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東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6年度訴字第196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丁○○
選任辯護人 吳漢成律師
上列被告因偽造文書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5年度偵字第
1223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丁○○無罪。
理 由
壹、程序方面（證據能力之說明）：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規定，除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3 所定情形外，下列文書亦得為證據：㈠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 外，公務員職務上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㈡除顯有不 可信之情況外，從事業務之人於業務上或通常業務過程所須 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㈢除前2款之情形外，其他於 可信之特別情況下所製作之文書。本件卷附臺東縣消防局執 行液化石油氣取締工作（檢驗卡變造）報告書與臺東縣消防 局執行液化石油氣製造、儲存及處理場所消防安全檢查現場 紀錄表各1份，係臺東縣消防局人員就被告丁○○所經營之 瓦斯分裝場執行例行性安全檢查時，依其職務所製作之文書 ，與該執行查察勤務公務員之責任、信譽攸關，若有錯誤、 虛偽，公務員可能因此負擔刑事及行政責任，從而其正確性 高，且上開文書乃處於可受公開檢查之狀態，設有錯誤，甚 易發現予以及時糾正，其真實之保障極高，而被告及其辯護 人復未舉證前揭文書有何顯不可信之情況，揆諸首揭條文規 定，應認有證據能力。
二、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 ，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 同法第159條之5復已明文。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 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 棄反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 證據，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聞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 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 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上開傳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 本件判決以下所引用檢察官所舉之各項證據，業經本院於準 備程序時提示被告及辯護人均表示不爭執證據能力，同意作
為本案證據等語（見本院卷第19頁），迄於言詞辯論終結前 亦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之取得過程並無瑕疵，與 本案待證事實間復具有相當之關聯性，以之為本案證據尚無 不當，自得採為證據。
貳、實體方面：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丁○○係設於臺東縣臺東市○○路540 號「漢山實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漢山公司）之現場經理 ，也是實際負責人，明知年逾20年之液化石油氣鋼瓶，攸關 消費者安全，每年均須定期檢驗，並換發內政部消防署核發 之液化石油氣鋼瓶檢驗卡，竟為節省檢驗鋼瓶之勞費，基於 概括犯意，於不詳時間、地點，將28支液化石油氣鋼瓶上之 檢驗卡「下次檢驗期限」上之「93」年，分別變造為「98」 年（共27支）及「99」年（1支），偽示該28支鋼瓶業經內 政部消防署檢驗合格後，持以行使，以之裝添液化石油氣， 交予不知情之客戶使用，足以生損害於公共安全及液化石油 氣使用客戶之安全性。