪強押走至停車場旁之檳榔攤前等候，由曹建興駕駛前 開自用小客車至該處後，嚇令吳斌豪上車，惟因吳斌豪以雙 手撐住車門框，拒絕上車，被告甲○○乃先行進入該自用小 客車左後座，再以自車內強拉吳斌豪之手，李樟峰同時在車 外強推吳斌豪之方式，迫使吳斌豪進入該自用小客車後座中 間，李樟峰隨即進入坐於右後座，曹建興乃於車內告知李樟 峰及被告甲○○欲帶吳斌豪出去「演習一下」（即教訓之意 ），隨即由曹建興駕駛該自用小客車，共同將吳斌豪帶往高 雄市○○區○○路與環河街口之水閘處之事實，業據證人李 樟峰於警詢及原審審理時供證屬實（見92年度偵字第1909號 卷第29至34頁、原審卷第136 頁至第153 頁），核與目擊證 人陳順強於警詢（見警A 卷第66頁至71頁）、證人即該KTV 總經理虞幼祥、經理王國華及副理蓋泰瑞於檢察官偵查時證 述在該KTV 內發生及被告甲○○等人強押被害人離去之情節 大致相符（見92年度偵字第1909號卷第3 頁至16頁、93年度 偵緝字第1008號卷第53頁至63頁），並分經檢察官、原審法 院92年度重訴字第24號案件審理中及原審法院，就李樟峰及 曹建興在KTV 內毆打吳斌豪，及被告甲○○在KTV 內拉住被 害人吳斌豪衣領以坐姿拖行至該店外部分，勘驗翻攝自現場 監視錄影器之畫面光碟片12片屬實（見92年度偵字第1909號 偵查卷第98頁、原審法院92年度重訴字第24號卷第381 頁、 原審卷第134 頁、第135 頁）。是被告甲○○確有於共犯曹 建興與李樟峰等人在KTV 內毆打吳斌豪後，以拉住吳斌豪之 衣領，將吳斌豪拖出店門外，並由被告甲○○先行進入曹建 興所駕駛之自用小客車後座，由其自車內強拉吳斌豪之手， 李樟峰同時在車外強推吳斌豪之方式，強制吳斌豪坐上該自 用小客車後座，而以此等強制之非法方法剝奪吳斌豪行動自 由之事實，已至明確。
㈡共犯曹建興及李樟峰確有於上揭時地，共同毆打吳斌豪之事 實，已如前述，參以被告甲○○於原審自承：係經KTV 公關 經理王郁晴告知曹建興與李樟峰在包廂外與人打架，即出包 廂察看，我於下樓時，適聽聞KTV 總經理稱「不要鬧事，要 鬧事到外面」等語，復見到曹建興、李樟峰與1 名其不認識 之人（即吳斌豪）坐在地上，我認吳斌豪即係遭曹建興與李 樟峰毆打之人，而將吳斌豪拖到門外等情（見原審卷第249
頁、第250 頁）。則被告甲○○既知吳斌豪即係遭曹建興及 李樟峰毆打之人，卻又在聽聞KTV 總經理制止，並出言斥責 不要在店內鬧事情況下，逕將吳斌豪拖到門外，並依曹建興 指示與李樟峰強將吳斌豪帶上車，顯係欲將吳斌豪帶往他處 以利曹建興與李樟峰等人接續毆打鬧事甚明。故被告當時顯 係基於與曹建興、李樟峰共同接續傷害之犯意聯絡，而將吳 斌豪拖行至門外，並強押上車一節，足以認定。 ㈢被害人吳斌豪於經曹建興、李樟峰及被告甲○○載往高雄市 鼓山區○○路與環河街口附近之水閘處後，由曹建興與被告 甲○○將吳斌豪押至愛河邊防護之鐵鍊旁，李樟峰則留在車 旁負責把風。嗣李樟峰聽聞吳斌豪呼叫「救人」，並見到曹 建興右手高舉，接著吳斌豪即掉落愛河，雖李樟峰跳入水中 ，但仍無法尋獲吳斌豪。被告等3 人見狀，隨即駕駛原車逃 離現場等情，亦據證人李樟峰於原審審理時供證屬實（見原 審卷第136 頁至第153 頁）。共犯曹建興否認有同往前開水 閘處之情事，辯稱：我走出KTV 後，要李樟峰及被告甲○○ 將吳斌豪送醫，只有李樟峰與甲○○載吳斌豪去，我並未同 行等語。惟：
⒈被告甲○○對於強押吳斌豪上車後，由曹建興駕駛前開自用 小客車同往水閘處等情，已供承不諱，且證人李樟峰堅稱係 曹建興要其與甲○○強制將吳斌豪架上他駕駛之小客車，並 由曹建興將車開到前開水閘處等語明確。經原審法院令證人 李樟峰與曹建興就此事對質，證人李樟峰除明確供認曹建興 同往水閘處外，並當庭表示：事情已到這個地步，希望他趕 快承認，最多就是被關而已，他現在什麼都不承認，我覺得 很失望等語（見原審卷第169 頁、第170 頁），曹建興則沒 有意見表示。
