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選訴字第20號
公 訴 人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戌○○
選任辯護人 溫藝玲律師
徐鈴茱律師
被 告 ｎ○○○
Ｌ○○
寅○○○
樓
宙○○
臺北縣中
Ａ○○
臺北縣中
丑○○
地○○○
Ｓ○○
Ｎ○○○
臺北縣中
上九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林正忠律師
被 告 ｄ○○○
號
ｔ○○
Ｐ○○○
子○○
辛○○
甲甲○
Ｋ○○
上七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林振煌律師
被 告 巳○○○
上列被告因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
（九十五年度選偵字第八六號、第八七號、第一一五號、第一一
六號、第一一九號、第一二二號、第一二三號、第一二八號、第
一二九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壹、戌○○共同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不正利益，而約其投票 權為一定之行使，處有期徒刑肆年。褫奪公權肆年。扣案進 香活動退費名冊壹份沒收之。
貳、ｎ○○○、宙○○、Ａ○○、Ｓ○○、Ｎ○○○共同對於有
投票權之人，交付不正利益，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 ｎ○○○處有期徒刑貳年，褫奪公權貳年，緩刑伍年，並應 向公益團體、地方自治團體或社區提供肆拾小時之義務勞務 ，緩刑期內付保護管束，扣案進香活動退費名冊壹份沒收之 ；宙○○、Ａ○○、Ｓ○○、Ｎ○○○各處有期徒刑壹年捌 月，均褫奪公權貳年，均緩刑伍年，並應向公益團體、地方 自治團體或社區提供肆拾小時之義務勞務，緩刑期內付保護 管束，扣案進香活動退費名冊壹份沒收之。
參、Ｌ○○、寅○○○、地○○○共同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 不正利益，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各處有期徒刑壹年 拾月，均褫奪公權貳年，均緩刑伍年，並應向公益團體、地 方自治團體或社區提供陸拾小時之義務勞務，緩刑期內付保 護管束，扣案進香活動退費名冊壹份沒收之。
肆、巳○○○、辛○○、甲甲○有投票權人收受不正利益，而許 以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巳○○○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 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折算壹日，褫奪公權貳年，減為有期 徒刑壹月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折算壹日，褫 奪公權壹年，緩刑貳年；辛○○、甲甲○各處有期徒刑陸月 ，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折算壹日，褫奪公權貳年，均 減為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折算壹日， 褫奪公權壹年，均緩刑參年，緩刑期內付保護管束。伍、子○○、Ｋ○○、ｄ○○○、ｔ○○、Ｐ○○○、丑○○均 無罪。
