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6年度交上訴字第2935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庚○○
丙○○
戊○○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楊玉珍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業務過失致死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5
年度交訴字第253號中華民國96年10月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偵字第722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庚○○、丙○○、戊○○犯業務過失致人於罪，各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皆減為有期徒刑玖月，均緩刑參年。
犯罪事實
一、緣強毓工程有限公司承攬臺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地下管線工 程，於民國94年11月9日凌晨，在台中縣大雅鄉○○○路167 號前之馬路上，以橫向擺置在道路中央之挖土機進行挖掘作 業。丙○○為該施工現場負責人，戊○○為現場操作挖土機 之駕駛，庚○○負責指揮現場交通，三人均為從事業務之人 。依上開工程施作情形及挖土機擺設位置，已造成該路段車 道嚴重縮減，交通受阻，復因夜間施工，視線不良，對過往 車輛易生阻塞撞擊之危險，丙○○、戊○○、庚○○三人本 應注意設置充足且周全，可達防範事故發生之各種標誌或拒 馬、交通錐、夜間反光或施工警告燈號，並派員管制交通， 以促使經過人車注意，且依當時情形，並非不能注意，竟疏 未注意設置充足且周全之交通安全維護措施，即冒然在該處 道路施工。嗣同日凌晨 3時21分許，適有黃先池因酒後之酒 精濃度過量〔血液酒精濃度大於300mg/dl（相當於呼氣酒精 濃度1.5m g/l）〕，已影響駕駛之判斷力及注意力，仍駕騎 車牌MV5－279號機車，搭載張敬琦，行經該有閃光黃燈號誌 路口及路面嚴重縮減之施工路段時，亦疏未減速慢行，作隨 時停車之準備，且未注意車前狀況，致閃避不及，直接撞上 戊○○所駕駛之挖土機尾部。黃先池因而受有顱腦損傷、胸 部挫傷併肋骨骨折之傷害，張敬琦則受有胸腹部挫傷之傷害 ，二人隨即均因傷重不治死亡。
二、案經臺中縣警察局豐原分局報告及黃先池之父母己○○、丁 ○○，張敬琦之母甲○○告訴，由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
官據報相驗並自動檢舉偵查起訴。
理 由
一、按監視器影像資料為最客觀之科學證據，又關於財團法人台 中環境綠化基金會所設路口監視器鏡頭，確能攝得本案事故 地點景像之事實，業經原審法院履勘查明，製有勘驗筆錄、 現場照片在卷可憑（見原審卷第 1宗第271、272、275至283 頁）。因案發時段之上開監視器影像資料業已逸失，無從直 接勘驗影像內容，故僅能藉曾觀看案發時段監視器影像者憶 述之內容，作為認定事實之證據。本案證人宋鈴立、王春霖 、邵尉城、黃昭勝、黃鈺娜於原審審判期日，經詳細之交互 詰問程序，具結證述渠等觀看案發時段監視器影像內容，此 等證詞非屬傳聞，自有證據能力。
二、訊據上訴人即被告庚○○、丙○○、戊○○對於上述施作工 程所任各項職務、工作，及於前揭時、地發生本件死亡車禍 等事實，均坦承不諱，然皆矢口否認有何業務過失致死之犯 行，皆辯稱：⑴本案車禍發生時，黃先池於酒後騎機車搭載 張敬琦，沿中清南路由沙鹿往台中方向前行，行經中清南路 與永和路口時，無視事發現場之工地圍籬，及於路口指揮往 來車輛之庚○○之指揮，竟高速衝撞系爭工地圍籬後，隨即 撞上由戊○○駕駛施工中之挖土機，黃先池與張敬琦二人均 因衝擊力量過大而當場死亡。施工現場於案發當時，設有安 全警示錐、警告標誌、警示轉燈、大型夜間告示牌。且為防 止駕駛人疏忽，於十字路口前增設第二道警戒線及施工告示 牌，警示來往車輛減速慢行。是被告等人皆遵照施工規則於 施工警戒範圍內執行勤務，實無違反注意義務而有過失之情 事。⑵本案事故現場位於中清南路，為清水往台中之主要交 通幹道，加上事發當時正值深夜，被告等人於現場施作，倘 未架設圍籬、豎立警告標誌及安裝警告燈等安全措施即遽行 施工，渠等隨時都有可能遭往來車輛撞擊，此舉無異係置己 身之安全於不顧，有違常理。⑶更何況事發之後丙○○等人 立刻報警，而轄區警員獲報後亦隨即趕至現場處理，期間不 過短短數分鐘而已，被告等根本不可能在這短短數分鐘之時 間內，將工地周遭安全措施架設完成。⑷黃先池、張敬琦之 死亡結果，係因黃先池酒醉騎車所致。而本施工案已由臺灣 電力公司中區營業處依法向主管機關公路總局第二養護工程 處取得挖掘道路許可證，並於工程核准之時間內，由被告等 遵從相關之施工規則進行施工，被告等已盡注意義務，實難 認被告等之行為與本案死亡結果間具相當因果關係。⑸本案 相關證人非現場目擊車禍者，而係事後觀看監視器影像，則 其等並無證人適格。又該畫面因光線昏暗、且屬模糊黑白影
