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7年度上訴字第387號
上 訴 人 臺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丙○○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6
年度訴緝字第519 號中華民國96年11月2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5 年度偵字第24957號），提起上
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丙○○共同行使偽造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及他人，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如附表所示偽造之印文，均沒收。 事 實
一、丙○○與蒲民全（業經原審法院另案判處有期徒刑1年4月， 緩刑4 年確定在案）於民國93年10月間，得知乙○○的父親 江慶生前所有座落在臺中縣大雅鄉○○段第1023地號之土地 ，經交通部公路總局辦理徵收作為大雅臺十線14K+900至17K +520段道路工程用地，因逾時無人領取補償費新臺幣（下同 ）8,108,800元，竟為謀取該筆徵收補償費， 乃由蒲民全出 面商得與江慶無血緣親屬關係之江金勇（業由臺灣臺中地方 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94年度偵字第7042號為緩起訴處分）同 意，三人遂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而詐領補償費及 行使偽造公文書之犯意聯絡，先由江金勇提供其戶籍謄本及 印鑑章予蒲民全，再由蒲民全交付丙○○製作不實之被繼承 人江慶之繼承系統表，並偽造臺中縣大雅鄉戶政事務所名義 出具江萬置、江賀設籍於臺中州豐原郡大雅庄上楓樹腳 258 番地之日據時期戶籍謄本及江萬置設籍大雅鄉○○村○ 鄰○ ○路101號之除戶戶籍謄本等公文書3份（並偽造如附表所示 印文3 枚於其上），用以表明江金勇為江慶之姪子且係唯一 繼承人，嗣連同以江金勇名義出具之土地所有權狀遺失切結 書、土地徵收補償費申請書及彰化縣員林鎮戶政事務所出具 之江金勇戶籍謄本，持以向臺中縣政府請領上揭土地徵收補 償金，足以生損害於戶政機關對戶政管理之正確性、地政機 關與臺中縣政府發放補償費之正確性，及江慶之繼承人乙○ ○之繼承權。嗣經臺中縣政府發放補償費承辦人員干麗雪查 覺戶籍謄本之記載有異，而向臺中縣大雅鄉戶政事務所函查 ，發現江金勇所檢附上開戶籍謄本內容為虛假，因而報警循 線查獲，丙○○等人始未得逞。
二、案經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自動檢舉偵查起訴，丙 ○○因逃匿經原審法院於96年6月29日發佈通緝， 至96年10
月11日為警緝獲。
理 由
一、上訴人即被告丙○○經本院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不到庭， ，據其前於原審審理時所為之答辯，其對於上開事實坦承不 諱；並經證人干麗雪、江金勇、江明樹於警詢、偵查、原審 法院95年度訴字第1261號案件審理時，證人乙○○、陳雪凰 於偵查中證述屬實，及蒲民全於原審法院95年度訴字第1261 號案件審理時坦認在卷。復有臺中縣大雅鄉戶政事務所93年 10月29日中縣雅戶字第0930003990號函稿、臺中縣雅潭地政 事務所93年10月20日（93）雅地豋字第0930109424號函、江 金勇93年10月11日申請核發土地徵收補償費之申請書、被繼 承人江慶繼承系統表、以江金勇名義出具之土地所有權狀遺 失切結書、江金勇戶籍謄本、臺灣省彰化縣員林鎮戶政事務 所江金勇印鑑證明、臺中縣大雅鄉戶政事務所查復表及查證 資料、交通部公路總局辦理臺10線14K+900-17K+520 段道路 工程用地未受領補償費保管清冊及臺中縣政府中華民國92年 9月19日府地權字第0920252633-1號公告、各1份及偽造之臺 中縣大雅鄉戶政事務所名義出具之江萬置、江賀設籍於臺中 州豐原郡大雅庄上楓樹腳258 番地之日據時期戶籍謄本及江 萬置設籍大雅鄉○○村○鄰○○路101號之除戶戶籍謄本3 份 等在卷可稽（以上資料見台中縣警察局豐原分局警卷），事 證已臻明確，被告丙○○於原審所為自白與事實相符，應足 採信。另證人干麗雪、江金勇、江明樹於原審法院95年度訴 字第1261號案件審理時所為證述，係向法官所為之陳述，依 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第一項規定，具有證據能力 。證人干麗雪、江明樹、乙○○、陳雪凰於偵查中之陳述， 並無不當取供之情形，且經具結而陳述，並無顯有不可信之 情況，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第二項規定，具有 證據能力。