事 實
一、戌○○係九十五年度臺北縣第十八屆中和市瓦里里長候選 人；ｎ○○○、Ｌ○○、Ａ○○及Ｓ○○為瓦里之鄰長， 寅○○○為戌○○之異姓胞妹；宙○○、Ｎ○○○及地○○ ○均為戌○○之友人；另巳○○○、辛○○及甲甲○則均為 瓦里之里民，而為該屆瓦里里長選舉之有投票權人。戌 ○○為期順利當選，與ｎ○○○、寅○○○、宙○○、Ｌ○ ○、Ｓ○○、Ａ○○、Ｎ○○○及地○○○基於賄選之犯意 聯絡，先由戌○○於民國九十五年三月間某日，在臺北縣中 和市○○路○段三三號十二樓之二住處，召集ｎ○○○、Ｌ ○○、宙○○等人到場商議，決意利用戌○○按往年例於同 年四月十五日所舉辦之南方澳進安宮進香旅遊活動之機會， 由ｎ○○○、Ｌ○○、宙○○等人分別招攬瓦里里民或非 里民報名參加，並先收取每人報名費用新臺幣（下同）五百 元，所收取之費用則由各該負責招攬者保管，俟上開進香活 動完畢後，再悉數將參加者所繳交之報名費退還，以此方式 交付免費招待參與進香旅遊活動之不正當利益，並於退款時
就各該有投票權之人約使於該屆里長選舉投票支持戌○○之 一定行使；戌○○並將上情轉知同有行賄犯意聯絡之異姓胞 妹寅○○○、友人Ｎ○○○及地○○○；ｎ○○○則將上情 轉知與同有犯意聯絡之Ａ○○及Ｓ○○。嗣如附表一所示具 投票權之瓦里里民即分別報名參加而繳交費用每人五百元 ，被告戌○○亦於九十五年四月十一日辦理瓦里里長參選 登記，繳費報名者並如期參與進香旅遊活動，於活動結束後 ，戌○○、ｎ○○○、宙○○、Ａ○○、Ｓ○○、Ｎ○○○ 、Ｌ○○、寅○○○、地○○○即在同年四月下旬某日起至 五月上旬某日止之期間內，分別將參加里民原所繳付之費用 （包含其本人及一同參加之家屬所繳之費用）退還，而交付 免費招待參與進香旅遊活動之不正當利益，並約使於該屆里 長選舉投票支持戌○○之一定行使；而如附表一所示包含巳 ○○○、辛○○、甲甲○等在內之具投票權瓦里里民亦為 收受，並許以在該屆里長選舉投票支持戌○○之一定行使。 嗣經法務部調查局人員於九十五年六月九日分別前往戌○○ 上開住所、戌○○位於臺北縣中和市○○路○段三巷二二弄 十九號之競選總部、ｎ○○○位於臺北縣中和市○○路八一 巷三一弄二之三號住處及ｎ○○○所經營之洗衣店執行搜索 ，在戌○○上開競選總部扣得上開進香活動名冊乙份（十二 頁）；在ｎ○○○所經營之洗衣店扣得戌○○競選文宣、瓦 里鄰長名冊及上開進香活動退費名冊（五頁）等物而查獲 。經傳喚相關人員到案後，ｎ○○○、宙○○、Ａ○○、Ｓ ○○及Ｎ○○○於偵查中自白犯行。
二、案經民眾匿名檢舉而由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 起訴。
理 由
一、犯罪事實之認定：
㈠就被告以外之人在審判外所為供述證據能力之說明： ⒈被告戌○○、寅○○○及Ｌ○○於本院受理羈押聲請進行 訊問時所為之供述，就其他被告而言，係屬被告以外之人 於審判外向法官所為之陳述，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 條之一第一項之規定，有證據能力。
⒉本件所採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供述，自 形式上觀察並無顯不可信之特別情狀，復均在審理中予被 告及選任辯護人有對質詰問之機會，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 五十九條之一第二項之規定，有證據能力。
⒊本件所採被告以外之人在法務部調查局臺北縣調查站所為 之供述，其與審判中證述不符者，在本院審判中均予被告 及選任辯護人有對質詰問之機會，且依該等被告以外之人