嗣因臺東縣消防局接獲檢舉，遂於94 年1月25日上午會同臺東縣警察局臺東分局，在上址當場查 獲，並扣得上開變造之液化石油氣鋼瓶檢驗卡28張。因認被 告涉犯刑法第216條、第211條之行使變造公文書罪嫌云云。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 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事實 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 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且認定犯 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 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 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 ，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著有52年台上字第1300號 、40年台上字第86號及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可資參照。 又刑事訴訟法第161條已於91年2月8日修正公布，修正後同 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 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 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 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闡明之證明方法，無從說服法 官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 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例復已 揭示，可資參援。
三、公訴人認被告丁○○涉有前揭犯行，無非係以：上開查獲之 28支液化石油氣鋼瓶，其中3支規格50公斤之鋼瓶上，除漆 有「漢山」、「322377」字樣外，於92年定期檢驗日送驗單
位均為被告家族所經營之「國光煤氣中心」；另有3支規格 為16公斤之鋼瓶，於92年定期檢驗日送驗單位均為漢山公司 之股東林謹所經營之「國泰煤氣行」，足認前述28支鋼瓶中 ，至少有6支遭變造檢驗卡之鋼瓶為漢山公司所有。且經查 獲之28支鋼瓶，均已充灌液化石油氣飽滿，益證被告確有變 造液化石油氣鋼瓶上檢驗卡之「下次檢驗期限」，並俟機交 予不知情之客戶使用，足以生損害於公共安全及液化石油氣 使用客戶之安全性之犯行等語，為其論斷之依據，並舉扣案 液化石油氣鋼瓶檢驗卡28張、照片10張、榮順興股份有限公 司95年10月11日95（榮）字第101101號函暨附件2紙及95年 12月2日95（榮）字第12020001號函暨附件2紙、逢欣實業有 限公司95年10月3日逢字第9515號函暨附件3紙及95年10月23 日逢字第9516號函1紙、臺東縣消防局執行液化石油氣取締 工作（檢驗卡變造）報告書與臺東縣消防局執行液化石油氣 製造、儲存及處理場所消防安全檢查現場紀錄表各1份為證 。
四、訊據被告丁○○固坦承：㈠被告係漢山公司現場經理，也是 實際負責人；㈡94年1月25日臺東縣警察局臺東分局與臺東 縣消防局在漢山公司所屬液化石油氣分裝場逾期待驗區查獲 經變造之檢驗卡28張，檢驗卡當時均黏貼於液化石油氣鋼瓶 上之事實（見本院卷21及22頁）。惟堅決否認有何變造公文 書犯行，辯稱：伊沒有變造扣案28張檢驗卡，鋼瓶是陸續回 收自客戶，收回來時檢驗卡就是如此，當時以為是合格的， 所以才會灌瓦斯，灌完瓦斯後，因為是高年份，很久以後才 會出售，所以就集中起來放在待售區，嗣因伊發現有一支液 化石油氣鋼瓶，竟然是「993」年才到期，因而有所懷疑， 經詢問伊之父親陳樹山後，為避免麻煩，就將所有鋼瓶徹底 檢查一遍，發現有20餘支鋼瓶怪怪的，就把鋼瓶拆封，移到 待驗區內，然因已經有灌瓦斯了，卻囿於沒有抽氣的設備， 只能利用2支鋼瓶連結，以壓力平衡的方式導出瓦斯，所以 速度很慢。嗣消防局來檢查時，詢問伊何以在待驗區有新的 鋼瓶，伊答稱覺得檢驗卡有問題，第一個檢查人員無法確定 ，又請其他同事來看，第二個人也無法確定，所以才打電話 請局裡的人來，後來局裡的人來說檢驗卡有問題，但伊事先 就已經跟檢查人員表明係因覺得上開鋼瓶有問題才移到待驗 區等語（見本院卷第19頁）。被告之辯護人復為被告之利益 辯護稱：㈠扣案瓦斯鋼瓶檢驗卡不是公文書；㈡被告根本沒 有變造檢驗卡的行為，消防局在94年1月25日到被告所屬漢 山公司檢查是農曆春節前的例行性檢查，並非是有人檢舉； ㈢檢驗卡若是被告所變造，何不把它放置在出售區，準備出
