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訴字第2514號
原 告 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林務局東勢林區管理處
法定代理人 蕭崇仁
訴訟代理人 劉惠利律師
李璟岳
幸志偉
被 告 賴慶龍
賴慶金
賴慶鑫
夏劉和妹
上 一 人
訴訟代理人 夏嘉進
上四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柯劭臻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返還林地事件，本院於民國106年6月8日言詞辯論
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賴慶龍、賴慶金、賴慶鑫應將坐落臺中市○○區○○○段00地號土地如附表所示之地上物拆除，並將土地全部返還予原告。被告賴慶龍、賴慶金、賴慶鑫應給付原告新臺幣11萬6,240元，及自民國105年10月2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被告賴慶龍、賴慶金、賴慶鑫應自民國105年10月21日起至交還上開土地止，按月給付原告新臺幣1,990元。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賴慶龍、賴慶金、賴慶鑫負擔。本判決於原告以新臺幣126萬元，為被告賴慶龍、賴慶金、賴慶鑫供擔保後，得假執行；惟被告賴慶龍、賴慶金、賴慶鑫以新臺幣378萬1,792元為原告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國有財產撥給各地國家機關使用者，名義上雖仍為國有， 實際上即為使用機關行使所有人之權利，對於是類財產，准 由管領機關起訴，代國家主張所有權人之權利，此有最高法 院51年台上字第2680號判例要旨可資參照。查坐落臺中市○ ○區○○○段00地號土地(下稱系爭林地)，為國有土地，管 理者登記為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林務局，有土地建物查詢資料 一份在卷可參。茲原告係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林務局所屬實際 管理國有林地之分支機構，承辦農委會林務局就國有林地管 理之業務，而大甲溪事業區屬原告管轄，坐落大甲溪事業區
第65林班假4號地(即系爭林地)為原告管理之國有土地，則 原告本於管理人之地位，自得代為行使所有人之權利，並依 法行使法律上之權益而提起本件訴訟，合先敘明。二、按當事人之法定代理人其代理權消滅者，訴訟程序在有法定 代理人承受其訴訟以前當然停止；又承受訴訟之人，於得為 承受時，應即為承受之聲明，民事訴訟法第170條、第175條 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查原告之法定代理人於本件訴訟繫屬 中變更為蕭崇仁，有行政院農業委員會105年11月1日農人字 第1050730755號令在卷可參，並據原告具狀聲明承受訴訟在 卷，經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三、按原告於判決確定前，得撤回訴之全部或一部，但被告已為 本案之言詞辯論者，應得其同意；另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 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 限，民事訴訟法第262條第1項及第255條第1項第2款分別定 有明文。本件原告於起訴後，撤回被告夏秀珍、夏秀伶、夏 秀鳳、夏嘉進之訴，並追加系爭土地之實際占有人賴慶金、 賴慶鑫為被告，茲被告對此並無異議，且原告之訴，既係本 於被告等人無權占用系爭林地之同一基礎事實而有所請求， 揆諸上開說明，應予准許。
四、另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 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 5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本件原告於起訴狀原請求被告應 返還之土地面積為28,100平方公尺；應賠償之租金損失為新 臺幣(下同)10萬2,565元；應按月賠償之租金為1,756元；嗣 於106年3月23日之書狀，將請求被告返還之土地面積變更為 39,808.34平方公尺；應賠償之租金變更為14萬5,300元；應 按月賠償之租金變更為1,990元，並將利息起訴日變更為自 追加陳報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參民國106年3月2日言詞辯論 筆錄)。核屬擴張及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揆諸上開說 明，亦應准許。
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方面：