所為供述相互勾稽結果，堪認在審判中之供述具有迴護被 告、諉卸己責、記憶欠詳或錯誤（其認定理由均詳後述） 之情形，應認以其等於調查局供述時之客觀情狀，有較為 可信之特別狀況，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二之規 定，有證據能力。
⒋本院法官助理就本件相關調查、偵查中之錄音錄影光碟所 為勘驗報告，係法官助理承本院之命依其等調查、偵查之 錄音錄影光碟製作逐字紀錄之勘驗報告，該勘驗報告經提 示檢察官、被告及其選任辯護人，對於勘驗報告內容之真 正均無異議，復經定期由選任辯護人到院播放卷存光碟內 容觀覽，並俱同意以之作為本件之證據方法，本院認該勘 驗報告係法官助理承命而基於職務實際聽寫紀錄，並非兩 造自行製作而提出，當無左袒或故為增刪之虞，且其內容 復經兩造不爭執為當時問答之內容，堪認係於特別可信之 情況下所製作之文書，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四 第三款之規定，得為證據。
㈡本件被告之答辯：
⒈訊之被告戌○○、ｎ○○○、寅○○○、Ｌ○○、宙○○ 、地○○○、Ｓ○○、Ｎ○○○、Ａ○○、辛○○、甲甲 ○均否認有事實欄所載之行為，並以下開情詞置辯： ⑴被告戌○○辯稱該次進香係每年例行活動，當時尚未決 定參加里長選舉，於進香行程中亦無拜票之舉，行前並 無事後退費之議，而係在進香返回後，父母因伊胞妹罹 癌而發願行善，乃自願負擔此次進香全部費用，伊遂將 參加人員原所繳每人五百元之活動費用悉數退還，且退 費時亦無請託於里長選舉中支持自己之情形云云。 ⑵被告ｎ○○○則辯稱係此行只是單純拜拜，伊受被告戌 ○○之請託幫忙收錢登記，收款時並未向里民表示事後 可退費，而伊錢收齊後要交予被告戌○○時，戌○○表 示錢帶去不方便，回來再說，先由伊保管等語，當時並 不知被戌○○要參選里長，進香過程中亦未聽聞相關訊 息，返回後戌○○表示其父許願贊助此行經費而指示伊 退費，伊即退費予原繳交之人，退費時亦未請託於里長 選舉中支持戌○○云云。
⑶被告寅○○○辯稱此進香活動已舉辦十餘年，與選舉無 關，伊係被告戌○○之胞妹，有收取部分參加人員所繳 之費用，收款之後欲交予被告戌○○時，戌○○表示錢 先由伊保管，因每年都是如此辦理，如果有人贊助經費 的話再退費予參加之人，而進香行程中戌○○並未提及 參選里長之事，活動結束後兩、三天，伊父因胞妹罹癌
而發願贊助此行經費，乃退費予參加之人，退費時並未 請託於里長選舉中支持戌○○，且其中丑○○、李許美 瑛表示不收退費，伊乃為其等捐助香油錢，另庚○○之 費用原係由Ｋ○○轉交，然伊因庚○○經濟將況不佳， 且伊在進香過程欲請其代為照顧小孩，故代庚○○支付 進香費用，並於進香活動前即已託Ｋ○○代為返還予庚 ○○云云。
⑷被告Ｌ○○辯稱伊每年參與進香活動，此次並邀約鄰居 Ｕ○○、ｔ○○、辛○○及酉○○等人一同前往並代為 收取費用，收款之後欲交予被告戌○○時，戌○○表示 錢先由伊保管，如果有人贊助經費的話再退費予參加之 人，當時戌○○並未表示要參選里長，進香過程中亦未 見其有拜票情事，活動結束後未久，戌○○稱有人贊助 進香經費而指示將所收之款退費，然未說明何人贊助， 伊退費予參加之人時亦僅稱有人贊助而退錢，並未請託 於里長選舉中支持戌○○云云。