售給客戶，反而要把它集中在最偏遠的待驗區；㈣在逾期鋼 瓶待驗區，一共有100餘支鋼瓶，根據檢查人員的檢查報告 ，至少另有36支鋼瓶於93年就已經到期，一定要檢驗才可以 使用，被告如果要變造檢驗卡，何不連同該36支鋼瓶也一併 變造。㈤漢山公司固然在多年前因檢驗卡作業程序問題，被 撤銷驗瓶廠執照，但這是在前任負責人林瑾任內，被告完全 不知道，嗣被告復與林瑾之配偶，因為漢山公司經營權之問 題，纏訟多年，所以前述遭撤銷驗瓶廠執照的事，被告亦無 所悉等語（見本院卷19及20頁）。
五、經查：
1.按刑法第212條之特種文書，係指護照、旅券、免許證、特 許證及關於品行、能力、服務或其他相類之證書、介紹書而 言，此類文書多為供謀生及一時便利之用，其情節較為輕微 ，於公共信用之影響較輕，故處刑亦輕，乃關於公文書與私 文書之特別規定，最高法院著有86年度台非字第251號、90 年度台上字第910號判決要旨可資參照。惟查，本件系爭「 內政部消防署液化石油氣鋼瓶檢驗卡」，係內政部依消防法 第15條第2項訂定之「公共危險物品及可燃性高壓氣體設置 標準暨安全管理辦法」，授權經認可之液化石油氣鋼瓶檢驗 場，依據內政部本於上開法令訂定之「液化石油氣容器檢驗 場認可及管理要點」及「液化石油氣容器定期檢驗基準」等 規定進行檢驗合格後，始得據以核發之合格標示，無論就檢 驗之程序、檢驗之標準甚至於檢驗卡之標示，檢驗場均係本 於內政部之授權，並依上開「管理要點」、「檢驗基準」之 規定而為，非由檢驗場所能自主決定，該檢驗卡堪認具有公 文書之性質，且事關公共安全，此與刑法第212條所定用以 表示特定人關於品行、能力、服務或其他相類之證書等係為 供謀生或一時便利所用之特種文書有別。從而茍有變造上開 液化石油氣鋼瓶檢驗卡，並持以行使之情事，應係犯刑法第 216條、第211條之行使變造公文書罪。辯護人辯稱扣案液化 石油氣鋼瓶檢驗卡並非公文書云云，似有誤解。又刑法上之 變造公文書，係指無改作權者，就真正之公文書不法的加以 竄改，使其內容為反於真實性之變更者而言，最高法院90年 度台上字第2991號判決復已揭示，足資參援。 2.訊之證人即臺東縣消防局隊員戊○○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 ：94年1月25日至位於臺東縣臺東市○○路540號漢山公司進 行消防檢查時，伊有在場，當天原係排定臺東大隊所督導的 消防檢查，嗣伊接獲電話通知至漢山公司進行督導，該次是 春安期間的例行性檢查；查獲之逾期鋼瓶詳細數量已經記不 清楚了，查獲地點不是在灌裝區，是在後側鋼瓶存放區，經
仔細查看檢驗卡，才發覺是偽卡，該區距離灌裝區約10公尺 左右，與灌裝區是分屬2個不同的平台，但有通道可以過去 ，其相關位置就如同94年度核退字第282號卷第22頁平面圖 所示，當時並沒有特別去注意看該平台是否有標示「錯灌待 抽」，該平台是漢山公司放置經回收而尚未灌裝瓦斯鋼瓶之 處所，並非用來放置待售鋼瓶；檢驗卡經變造之鋼瓶，部分 有噴漢山公司的字樣，部分沒有，被油漆漆掉了，至於該油 漆是否新漆上或是舊有的已經記不起來了；扣案28張檢驗卡 都是用人工刻劃的，例如將「3」變造為「8」，印象中都是 蠻類似的手法，至於是否同一人使用同一種工具變造，則無 法判斷等語（見本院卷第136至142頁）。證人即臺東縣消防 局隊員甲○○則結證：警卷第6頁所示臺東縣消防局執行液 化石油氣取締工作（檢驗卡變造）報告書是伊所簽無訛，伊 於94年1月25日有參與漢山公司的檢查，當天是臺東縣消防 局臺東分隊先到漢山公司實施液化石油氣的安全檢查，發現 疑似偽卡，但無法判斷，才打電話請伊過去支援；94年1月 中旬那段時間，陸續有業者反應檢驗卡變造的情形，例如逢 欣實業有限公司，不記得鋼瓶上面有噴哪家行號，因為鋼瓶 是流通的，也有接獲反應漢山公司檢驗卡被變造的情形；就 本件扣案鋼瓶檢驗卡，以其接觸之業務而言，一看即知是經 變造的；該次應該是例行性加強查察，所查獲之28支鋼瓶， 其中3支有噴漢山公司行號，其他則是空白的，但不代表就 不是漢山公司的，至於所列28支鋼瓶清冊部分，不是意謂屬 於何人的，而是指係由何人於93年間將該只鋼瓶送驗而已， 臺東縣境內瓦斯鋼瓶都是互相流通的；當時現場另有36支鋼 瓶逾期應該要送驗，現場除了查緝偽（變）造檢驗卡之外， 並未查到可能變造檢驗卡的工具；所謂春安期間的加強檢查 ，只是消防局春節期間的一個查察計畫，印象中好像是一個 禮拜或二個禮拜要檢查1次，會針對包含灌裝區及逾期待驗 區之所有場所進行檢查，檢查項目與平常例行性檢查一樣， 只是頻率變高而已等語（見本院卷第202至211頁）。