㈠被告夏劉和妹係被繼承人即原承租人夏慶能之繼承人(按夏 慶能之其他法定繼承人夏秀珍、夏秀伶、夏秀鳳、夏嘉進等 四人，已拋棄此部分之繼承權)。因原承租人賴慶龍、夏慶 能(已歿)向原告承租坐落臺中市○○區○○○段00地號土地 ，自民國84年度租期屆滿後即未依約繳納果實分收代金，且 未完成造林，經原告於105年6月13日以豐原博愛郵局第29號 存證信函通知原承租人賴慶龍與夏慶能之繼承人終止租約， 並催告應於一個月內返還系爭林地，原承租人夏慶能於104
年6月28日死亡，如鈞院認前開存證信函之通知終止租約未 生合法效力，原告茲再以本起訴狀之送達為終止組約之意思 表示。茲系爭林地之租約既經終止，被告賴慶龍、夏劉和妹 即有義務將系爭林地返還原告。
㈡另被告賴慶龍自承向夏慶能購買系爭土地上之建物及果樹後 ，與其兄弟賴慶金、賴慶鑫共同占用系爭林地續從事果樹之 栽種，茲被告賴慶金、賴慶鑫顯無合法占用系爭林地之權源 ，爰併追加為被告。
㈢參照最高法院89年台上字第949號判例，系爭林地屬國有林 地，因國土保安之特殊性質，不得主張時效取得，故被告等 人不得逕以其無權占有為由主張時效取得系爭林地。被告等 人占有林地已無任何合法權源，且被告在系爭林地上蓋有如 附表所示之地上物，爰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中段規定， 請求被告等人騰空地上物並返還系爭林地予原告。 ㈣另系爭林地105年1月之公告現值為每平方公尺95元；96年1 月至101年1月之公告地價為每平方公尺14元；102年1月至 105年1月之公告地價為每平方公尺15元；林地面積為3萬9,8 08.34平方公尺。被告等人占有使用系爭林地，獲有經濟上 之利益，其無權占用系爭林地所受利益應以申報地價5%計算 為適當，爰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回溯五年 之租金，並依土地法第97條、105條之規定，計算原告請求 之租金數額為14萬5,300元【計算式：(39,808.34×15×5% ×3)＋(39,808.34×14×5%×2)＝89,568.765＋55,731.676 ＝145,300(元以下四捨五入，下同)】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交還前揭土地止，按月給付原告1,990元【計算式 ：39,808.34×15×5%÷12＝1,990】。 ㈤聲明：
⒈被告賴慶龍、賴慶金、賴慶鑫、夏劉和妹應將坐落臺中市 ○○區○○○段00地號土地如附表所示之地上物拆除，並 將土地(面積：39,808.34平方公尺)全部返還原告。 ⒉被告賴慶龍、賴慶金、賴慶鑫、夏劉和妹應給付原告14萬 5,300元及自追加陳報狀送達追加被告翌日即105年10月21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⒊被告賴慶龍、賴慶金、賴慶鑫、夏劉和妹應自105年10月 21日起至交還上開土地止，按月給付原告1,990元。 ⒋願供擔保，請准為假執行之宣告。
二、被告方面：
㈠系爭土地於民國50年間，即由被告賴慶龍、賴慶金、賴慶鑫 之父親賴桃玉、與夏慶能合作墾栽果樹，當時系爭土地為農 牧用地，設定有耕作權。當時政府是鼓勵農民開發山坡地，
所以才會在63年3月23日第一次簽約後、於74年3月1日進行 第一次換約、82年4月13日進行第二次換約。且第二次換約 之契約內容並明確記載「梨樹200株、蘋果樹850株」，自可 證明。
㈡被告賴慶龍承墾系爭林地後，於64年間搭蓋如附表所示之地 上物，並登記為現況使用人，當時確實是合法獎勵栽植果樹 。茲賴桃玉與夏慶能早於79年之前即開發完竣且繼續經營滿 5年，依當時有效之農業發展條例第13條之規定，可無償取 得系爭林地之所有權，無待登記。即使嗣後於82年間與原告 簽立契約，仍無礙取得系爭林地所有權之事實。 ㈢兩造於82年4月13日換約後，被告迄87年間仍有繳納租金之 事實，原告迄未依法終止租約。被告自有權繼續占有使用系 爭土地。
㈣另原承租人夏慶能生前已將地上物及果樹之權利，全數讓與 被告賴慶能、賴慶金及賴慶鑫，被告夏劉和妹對於系爭土地 上之地上物及果樹已無任何權利。
㈤聲明：
⒈原告之訴駁回。
⒉如受不利益之判決，願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三、法院之判斷：
㈠原告主張系爭國有土地為原告所管理，曾於63年間與夏慶能 簽訂造林契約、74年第1次換約、82年第2次換約，另82年間 ，夏慶能將一部分之承租權轉讓與被告賴慶龍，且被告賴慶 能、賴慶金及賴慶鑫目前在系爭林地上設有如附表所示之地 上物，並在系爭林地上栽種果樹之事實，有土地建物查詢資 料、台灣省德基水庫集水區域內國有森林用地出租造林契約 書、承租權轉承讓申請書各一紙在卷可參，復經本院會同內 政部國土測繪中心於105年11月21日勘驗屬實，有勘驗筆錄 及現場照片可按。此部分之事實已堪認定。
㈡被告主張系爭土地於50年間，即由被告賴慶龍能、賴慶金、 賴慶鑫之父親賴桃玉、與被告夏劉和妹之配偶夏慶能合作墾 栽果樹，當時系爭土地為農牧用地，設定有耕作權云云。惟 經本院向臺中市東勢地政事務所查詢結果，系爭土地係自98 年間始辦理第一次登記，在此之前亦無手抄謄本，此有臺中 市東勢地政事務所105年10月27日中東地資字第1050011132 號函(本院卷第69頁)、及105年11月14日中東地資字第10500 11753號函(本院卷第71頁)各一份在卷可參。茲系爭林地既 自98年間始辦理第一次登記，自不可能於50年間即設定所謂 耕作權。從而，被告此部分之主張自不足為採。 ㈢被告主張依72年8月1日修正公布前之「農業發展條例」第13