像，則證人證詞實有混雜個人主觀想像，而有與實情不符之 高度可能性存在云云。經查：
(一)本件被害人黃先池於上開案發時、地，駕騎車牌MV5－279 號機車，搭載被害人張敬琦，直接撞上戊○○所駕駛之挖 土機尾部，黃先池因而受有顱腦損傷、胸部挫傷併肋骨骨 折等傷害，張敬琦則受有胸腹部挫傷之傷害，二人隨即均 因傷重不治死亡等事實，除有上開被告三人之供述可憑外 ，復有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㈠ ㈡、現場照片、清泉綜合醫院法醫參考病歷摘要、病歷記 錄、臺中縣消防局緊急救護紀錄表在卷可佐，並經檢察官 督同檢驗員相驗屬實，製有相驗筆錄、相驗屍體證明書、 驗斷書、照片等在卷可證。
(二)按道路因施工、養護或其他情況致交通受阻，應視需要設 置各種標誌或拒馬、交通錐等，夜間應有反光或施工警告 燈號，必要時並應使用號誌或派旗手管制交通，道路交通 標誌標線號誌設置規則第145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挖掘道 路，應事先向公路主管或市區道路主管機關申請許可，主 管機關許可時，應知會當地警察機關；工程進行中，並應 樹立警告標誌，夜間並安裝警告燈，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 143 條亦定有明文。觀之卷附現場照片及道路交通事故現 場圖，可知被告等人施作之工程，業已完全阻斷中清南路 往台中市方向之機車優先道及外側車道，挖土機之尾端復 突出侵入至所餘唯一內側車道（為禁行機車道）內，故已 嚴重減縮原本寬闊之道路，僅餘安全島與挖土機尾端之間 的狹窄車道可供通過，加上夜間視線不良，能見度及反應 距離有限，故對經過之人車，可謂險象環生，且對機車而 言，更是危險，蓋機車原本禁行所餘唯一內側車道，即一 般守法之騎士平日均習慣靠右駕騎，而不會侵入汽車專用 之內側車道，故上開工程之施作，等於是完全阻斷機車合 法得使用之車道。被告等人於夜間進行道路施工，致交通 嚴重受阻，依法自應設置充足且周全之各種標誌或拒馬、 交通錐、反光或施工警告燈號，並派員管制交通，避免行 經之人車不及反應閃避，撞擊工程設施或機具。故本案之 主要爭點，即在於被告等人是否已設置充足且周全，可達 防範危險發生之施工警告安全設備。
(三)證人即青島租車行店長張道明於原審證稱：本案車禍我有 聽到撞擊聲，就馬上出去店門口看發生何事，在聽到碰撞 聲之前，我有聽到施工現場挖土機的聲音。我在店門口看 到的事故現場，就是一片暗暗的，只看到有放圓錐及怪手 的燈，怪手在施工。我出來看車禍看了大約2、3分鐘。車
禍剛發生時，我沒有看到相驗卷第46頁上方照片中有日光 燈的車上看板，因為當時看過去就是黑黑的，也沒有人在 現場指揮交通。沒有看到相驗卷第46頁上方照片中斑馬線 上的圓錐，只有2、3支圓錐貼著挖土機擺放等語（見原審 卷第1宗第132至137頁)。按證人張道明為本案最接近案發 時點見聞事故現場之證人，其與被告或告訴人間亦無任何 利害關係，所言具有高度可信性，由上開證詞，可知事故 現場於案發時係一片黑暗，欠缺醒目之夜間施工燈光警示 標誌，被告等人辯稱事故發生前即設有如相驗卷第46頁上 方照片中所有之警告安全設備云云，顯然不實。 (四)證人即事故現場附近麥當勞員工黃柏菁於原審結證：案發 當日凌晨 2點多，我有經過中清南路與永和路口，當天我 是做完店內工作，和同事出去吃完宵夜要回來店內時，經 過那邊。我當時是開車從中清南路經過事故路口要大迴轉 回到店內。迴轉的時候走內車道，當時有一台大型的工程 車擋在中間車道，所以我沒有辦法一次順利迴轉，要再退 後修正一次才能從內側車道通過。印象特別是因為那個路 口比較暗，我經過迴轉時，沒有想到會有一台工程車輛擺 在路中間，所以我自己也差點撞上，因此印象特別深刻。 我迴轉過來之後，沒有看到任何人員站在黃色工程車前指 揮交通。當時工程車旁有擺兩個三角錐，上面有一個橫桿 及一個會閃爍的紅色警示燈，沒有人在現場指揮。除了工 程車之外，應該還有一台挖土機，是在工程車的前方靠近 麥當勞店的那邊方向。挖土機的車尾是朝向安全島，手臂 是朝向人行道與店面。工程車與挖土機的距離大約一輛小 客車車身的距離等語（見原審卷第1宗第166至173頁)。依 證人黃柏菁所述事故前施工現場機具擺設情形，與案發時 雷同，僅於挖土機前多一部工程車而已，若被告所辯於施 工前已設妥周全之夜間施工警示標誌一節屬實，則證人黃 柏菁迴車當時，施工現場即應設有充足之燈光警示標誌， 當不至於事故路口迴轉時，因路口比較暗，而差點撞上擋 道之工程車輛。是由上開證言，益徵被告等人所辯不實， 渠等於夜間施工現場，雖有擺設部分警示標誌，但未達充 足且周全並可防範危險發生之程度，亦乏人在現場指揮交 通。