⒉又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係由曹建興所使用，為其所是 認，而該門號自92年1 月8 日凌晨2 時52分47秒起至同日凌 晨3 時34分48秒止，接收電信訊號之基地台位置係高雄市○ ○區○○路218 號頂樓，然於同日凌晨4 時30分零9 秒，接 收電信訊號之基地台位置變更為高雄市三民區○○○路522 號12樓，於同日凌晨4 時33分50秒，接收電信訊號之基地台 位置再變更為高雄市○○○路350 號頂樓，而至同日凌晨4 時37分57秒，接收電信訊號之基地台位置方回復為高雄市○ ○區○○路218 號頂樓，有通聯紀錄在卷可參（見警卷A 卷 第177 頁至185 頁）。核與共犯李樟峰在警詢中所述：當日 將吳斌豪押上車後，是沿文信路至博愛路右轉直走至三民區 ○○路，再右轉直行至中華路，再右轉直行至河西路（按係 環河街之誤），再走一百公尺左右（實際上為55公尺左右）
靠左停車之行車路路線相符（92偵1909號卷第64頁）。 ⒊經警方勘驗曹建興所有之自用小客車結果：「㈠以STR 型別 檢測結果，不排除該自用小客車右後座椅背血跡棉棒DNA 混 有死者吳斌豪DNA 之可能。㈡於該自用小客車右前座前置物 箱內之建物登記謄本背面之指紋，與李樟峰之右拇指指紋相 符」，有高雄市政府警察局高市警鑑字第0920007784號鑑驗 書、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刑紋字第0920020835號鑑驗書 及勘驗相片冊在卷可憑（見原審法院重訴字第24號卷第68頁 至134 頁）。堪認證人李樟峰所供係由曹建興命其與被告甲 ○○將吳斌豪強制架上曹建興之小客車帶往水閘門處等情， 應屬真實，曹建興否認有與李樟峰及被告同往，意在卸責， 不足採信。
㈣被害人吳斌豪掉落愛河後，因已受有如事實欄所載之傷勢， 且為生前落水，在上揭地點溺斃之事實，業據檢察官督同法 醫師相驗屬實，並製有勘驗筆錄（見92年度相字第70號相驗 卷第24頁、第25頁）、相驗屍體證明書（同上相驗卷第28頁 ）、解剖紀錄報告（同上相驗卷第30頁至第47頁）及複驗相 片冊各1 份在卷可憑。雖被告甲○○辯稱：我與曹建興、李 樟峰及吳斌豪在愛河邊防護之鐵鍊旁談話，我與李樟峰在旁 ，不知吳斌豪為何跌落愛河，我從頭到尾均未毆打吳斌豪等 語。惟參諸吳斌豪於KTV 內遭曹建興及李樟峰毆打後，尚且 能數度自行站立一節，已據原審法院勘驗前開光碟屬實（見 原審卷第262 頁）。且吳斌豪於遭拖至KTV 門外後，復能如 前所認定之以雙手施力撐住車門框，拒絕進入車內，及衡諸 一般自用小客車空間有限，在已乘坐曹建興、李樟峰、被告 及被害人吳斌豪4 名成年男子之情況下，殊難於該狹小空間 內再以前後夾擊方式猛力毆打被害人之背部、腹部及腰部等 情。且以KTV 係營業場所，李樟峰與曹建興等人在前開KTV 毆打吳斌豪時，即遭該KTV 工作人員阻止，並斥責不要在店 內鬧事，已如前述，則曹建興命被告甲○○及李樟峰強將吳 斌豪帶上車上，顯係欲載往他處繼續毆打，否則如僅係嚇嚇 吳斌豪或與其談判而已，於水閘處豈有需要李樟峰在旁把風 ？顯係曹建興及被告甲○○等人欲在該處痛毆吳斌豪，因恐 被人發現報警，始有令李樟峰把風之必要。參以鑑定證人即 法醫師尹莘玲在原審證稱：吳斌豪之胸部及腹部有出血現象 ，胸骨完全骨折斷裂，右側肋骨有骨折、右側下緣及胃小彎 、大網膜均有出血現象，吳斌豪無法完全站立，因為胸部呼 吸會痛，無法完全挺立，亦無法施力，只能任人擺佈，很難 以雙手撐住車門拒絕上車等情（見原審94年6 月28日審判筆 錄第7 至14頁），顯較吳斌豪離開KTV 時傷勢嚴重，足認被
