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7年度上訴字第526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49歲（民國47年9月17日生）
選任辯護人 陳鴻謀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妨害國幣懲治條例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
院96年度訴字第2748號中華民國96年11月13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偵緝字第1484號），提起
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甲○○意圖供行使之用，於不詳時間、 地點，接續偽造新臺幣（下同）一千元、五百元、一百元鈔 券，嗣於民國八十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下午三時四十分許， 在臺中縣沙鹿鎮○○街二十六巷十二號三一五室，為警查獲 ，並扣得偽造一千元鈔券五百八十八張、五百元鈔券一百三 十七張、一千元鈔券半成品二百八十二張、五百元鈔券半成 品二十四張、一百元鈔券半成品五張、人頭浮水印一顆、偽 造工具一批，因認被告涉犯妨害國幣懲治條例第三條第一項 之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幣券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 百五十四條第二項、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又 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 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 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另按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 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 法，以為裁判基礎；又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 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無論直接或間接證 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 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之為有罪之認定， 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時，即 無從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三十年上字第八一六號判例、 四十年臺上字第八六號判例、三十年上字第一八三一號判例 、七十六年臺上字第四九八六號判例分別著有明文可資參照 。又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六十一條已於九十一年二月八日修正 公布，其第一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 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 ，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 ，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
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 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九十二年臺上字第一二 八號判例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甲○○涉犯妨害國幣懲治條例第三條第一項 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幣券罪嫌，主要係以上揭偽造鈔券成 品，經送中央銀行鑑定結果，認均屬偽造，有該行中央印製 廠九十六年七月十日中印發字第○九六○○○三一三○號函 及所檢附之鑑定報告在卷可佐，且證人吳國榮具結後證述： 伊於八十九年八月二十九日或三十日即入監執行，前揭扣案 物非伊所有，且當時被查獲的東西都已（被）沒收，伊無偽 造貨幣浮水印，伊（被查獲之偽鈔）係向人購買（來）的， 自己沒有偽造浮水印，且（在）於八十六年即與前妻離婚， 離婚後未曾與（前）配偶或女友住在臺中縣太平市，只有與 女友住於臺中市，伊未將扣案物交給被告（筆錄誤植為證人 姓名），伊係將買回來偽造貨幣以鉛筆塗黑弄得皺皺的，且 已全部被查獲沒收，未曾以浮水印偽造貨幣，買回來的半成 品浮水印已蓋好，（伊被）查獲時並無浮水印等語。