(五)證人即財團法人台中環境綠化基金會行政人員宋鈴立於原 審結稱：我們基金會有架設路口監視器，案發後我有播發 觀看監視器影像，影像內容可以看到施工現場部分，當時 事故現場沒有警示燈光，有看到挖土機在動。我有看到機 車撞到的情形。機車撞了之後才看到畫面中的現場有出現
燈光，但是畫面不夠清楚，所以我沒有辦法看到是否有人 把燈光設備拿出來擺。在機車撞上之前沒有人在指揮交通 等語（見原審卷第1宗第80、82、86、87頁)。是由以上證 詞，可知案發前事故現場並無明顯之警示燈光，亦無人在 指揮交通。
(六)證人即本案承辦員警王春霖於原審證述：我到現場後看到 有人在移動相驗卷第51頁編號11照片裡的 3個圓形錐。監 視器影像有看到一台機車衝到挖土機上面，然後施工人員 就從挖土機那邊出來，挖土機的手臂上面本來有小亮燈， 撞上後那個燈就更亮。還沒發生事故時，在中清南路與永 和路口靠近人行道的地方，有停一部小貨車，上面有道路 施工的號誌，事故發生後就看到有人去啟動這部小貨車往 路的中央方向移動，過沒多久救護車就到了等語（見原審 卷第197至203頁）。是由上開證詞，可見相驗卷現場照片 中許多較為明顯重要之安全警示設備，係案發後始緊急移 置增設，並非案發前即已存在。
(七)依證人邵尉城於原審證述：到基金會看錄影內容，看到機 車沒有煞車撞到挖土機之後，就有工作人員在現場跑動， 有人移動小發財工作車，並打亮發財車上的警示燈等語（ 見原審卷第1宗94頁)；證人黃昭勝於原審亦證稱：看到錄 影內容原畫面黑暗，只有看到一些黑影在動，到事故發生 後，燈光才大亮，有一輛發財車移到施工現場等語（見原 審卷第1宗第174至181頁)；證人黃鈺娜於原審亦結證：錄 影的畫面原來暗暗的，看到機車撞上挖土機，過了一陣子 後，施工地點突然間很多燈都亮了等語(見原審卷第1宗第 191至192頁），可見案發前事故現場欠缺充足且周全之警 示燈光，而與案發後之現場情形大不相同。
(八)證人即強毓工程有限公司員工林子儀於原審固證稱：我跟 丙○○、庚○○都是強毓工程有限公司的同事，本案車禍 發生當時，我指揮怪手挖掘道路。我們是大約凌晨 2點到 中清南路事故現場施工。當時因為是深夜，車子不多。我 跟庚○○確認施工地點後，有擺上安全錐、橫桿、大型看 板、小塊的道路施工牌安全措施，即相驗卷第46頁照片上 有擺的安全設備都有。機車撞上怪手之前，我記得庚○○ 有在怪手的旁邊指揮交通，我沒有看到案發當時庚○○是 站在怪手的哪個位置，我有聽到他喊很大聲，但不知道在 喊什麼，接著就聽到機車的撞擊聲音，我才轉頭過去看。 從一開始施工，車斗豎立道路施工號誌燈光箱的警告標誌 ，就有打亮云云（見原審卷第122至130頁）。惟證人林子 儀所述案發前現場安全警示設備之設置情形，與前揭各證
人所述均不相同，顯屬迴其護同事即被告等人之詞，殊無 可採。
(九)綜上各項事證，可知被告等人雖於施工現場設有部分交通 安全維護措施，但尚未達到充足且周全而可防範危險發生 之程度，否則被告等人何必於事故發生後，立即為加強安 全警示設備之相關舉措。按對於一定結果之發生，法律上 有防止之義務，能防止而不防止者，與因積極行為發生結 果者同。又因自己行為，致有發生一定結果之危險者，負 防止其發生之義務，刑法第15條定有明文。刑法上過失不 純正不作為犯之成立要件，係居於保證人地位之行為人， 因怠於履行其防止危險發生之義務，致生構成要件之該當 結果，即足當之（最高法院83年度台上字第4471號判決要 旨參照)。本案被告3人所施作之道路挖掘工程，造成路面 嚴重減縮，交通受阻，對於行經該路段車輛造成危險，故 被告等人自有設置足以防止傷亡結果發生等措施之義務。 被告等人未盡注意義務，疏於在施工路段設置充足且周全 之交通安全維護措施，顯屬過失之不作為。再觀之卷附機 車撞上挖土機之位置，係在挖土機最為突出車道之尾端部 分，顯然機車駕駛黃先池因受限於現場燈號警示設備不足 ，未及時發現突兀擋道、龐然大物之挖土機，以採取有效 之避險措施，因而直接撞上挖土機之車體尾端，造成黃先 池及乘客張敬琦受創死亡，則被告等人之過失不作為與被 害人黃先池、張敬琦之死亡結果間，有相當因果關係，應 可認定。
