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7年度上訴字第48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丙○○
選任辯護人 張晴玲律師
蔡世祺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強盜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6年度訴字第
787號，中華民國96年11月1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
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偵字第6967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
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丙○○攜帶兇器竊盜，處有期徒刑陸月，減為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台幣壹仟元折算壹日。緩刑貳年。扣案之伸縮鐵棍一支( 含套子一個)沒收。
事 實
一、丙○○於民國九十六年三月十八日下午二時四十五分許，隨 身攜帶足以作為兇器，危害他人生命、身體之伸縮鐵棍一支 ( 含套子一個)，途經臺北市○○路○段七一五號「年青人 眼鏡行」時，竟基於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意圖，徒手竊取置放 在上開眼鏡行展示架上之紫色太陽眼鏡一副，得手後順手戴 上眼眶，旋為不知名之路人發覺並告知上開眼鏡行之店員丁 ○○及乙○○，丁○○、乙○○立即追出店外並在臺北市○ ○路○段六九九號前攔下丙○○，丙○○見乙○○表示欲請 路人報警處理，竟以手推丁○○、乙○○二人及腳踹乙○○ ，致乙○○受有右手背紅腫擦傷、右膝瘀傷、左胸壁疼痛等 傷害（傷害部分未據告訴），嗣因警員獲報前往現場處理， 並扣得上開太陽眼鏡一副（業已發還上開眼鏡行）及其所有 隨身攜帶之伸縮鐵棍一支 (含套子一個)，始查悉上情。二、案經臺北市政府警察局松山分局報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部分：
被告及其辯護人對於公訴人所提之證據資料，均同意或不爭 執其證據能力，本院審酌該等言詞供述及書面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均無不宜作為證據之情事，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 五十九條之五規定，均得作為證據。
二、訊據被告丙○○固坦承其於上開時間，途經上開眼鏡行時徒 手拿取上開太陽眼鏡一副，經店員丁○○、乙○○追出後曾 與丁○○、乙○○推擠及扭打等情，惟矢口否認有何竊盜及 準強盜之行為，辯稱：伊僅是習慣將人東西拿起來看，所以
案發時經過時就將太陽眼鏡拿起來看，後來因尿急就把眼鏡 一起拿走，後來因伊心急想上廁所，店員又要報警，伊就亂 踢。辯護人另辯以：原審判決未審酌上訴人有短期記憶障礙 之事實，且鑑定報告作成時間距案發有五個多月，鑑定內容 與鑑定結果間有矛盾，可信度堪疑。被告現實感差，再加上 想上廁所，其主觀上並無脫免逮捕施暴行之犯意存在云云。 經查：