告甲○○確有與曹建興在強押吳斌豪至中華路與環河街口之 水閘處帶往愛河防護鐵鍊旁時，繼續毆打吳斌豪之身體等處 ，致其受有前揭如解剖報告所載頭、胸及腹部之傷害行為， 應堪認定。而吳斌豪於為閃避毆打時掉落水中溺死，亦係傷 害行為所造成，殊無可疑。
㈤按因犯罪致發生一定結果，而有加重其刑之規定者，如行為 人不能預見其發生時，不適用之，刑法第17條定有明文，此 即學說上所稱「加重結果犯」。而加重結果犯，以行為人能 預見其結果之發生為要件，所謂能預見乃指客觀情形而言， 與主觀上有無預見之情形不同，若主觀上有預見，而結果之 發生又不違背其本意時，則屬故意範圍（最高法院47年台上 字第920 號判例、93年度台上字第4858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 ）。又刑法上之加重結果犯，係以行為人對於加重結果之發 生客觀上有預見之可能，能預見而不預見者為要件。刑法第 277 條第2 項前段之傷害致人於死罪，係對於犯普通傷害罪 致發生死亡結果所規定之加重結果犯，依同法第17條規定， 以行為人能預見其死亡結果之發生而不預見為要件，此所謂 能預見，係指客觀情形而言，與加害人本身主觀上有無預見 之情形不同。倘加害人主觀上已有預見，而結果之發生又不 違背其本意時，則屬刑法第13條第2 項所規定間接故意之範 疇，無復論以加重結果犯之餘地。因此加害人對於結果之發 生，「客觀上」有無預見，「主觀上」是否不預見，以及該 項結果之發生是否違背其本意，均與加害人應負何種刑責之 判斷攸關。（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3377號判決可資參照 ）。本件被告甲○○於案發當時，僅受僱於曹建興負責收帳 業務僅1 個月餘，對於吳斌豪與曹建興間之糾紛，並不知情 ，而當日與曹建興、李樟峰共同前往「日月星辰KTV 」，單 純僅係飲酒作樂，渠等對於吳斌豪亦前往該KTV 事先均不知 情，曹建興於當日巧遇吳斌豪時，因對吳斌豪對其提出擄人 勒贖告訴一事有所不滿，而與李樟峰共同在KTV 內毆打吳斌 豪等情，業據證人曹建興於原審審理時結證明確（見原審卷 第155 頁、第161 頁）。況依證人李樟峰於警詢時所供：被 告甲○○與李樟峰依曹建興之指示，將被害人吳斌豪強押上 車後，曹建興係在車內告知將吳斌豪帶出去「演習一下」等 語（見92年度偵字第1909號卷第29頁至第34頁），而所謂「 演習一下」，依社會通念，應係指「教訓」之意，衡諸一般 人之認識，應解為「普通傷害」之意，尚不及於剝奪他人生 命之程度，且觀諸被告與曹建興等人僅因不滿吳斌豪對曹建 興提出涉犯擄人勒贖罪之告訴，而毆打吳斌豪之原因，亦足 認被告甲○○等人僅係藉以教訓吳斌豪，應無致人於死之動
機。參諸被告甲○○與曹建興、李樟峰等人並無使用刀械等 致命凶器，足見被告甲○○與曹建興、李樟峰等人係意在教 訓被害人，主觀上應僅有普通傷害之犯意，不致有殺人之故 意，吳斌豪發生死亡之結果，應非被告甲○○與曹建興及李 樟峰等人之本意。然因人體之頭部、胸部及腹部為人體之重 要器官所在，如加用力重擊，足以導致生命死亡之結果，此 在一般情狀下會產生相同之結果，屬於客觀上所能預見。本 件吳斌豪之死亡原因係因全身有如事實欄所載多重鈍力傷害 ，其頭部、胸部及腹部等要害，亦均受有鈍力傷害，且多重 鈍力傷害亦為被害人死亡原因之一，已如前述，而被告及曹 建興、李樟峰等人對被害人猛打，其等對於擊中被害人之頭 部、胸部及腹部等處導致死亡，主觀上應無預見，然在客觀 上既有預見之可能性，應負傷害致死之罪責。