又衡諸 常情，警方於執行搜索時，對於搜索處所，大體上均會鉅細 靡遺搜索與犯罪有關證物之藏匿處，茍前揭扣案物係藏放於 床下，警方焉有未能搜獲之理？再者，被告茍真受另案被告 吳國榮配偶之託，要其將前揭扣案物丟掉，被告自可選擇將 之棄置於荒郊野外或人跡罕至之山林、水澤，焉有載至自己 住居所藏放之理？又若被告有心將前揭扣案物燒燬滅跡，信 無燒了三、四次仍無法燒完之理等為其論據。訊據被告固坦 承在其位於臺中縣沙鹿鎮○○街二十六巷十二號三一五室住 處，為警扣得偽造一千元鈔券五百八十八張、五百元鈔券一 百三十七張、一千元鈔券半成品二百八十二張、五百元鈔券 半成品二十四張、一百元鈔券半成品五張、人頭浮水印一顆 之事實不諱，然堅決否認有何偽造貨幣之犯行，辯稱：上開 扣案物品均為另案被告吳國榮所有，伊當日去找另案被告吳 國榮時同時被抓，警方搜索時沒有全部搜獲，應訊時同案其 餘四名被告都說偽造貨幣與伊無關，伊就獲得五萬元具保， 當時伊自小客車鑰匙及手機放在另案被告吳國榮住處，要回 去取回該二項物品時，因不得其門而入，始找另案被告吳國 榮之妻開門進去，進入後另案被告吳國榮之太太發現床下還 有一些偽造的成品及半成品還未被查獲，另案被告吳國榮太 太不知如何處理，即拜託伊將那些偽造貨幣拿去丟掉，伊才 將該物品載走，然伊不敢丟掉，燒了三、四次未燒完，始一 部分燒燬，一部分還來不及燒燬就跟毒品一起被查獲，伊並 未涉犯上開犯行等語。經查：
㈠證人吳國榮偽造貨幣之方法，業經另案被告李世裕於另案（ 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二八二五號偵查 卷第六十一頁）警詢時自承：另案被告許東勳及廖月秀夫婦 二人是由伊介紹給共犯吳國榮認識，當時說好若印製偽鈔成 功發放，要給伊一成佣金等語，於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 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一三九九號警詢時（參見該偵查卷第八十 八頁正面，第九十一頁正、反面，九十二頁反面）亦供稱： 「我們所行使的偽鈔只有他（指吳國榮）有印製及偽造之技 術，在臺中市○○○路三二四號五０一室，我曾親眼見到他 在偽造貨幣，過程是先用一般印刷紙，以彩色影印機影印後 （一張Ａ４紙可印三張偽鈔），將其裁剪後（未裁開前，先 用立可白劃防偽線），以印章蓋浮水印，之後用平臺式虎口 鉗夾出領子的凸紋（虎口鉗上先焊上領子寬度的鐵絲網）‧ ‧，彩色影印機和印刷機放在臺北『董仔』那裡，後來『董 仔』不理他，他只好找『冬瓜』（即許東勳）和冬瓜之老婆 合作印製偽鈔，由冬瓜出資購買機器及耗材，他們一起印製 ，在臺中市○○○路（一七八號十樓）那兒印（印製），冬 瓜在南投被抓到的那些偽鈔就是當天在大中南路那兒印的」 等語；而另案被告許東勳於另案警、偵訊中（臺灣南投地方 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二八二五號卷第六十六頁正、 反面，八十九年偵字第一三九九號卷第五十七頁正面）亦供 述：於八十九年四月六日伊偕另案被告李世裕、許宇君一同 前往臺中市○○路○段十號言瑞實業有限公司，由伊進入接 洽，以自己之名義購買上開影印機一部，並囑送至潭子鄉上 址，且影印機送來時係伊與李世裕在場，言瑞實業有限公司 之人亦有看到被告李世裕，被告李世裕當時理平頭等情相符 ，另案被告魏文養於警詢時亦供稱：該集團中事實上負責印 製偽鈔者是許東勳、吳國榮二人，許東勳負責出錢購買機具 、碳粉、紙張，吳國榮負責印製，李世裕負責加工等情（上 述第二八二五號偵查卷第五十二頁正面）。而李世裕、許東 勳、魏文養等人被查獲後，所扣得之幣券半成品，經送請臺 灣銀行轉請中央銀行發行局鑑定結果，認確屬偽造，且該批 偽幣均以彩色雷射輸出方式（含彩色影印）仿印，紙質與真 鈔不同，部分水印以灰色墨在紙張背面仿製，安全線以灰色 墨仿造等情，亦有中央銀行發行局九十年十一月二日（九０ ）臺央發字第０三００五四一二四號函文一份附於臺灣苗栗 地方法院八十九年度訴字第四０一號刑事卷宗可稽，則就當 初與證人吳國榮共同偽造貨幣之李世裕、許東勳、魏文養之 證詞及該案扣案之幣券半成品鑑定結果觀之，顯見證人吳國 榮偽造貨幣之方式，係先影印偽鈔後，先用立可白畫防偽線