另證人 即臺東縣消防局臺東分隊小隊長丙○○亦具結證述：伊是於 94年1月25日上午9時30分許至漢山公司進行春節的例行危險 物品查察，當天檢查漢山公司分裝場時，有發現逾期鋼瓶日 期遭變造的痕跡，當時尚不能確定那是變造的檢驗卡，只是 懷疑有變造，所以請承辦人員過來確認；當日在現場並沒有 查獲其他任何可能變造偽卡的工具，渠等只是懷疑卡有被變 造，但不能確定是誰變造的等語（見本院卷第212至215頁） 。並有臺東縣消防局94年1月27日消預字第0940000652號函 及檢附臺東縣消防局執行液化石油氣取締工作（檢驗卡變造
）報告書1份、液化石油氣容器定期檢驗基準1份、臺東縣消 防局家用液化石油氣逾期鋼瓶查報清冊3紙、臺東縣消防局 執行液化石油氣製造、儲存及處理場所消防安全檢查現場紀 錄表1紙、搜索扣押筆錄1份、搜索扣押目錄表3紙、保管條1 紙、照片6張、臺東縣消防局台東大隊台東分隊查獲漢山公 司偽卡鋼瓶照片4張、漢山公司營利事業登記證1紙（見警卷 第4至32頁）、查獲28支變造檢驗卡鋼瓶資料1份、榮順興股 份有限公司95年10月11日95（榮）字第101101號函暨附件2 紙及95年12月2日95（榮）字第12020001號函暨附件2紙、逢 欣實業有限公司95年10月3日逢字第9515號函暨附件3紙及95 年10月23日逢字第9516號函1紙、臺東鋼瓶有限公司95年10 月23日東鋼維字第95036號函暨附件2紙及95年10月30日東鋼 維字第95037號函1紙、漢山公司基本資料查詢1紙、國光煤 氣中心營業登記資料公示查詢1紙、國泰煤氣行營業登記資 料公示查詢1紙（見95年度核交字第24號卷第2至6、16至18 、22、23、26、27、29、33、35、36、38及42頁）、臺東縣 消防局查詢驗瓶卡情形一覽表1紙（見94年度核退卷第15頁 ）及扣案液化石油氣鋼瓶檢驗卡28張在卷可參。綜上，臺東 縣消防局檢查人員於94年1月25日至被告丁○○所經營設於 臺東縣臺東市○○路540號漢山公司所屬瓦斯分裝場實施例 行性加強查察時，在現場查獲之28支液化石油氣鋼瓶，其檢 驗卡上「下次檢驗期限」之「93」年，均經分別變造為「98 」年（共27支）及「99」年（1支）等情，洵堪認定。 3.又扣案28張經變造「下次檢驗期限」之液化石油氣鋼瓶檢驗 卡，雖係於漢山公司所屬分裝場之鋼瓶上所查扣，已如前述 ，惟訊之證人己○○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伊所經營之瓦 斯廠也曾被取締過逾期灌裝瓦斯2次，伊在回收消費者鋼瓶 時，會去檢查是否過期，因為如果過期就會送去檢驗，如果 有偽卡的情形就會通知灌裝廠代為處理，而之所以仍會有逾 期灌裝的情形，是因現場灌裝的時間有時候會到（下午）5 時30分或6時許，天色比較暗，所以有可能會發生錯灌情形 ；以16公斤的瓦斯桶而言，驗瓶費1支約130元，中古之瓦斯 鋼瓶1支則約400元至600元間；伊於93年底之不同時間回收 之鋼瓶，有收到10支以內遭變造檢驗卡之鋼瓶，伊以電話通 知消防隊將偽卡拆回去處理，但是隔了3年多到現在消防隊 仍未告知處理的結果等語（見本院卷第217至224頁）。足資 證明臺東縣境內之瓦斯業者間所使用之液化石油氣鋼瓶是具 有流通性的，是被告辯稱係於客戶處回收自其他瓦斯行之鋼 瓶等語，非無可能，且即便是證人己○○所經營之瓦斯分裝 場，亦曾於93年底間，陸續回收經變造檢驗卡之液化石油氣
鋼瓶約10支，並非只有被告所營漢山公司有此情形，從而不 能單憑系爭28支經變造檢驗卡之液化石油氣鋼瓶均是在被告 所經營之漢山公司分裝場內所查獲乙節，遽予推論扣案28張 張檢驗卡即是被告所變造。況查持有變造的檢驗卡，不代表 該持有者本身就是變造之人，其道理就如同持有偽鈔之人， 未必就是偽造紙幣之人，遑論臺東縣消防局人員於94年1月 25日至漢山公司實施春安期間加強查察，並未查到任何可供 變造扣案檢驗卡之工具，從而實欠缺積極證據足以證明上開 檢驗卡即係被告所變造。再者，案發當時正值臺東縣消防局 執行春安例行性加強查察期間，其與平常例行性檢查之檢查 項目，固然一樣，然其檢查之區域，乃是及於前述灌裝區、 逾期待驗區之全部場所，甚至其查察之頻率猶高於一般之例 行性檢查，業據證人甲○○供承在卷，從而茍謂扣案28張液 化石油氣鋼瓶檢驗卡係被告所變造，其非至愚之人，是否有 甘冒在春安加強查察期間被查獲之高風險，而大量存放經變 造檢驗卡之液化石油氣鋼瓶於自己所營瓦斯分裝場之可能， 誠非無疑。