⑸被告宙○○辯稱伊純粹是去進香，有協助收取ｕ○○、 ｘ○○○、ｃ○○、黃○○與ｚ○○之費用，收款之後 伊打算日後再交予被告戌○○，故所收之款項先自行保 管，進香當日伊並向戌○○表示錢忘了帶，回來再繳交 等語；而進香當日戌○○並未提及參選里長之事，活動 結束後聽聞戌○○家中的人說老人家身體不好，要作善 事而捐助功德錢，惟已忘記係由何人指示退費，伊退費 時並向原繳款之人表示係戌○○家中之人要做功德而不 收費用，並未請託於里長選舉中支持戌○○云云。 ⑹被告地○○○伊係單純參加進香，並代收Ｗ○○與ａ○ ○○所繳之費用，收款後即轉交予被告戌○○，其後在 進香過程中戌○○並未提及參選里長之事，活動結果後 則聽說戌○○之父母因女兒身體不好而發願捐助進香費 用祈福，伊向戌○○表示自己所繳之費用是拜拜的不用 退，而僅代戌○○將Ｗ○○與ａ○○○所繳之費用退還 ，退錢時並告知戌○○贊助經費之原因，並未請託於里 長選舉中支持戌○○云云。
⑺被告Ｓ○○辯稱伊協助收取Ｙ○○○、己○○及ｗ○○ ○所繳之費用，收齊後即轉交予被告ｎ○○○，當時並 不知事後可退款或戌○○欲參選里長之事，進香行程中 亦未見戌○○有拜票之情形；活動結束後數日ｎ○○○ 表示因戌○○父親中爐主故招待進香，而將原所繳交款 項退還，退錢時並未請託於里長選舉中支持戌○○，伊 亦如數退還Ｙ○○○、己○○及ｗ○○○，退錢時並將
ｎ○○○所稱之退費原因告知渠等，並無請託於里長選 舉中支持戌○○云云。
⑻被告Ｎ○○○辯稱係受姑姑即被告戌○○之母申○○之 邀約而參與本次進活動，伊並另邀友人莊月金（非瓦 里里民）與ｉ○○○一同前往並代收費用，並未約Ｍ○ ○○或代收其費用，收款後申○○表示因女兒生病而發 願贊助此次進香活動經費，指示伊先自行保管，故行前 伊即知此次活動會退費，然在進香過程中並未聽聞戌○ ○提及參選里長之事，活動結束後一陣子即依申○○之 指示退費予莊月金與ｉ○○○，並告知此係申○○要添 香油錢及贊助之故，並無請託於里長選舉中支持戌○○ 之情形云云。
⑼被告Ａ○○辯稱伊為鄰長，有代收里民壬○○○等人所 繳之活動費用，收得款項後全數轉交被告ｎ○○○，進 香當天被告戌○○並未提及參選里長之事，活動結束後 數日ｎ○○○即表示因有人贊助經費而全額退款，並稱 不知係何人贊助，亦未請託支持戌○○選里長，伊遂再 轉退還予自己原先收款之對象，退款時伊未說明退款原 因，也未拜託渠等在里長選舉中支持戌○○云云。 ⑽被告辛○○辯稱係由被告Ｌ○○邀約而參與本次進香活 動，回來之後Ｌ○○稱要退錢，惟並未說明退款原因， 伊則表示不收，並請Ｌ○○轉作進香基金云云。 ⑾被告甲甲○辯稱係受辰○○邀約而參與本次進香活動， 並繳付五百元之活動費用予辰○○，回來後約一個月辰 ○○電話通知可退回報名費，伊因無暇前往取回，乃由 辰○○之妻至家中交予伊妻代收，伊並不知為何退費， 當時也認五百元沒關係云云。
⒉又訊之被告巳○○○則坦認確有如事實欄所載之行為，然 辯稱此並不構成投票收賄之犯罪云云。
㈢得心證之理由：
⒈被告戌○○係九十五年度臺北縣第十八屆中和市瓦里里 長候選人；被告ｎ○○○、Ｌ○○、Ａ○○及Ｓ○○為瓦 里之鄰長，被告寅○○○為戌○○之異姓胞妹；被告宙 ○○、Ｎ○○○及地○○○均為戌○○之友人；另被告巳 ○○○、辛○○及甲甲○則均為瓦里之里民，而為該屆 瓦里里長選舉之有投票權人；被告戌○○按往年例於同 年四月十五日所舉辦之南方澳進安宮進香旅遊活動，由ｎ ○○○、Ｌ○○、宙○○等人分別招攬瓦里里民或非里 民報名參加，並先收取每人報名費用五百元，所收取之費 用則由各該負責招攬者保管，另寅○○○、Ｎ○○○、地
○○○Ａ○○及Ｓ○○亦分別受戌○○或ｎ○○○之告知 ，而代為招攬或收取友人參加之款項；嗣進香旅遊活動如 期進行，於活動結束後，戌○○、ｎ○○○、宙○○、Ａ ○○、Ｓ○○、Ｎ○○○、Ｌ○○、寅○○○、地○○○ 即在同年四月下旬某日起至五月上旬某日止之期間內，分 別將包含被告辛○○、巳○○○及甲甲○在內參加里民原 所繳付之費用（包含其本人及一同參加之家屬所繳之費用 ）退還（其等退款之對象、金額均詳如附表一所示）等情 ，業為被告是認一致在卷（惟被告李許秀對於係事後退款 予庚○○乙節，及被告Ｎ○○○對於退款予Ｍ○○○乙節 ，均為否認之，此部分事實認定理由詳后述），核與證人 丙○○、Ｔ○○、ｋ○○、甲○○、天○○、Ｙ○○○、 己○○、ｗ○○○、玄○○、Ｂ○○、Ｖ○○、ｐ○○、 Ｑ○○○、ｊ○○○、乙○○、Ｅ○○、Ｚ○○、ｅ○○ 、ｍ○○、ｏ○○○、宇○○、ｆ○○○、戊○○、Ｄ○ ○○、Ｉ○○、Ｏ○○、甲乙○、壬○○○、Ｒ○○、ｑ ○○、ｖ○○、地○○○、Ｗ○○、ａ○○○、辰○○、 Ｈ○○、ｙ○○、ｌ○○○、ｈ○○、Ｕ○○、酉○○、 ｉ○○○、ｕ○○、ｘ○○○、ｃ○○、黃○○、ｚ○○ 等人在本院審理中證述明確，復有扣案進香活動退費名冊 可為佐稽，此部分事實堪為認定。
⒉又被告寅○○○對於係事後始退款予庚○○乙節雖為否認 ，並以前開情詞置辯，另證人庚○○亦於審理中附和其詞 ，證稱其參加本次進香活動，在出發的十幾天之前交予被 告寅○○○，進香活動結束後，寅○○○方透過Ｋ○○將 錢交還，表示係因其家境貧困，且進香過程中為寅○○○ 照顧小孩，故為其支付費用云云（參本院卷㈣第二一四頁 至第二二○頁）。惟查：被告寅○○○於進香活動後退還 庚○○所繳費用之事實，原即經被告寅○○○在偵查中供 陳在卷（參偵查卷第一二五頁），是其在本院審理時改稱 在出發前即已退款予庚○○云云，是否屬實容非無疑。而 被告寅○○○辯稱係在進香活動前即已退款云云，核與證 人庚○○在本院審理中所稱係在進香活動後始行退款乙節 出入甚鉅，尤難認被告寅○○○所辯稱係在出發前，因顧 念庚○○經濟狀況不佳並欲請其在進香時照顧小孩而代其 繳付費用云云與事實相符，自無足採信。而證人庚○○所 稱係在進香活動結束後方為退款乙節，則與上揭本案其他 證人所證稱之退款時間合致，是以被告寅○○○係在進香 活動結束後始退款予庚○○之事實，亦堪認定。 ⒊再者被告Ｎ○○○對於退款予Ｍ○○○乙節雖為否認，並
以前開情詞置辯，另證人Ｍ○○○亦於審理中附和其詞， 證稱其雖有參與該次進香活動，然自始即未繳付任何費用 ，故被告Ｎ○○○並未退費予自己云云。惟查：被告Ｎ○ ○○於進香活動後確有退還所招攬之Ｍ○○○、ｉ○○○ 與莊月金等人所繳費用之事實，原即經其在偵查中自陳甚 明（參偵查卷第六一三頁、第六一四頁），是其在本院審 理時改稱並未約Ｍ○○○或代收與退還其費用云云，是否 屬實容非無疑。而證人Ｍ○○○於偵查中即已明確供陳係 受被告Ｎ○○○邀約而參與本次進香活動，費用亦繳交予 Ｎ○○○，活動後並係由Ｎ○○○退還費用等語明確（參 偵查卷第五三九頁、第五四○頁），核與被告Ｎ○○○上 開偵查中之供述相符。另依證人ｎ○○○於偵查中之證述 ，參加進香之人事後有退費者，其會在名冊上該員之名字 旁加註「退」字（參偵查卷第六一頁）；而依扣案名冊所 示，在證人Ｍ○○○（名冊上係記載為游鳳美）之名字旁 確有加註「退」字，足見Ｍ○○○原確有繳交活動費用， 事後並獲得退款無訛，核與其偵查中之上開證述相為合致 。則證人Ｍ○○○於審理中改異前供而否認曾繳付費用及 獲得退款云云，既與上開名冊所示繳費與退費之狀況不符 ，自難信為屬實而無足採信，故證人Ｍ○○○於偵查中所 為之供述，與被告Ｎ○○○偵查中之供述合致，復與扣案 名冊記載內容相符，自堪認應與事實相符而可採信。是以 被告Ｎ○○○確在事前向Ｍ○○○收取五百元之活動費用 ，於事後並如數退款予Ｍ○○○之事實，應足認定。 ⒋被告戌○○雖辯稱該進香活動舉辦之時尚未決定是否參選 里長，於進香過程中亦未有請參加之里民在里長選舉時予 以支持之情形云云；被告ｎ○○○、寅○○○、Ｌ○○、 宙○○、地○○○、Ｓ○○、Ｎ○○○、Ａ○○、辛○○ 亦均否認當時知悉被告戌○○欲參選里長，進香過程中也 未聽聞戌○○拜票情事云云。惟查：