證人干麗雪、江金勇、江明樹於警詢、江金勇於 偵查、蒲民全於原審法院95年度訴字第1261號案件審理時所 為之陳述，未經當事人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視為同 意作為證據，且渠等陳述並無不當取供之情形，而蒲民全又 經原審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一年四月，緩刑四年確定，有原審 法院95年度訴字第1261號判決在卷可稽（95年度他字第3152 號卷第13至16頁），另江金勇亦經檢察官為緩起訴處分確定 ，有緩起訴處分書在卷可考（94年度偵字第7042號卷第106- 107 頁），本院認以渠等之陳述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刑 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規定，具有證據能力。被告丙 ○○犯行堪以認定，自應依法論科。
二、查我國刑法業以中華民國九十四年二月二日總統華總一義字
第09400014901號令修正公布第1～3、5、10、11、15、16、 19、25～27、第四章章名、28～31、33～38、40～42、46、 47、49、51、55、57～59、61～65、67、68、74～80、83～ 90、91-1、93、96、98、99、157、182、220、2 22、225、 229-1、231、231-1、296-1、297、315-1、315-2、316、34 1、343條條文；增訂第40-1、75-1條條文；刪除第56、81、 94、97、267、322、327、331、340、345、350條條文 ；並 自九十五年七月一日施行。被告行為後，其應適用之相關法 律已有變更，茲就與本案適用有關之條文，比較說明如下：（一）法定刑中罰金刑部分：
刑法第三十三條第五款業經修正公布，修正後刑法第三十 三條第五款規定「罰金：新臺幣一千元以上，以百元計算 之」，與修正前刑法第三十三條第五款規定「罰金：（銀 元）一元以上」不同。比較新舊法結果，以修正前即行為 時法較有利於被告，故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規定，本 案被告所犯之罪其法定刑罰金部分，自應適用行為時之法 律即修正前刑法第三十三條第五款規定決定其罰金部分之 法定刑。
（二）法定刑中罰金刑提高標準之新舊法適用： 被告行為後，刑法施行法第一條之一於九十五年六月十四 日經以華總一義字第09500085181 號令修正公布增訂。修 正增訂之刑法施行法第一條之一規定「中華民國九十四年 一月七日刑法修正施行後（按指九十五年七月一日），刑 法分則編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為新台幣。九十四年一月七 日刑法修正時，刑法分則編未修正之條文定有罰金刑者， 自九十四年一月七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就其所定數額提高 為三十倍。但七十二年六月二十六日到九十四年一月七日 新增或修正之條文，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三倍」。而本件 被告所犯詐欺取財未遂罪，其法定刑有罰金刑，於刑法施 行法第一條之一修正增訂前，其貨幣單位為銀元，罰金刑 之提高標準應適用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之規定「 依法律應處罰金、罰鍰者，就其原定數額得提高為二倍至 十倍」，而再依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第 二條規定「現行法規所定金額之貨幣單位為圓、銀元或元 者，以新臺幣元之三倍折算之」，如換算為新台幣，則該 條法定刑罰金刑部分，與適用刑法施行法第一條之一規定 提高為三十倍之結果相同。比較新舊法適用之結果，其關 於法定刑為罰金部分之提高標準，新法並無較有利於被告 之情形，是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規定，本案被告所犯 詐欺取財未遂罪，其法定刑罰金提高標準部分，自應適用
行為時之法律即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及現行法規 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第二條之規定。
（三）刑法第二十八條部分：