(一)被告於警詢自承：我未經店家許可，就拿走乙付紫色太陽眼 鏡，我有掛在臉上，經詢以該太陽眼鏡是否為伊所竊之物， 答稱：正確等語 (偵卷第十三頁)；嗣於移送檢察官偵訊中 供稱：我身上沒有帶錢，那支太陽眼鏡約二千多元，我現在 沒有疾病等語 (偵卷第三十六頁)。此為案發後當日及次日 被告之自白，最能顯示當時被告之意識狀態。證人丁○○於 偵查中結證稱：伊任職「年青人眼鏡行」，於案發時伊在店 裡看到展示架有一隻手閃過，接著路人就告知伊有人拿了展 示架上之眼鏡，伊即與乙○○追出去，追到路口時，伊即看 到被告戴著伊店裡還掛有標籤之眼鏡，伊即上前詢問被告： 「為何要偷眼鏡？」，被告說：「沒有」，伊即問被告說： 「眼鏡上面的標籤難道是假的嗎？」乙○○並請路人報警， 原本被告均未使用暴力，但當被告聽到要報警就開始推伊， 乙○○趕緊過來，結果乙○○遭被告踹，被告是想逃跑才推 伊與乙○○，並與伊及乙○○扭打，扭打過程中，戴在被告 臉上之眼鏡即掉落地面，等警察來了，被告才停手，伊並未 受傷，但乙○○有受傷等語 (參偵卷第四十七頁)；證人乙 ○○於偵查中結證稱：伊聽到路人在喊被告偷眼鏡，伊即與 丁○○追出店外，將戴著眼鏡之被告攔下，詢問被告是否偷 了店裡的東西，被告說：「不是偷是借。」伊即請路人報警 ，被告一聽到就想要跑，被告一緊張就推伊及踹伊，伊有受 傷，後來等到警察來了，被告才沒有再掙扎，被告當時不會 不正常，他知道我在問什麼等語 (偵卷第四十七頁)。證人 丁○○、乙○○二人均為上開眼鏡行之店員，與被告並無任 何恩怨，當無誣陷被告之可能，是證人丁○○、乙○○所述 上開經過應較為可採。又被告當時有攜帶伸縮鐵棍一支 ( 含套子一個)，業據其自承在卷，並經扣押在案，有扣押物 品目錄表所載扣押物品可佐。被告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而攜 帶兇器竊取他人所有之物，堪以認定。至於被告所辯其有習 慣將店家東西拿起來觀看，且因尿急而欲離開上開眼鏡行云 云，則被告大可在離開上開眼鏡行前將上開太陽眼鏡放回原 位即可，為何又要將上開太陽眼鏡攜離上開眼鏡行？且掛上 眼眶？如因短期記憶障礙，為何證人乙○○追及時，被告答
稱：不是偷是借？顯見被告當時知悉其有帶走該付眼鏡之事 ，並非處於意識障礙狀態。又該付眼鏡業經證人乙○○領回 ，亦有贓物認領保管單乙紙可佐。
(二)本案被告經送行政院衛生署基隆醫院鑑定，鑑定結果認被告 ：「二、個人發展史及現在病史：個案足月生，出生後幾天 因敗血症而在長庚醫院住院治療一至二個月，後因先天性斜 視，幼稚園及國小時期分別手術過兩次，手術後有比較改善 ，但因常看東西看不清楚，所以習慣性要將東西拿起來到眼 前看比較清楚，逛街時亦經常如此，父親反覆多次告誡他別 人的東西不要拿起來看，但個案長年以來依然故我。個案個 性外向、固執、樂觀、慷概、善心、不愛計較。國小時成績 中下，國中時排行倒數，勉強畢業，光隆高中普通科唸了六 年，學業成績表現差，人際互動不佳，高中肄業。家庭狀況 ，案父在台肥公司擔任技術士多年，月薪六至七萬元，家境 小康，案父母感情良好，個性溫和敦厚，對孩子採以愛與關 懷的教育，尤其對個案及個案二哥（精神病患者）多加包容 及教導，個案大哥中興大學畢業，個案很尊重哥哥，而大哥 對兩位弟弟則多有不滿及輕視，故多次引起兄弟衝突事件。 八十九年時個案因在家和哥哥吵架，及追求一位女同學被拒 後，情緒低落，想放火燒房子，意圖自殺，常有誇大想法， 也常想要和大哥比能力，會無故大哭大笑、自言自語、傻笑 ，無故發脾氣，心不在焉，在親友介紹下八十九年三月底至 署立基隆醫院精神科門診，診斷為精神分裂症，妄想型。隔 週返診後因家屬缺乏對疾病的認誠，個案未能規則門診治療 ，但情緒尚平穩。之後九十四年十二月五日開始再繼續門診 治療，之後尚規則返診至案發前九十六年三月十五日。個案 九十四年曾在大潤發工作約三至四個月，因工作反應及速度 遲緩、記性差，經常東西拿著卻獨自發呆、傻笑，同事叫他 排貨快一點，個案便與同事吵架而離職，陸續也在萬家福賣 場工作一個月及加油站的洗車廠工作幾天，也因上述同樣情 形而離職，之後賦閒在家。九十五年三月十六日因誇大妄想 覺得自己是廚師，而在家將橘子放到鍋內煮，之後跑去睡覺 ，案母回到家見廚房已冒煙，險釀火災；個案在家會拿東西 如鐵鎚敲牆壁及地板，無故亂買東西。九十五年底，個案大 哥在家看電視而要求個案去幫他放洗澡水，個案遲未行動， 大哥便拿椅子砸個案，並數落個案就是不讀好書才沒能力找 工作，案父母聽了很傷心，外婆要個案大哥搬出去住，個案 受到刺激後，為了不被看輕，而立志要考大學，要當文學家 ，且要自己賺錢上大學，贏過哥哥（因為大哥讀書是父母提 供學費），因此積極投稿，投稿文章多為國中日記、高中時