且鑑定人即法 醫師尹莘玲於本院另案審理中結證：本件吳斌豪之複驗及解 剖是我處理，吳斌豪所受的傷害非常嚴重，整個腦部都是嚴 重出血，連間腦、小腦、腦幹都出血，即使被毆打後及時送 醫急救也不太可能存活。吳斌豪受有多重鈍力傷害，接著又 落水，只能說吳斌豪之落水，是加速其死亡等情（見本院94 年度上更㈠卷第22號卷94年12月8 日審判筆錄）。由上觀之 ，本案不因被害人事後落水，而中斷被告甲○○等人傷害致 吳斌豪死亡之因果關係；況吳斌豪當時既已受嚴重之傷害， 走路站立均呈不穩之狀態，如於愛河旁再遭被告甲○○等人 毆打拉扯，吳斌豪為閃避，自有掉落愛河之可能，應為被告 甲○○等人在客觀上所能預見，終因被害人傷重落水溺斃， 是被告甲○○應負傷害致死罪責，應無疑義。
㈥公訴人雖謂吳斌豪落水地點距離消防隊鼓山分隊僅一路之隔 ，被告及曹建興、李樟峰等人未報請消防隊對吳斌豪為救助 ，即逕行離開，而認吳斌豪之死亡並不違背被告等人之本意 ，並於原審法院審理期日變更本件起訴法條，認被告甲○○ 所犯係殺人罪嫌（見原審卷第260 頁）。惟： ⒈被告甲○○係受僱於曹建興，吳斌豪係與曹建興前有債務糾 紛而結怨，被告甲○○自身與被害人則無仇怨，其係聽命於 曹建興而參與傷害吳斌豪之行為，已如前述，殊難認被告甲 ○○有足夠之殺人動機。
⒉被告甲○○並陳明吳斌豪落水後，當時曹建興一直叫我與李 樟峰過去要我們去救他，我不會游泳，所以李樟峰就跳下水 去救他。但沒有救到吳斌豪，後來李樟峰自己掙扎游到岸邊 。曹建興說要打電話報警。後來曹建興開車載我們回KTV ， 只有曹建興進去KTV ，我在車上，因當時李樟峰的女友還在 裡面唱歌。李樟峰的女友出來後，他們就先離開，那時李樟
峰的身上還是濕的，由於當時天氣很冷，他還在發抖。他們 走後，我在車上等曹建興出來等情（見本院94年6 月23日審 判筆錄），並經證人李樟峰於警訊及原審審理時供證屬實。 證人黃湘婷於原審審理中亦證稱：我於案發當日和被告一起 至該KTV 喝酒，後來李樟峰出去上廁所，凌晨4 、5 點時， 李樟峰打電話告訴我說他在樓下，叫我下去，當時他身上從 頭到腳都是濕的，他跟我說在路邊滑倒摔到水坑裡等語明確 （見原審卷第130 －132 頁）。又證人即警員乙○○於本院 另案審理中亦結證：本案是我承辦。事後是有去勘查過愛河 現場。李樟峰當初說有跳下去，因污泥很厚所以他救不了死 者，就趕快往閘門爬。事後我們再到他所提出的疑點地點勘 查確實有發現一個泥手印，因為指紋不清晰沒有辦法驗指紋 ，由泥手印看起是往下抓等情（見本院94年度上更㈠字第22 號94年10月20日審判筆錄），由上觀之，被告於吳斌豪落水 之後，確有跳入水中欲救吳斌豪，只因河中污泥很厚無法救 得吳斌豪，始爬上岸。而後曹建興開車載被告及甲○○返回 日月星辰KTV ，僅曹建興1 人入內向虞幼祥道歉，被告甲○ ○及共犯李樟峰則在車內未進入KTV ，因共犯李樟峰之女友 黃湘婷尚在KTV 內唱歌，共犯李樟峰以電話連繫黃湘婷出來 ，共犯李樟峰甫跳入愛河救人，自然全身濕透，黃湘婷見到 共犯李樟峰全身濕透，共犯李樟峰不可能告訴黃湘婷實情， 只謊稱摔到水坑裡。足見證人黃湘婷上開證詞，應堪採信。 至於證人王國華於警訊雖證述：曹建興、李樟峰、甲○○將 吳斌豪以車子載走後，只有曹建興於當日4 時30分許又返回 店內找虞幼祥解釋道歉等語明確（見警卷第1 宗第45頁背面 ）。然查被告甲○○、共犯曹建興及李樟峰3 人返回日月星 辰KTV 時，僅曹建興1 人進入店內，被告甲○○及共犯李樟 峰均在店外，黃湘婷是接獲被告之電話後，始下樓離開KTV 在店外與被告會合，後由共犯李樟峰送其返家，已據證人黃 湘婷於原審證述明確。亦即共犯李樟峰並未進入KTV 去接其 女友返家，而係以電話連繫其女友下樓與其在店外會合，故 證人王國華供述：未見李樟峰返回KTV 等情，自屬必然之事 ，證人黃湘婷之上述供述與證人王國華上開供述，亦無不符 之處，是證人王國華上開證述尚難採為共犯李樟峰未跳水欲 救援吳斌豪不利之認定。是倘被告甲○○及曹建興、李樟峰 等人有意殺人，又何須由李樟峰下水試圖救助？ ⒊再高雄市消防隊中華分隊雖係在吳斌豪落水地點附近，但該 消防隊之大門，是面對中華路，而非面對環河街，且該消防 隊面臨環河街方向，除有供停車場車輛出入之鐵門外，並無 其他出路，及吳斌豪之落水地點至消防隊大門口之距離約55