⑴臺北縣第十八屆村里長選舉係於九十五年三月二十四日 發布選舉公告，同年四月四日公告候選人登記日期與必 備事項，同年月九日至十三日受理候選人登記，此有臺 北縣選舉委員會九十五年十二月十二日北縣選一字第○ 九五○五○二一九四號函附選務工作進行程序表及候選 人名冊在卷可據，是以於本次進香活動在九十五年四月 十五日舉辦之前，被告戌○○已然登記為瓦里里長候 選人之事實，當無疑義。嗣被告戌○○在本院審理中為 上開置辯後，經本院提示上開臺北縣選舉委員會函文而 為詢問，雖再度更異辯詞，陳稱係其子林偉平在伊不知
情之狀況下自行取用國民身分證與印章代為辦理候選人 登記，直至進香回來後才受告知，經伊考慮後始決定參 選云云（參本院卷㈦第一三九頁至第一四九頁），於九 十七年三月三日最後一次審理期日又改稱登記時係委託 其子前往領表云云（參本院卷㈧第一二○頁），就登記 領表乙節一再反覆其詞，匿飾之情至明。而經本院再依 職權調查結果，被告戌○○係本人辦理領表登記及抽籤 ，辦理候選人登記之時間為九十五年四月十一日十四時 五十分，此有臺北縣中和市公所九十六年十一月二十八 日北縣中民字第○九六○○五一四○九號函附瓦里選 舉候選人完成登記簽到簿影本及同所九十七年一月二十 五日北縣中民字第○九七○○○四二○六號函可為明證 。雖辯護人於言詞辯論終結後猶具狀表示該次領表報到 簽名並非被告戌○○筆跡，可證非被告戌○○本人前往 領表云云，惟細觀上開簽名並無與被告戌○○本人所為 明顯不符之情形，且依該次選舉之候選人登記公告，委 託他人代為辦理領表登記者，應繳驗委託人之國民身分 證及附委託書（參臺北縣選舉委員會九十五年十二月十 二日北縣選一字第○九五○五○二一九四號函附選務工 作進行程序表），而臺北縣中和市公所前開兩項函覆資 料中並無此項委託書，復經該公所函覆確係由被告戌○ ○係本人辦理領表登記及抽籤明確，被告戌○○上開辯 解係屬虛偽不實，至為彰然，自委無可採。則被告戌○ ○於本次進香活動在九十五年四月十五日舉辦之前，即 已親自辦理領表登記為瓦里里長候選人之事實，殆無 疑義。而證人天○○在本院審理中證陳與被告戌○○相 識已久，在進香之前即知道戌○○想要參選里長等語（ 參本院卷㈡第六○頁），此亦與上開領表登記之情形相 為合致，足認被告戌○○在本次進香活動之前，即有意 參選瓦里里長之事實。
⑵又被告戌○○雖辯陳進香過程中僅因適逢天雨而向參加 人員致謝參與，並無請託支持自己競選里長之情形云云 。惟查：被告戌○○在本院羈押訊問時，即已自承在此 次進香旅遊中曾向參加人員表示如果有機會的話就拜託 他們等語明確（參聲羈卷第十二頁），是其嗣後在本審 理中改口否認，已難憑信。又在此次進香活動過程中， 被告戌○○確曾由其本人或其媳婦等親友至遊覽車上向 參加里民發表請求在里長選舉中予以支持之談話，並獲 車上參加人員之鼓掌回應，戌○○復在午、晚餐沿桌答 謝之時再度為相同之請託，此經證人即參加本次進香之
人員丙○○、陳東坡、ｋ○○、甲○○、巳○○○、Ｅ ○○、Ｚ○○、ｓ○○、Ｒ○○、Ｗ○○、ａ○○○、 玄○○、Ｕ○○在本院審理中證述明確；而證人天○○ 、ｗ○○○、Ｖ○○、ｐ○○、ｊ○○○、ｏ○○○、 戊○○、Ｏ○○、壬○○○、ｑ○○、ｒ○○○、ｖ○ ○、辰○○、Ｉ○○、甲甲○等人亦於偵查或調查中供 陳在卷，雖其等在本院審理中雖改稱對於戌○○在進香 過程中有無拜票乙節已不復記憶或不知，惟亦均表示先 前在偵查或調查中有關此部分所述屬實，核與上開在審 理中為肯定證述之證人所言合致，應足採信。另其餘證 人在本院審理時或稱被告戌○○上車及用餐時僅說拜託 拜託或謝謝大家參與云云（如證人Ｑ○○○、ｍ○○、 庚○○等），或完全否認戌○○在進香行程中曾為支持 其參選里長之請託云云（如證人Ｂ○○、ｆ○○○、Ｄ ○○○、ｈ○○、Ｎ○○○、黃珠寶珠、Ｌ○○、Ｓ○ ○、Ｙ○○○、己○○、卯○○○、乙○○、Ｆ○○○ 、宇○○、ｙ○○、Ａ○○、Ｍ○○○、酉○○、宙○ ○、ｕ○○、ｃ○○、ｘ○○○、黃○○、ｚ○○、辛 ○○、Ｊ○○、ｅ○○、地○○○寅○○○、子○○等 ），然衡情亦不能排除上開證人當時係因個人因素（如 睡覺、與鄰座聊天或撥打行動電話、上廁所等）致未能 看見被告戌○○上車請託之可能性。