的週記或鬆散不堪的文章，雖屢遭退件，個案仍有信心覺得 自己有實力，現實感差，經常騎車外出，並經常學電視上李 小龍身上綁著鐵鍊，用紅繩綁著兩支鐵棍當雙截棍，拿著紙 板當盾牌，外出時也是如此打扮，個案陳述不是用來防身， 只是作造型，父母屢勸不聽，個案還發脾氣述李小龍可以， 為何他不可以，親戚鄰居都認為個案言行舉止異常，案父母 無奈，遂將個案鎖在家裡，案母督促個案服藥，個案堅持自 己保管及吃藥，但案母之後發現還有不少剩藥，顯然未能規 則服藥。返診時醫師曾對案母建議個案應該住院治療，但案 母遲疑未決，之後九十六年三月十八日遂發生此案。案發後 於九十六年三月二十日入本院精神科急性病房住院治療，診 斷為慢性妄想型精神分裂症，住院期間無病識感，配合度差 ，情緒起伏大，顯易怒，會吵鬧謾罵叫囂，顯激躁，有推倒 桌椅之破壞行為及潛在暴力威脅，要求出院及要趕快去處理 出稿的事，現實感差，自我控制能力差，夜眠差，注意力差 ，言談鬆散，易與其他病友起街突，九十六年四月十二日轉 至普門醫院繼續住院治療至今，病情及情緒控制較為穩定， 七月三十日出庭返院後則出現坐立不安情形。三、鑑定桔果 ：㈠理學與神經學檢查：生理部分：神經學檢查無明顯異常 。㈡精神狀態評估：個案由父母陪同前來接受鑑定，鑑定當 時個案意識清醒，外觀合宜，態度合作，情感較焦慮，行為 合宜，言語切題，思想內容較貧乏，否認有幻覺，注意力、 定向感尚可，抽象思考能力、判斷力正常。關於案發經過， 個案表示原本出門要前往出版社洽談投稿之事，到了台北才 在街上逛到案發地點「年輕人眼鏡行」。個案自述當時只是 隨便看看，看到太陽眼鏡就拿起來看，因突然尿急就衝出去 要找廁所，所以忘記將太陽眼鏡歸還。個案表示知道太陽眼 鏡是要賣的，若要拿走要付錢，個案強調想要歸還太陽眼鏡 但是一時忘記了，沒有要偷太陽眼鏡的動機。個案當時並未 受到幻覺或妄想等精神症狀的干擾，自述敢作敢當，願意面 對法律問題。㈢心理測驗：⑴行為觀察及晤談個案與父母同 來，外表整潔，態度友善配合，情緒穩定，語文表達流暢切 題。個案表示自己罹患的是精神分裂症，因為太多人說自己 生病了，所以應該是真的有問題。否認有幻聽或是關係意念 等症狀，但了解到自己的狀況會因病情而有所起伏。個案自 述回憶起今年一月起至案發期間狀況較為混亂，情緒較為易 怒，覺得自己武術很強，很想找人打架；認為自己文筆非常 好，想要投稿到出版社；打扮也有些不適當；也曾在半夜作 菜，忘記關火而險釀成火災。案父表示個案國小時成績中等 ，國中後成績明顯跟不上其他人，多為倒數幾名，高職就讀
光隆家商，因為成績不佳，許多科目被當，唸了六年仍肄業 。畢業後曾從事大賣場及洗車場店員，維持最長的工作為三 個月，多因為與同事發生爭執，或是因為工作時發呆、記憶 力問題導致工作表現不好而被辭退。案母表示個案自小記憶 力不佳，發病後記憶力更差，常常忘記東西放在哪邊，或是 交代過的事情馬上就忘記；注意力也不佳，常常在對話中因 分心而無法繼續話題。⑵測驗結果：①ＭＭＳＥ測驗其總得 分為二十七，相較其教育程度，可能有潛在認知功能障礙。 於短期記憶部分一分未得，其餘項目未扣分。顯示個案的短 期記憶可能有障礙。②魏氏成人智力量表第三版測驗：總智 商為七十五，百分等級為五，百分九十信賴區間為七十二至 七十九；語文理解為一百，百分等級為五十，百分九十信賴 區間為九十五至一百零五；知覺組織為六十九，百分等級為 二，百分九十信賴區間為六十五至七十七；工作記憶為六十 ，百分等級為零點四，百分九十信賴區間為五十七至六十九 ；處理速度為五十七，百分等級為零點二，百分九十信賴區 間為五十四至六十九。受測過程中，個案無明顯注意力不集 中及動機不足的傾向。雖然總智商分數落於邊緣智能不足的 範圍，但由於不同能力間變異十分大，因此宜從不同面向了 解其智力。其語文相關知識、理解及表達能力為其相對優勢 ，約可達一般人平均的範圍。其相對弱勢的能力包括其處理 訊息的速度，以及其專注力持續程度及短期記憶的能力，不 排除這些能力有受到其疾病影響的可能。