公尺，業經本院勘驗屬實（本院更㈡卷第一宗第110 至115 頁），加以當時係夜半凌晨時分，天色昏暗，當地路不多（ 本院更㈡卷第一宗第128 至139 頁、第202 頁），參以被告 甲○○對該處地形並不熟悉，不知附近之處即有消防隊等情 ，已據被告甲○○供陳在卷，且一般人於慌亂之際，本即不 易深入瞭解週遭之地形地貌，否則其等如明知消防隊即在附 近，何以會選擇在該處毆打吳斌豪？是以亦難僅以被告甲○ ○未向消防隊報警請求救助，即認被告有殺人之犯意。 ⒋又經原審勘驗光碟結果，被害人係於同日凌晨4 時5 分17秒 ，被拖行到店外（原審卷第135 頁）而曹建興之行動電話之 基地臺位置於同日凌晨4 時30分零9 秒，接收電信訊號之基 地台位置變更為高雄市三民區○○○路522 號12樓，於同日 凌晨4 時33分50秒，接收電信訊號之基地台位置再變更為高 雄市○○○路350 號頂樓；惟經本院於白天以在時速60公里 以下之車速，沿共犯李樟峰所速之前開路線行駛，由日月星 辰KTV 至同盟路與自立一路口，其距離約2 點2 公里，再由 自立一路口至案發地點，其距離約1 點7 公里（全程約2.9 公里），所需時間約六分鐘，有勘驗筆可參（本院更㈡卷第 二宗第13頁），而被告等人係深夜駕車，其車程自不需六分 鐘，則其等於凌晨4 時5 分17秒左右自日月星辰KTV 出發， 至案發地點，約有凌晨4 時11分左右；又泛亞公司所屬之高 雄市三民區○○○路522 號12樓基地台，其涵蓋範圍及於中 華一路與環河街及河西路以西地帶，有該公司97年2 月19日 函可參（本院更㈡卷第二宗第18至19頁），則被告甲○○等 人既於同日凌晨4 時11分左右即可抵達現場，且至同日凌晨 4 時30分零9 秒許，其等仍在案發現場，自有相當時間對吳 斌豪施加毆打，而非將吳斌豪載至他處先行毆打，再載至案 發地點加以丟棄。
㈦綜上所述，被告甲○○前開辯解，要係避重就輕卸責之詞， 不足採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甲○○犯行足以認定。二、又被告甲○○行為後，刑法已於94年2 月2 日修正公布，95 年7 月1 日施行；修正後刑法第2 條第1 項前段規定：「行 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 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修正後刑法 第28條已將「實施」修正為「實行」，而排除陰謀及預備之 適用，足見修正後之要件較為嚴格；同法第55條關於牽連犯 之規定已經刪除；惟本件如適用牽連犯規定，被告之多次犯 罪行為，係從一重處斷；如依修正後規定，則係數罪併罰， 可見修正後規定顯然對被告不利、又關於罰金刑部分，其最 低刑度依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 款規定，為1 元（銀元）以
上，經折算為新臺幣後，提高為新臺幣3 元以上，而修正後 刑法第33條第5 款規定罰金為新臺幣1000元以上，較舊法為 高，應以舊法有利於被告。是經整體綜合比較結果，本件應 適用修正前規定，附此敘明。