(十)被害人黃先池於事故後經驗得其血液酒精濃度大於300mg/ dl（相當於呼氣酒精濃度1.5mg/l)，有清泉醫院門診檢驗 報告單在卷可憑（見相驗卷第86頁），該酒精濃度既超過 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114條第2款所定禁止駕駛之標準值約 6 倍，顯見被害人黃先池之過量飲酒，當已影響其駕駛之 判斷力及注意力。又事故現場前方13.1公尺為閃光黃燈號 誌路口，有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在卷可憑（見相驗卷第36 頁），被害人黃先池騎乘機車行經該路口，自應注意車前 狀況，並減速慢行，作隨時停車之準備，惟其因飲酒過量 致影響駕駛之判斷力及注意力，仍以相當之速度行駛，疏 未注意車前狀況，減速慢行，並立即採取安全措施，因而 煞避不及，直接撞上前方之挖土機，則被害人黃先池亦與 有失且為本件肇事主因甚明，此經本院送請臺灣省車輛行 車事故覆議委員會鑑定結果，亦為同一之判定，有該委員 會府覆議字第9611137號覆議意見書在卷可憑(見本院卷第 85至87頁）。至臺灣省臺中縣區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
960345號分析意見（見原審卷第2宗第7至13頁），未及審 酌被害人黃先池因過量飲酒致影響其駕駛之判斷力及注意 力，於行經閃光黃燈號路口，未注意車前狀況，並減速慢 行，作隨時停車之準備，仍以相當之速度直接撞上前方之 推土機，以致肇事等情，誤認被害人黃先池無肇事因素， 當無可採。惟被告等人既有前揭未設置充足且周全之交通 安全維護措施之過失責任，縱被害人黃先池亦有上開之重 大過失，亦不足以解免被告等人業務過失致人於死之罪責 。
()綜上所述，被告庚○○、丙○○、戊○○過失致人於死之 犯罪事證已臻明確，所辯乃畏罪卸責之詞，無可採信，其 犯行洵堪定，均應依法論罪科刑。
三、被告行為後，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之刑法、95年 5月17日刪 除公布之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條及95年6月14日增訂公 布之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均業於95年7月1日施行，應依刑 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比較應適用之法律如下： (一)修正刑法第33條第 5款規定：「罰金：新臺幣一千元以上 ，以百元計算之」，且增訂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規定：「 中華民國九十四年一月七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刑法分則編 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為新臺幣。九十四年一月七日刑法修 正時，刑法分則編未修正之條文定有罰金者，自九十四年 一月七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三十倍。 但七十二年六月二十六日至九十四年一月七日新增或修正 之條文，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三倍」，經比較修正前刑法 第33條第5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現行法 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標準第 2條等規定之適用結果 ，有關刑法第276條第2項法定刑罰金部分之最高額固均相 同，惟最低額於修正前為銀元10元即新臺幣30元；修正後 則為新臺幣1000元，是此部分自以修正前之法律較有利於 行為人。
(二)修正刑法第55條關於想像競合之規定：「一行為而觸犯數 罪名者，從一重處斷。但不得科以較輕罪名所定最輕本刑 以下之刑」，與修正前相較，所增加之但書乃法理之明文 化，非屬法律變更（最高法院95年第 8次刑事庭會議決議 參照），自無庸依刑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為新舊法比較， 應逕依修正刑法第55條之規定，論以想像競合犯。 (三)宣告緩刑之要件，修正刑法第74條第 1項第1款、第2款擴 大適用之範圍，使其及於曾因過失犯罪受徒刑以上刑之宣 告者，自較有利於行人，有關諭知緩刑，當應適用修正刑 法第74條之規定（最高法院95年第 8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
