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花蓮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6年度易字第440號
公 訴 人 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乙○○
甲○○
上列被告因贓物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6年度偵字第2586號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甲○○故買贓物，處有期徒刑柒月，減為有期徒刑參月又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乙○○被訴故買贓物部分無罪。
事 實
一、甲○○明知透過陳華達（另行移送檢察官偵查起訴）所介紹 型號GM-73，車身號碼60054號，引擎號碼4U3050號之曳引機 （該曳引機原由徐振河於民國94年9月7日以新臺幣（下同） 1,520,000 元購得，並交由丙○○使用，嗣於同年11月11日 ，在新竹縣關西鎮南山里8 鄰河堤旁倉庫被竊。）為來歷不 明之贓物，仍基於故買贓物之犯意，於95年8、9月間某日晚 上8、9時許，在花蓮縣吉安鄉○○○道上，以350,000 元之 價格向年籍、姓名不詳之成年男子購買該曳引機，並置放於 同鄉仁安村海濱110號之住處庭院中。嗣於96年3月19日在上 址為警查獲，並扣得該曳引機。
二、案經丙○○訴由花蓮縣警察局吉安分局報告臺灣花蓮地方法 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甲、證據能力有無之認定：
壹、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經 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 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 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 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 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及第159條之5分別定 有明文。查證人即被害人丙○○、證人徐饒月英於警詢時之 陳述，雖不合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得為證據之要件，惟 公訴人、被告2 人對於上開審判外之言詞陳述，均業於本院 準備程序中表示同意引為證據，且迄於本案言詞辯論終結前 亦未再聲明異議或撤銷同意，而本院審酌該等言詞陳述作成 之情況，核無違法取證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亦認為以 之作為證據為適當，故依諸上開規定，證人丙○○、徐饒月 英於警詢時之陳述，具有證據能力。
乙、認定本案犯罪事實之證據及理由
壹、有罪部分：
一、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甲○○於本院審理時坦承不諱，核 與證人丙○○、徐饒月英證述情節相符，並有贓物認領保管 單、報案三聯單、發票各1份、照片6張附卷及曳引機1 臺扣 案可憑，事證明確，被告甲○○故買贓物犯行堪以認定，應 依法論科。
二、查被告行為後，刑法業於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95年7月1日 施行。而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規定：「行為後法律有變更 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 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係規範行為後法律變更所生 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於新法施行後，應適用修正後 刑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為「從舊從輕」之比較。且於比較 時應就罪刑有關之共犯、未遂犯、想像競合犯、牽連犯、連 續犯、結合犯，以及累犯加重、自首減輕暨其他法定加減（ 如身分加減）與加減例等一切規定，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 為比較，且就比較之結果，須為整體之適用，不能割裂分別 適用各該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此即法律變更之比較適用所 應遵守之「罪刑綜合比較原則」及「擇用整體性原則」。再 從刑附屬於主刑，除法律有特別規定者外，依主刑所適用之 法律（參見最高法院24年上字第4634號判例、27年上字第26 15號判例、及最高法院95年度第8 次刑事庭會議決議意旨） ，茲就本件新舊法比較結果說明如下：
（一）刑法第349條第2項法定刑罰金部分，依修正後刑法第33條 第5款之規定，最低額為新臺幣1,000元，惟依被告行為時 之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款規定，罰金之最低額僅新臺幣3 元。比較修正前、後之刑罰法律，適用修正後之規定，對 被告顯未有利。
（二）刑法第41條第1 項前段關於易科罰金之規定，修正為「犯 最重本刑為5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6個月以 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者，得以新臺幣1,000元、2,000 元或3,000元折算1日，易科罰金」；惟修正前依罰金罰鍰 提高標準條例第2 條提高時，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最高為 銀元300元，最低為銀元100元即新臺幣900元或300元。比 較結果，以修正前規定對被告較為有利。
本院經綜合全部罪刑之結果，在適用「罪刑綜合比較原則」 、「擇用整體性原則」（最高法院27年上字第2615號判例意 旨參照），本案應一體適用被告行為時之法律對其較為有利 。
三、核被告甲○○所為，係犯刑法第349條第2項之故買贓物罪。