三、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77 條第2 項前段之傷害致死罪， 及同法第302 條第1 項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檢察官雖認 被告甲○○所犯係殺人罪嫌，惟被告甲○○就上揭傷害被害 人並致其死亡之犯行，應係觸犯傷害致死罪，已如前述，是 檢察官起訴引用刑法第271 條第1 項之殺人罪法條，尚有未 洽，惟其起訴之基本事實同一，本院自得變更起訴法條，予 以審判。被告甲○○李樟峰與另案被告曹建興、李樟峰間客 觀上均能預見持續毆打踹踢被害人，足使被害人造成多重鈍 力傷害死亡及押往愛河邊繼續毆打被害人，被害人因拉扯、 閃避有落水溺斃之可能。就上揭傷害致死及剝奪他人行動自 由之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被告 李樟峰所犯傷害致死罪及剝奪他人行動自由2 罪間，有方法 目的之牽連關係，應依修正前刑法第55條之規定，從一重之 傷害致死罪處斷。
四、原審以被告甲○○罪證明確而予論科，固非無見，惟未及比 較新舊法之適用，則有不當。被告上訴意旨，否認有傷害致 死犯罪，固無足取，公訴人上訴意旨，指摘被告係犯殺人罪 ，原審改依傷害致死罪論科不當，亦無理由。然原審此部分 判決既有上述可議，自應由本院將原審此部分判決撤銷改判 。審酌被告甲○○與被害人素不相識，亦無怨隙，僅因曹建 興與被害人間之債務糾紛，即聽命於其老闆曹建興，不僅共 同以強制之非法方法剝奪被害人之行動自由，並任意傷害被 害人，導致被害人死亡之無法彌補之後果，惡性非輕，及犯 後未坦承全部犯行，難認有悔意，及其雖與被害人家屬達成 和解，惟尚未給付任何賠償金額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 11年，並依犯罪之性質，認有褫奪公權之必要，併予宣告褫 奪公權5 年。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 條第1 項前段、第364 條、第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00 條，刑法第28條（修正前）、第277條第2 項、第302 條第1 項、第55條（修正前）、第37條第2 項，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建年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7 年 4 月 10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周賢銳
法 官 黃憲文
法 官 黃仁松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中 華 民 國 97 年 4 月 10 日 書記官 馬蕙梅附錄本件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 條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 千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 年以上有期徒刑。中華民國刑法第302 條第1 項
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00 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