，再將之裁剪，並以印章蓋浮水印，之後再用平臺式虎口鉗 夾出領子的凸紋，則本案公訴人徒以證人吳國榮於偵查中證 稱：伊無偽造貨幣浮水印，伊（被查獲之偽鈔）係向人購買 （來）的，自己沒有偽造浮水印云云，即認被告所辯不足採 信，已嫌速斷，又本案扣得之偽造貨幣中，其中偽造千元鈔 券部分包含鈔號DR904304JV之偽造千元鈔券七張、鈔號DR90 4303 JV之偽造千元鈔券九張、鈔號DR904302JV之偽造千元 鈔券七張等情，有搜索扣押筆錄一件在卷可參，而證人吳國 榮於八十九年八月二十九日晚間，在臺中市○○○街十五號 三樓住處為警查獲時，為警扣得鈔號DR904304JV之偽造千元 鈔券三十八張、鈔號DR904303JV之偽造千元鈔券四十四張、 鈔號DR 90402JV之偽造千元鈔券四十三張等情，亦有苗栗縣 警察局（九○）苗警栗刑字第二九九八號函附截留偽造變造 仿造新臺幣券幣通報單影本一張附於臺灣苗栗地方法院八十 九年度訴字第四０一號刑事卷宗可稽，上開三種偽造千元鈔 券之鈔號既完全一致，復參酌證人吳國榮偽造貨幣之方式， 係從影印階段開始，則被告辯稱本件扣案之偽造鈔券，係證 人吳國榮當初所偽造等情，尚非無據。
㈡又本件在被告處所查獲之偽造鈔券，經送中央印製廠鑑定結 果，認「一、該等壹仟元（安一版）偽鈔均以彩色噴墨方式 仿印，無凹版印紋突起效果，紙張非鈔卷紙，無水印，號碼 ：FM八四四八三九VG、FM四四九八九三VG、FN七八七八八四 VG各有一張除外，其餘偽鈔之鈔券正面五段裸露部分及左下 角折光變色油墨面額數字等均以亮光物質仿造。二、該批壹 仟元（華二版）偽鈔，紙張非鈔券紙，水印及安全線以灰色 墨仿製，紙張四角「1000」、「壹仟」及人像衣領部分以壓 凸方式仿凹版印紋凸起效果，號碼：DR 九０四三０二JV、 DR九０四三０三JV、DR九０四三０四JV 、CT０三一一一五 GZ、CL二０四九六一DV、DT六九七九０二JU、DS二四六三０ 五HW、DK一七０一０四EW、DM五四四六０七EW等均以彩色噴 墨方式仿印，其餘偽鈔則以彩色雷色輸出方式仿印。三、該 等伍佰元（華二版）偽鈔均以彩色噴墨方式仿印，紙張非鈔 票紙，水印及安全線以灰色墨仿製，紙張四角「1000」、「 壹仟」（誤載應為「500」、「伍佰」）及人像衣領部分以 壓凸方式仿凹版印紋凸起效果。」等節，有該廠九十六年七 月十日中印發字第０九六０００三一三０號函覆之鑑定報告 一紙可參，而證人吳國榮當時所偽造之鈔券，經送鑑定結果 ，認該批偽幣均以彩色雷射輸出方式（含彩色影印）仿印， 紙質與真鈔不同，部分水印以灰色墨在紙張背面仿製，安全 線以灰色墨仿造等情，亦經本院論述於前。經比對上開二紙
鑑定報告內容，均提及係以彩色影印方式仿印、紙張非鈔票 紙、水印及安全線以灰色墨仿製等方式；又在被告處所查獲 之偽造鈔券，偽造方法之「人像衣領部分以壓凸方式仿凹版 印紋凸起效果」，亦與另案被告吳國榮等人以平臺式虎口鉗 夾出領子的凸紋偽造鈔券之方式近似，顯見本件扣案之偽造 鈔券，確實極可能係證人吳國榮當初所偽造。
㈢另公訴人雖又認警方於執行搜索時，對於搜索處所，大體上 均會鉅細靡遺搜索與犯罪有關證物之藏匿處，茍前揭扣案物 係藏放於床下，警方焉有未能搜獲，然查，警方當日係先至 臺中市○區○○路三十三之六號六、七樓執行搜索，經查獲 另案被告王俊家持有偽造貨幣及工具一批，復經另案被告王 俊家之供述，始前往臺中市○○○街十五號三樓搜索而查獲 另案被告吳國榮等人，搜索時間自八十九年八月二十九日晚 間七時三十分起至同日晚間八時五十分止等情，有苗栗縣警 察局執行逕行搜索結果報告書一紙附於臺灣苗栗地方法院檢 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三四七三號卷宗可稽，則員警當日至 吳國榮位於臺中市○○○街十五號三樓住處搜索，既非屬原 先計劃之搜索範圍而係臨時決定而為逕行搜索，且搜索時間 僅一小時二十分，又係在夜間搜索，搜索範圍復包括一個樓 層，能否確實為鉅細靡遺之搜索，而能確保未遺漏任何該案 相關物證，實值置疑。
㈣至公訴人雖又認被告茍真受吳國榮配偶之託，要其將前揭扣 案物丟掉，被告自可選擇將之棄置於荒郊野外或人跡罕至之 山林、水澤，焉有載至自己住居所藏放之理？又若被告有心 將前揭扣案物燒燬滅跡，信無燒了三、四次仍無法燒完之理 。然查本件扣案之偽造鈔券，並無證據證明係被告所偽造， 業經本院論述於前，則縱然被告受吳國榮配偶之託，要其將 前揭扣案物丟掉，惟嗣後反悔而不願將扣案物品丟棄，亦無 從因此即認被告涉有偽造貨幣犯行。再公訴意旨雖認本案另 扣得偽造工具一批，然細觀本案臺中縣警察局刑事案件移送 書及搜索扣押證明筆錄，均未記載有扣得偽造工具一批，則 本案所查扣之偽造貨幣，實乏積極證據證明係被告所偽造。四、綜上所述，本案顯缺乏足以證明被告有偽造扣案偽鈔之犯罪 證據。此外，公訴人未能再提出適合於證明被告犯行之積極 證據，並指出調查之途徑暨說明其關聯性予以補強，整體證 明力容有未足，尚無法達使通常一般人均得確信之程度，不 足為被告被訴事實之認定，加諸本院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 資證明被告有何起訴書所指犯行，基於無罪推定原則，自應 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五、原審因認本件罪證不足，而為被告無罪之諭知，並無違誤。