按：九十五年七月一日起施行之刑法第二條第一項規定： 「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 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改 採「從舊從輕」主義，係規範行為後法律變更所衍生新舊 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以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為 原則。準此，法院裁判時已在新法施行之後，如新舊法條 文之內容有所修正，除其修正係無關乎處罰之輕重或要件 內容之不同，而僅為其他純文字之修正，非該條所指之法 律有變更者，依本院最近見解，可毋庸依該規定為新舊法 之比較，而應依一般法律適用原則，適用裁判時法外，即 應適用新法第二條第一項之規定，為「從舊從輕」之比較 。刑法第二十八條原規定：「二人以上共同『實施』犯罪 之行為者，皆為共同正犯。」新法修正為：「二人以上共 同『實行』犯罪之行為者，皆為共同正犯。」將舊法之「 實施」修正為「實行」。原「實施」之概念，包含陰謀、 預備、著手及實行等階段之行為，修正後僅共同實行犯罪 行為始成立共同正犯。是新法共同正犯之範圍已有限縮， 排除陰謀犯、預備犯之共同正犯。新舊法就共同正犯之範 圍既因此而有變動，自屬犯罪後法律有變更，而非僅屬純 文字修正，應有新舊法比較適用之問題（最高法院九十六 年度台上字第九三四號裁判要旨參照）。本案被告不論依 修正前、後刑法第二十八條規定，均成立共同正犯，新法 並無較有利於被告，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規定，自應 適用行為時即修正前之刑法第二十八條之規定。（四）牽連犯部分：
查被告犯罪後，刑法第五十五條後段關於牽連犯之規定業 已刪除，是被告犯後法律已有變更，而本件被告等於舊法 時期所犯之行使偽造公文書罪、詐欺取財未遂罪，依新法 應各別多次論斷之結果（即數罪併罰），其刑度顯較修正 前應依刑法第五十五條後段之規定以從一重處斷為重，經 比較新舊法結果，應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之規定，適用有 利於被告之法律，即適用被告行為時之修正前刑法第五十 五條後段牽連犯之規定，從一重處斷。
三、按如附表所示之戶籍謄本係從公務員職務上製作之戶籍登記 簿影印而來，自與戶籍登記簿上之記載無異，二者效用相同 ，是戶籍謄本在法律上之性質，即係公務員職務上製作之文 書，顯與僅為便利一時謀生用之證書、介紹書等特種文書有
別，應認為刑法第二百十一條之公文書。次按各戶政事務所 戶籍謄本上所蓋印之謄本專用章印文，因該印文在機關全銜 之下尚綴有「謄本專用章」等字樣，即非依印信條例規定， 由上級機關所製發，以表示該機關資格之印信，自非公印， 而屬刑法上第二百十七條第一項所規範之印文，最高法院69 年台上字第1676號判例參照。查被告所偽造如附表所示戶籍 謄本上所蓋印之「臺中縣大雅鄉戶政事務所謄本專用章」印 文，因在機關全銜下另綴有謄本專用章字樣，揆諸上揭判例 意旨，即非公印，而屬刑法第二百十七條第一項所規範之印 文無訛，公訴人認係偽造公印文尚有未合。另被告偽造如附 表所示之戶籍謄本等公文書，持以向臺中縣政府請領上揭土 地徵收補償金，足以生損害於戶政機關對戶政管理之正確性 、地政機關與臺中縣政府發放補償費之正確性，及江慶之繼 承人乙○○之繼承權。是核被告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以 行使偽造戶籍謄本之公文書為手段，圖謀詐領土地徵收費未 能得逞之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一條之行 使偽造公文書罪及同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三項、第一項之詐 欺取財未遂罪。被告就上開犯行，與蒲民全、江金勇等人間 ，有犯意之聯絡與行為之分擔，為共同正犯。被告分別於如 附表所示戶籍謄本上偽造「臺中縣大雅鄉戶政事務所謄本專 用章」印文之行為，均係其偽造如附表所示戶籍謄本公文書 之部分行為，又其偽造如附表所示戶籍謄本公文書之低度行 為，復為其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被告行使 偽造公文書旨在詐領土地徵收補償費，其行使偽造公文書罪 與詐欺取財未遂罪間，有方法結果之關係，為牽連犯，應依 修正前刑法第五十五條後段之規定，從一重依行使偽造公文 書罪處斷。
四、原審認被告犯罪事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按 法院對有罪被告之科刑，為符合罪刑相當之原則，以求個案 裁判之妥當性，應就該繫屬之個案依刑法第五十七條規定， 審酌行為人及其行為等一切情狀，為整體之評價，使罪刑相 當，輕重得宜。而牽連犯之法律效果係從一重處斷，並非輕 罪被重罪吸收，法院於刑罰裁量時，應考量行為人所犯數罪 之不法內涵與罪責內涵，在重罪之法定刑內，定其宣告刑。 本件被告丙○○前於87年間，以蔡周德為彰化縣溪湖鎮○○ 段第559 地號土地所有權人蔡葵之唯一繼承人，向彰化縣政 府詐領台19線18K+390─19K+260段拓寬工程之地價補償費27 4萬7760元，經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於94年3月31日，以93年度 訴字第231號判處有期徒刑6月，得易科罰金確定，有該院宣 示判決筆錄一份在卷可稽（本院卷第10頁），前案之犯罪手