且其中不惟部分證 人實於偵查中即已為肯認之陳述，被告宙○○於本院準 備程序中尚直承被告戌○○在車上有說如果有這個機會 出來選里長請大家幫忙，並稱其在調查中所為之供述屬 實（參本院卷㈠第一八六頁），經本院當庭勘驗其九十 五年六月九日在調查局接受詢問時所為錄音光碟，該次 詢答採一問一答方式進行，回答後有長時間的鍵盤打字 聲，宙○○聲音清楚有力，自然正常，對詢問內容能切 題回答，錄音檔案進行至三小時三十八分二十五秒時， 宙○○陳述戌○○吃飯時說他今年要選里長，希望鄰居 支持他競選，看看能不能當選，為地方設想等語（參本 院卷㈥第二二六頁），顯見其準備程序中所為不利被告 戌○○之供述與調查中所言一致。即被告戌○○亦於檢 察官聲請羈押而在本院接受訊問時，向法官自承當時向 參加人員表示如果有機會的話就拜託他們等語（參本院 九十五年度聲羈字第四五五號卷，下稱為聲羈卷，第十 二頁），且同次羈押訊問中，被告Ｌ○○亦向法官坦承 被告戌○○在此次出遊時在車上確有向大家表示要支持 他等語（參聲羈卷第七頁），足見上開為否認陳述之證
人或係基於鄰里緊密關係礙於情面不願如實陳述，或為 避免自己牽涉其中而予否認等因素，均不足以否認上開 為肯定陳述之證人所為此部分證述之真實性。本院衡酌 此部分既已有多達二十餘名證人肯認在卷，其內容復與 被告當時已然登記參選之事實，及被告戌○○、Ｌ○○ 、宙○○在本院羈押訊問與準備程序中之上開供述亦均 為合致，堪認其等證述內容為真實，是以被告戌○○在 此次進香活動過程中，曾由其本人或其媳婦等親友至遊 覽車上向參加里民發表請求在里長選舉中予以支持之談 話，並獲車上參加人員之鼓掌回應之事實，足為認定。 ⒌再者，被告戌○○於九十五年三月間某日，在臺北縣中和 市○○路○段三三號十二樓之二住處，與ｎ○○○、Ｌ○ ○、宙○○等人商議，決定本次進香活動先收取每人報名 費用五百元，所收取之費用則由各該負責招攬者保管，俟 上開進香活動完畢後，再悉數將參加者所繳交之報名費退 還，此經被告宙○○於偵查中結證明確（參偵查卷第八五 頁）。雖宙○○在本院審理時又改稱上開偵查中之供述雖 係伊所為，然此實係因情緒緊張，且在偵查庭外等候時有 位不知名之律師要求其承認，稱繳錢即可解決，故伊方在 偵查中為上開陳述，然其內容確與事實不符云云。惟宙○ ○所稱上開於偵查中所為供述之動機，並無任何事實可佐 ，是否屬實已足存疑。且經本院當庭勘驗其九十五年六月 九日接受偵訊時所攝之錄影光碟，可見被告宙○○係坐定 應訊，神情正常無異狀，中途曾一度有較為緊張之神情， 經檢察官告知不用緊張、詢問是否要喝茶、用餐，並由法 警提供茶水飲用後，神情即回復正常自然，問答內容亦與 卷附該次偵查筆錄之記載（參偵查卷第八五頁至八八頁） 相符（勘驗內容參本院卷㈥第三一頁、本院卷㈠第二六七 頁至第二八○頁），足認被告宙○○係在精神與身體狀況 正常之情形下為上開供述。而其究竟是否係因庭外某位律 師之指示而為上開陳述，不惟無可考證，且亦不影響其係 基於自由意志而為陳述之情形。而被告ｎ○○○於偵查中 亦坦認在進香前某次於戌○○家泡茶時，被告戌○○指示 向所招攬之參加者收款一人五百元，所收款項先自行保管 ，待返回後再退還參加之人等語（參偵查卷第六四頁、第 六五頁）；雖其在本院審理中猶辯稱在偵查中未曾為此項 不利自己之供述云云，惟依本院命法官助理製作被告ｎ○ ○○偵查中之錄影光碟逐字勘驗報告，其在偵查中確有為 此項供述無誤（參本院卷㈠第二五五頁至第二五八頁）， 而當時其亦委任張建邦律師為辯護人在場執行職務，足見