③健康性格習慣量 表（ＡＤ版）測驗：個案認為自己的文學造詣與古代之聖賢 能力接近，相信自己能力無窮，將來會對人類作出偉大貢獻 ；對自己涉入偷竊案感到有罪惡感；否認感到有人會迫害自 己。個案自認生活過得幸福滿意，而自己的能力及工作表現 一直在退步，近年來時常無法專心做事；自評有時侯心理是 健康的，但當病情惡化時心理則不健康。㈢結論：個案智力 測驗總智商分數為七十五，落於邊緣性智能的範圍，但其能 力間的變異大，雖然語文理解及表達的能力與一般人無異， 但是其專注力的持續程度及短期記憶明顯有困難，因此不能 排除此認知功能障礙有影響其案發時行為表現之可能。四、 結論：綜合以上所述；個案之過去個人史、疾病史、身體檢 查、心理測驗與精神狀態檢查結果，本院認為其乃一『精神 分裂症』患者。個案於犯行當時並未受到幻覺或妄想等精神 症狀的干擾，也瞭解其行為的前因後果。故個案於犯行當時 對於外界事務之知覺理會及判斷能力並未較普通人之平均程 度顯然減退，其精神狀態並未達到『精神耗弱』之程度。」 此有行政院衛生署基隆醫院於九十六年十月二日所發基醫精
字第○九六○○○八○九號函覆精神鑑定報告書在卷可參。 證人即衛生署基隆醫院醫師武維馨於本院證稱：九十六年三 月十九日之診斷證明書 (偵卷第三十四頁)是我開的，當天 只有家屬來，我是依之前看診的印象來幫被告開診斷證明， 妄想型精神病患遭外來攻擊，跟一般人一樣會反抗，被告有 短期記憶不佳現象，不排除有可能拿了別人眼鏡忘了放回去 而直接帶走等語 (本審卷第六十頁至六十二頁)；證人即鑑 定人甲○○○○證稱：精神鑑定是針對行為時的精神狀況來 作判斷，雖然病人在行為時有相關的症狀但不是很明顯會影 響到他的行為，或讓他失判斷行為違法性的能力，所以傾向 不判定他達於精神秏弱或心神喪失的程度等語 (本審卷第六 十二頁)，已闡明其認定之理由。另證人丁○○於偵查中結 證稱：案發過程中，被告與伊交談之精神狀況正常，被告均 知道伊在詢問什麼問題，也知道要辯稱自己沒有偷東西等語 ；證人乙○○於偵查中結證稱：被告於案發當時之精神狀況 不會不正常，也知道伊在詢問什麼問題，伊認為被告表示是 用借的等語只是一個藉口，感覺很正常等語；證人楊建宗警 員於偵查中結證稱：當天伊值班受理報案，請吳國樑警員及 徐添益巡佐過去現場處理，之後伊有幫忙製作被告筆錄，被 告在做筆錄過程中神情很正常，也知道伊在詢問什麼問題， 所有相關竊盜之過程均為被告自己陳述，被告也知道伊在案 發時做了何事，伊也有請被告通知家人過來等語 (偵卷第四 十七頁、四十八頁)，本院綜合上開證人之證述及上開鑑定 意見及鑑定人之證述，認被告於本案行為時並無因精神障礙 致其不能辨識行為違法或欠缺依其辨識而為行為之能力，且 亦未因精神障礙致其辨識行為違法或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 而顯著降低。
(三)按立法者於刑法第三百二十九條就竊盜或搶奪而當場施以強 暴、脅迫者，僅列舉防護贓物、脫免逮捕或湮滅罪證三種經 常導致強暴、脅迫行為之具體事由，係選擇對身體自由與人 身安全較為危險之情形，視為與強盜行為相同，而予以重罰 。至於僅將上開情形之竊盜罪與搶奪罪擬制為強盜罪，乃因 其他財產犯罪，其取財行為與強暴、脅迫行為間鮮有時空之 緊密連接關係，故上開規定尚未逾越立法者合理之自由形成 範圍，難謂係就相同事物為不合理之差別對待。經該規定擬 制為強盜罪之強暴、脅迫構成要件行為，乃指達於使人難以 抗拒之程度者而言，是與強盜罪同其法定刑，尚未違背罪刑 相當原則，與憲法第二十三條比例原則之意旨並無不符，司 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六三0號著有解釋。本件，依上開證 人丁○○、乙○○之證述，被告當時係以徒手推及腳踹方式
抗拒其二人，但被告個子矮小瘦弱，很快就被二人制伏在地 ，證人丁○○並未受傷，證人乙○○則僅輕微擦傷，且表明 不告訴，顯未達於難以抗拒之程度，與準強盜之要件，尚有 不合。