又漢山公司固或疏於檢查回收自其他瓦斯行鋼瓶 是否已經逾期之義務，致將逾期鋼瓶予以灌充瓦斯之情事， 然查據證人甲○○、丙○○上開所述，案發當天臺東縣消防 局臺東分隊隊員至漢山公司實施液化石油氣安全檢查，發現 扣案28張檢驗卡，尚且祇是懷疑係偽卡，無法當場判斷是否 確實經人為之變造等語（見本院卷第203及213頁），另證人 己○○亦證稱，因現場灌裝的時間有時候會持續至下午5時 30分或6時許，天色比較暗，所以會有逾期灌裝的情形等語 （見本院卷第218頁）。準此以觀，被告辯稱：當時因誤以 為系爭28支鋼瓶係合格的，所以才會灌充瓦斯，嗣因發現其 中一支鋼瓶檢驗卡上「下次檢驗期限」，竟然是「993」年 才到期，經詢問被告之父親陳樹山後，為避免麻煩，遂將所 有鋼瓶徹底檢查一遍，發現有20餘支鋼瓶怪怪的，就把鋼瓶 拆封，移到待驗區內等語，亦非全然不足採信。又依證人即 臺東縣消防局隊員戊○○前揭所述，案發當天查獲逾期鋼瓶 之地點並不是在漢山公司所屬瓦斯分裝場之灌裝區，而是在 標示有「逾期待驗區」、「錯灌待抽」字樣之另一平台上， 該平台並非用來放置待售瓦斯鋼瓶之位置，且於查獲當時， 前述28支鋼瓶之封口均已拆除等語（見本院卷第137至139頁 ），並有照片5張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30、32、34及56頁 照片所示），從而實無法證明被告容有變造扣案28張液化石 油氣鋼瓶檢驗卡之行為，亦無證據足以證明被告明知該28張 檢驗卡確已遭變造，仍故予灌充瓦斯出售以行使之情事。 4.末查，證人戊○○於本院審理時結證：扣案28張檢驗卡都是
用人工刻劃的比如「3」就改成「8」，印象中都是蠻類似的 手法，至於是否同一人使用同一種工具變造，則無法判斷等 語（見本院卷第142頁），嗣經本院依職權將扣案28張檢驗 卡囑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進行鑑定結果亦認為：扣案 液化石油氣鋼瓶檢驗卡上「下次檢驗期限」欄上「93」年經 變造為「98」或「99」年之待鑑數字，經以實體顯微鏡觀察 結果，每張檢驗卡「下次檢驗期限」欄上之9及8等數字外觀 型態皆不盡相同，疑似以工具刮擦成所需數字形狀後再塗上 黑色等顏料，惟該痕跡係重複性刮擦痕，未遺留具有再現性 之個化比對特徵，無法單就外觀型態判定其變造之工具是否 同一工具，亦無法判定是否由同一人所為變造之事實，有該 局97年2月22日刑鑑字第0970016801號鑑定書及附件乙份在 卷可按（見本院卷第179至187頁）。從而檢察官所為舉證， 實無法證明扣案28張液化石油氣鋼瓶檢驗卡確實均係被告所 變造。
六、綜上所述，被告丁○○及其辯護人前揭所辯，尚非無據，堪 信為真實。公訴人所舉之證據及證人戊○○、田志榮、丙○ ○及己○○之證述，均無法據以採為被告不利事實之認定， 且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 之程度，尚不足以證明被告確有變造公文書或行使變造公文 書之犯行。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確有公訴 人所指之犯行，揆諸前揭法條及最高法院判例意旨之說明， 依法應為無罪判決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乙○○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7 年 4 月 24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李水源 法 官 盧亨龍
法 官 康文毅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上訴書狀應敘述具體理由。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對於本判決如有不服，請書具不服之理由狀，請求檢察官上訴者，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中 華 民 國 97 年 4 月 24 日 書記官 林傳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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