條之規定，夏慶能及賴桃玉早已在系爭土地上經營滿5年， 應無償取得土地之所有權云云：惟查：
⒈依原告提出之「台灣省德基水庫集水區域內國有森林用地 出租造林契約書」之訂約紀錄可知，系爭林地第一次簽約 時之間為63年3月23日，嗣後分別於74年3月1日、82年4月 13日換約。另契約書第二條租賃期間約定：配合台灣省政 府公告「德基水庫集水區陡坡農用地處理事宜」日期，租 賃期限延長至85年6月16日止。在此之前，雙方並無任何 租賃契約或開發經營系爭林地之約定，則在63年3月23日 以前，即使夏慶能及賴桃玉已在系爭林地上墾植，其合法 性亦屬可議。況且，上開契約書之前文明文記載「茲依照 台灣省國有林事業區濫墾地清理計畫及有關法令規定訂立 本契約」，足以證明，原告係發現系爭土地遭濫墾後，才 在63年與夏慶能簽訂造林契約書，由此益證，夏慶能與賴 桃玉先前在系爭林地上種植果樹，確實係濫墾而無正當合 法之權源。既係濫墾，當無從合法取得林地之所有權可言 。
⒉修正前農業發展條例第12條規定：「政府應加強經營國有 林、集水區、海岸防風林；開發山坡地、山地保留地、河 川新生地、海埔新生地及海邊養殖地等土地；興修及維護 水土保持，並辦理農田水利、灌溉、排水、漁港、船澳等 工程及農業專用公路等公共事業。」；另第13條規定：「 前條未開發之土地，應由政府劃定區域，自行投資開發， 或核准由農業企業機構、農民團體或農民開發。但政府開 發之土地，除供自用者外，應優先租售農民，分期收回開 發費用；核准由農民團體開發之土地，得輔助農民以合作 方式經營之。農業企業機構、農民團體或農民開發之土地 ，開發完竣後，無償取得土地使用權。繼續經營滿五年者 ，無償取得土地所有權。」
⒊本件夏慶能與被告賴慶龍與原告所簽訂之造林契約書第三 條使用限制約定：「㈠水土保持：乙方(指承租人)應依甲 方或台灣省政府農林廳水土保持局指定之方式及期限內於 其承租林地內完成水土保持設施，並於租賃有效期限內隨 時維護水土保持設施之功能，費用由乙方負擔。㈡造林樹 種：乙方承租之林地限於種植香杉、香楓、台灣櫸、扁柏 、柳杉、紅檜、赤楊。現有之梨200株、蘋果850株不得增 植補植。」由上開約定可知，系爭租賃契約書訂立之目的 在於出租國有林地造林，以維護水土之保持，與前開農業 發展條例所規定委由他人之經營、開發國有土地之意旨不 同。故被告自不得依上開規定，以繼續經營系爭土地滿五
年為由，而無償取得土地所有權。
㈣承前所述，原告將系爭土地出租予夏慶能等人，目的在於造 林，且已明定夏慶能等人不得任意增植果樹。然經本院會勘 結果，系爭土地上並未依規定種植香杉、香楓、台灣櫸、扁 柏、柳杉、紅檜、赤楊等林木，而係全數種植梨樹及蘋果， 且數量合計約1,200株，已多於造林契約訂定當時之1,050株 (梨200株、蘋果850株)，此有本院勘驗筆錄及現場照片可證 。顯見夏慶能等人承租系爭土地後，除未依約定實施造林外 ，復增植果樹，上開行為均已違反造林契約之條款。原告自 得依契約第六條之規定，終止租約收回林地。另查，被告賴 慶龍自承，租約屆滿(即85年6月16日)時，曾經去申請換約 ，但原告不准，所以從那時起確實沒有再繳納租金(本院卷 第144頁)。故本件系爭租賃契約，於85年6月16日最後一次 延長租期屆滿時即告終止。則於租約終止後，夏慶能或被告 賴慶龍均已無占有系爭土地之合法權源自明。
㈤另查，系爭土地上之果樹及附表所示之地上物，原係由承租 人夏慶能及被告賴慶龍所共同出資種植及興建，夏慶能104 年6月28日死亡之前，已將果樹及地上物之權利全數轉讓與 被告賴慶龍、賴慶金及賴慶鑫，故被告賴慶龍、賴慶金及賴 慶鑫為目前系爭土地之實際占有人，亦為系爭土地上之果樹 及附表所示地上物之處分權人。
㈥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 。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有妨害其所有權之 虞者，得請求防止之。」民法第767條定有明文。另按「違 章建築之讓與，雖因不能為移轉登記而不能為不動產所有權 之讓與，但受讓人與讓與人間如無相反之約定，應認為讓與 人已將該違章建築之事實上處分權讓與受讓人。又房屋之拆 除為一種事實上之處分行為，須有事實上之處分權者始有拆 除之權限。」此有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2272號裁判意旨 可資參照。本件如附表所示之地上物雖未辦理保存登記，惟 被告賴慶龍、賴慶金及賴慶鑫對於系爭地上物既有事實上之 處分權，且被告賴慶龍、賴慶金及賴慶鑫等人對原告所有之 土地並無占有使用之合法權能，已如前述，則原告請求被告 賴慶龍、賴慶金及賴慶鑫將如附表所示之地上物拆除，並將 土地返還原告，自屬有據，應予准許。
㈦關於不當得利部分：
⒈按無法律上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雖有法律上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民法第 179條定有明文。依此規定，不當得利之請求權人得請求 之範圍，應以對方所受之利益為度。而無權占有他人房屋