其偵查中確有此項供述，其審理中否認之辯解核為飾卸之 詞，容無可採。又被告Ｌ○○於本院羈押訊問時，同為坦 承戌○○在出遊之前確有指示這次旅遊每人交五百元，回 來之後再退回等語（參聲羈卷第七頁）。再者證人宇○○ 於本院審理中亦證稱繳費時被告ｎ○○○就已告知將來戌 ○○會退錢，只是當時未說退費之原因等語（參本院卷㈢ 第二二三頁）；證人Ｒ○○在審理中證稱繳錢時被告Ａ○ ○即已告知回來後可能會退錢等語（參本院卷㈣第七五頁 ）；證人壬○○○、ｖ○○於偵查中均證稱繳費時被告Ａ ○○表示可能會退款等語（參本院卷㈩第二三九頁、第二 四○頁、偵查卷第一九二頁）；證人辰○○於偵查中證稱 繳費時寅○○○表示這些錢只是先收著，事後會退款等語 （參本院卷㈣第二二八頁、偵查卷第四二九頁）；證人甲 甲○在本院審理中證陳繳費時辰○○告知事後可能會退費 等語（參本院卷㈤第一三七頁）；被告Ｎ○○○於審理及 偵查中陳稱被告戌○○在行前即指示錢收了之後先自行保 管，等進香活動回來之後再退錢給報名參加之人等語（參 本院卷第十六頁、偵查卷第六一四頁）；證人Ｕ○○於偵 查中證陳被告Ｌ○○收款時確有表示事後可能會退款等語 （參本院卷㈥第一二八頁、偵查卷第一六六頁、本院卷㈩ 第二一九頁）；證人酉○○在本院審理中證陳被告Ｌ○○ 在收款時即表示事後可能會退錢等語（參本院卷㈥第二○ 八頁）；被告地○○○在本院審理中證稱伊收完錢後，因 被告戌○○表示有人會捐款，故款項暫時由伊保管而未交 戌○○等語（參本院卷㈣第一九五頁）。上開被告ｎ○○ ○、許振葉及證人於偵查及審理中之證述，核均與宙○○ 偵查中所為有關行前即與戌○○、ｎ○○○、Ｌ○○等人 商議先收款事後再退款之供述吻合，堪認被告宙○○於本 院所為改異之供述實屬事後圖卸之詞，無足採信，應以其 偵查中之上開供述為可採信。又本件其他收款之人於報名 費用收齊後並未繳交予戌○○，此經被告戌○○於審理中 自承明確（參本院卷㈦第一四一頁），雖被告戌○○猶辯 陳此係因進香請的遊覽車是很久以前就付錢，當天也有帶 一些錢夠付吃飯及添香油錢之費用，故指示渠等先不要將 收的款項繳付予伊云云（參本院卷㈦第一四一頁）；然依 證人即與被告合辦本次進香活動之午○○在本院之證述， 本次進香活動係由午○○與未○○、戌○○一同辦理，但 參加人員招攬、收費等係各自處理，被告戌○○負責所居 住瓦里之部分共三車，而其與林安雄則負責所居住之連 城路地區之參加人員共三車，而當日所使用之遊覽車係由
午○○聯繫接洽，惟付款則由午○○及被告戌○○各自負 責，且車資係於當日活動結束返回後方由午○○與被告戌 ○○各自付款予所招人員乘坐車輛之司機（參本院卷㈦第 二六頁至第三○頁），足見被告戌○○上開辯稱因車資已 付故行前未使收款之人繳回所收費用云云，並非真實而無 可採；而此項先收費卻未繳付予被告戌○○之事實，並益 足為宙○○、壬○○○、ｖ○○、辰○○、甲甲○、Ｕ○ ○、酉○○等人證述之佐證。是以被告戌○○於進香前之 九十五年三月間即與ｎ○○○、Ｌ○○、宙○○等人商議 決定先報名費用，俟進香活動結束後再悉數將參加者所繳 交之報名費退還之事實，洵可認定。
⒍被告戌○○雖辯稱原無退費之計劃，係進香返回後伊父發 願捐助，方起意為退費云云，另證人即其父亥○○亦在審 理中附和其詞。惟被告戌○○在調查中原供稱本次進香並 無退費之情形云云（參偵查卷第四八頁背面）；同日於偵 查中又改稱確有退費，退費原因係其母親（即申○○）指 示退回里民云云（參偵查卷第五二頁）；同日經檢察官羈 押在本院接受訊問時，又向法官陳稱係其母親表示這次都 是親戚、朋友參加，都是住在附近的朋友，且沒有多少錢 ，故不收錢云云（參聲羈卷第十頁）。被告戌○○就退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