法與本案如出一轍。原審於量刑時，未審酌被告上開素行及 其於本案居於主導地位，僅處以行使偽造公文書之最低刑度 即有期徒刑一年，實非妥適；且所處刑度亦無法顯現輕罪即 詐欺取財未遂罪之不法內涵與罪責內涵。檢察官執此指摘原 判決不當，為有理由。至被告不服原判決提起上訴，並未指 摘原判決有何違法或不當之處，其上訴則無理由。惟原判決 既有上述可議之處，即屬無可維持，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撤 銷改判。爰審酌被告為一年長者，具有多年社會歷練之成年 人，不思正途營生，竟為謀不法利得而為上開犯行，嚴重破 壞國家戶政、地政之管理制度及公信力，其行可議，並審酌 其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及尚未取得補償金即遭查獲，其 犯後於原審坦承犯行，暨上開撤銷原判決所審酌事項等一切 情狀，量處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之刑，以示懲儆。又查，被告 係於96 年6月29日經原審法院發佈通緝，至96年10月11日為 警緝獲之事實，有原審法院通緝書、雲林縣警察局通緝案件 移送書在卷可稽。被告並非自動歸案接受審判，依中華民國 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五條規定，不得適用該條例減刑， 附予敘明。被告偽造如附表所示之臺中縣大雅鄉戶政事務所 名義出具之江萬置、江賀設籍於臺中州豐原郡大雅庄上楓樹 腳258番地之日據時期戶籍謄本及江萬置設籍大雅鄉○○村○ 鄰○○路101 號之除戶戶籍謄本上蓋印之「臺中縣大雅鄉戶 政事務所謄本專用章」印文共3 枚，係偽造之印文（公訴意 旨認係公印文，尚有誤會，業如前述），爰依刑法第二百十 九條之規定，不問屬於犯人與否，均宣告沒收。至偽造之前 揭戶籍謄本3 份，雖係被告偽造公文書犯行所得之物，惟已 交付予臺中縣政府申請徵收補償費而移轉所有，已非屬被告 所有之物，自不得宣告沒收，併此敘明。
五、被告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不到庭，爰不待其陳述逕行判 決。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一條、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修正前）第二十八條、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一條、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三項、第一項、（修正前）第五十五條後段、第二百十九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第二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7 年 4 月 10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洪 耀 宗
法 官 陳 欣 安
法 官 江 德 千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吳 麗 琴
中 華 民 國 97 年 4 月 10 日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211條
偽造、變造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
刑法第216條
行使第210條至第215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刑法第339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3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千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3人得之者，亦同。前2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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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中縣大雅鄉戶政事務所名義出具之江萬置、江賀設籍於臺中州│
│豐原郡大雅庄上楓樹腳258 番地之日據時期戶籍謄本及江萬置設│
│籍大雅鄉○○村○鄰○○路101 號之除戶戶籍謄本上偽造之「臺│
│中縣大雅鄉戶政事務所謄本專用章」印文共叁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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