三、按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條第一項第三款之攜帶兇器竊盜罪，係 以行為人攜帶兇器竊盜為其加重條件，此所謂兇器，其種類 並無限制，凡客觀上足對人之生命、身體、安全構成威脅， 具有危險性之兇器均屬之，且祇須行竊時攜帶此種具有危險 性之兇器為已足，並不以攜帶之初有行兇之意圖為必要，最 高法院七十九年台上字第五二五三號著有判例。本件，被告 行竊之際，攜有伸縮鐵棍一支，已如上述，該鐵棍為技擊之 用，自足以對人之生命、身體、安全構成威脅，核被告所為 ，係犯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條第一項第三款之攜帶兇器竊盜罪 。公訴人認係犯刑法第三百二十九條之準強盜罪，尚有未洽 ，起訴法條應予變更。
四、原審據以論罪科刑，本非無據，惟被告竊盜後之脫免逮捕行 為，並未達以難以抗拒之程度，原審遽論以準強盜罪，自有 未合。被告上訴，否認犯行，雖無可取，惟原判決既有上開 可議，仍屬無可維持，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撤銷改判。爰審酌 被告雖否認犯行，然所竊得之財物價值輕微，且經被害人領 回，被告年紀尚輕，又有精神疾病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 所示之刑。又中華民國九十六年度罪犯減刑條例業已制定公 布，並自九十六年七月十六日施行，本件犯罪在九十六年四 月二十四日以前，且宣告刑未逾一年六月之刑，應依該條例 第二條第一項第三款規定，減其刑期二分之一，併諭知易科 罰金之折算標準示懲。又被告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 上刑之宣告者，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參，經此教訓，應 知警惕，所宣告之刑，本院認以暫不執行為適當，併宣告緩 刑二年，以啟自新。扣案之伸縮鐵棍一支 (含套子一個)， 係被告所有供犯本件竊盜所用之物，併宣告沒收之。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條，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條第一項第三款、第七十四條第一項第一款、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中華民國九十六年度罪犯減刑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第三款、第七條、第九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明光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7 年 4 月 17 日 刑事第十七庭 審判長法 官 趙功恆 法 官 高明哲
法 官 陳世宗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被告不得上訴。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魏汝萍
中 華 民 國 97 年 4 月 17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321條（加重竊盜罪）
犯竊盜罪而有左列情形之一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一、於夜間侵入住宅或有人居住之建築物、船艦或隱匿其內而犯 之者。
二、毀越門扇、牆垣或其他安全設備而犯之者。三、攜帶兇器而犯之者。
四、結夥三人以上而犯之者。
五、乘火災、水災或其他災害之際而犯之者。
六、在車站或埠頭而犯之者。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