、土地，可能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為社會通常之觀念 （最高法院61年台上字第1695號判例意旨參照）。次按無 法律上之原因而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致他人受損害時 ，如該他人返還利益請求權已逾租金短期消滅時效之期間 ，對於相當於已罹消滅時效之租金之利益，不得依不當得 利之法則，請求返還（最高法院49年台上字第1730號判例 、最高法院65年度第5次民庭庭推總會決議㈡參照）。再 按城市地方房屋之租金，以不超過土地及其建築物申報總 價年息百分之10為限，土地法第97條第1項定有明文，且 依同法第105條之規定，於租用基地建築房屋準用之。惟 土地法第105條準用同法第97條所定，建築基地之租金， 按申報價額年息百分之10為限，乃指基地租金之最高限額 而言，並非必須照申報地價額年息百分之10計算。基地租 金之數額，除以基地申報地價為基礎外，尚須斟酌基地之 位置，工商業繁榮之程度，承租人利用基地之經濟價值及 所受利益等項，並與鄰地租金相比較，以為決定，並非必 達申報總地價年息百分之10最高額（最高法院46年台上字 第855號、68年台上字第3071號判例參照）。本件被告賴 慶龍、賴慶金及賴慶鑫無合法權源占用原告系爭林地種植 果樹，面積達39,808.34平方公尺，此有內政部國土測繪 中心之鑑定書一份在卷足參，其因此致原告無法使用收益 該部分土地，則依社會通常觀念，被告賴慶龍、賴慶金及 賴慶鑫獲有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並使原告受有無法使 用收益該土地之損害，原告自得本於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 請求返還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又系爭土地租約已於85 年6月16日屆滿，則被告非法占有系爭土地已逾5年，亦可 認定之。
⒉按土地法第97條所謂土地及建築物之總價額，土地價額依 法定地價，建築物價額依該管直轄市或縣（市）地政機關 估定之價額，土地法施行法第25條定有明文。另依土地法 第148條規定，土地所有權人依該法所申報之地價，為法 定地價。則土地法第97條第1項所謂土地申報價額即指該 土地之申報地價而言。再舉辦規定地價或重新規定地價時 ，土地所有權人未於公告期間申報地價者，以公告地價百 分之80為其申報地價，平均地權條例第16條前段亦有規定 。查系爭土地雖由被告充作種植高經濟價值之果樹，惟土 地位於臺中市梨山地區，地處偏遠，且土地對外並未道路 相通，需仰賴流籠始能到達，此有本院勘驗筆錄可按，故 本件被告應返還利益之額度，應以申報地價總價額年息百 分之5計算為適當。
⒊系爭土地為國有土地，並無申報地價，而102年1月以後之 公告地價為每平方公尺15元；102年1月以前之公告地價為 每平方公尺14元，此有公告土地現值及公告地價查詢資料 一份在卷可按。參照上開說明，應以公告地價之80%為申 報地價，故系爭土地之申報地價分別為12元(計算式：15 ×80%＝12)及11.2元(14×80%＝11.2)。則原告可請求被 告賴慶龍、賴慶金及賴慶鑫給付自追加起訴狀送達後(即 105年10月20日)往前推算5年內之相當於不當得利之租金 應為11萬6,240元【計算式：(39,808.34×12元×5%×3年 又10月)＋(39,808.34×11.2元×5%×1年又2月)＝91,559 ＋26,008＝117,567】；另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5 年10月21日)起至交還前揭土地止，按月給付之租金為1, 990元【計算式：39,808.34×12×5%÷12＝1,990】。 ㈧至於被告夏劉和妹部分，因原承租人之一夏慶能於生前已將 系爭林地上之果樹及地上物之權利讓與被告賴慶龍、賴慶金 及賴慶鑫，故夏慶能於生前已非系爭林地之占有人，亦非地 上物及果樹之處分權人，故夏慶能死亡後，配偶即被告夏劉 和妹已無任何權利可資繼承。茲被告夏劉和妹既未實際占有 系爭林地，亦非果樹及地上物之處分權人，則原告請求被告 夏劉和妹拆除如附表所示之地上物，將林地返還原告，並請 求被告夏劉和妹賠償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均無理由，應 予駁回。
㈨綜上所述，原告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段、中段及民法第 179條規定，請求被告賴慶龍、賴慶金及賴慶鑫將坐落系爭 林地上如附表所示地上物拆除，並將占用之林地返還原告， 及請求被告賴慶龍、賴慶金及賴慶鑫應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 當得利11萬6,240元，並自追加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105 年10月2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 暨自105年10月21日起至返還上開林地之日止，按月給付1,9 90元，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請求，則無理由，應 駁回其訴。
四、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就原告勝訴 部分，核無不合，爰酌定相當之擔保金准許之；至於原告敗 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附麗，爰併駁回之。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防方法及訴訟資料，經本院 斟酌後，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
六、本院審理結果雖認原告之訴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惟該 敗訴部分，僅係就不當得利部分為原告部分敗訴之判決，本 院審酌此部分屬民事訴訟法第77條之2第2項規定之附帶請求
，本即未計入訴訟標的價額，爰依民事訴訟法第79條規定， 命被告負擔本件全部訴訟費用。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中 華 民 國 106 年 6 月 22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高英賓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6 年 6 月 22 日
書記官 吳克雯
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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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鑑定圖標示位置│ 現 況 │ 面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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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甲 │ 鐵皮屋 │ 229.3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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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乙 │ 廢棄鐵皮屋 │ 16.6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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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丙 │ 鐵皮屋 │ 239.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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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 │ 鐵皮屋 │ 25.7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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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戊 │ 水塔 │ 7.5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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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己 │ 倉庫 │ 127.3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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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庚 │ 流籠含基座 │ 28.7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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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 │ 廁所 │ 5.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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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壬 │ 雞舍 │ 83.05 │
├───────┼─────────┼────────┤
│ 合 計 │ │ 762.6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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