而按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 方法，即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 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 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 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 知，已如前所論述。本件既查無證據證明被告有何檢察官所 指之犯行，復已詳見前述，而原審判決就卷內證據調查之結 果，為綜合判斷、取捨，認仍無從證明被告有公訴意旨所指 之犯行，其得心證之理由已說明甚詳，所為論斷從形式上觀 察，亦難認有違背經驗法則、論理法則，或有其他違背法令 之情形，自難任意指為違法。檢察官提起上訴，以：㈠本案 之扣案物非吳國榮所有等情等情，業據證人吳國榮於偵訊及 審理時結證屬實，並有證人個人戶籍資料查詢結果在卷可證 ；再證人吳國榮於前開案件之供述及本案之證述，均未提及 被告有共同參與前開案件之行為之語，而證人吳國榮於96年 5 月29日本案偵訊證述時，其所涉犯之前開案件，業已判決 確定，亦無推諉本案扣案物為其所有之必要，惟其仍願意於 偵查及審理時均經具結後始為上揭證述，證人證詞具可信性 擔保，堪以採信。㈡衡諸常情，警方於執行搜索時，對於搜 索處所，大體上均會鉅細靡遺搜索與犯罪有關證物之藏匿處 ，茍前揭扣案物係藏放於床下，自屬明顯易見，依警方長期 執行搜索之專業及重視辦案積效之屬性，焉有未能搜獲之理 ？況依被告辯稱情節：係高秀滿開門進去後始發現床下還有 一些偽造的成品及半成品未被查獲，因不知如何處理，即拜 託伊將那些偽造貨幣拿去丟掉等情衡之。則高秀滿如何能在 未居住該處，且未經吳國榮授意指示或告知相關細節，僅因 應被告之請而開門，使被告能取回放置該處之隨身物品？在 如此短暫時間內，復與渠等進入該處之目的不合，且素常不 會注意到的床下之處，而時間同屬夜間，反較有查獲犯罪事 證之目的之執行搜索之司法警察，於較長之1小時20分搜索 時間內，更能發現前案之扣案物？實屬可疑，是吳國榮上開 遭搜索雖係逕行搜索，司法警察仍會鉅細靡迷遺予以搜索， 而原審復未就何以認高秀滿有較執行搜索之司法警察更具有 發現本案之扣案物之能力之情節，為詳盡之調查，亦未說明 理由，實有違法之處。㈢再者，被告茍真受高秀滿之託代為 丟棄前揭扣案物，自可選擇將之棄置於一般之溝渠、荒郊野 外或人跡罕至之山林、水澤，焉有載至自己住居所藏放之理 ？況若被告有心將前揭扣案物燒燬滅跡，信無燒了3、4次仍 無法燒完之理？被告所辯，顯係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㈣本案扣案之上開鈔券，不計面額合計有1036張，惟與吳國
榮前案遭查扣之鈔券鈔號一樣者，合計僅23張，極為少數。 而偽造之鈔券本非真正，鈔號並不如國幣有辨識控管之意義 ，本有雷同之可能。原審依該等不具意義之鈔號且所佔比例 極其微少之鈔券，遽以認定本案扣偽造鈔券1036張，均係證 人吳國榮所有，實屬速斷，容有未洽。㈤又偽造造貨幣之方 法，不一而足，不同人間或有方法相同者，甚而同一人於不 同時空，亦可能有方法不同之情形，均屬合情，此觀之前開 案件判決並未認定吳國榮於前開案件之併案及本案部分之犯 罪手法，有影印之行為，且該案亦未查獲有影印機等情自明 。詎原審竟僅以不同案件之上開李世裕等人未經調查之警偵 訊筆錄、鑑定書等，據以推測本件扣案之偽造鈔券，確實極 可能係證人吳國榮當初所偽造，其推論實與經驗法則有違， 且有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之違法。是原審 認事用法尚有未當云云。惟查，檢察官上訴意旨，就被告所 涉違反水土保持法犯行，均仍以證人吳國榮前揭顯無可採之 證言，擇其不利於被告者，採為被告有罪之論據。然此業經 原審就採證法則，詳細說明其取捨之依據，本院認為檢察官 上訴所述各節，仍不足以動搖原判決之基礎。本件檢察官之 上訴，並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八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乙○○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7 年 4 月 22 日 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陳 紀 綱
法 官 姚 勳 昌
法 官 張 智 雄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謝 雅 惠
中 華 民 國 97 年 4 月 23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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