照）。
四、核被告庚○○、丙○○、戊○○所為，均係犯刑法第 276條 第2項業務過失致人於死罪。被告3人各以一個業務過失行為 ，致黃先池、張敬琦死亡，侵害 2個獨立之生命法益，乃一 行為觸犯二相同罪名，為想像競合犯，均應依刑法第55條規 定，從一重業務過失致人於死罪處斷。又被告等人犯罪之時 間在96年 4月24日以前，無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 第3條第1項所定不予減刑之情形，合於減刑條件，應併為諭 知減得之刑。另本件被告等人之過失係在施工現場所設置之 交通安全維護措施，未達到充足且周全而可防範危險發生之 程度，並非指其未放置任何安全警示設備，且被告等人於案 發後，既為掩飾罪責而於現場迅為安全警示設備之加強，復 始終否認犯罪，縱被告庚○○有撥打 110報警前來處理，亦 難認被告等人係自首而接受裁判，是選任辯護人聲請傳喚證 人即到場處理之員警王春霖，擬查明現場有無安全設施及被 告等人是否自首，即無調查之必要，附此敘明。五、原審以被告等人之罪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 被害人黃先池因飲酒過量而影響駕駛之判斷力及注意力，於 行經閃光黃燈路口，疏未注意車前狀況，減速慢行，作隨時 停車之準備，以致發生本件車禍，方屬肇事主因，原審未加 審認，尚有未合。被告等人上訴否認犯罪；檢察官未及參酌 被告等人於本院審理期間，已與被害人家屬達成民事和解並 給付應負擔之賠償金額完畢（見本院卷第140、141頁和解筆 錄及第145至147頁匯款單、陳報狀），認原審量刑過輕，均 指摘原判決不當，固均無理由，惟原審判決既有上開可議之 處，即屬無可維持，自應由本院予以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 等均未有前科之素行（參卷附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 ），其於夜間施作道路挖掘工程，竟疏於設置充足且周全而 可防範危險發生之交通安全維護措施，致被害人二人慘遭橫 禍，犯罪所生之危害甚鉅，犯後復皆矢口否認犯行，飾詞卸 責，但已與被害人家屬達成民事和解並履行賠償責任等一切 情狀，各量處如主文第 2項所示之刑，併諭知減得之刑。又 被告三人均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臺 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憑，其因一時疏失，致觸 犯刑章，事後已與被害人家屬達成民事和解，盡力履行賠償 責任，經此偵審程序及罪刑宣告之教訓，當知所警惕，應無 再犯之虞，本院認對被告等人所宣告之刑皆以暫不執行為適 當，均併予宣告緩刑3年，以啟自新。
六、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 1項前段、第364條、 第299條第1項，刑法2條第1項、第276條第2項、第55條、第
74條第1項第1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中華民國九十六年 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第7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乙○○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7 年 4 月 30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李 文 雄
法 官 林 靜 芬
法 官 張 恩 賜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陳 如 慧
中 華 民 國 97 年 4 月 30 日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276條第2項：
從事業務之人，因業務上之過失犯前項之罪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得併科三千元以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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