公訴人於起訴時認被告甲○○介紹被告乙○○故買上開曳引 機並寄藏於上開處所，係犯刑法第349條第2項之牙保及寄藏 贓物罪，然被告甲○○於本院審理時坦承上開曳引機為其所 故買，公訴人亦當庭更正犯罪事實及起訴法條為刑法第 349 條第2 項之故買贓物罪，本院自毋庸再變更公訴人起訴之法 條，附此敘明。爰審酌被告甲○○因貪圖價廉，購買來歷不 明之贓物，致涉本案犯行，犯罪後竟不思悔改，反令被告乙 ○○頂罪，意圖掩飾犯行，然於本院審理時終能良心發現， 坦承犯案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查被告甲○○ 犯罪之時間，係於96年4 月24日以前，符合減刑條件，應依 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第3 款之規定， 就其犯上開之罪所宣告之刑，減其刑二分之一，如主文所示 ，並諭知宣告刑及減得之刑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貳、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乙○○自94年11月11日起迄95年年底間 之某日，在花蓮縣吉安鄉仁安村海濱（邱志文的工廠旁）， 經由被告甲○○之介紹，明知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所 兜售之曳引機為來歷不明之贓物，仍向該男子以450,000 元 購買型號GM-73號，車身號碼60054號，引擎號碼4U3050號之 曳引機（徐振河於94年9月7日以1,520,000 元購得，並交丙 ○○使用，於94年11月11日在新竹縣關西鎮南山里8 鄰河堤 旁倉庫被竊），嗣於96年3 月19日在花蓮縣吉安鄉仁安村海 濱110 號甲○○之住處為警查獲，並扣得該曳引機，因認被 告乙○○另犯刑法第349條第2項之故買贓物罪云云。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認定不利於被告 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 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 據；再認定犯罪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之證據為限，間接 證據亦包含在內，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 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 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於此 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事實審法院復已就其心證 上理由予以闡述，敘明其無從為有罪之確信，因而為無罪之 判決，尚不得任意指為違法，最高法院52年臺上字第1300號 、30年上字第816 號、76年臺上字第4986號分別著有判例可 資參照。
三、本件公訴人認為被告乙○○涉有上開故買贓物罪嫌，無非係 以被告乙○○於警詢之自白、被告甲○○於警詢中及偵查中
之供述、被害人丙○○於警詢中之證詞、報案三聯單、贓物 認領保管單、上開曳引機之發票及照片6張等為其論據。四、訊據被告乙○○固承認於本件員警查獲上開曳引機後，前往 花蓮縣警察局吉安分局南華派出所製作筆錄承認上開曳引機 為其所故買之事實，惟堅決否認有何故買贓物之犯行，辯稱 ：上開曳引機係被告甲○○所故買，曾經託他兜售，答應賣 出之後要給伊好處，所以在員警查獲上開曳引機後才會幫被 告甲○○頂罪等語。經查：
（一）上開曳引機確係由徐振河於94年9月7日以1,520,000 元購 得，並交丙○○使用，於94年11月11日在新竹縣關西鎮南 山里8鄰河堤旁倉庫被竊，於96年3月19日在花蓮縣吉安鄉 仁安村海濱110 號甲○○之住處為警查獲，並扣得該曳引 機等情，業據證人丙○○、徐饒月英於警詢時證述在卷， 並有贓物認領保管單、報案三聯單、發票各1份及照片6張 附卷及曳引機1臺扣案可憑，堪信為真實。
（二）上開曳引機，並不是被告乙○○所買，實為伊所買，伊有 請被告乙○○幫伊賣上開曳引機，但沒有賣成，於曳引機 被查獲時，伊和被告乙○○都在花蓮縣吉安鄉南濱1間土 地公廟，鄰居跑來土地公廟說上開曳引機被警察查扣，伊 向被告乙○○說，被告乙○○就說要幫伊頂罪，故買贓物 之細節是伊告訴被告乙○○的，並教伊如何頂替等語，業 據證人即共同被告甲○○於97年4月1日本院審理時結證屬 實，又被告乙○○原住於同縣花蓮市復興新村32號，然因 颱風吹翻屋頂，無錢修復，而將權利讓售予他人，無固定 之住居所，住在同縣吉安鄉仁安村海濱132號旁土地公廟 ，復無固定之工作，業據被告乙○○供述在卷，並與警詢 筆錄中所載之現住地址相符，是被告乙○○既已貧無立錐 之地，又何能拿出數十萬元購買上開曳引機；且被告甲○ ○並非從事農耕機械業務買賣，在外兜售曳引機，而員警 於96年3 月19日持本院搜索票前往上開被告甲○○之住所 執行搜索而扣得上開曳引機等情，有卷附之南華派出所偵 查報告書及查證報告書各1份、照片6張及扣案曳引機1 臺 足參，是上開曳引機顯係被告甲○○所故買乙情可堪認定 。
五、綜上所述，檢察官以被告乙○○於警詢中之自白及被告甲○ ○於警詢、偵查中之供述，即認被告乙○○涉有故買贓物之 犯行，仍有不足。且本件並無其他證據足以適切證明被告乙 ○○有故買贓物或與被告甲○○共同故買贓物之犯行。此外 ，本院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乙○○有檢察官所指之 上述犯行。既此，則本院尚難僅憑被告乙○○於警詢中之自
白及被告甲○○於警詢及偵查中之供述，遽以認定被告乙○ ○確有上開故買贓物之犯行。揆諸首揭法條及判例意旨，爰 為被告乙○○無罪之諭知，以免冤抑。至被告乙○○另涉犯 刑法第164條第2項之頂替罪及陳華達另涉犯刑法第349條第2 項之牙保贓物罪部分，應由檢察官另行偵查起訴，附此敘明 。
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第1項，刑法第349條第2項、第2條第1項前段，修正前刑法第41條第1 項前段，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第7條、第9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條，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第2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李子春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7 年 4 月 22 日 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張健河
法 官 蕭一弘
法 官 湯國杰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不服，應於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上訴狀應記載具體上訴理由並應抄附繕本）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中 華 民 國 97 年 4 月 22 日 書記官
附錄本判決論罪之法律條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49條
（普通贓物罪）
收受贓物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搬運、寄藏、故買贓物或為牙保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千元以下罰金。
因贓物變得之財物，以贓物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