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96年度上更(二)字第297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
（現羈押於臺灣高雄看守所）
選任辯護人 陳忠勝 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殺人等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3年度重訴字
第77號中華民國95年4 月27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高雄
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度偵緝字第1008號），提起上訴，判決後，
經最高法院第二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乙○○共同傷害人之身體，因而致人於死，處有期徒刑拾肆年，褫奪公權柒年。
事 實
一、緣李樟峰（業經本院94年度上更㈠字第22號判處有期徒刑12 年，褫奪公權5 年，嗣經最高法院於民國95年4 月20日以95 年台上字第2029號駁回上訴確定在案）係設於高雄市○○區 ○○街405 號1 樓「元大財務管理顧問中心」之掛名負責人 ，實際負責人為乙○○，林廷霖（經原審法院及本院數次依 傷害致死罪判處罪刑，現上訴最高法院中）及李樟峰均受僱 於乙○○，擔任員工，3 人平日均以受他人委託代為催討、 收取債款及處理債務糾紛為業。91年3 月底，因乙○○居間 協調吳斌豪積欠他人債務，嗣並達成和解，惟吳斌豪未履行 和解條件，並向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告訴乙○○涉犯擄 人勒贖罪，乙○○因而對吳斌豪心生不滿。於92年1 月8 日 凌晨2 時30分許，乙○○、李樟峰、林廷霖3 人相約，分別 由李樟峰駕駛其所有車牌YS-7929 號自用小客車搭載其女友 黃湘婷，乙○○則駕駛其所有車牌FA-8847 號自用小客車搭 載林廷霖（原判決誤載為林廷霖駕駛搭載乙○○），前往高 雄市○○區○○路211 號「日月星辰KTV 」226 號包廂內飲 酒作樂。於同日凌晨3 時許，乙○○得知其認識之張文雄（ 業由本院以93年度上訴字第762 號判決有期徒刑6 月確定） 、高亞光、呂南興及呂茂福（業經原審法院以92年度重訴字 第24號判決無罪確定）4 人，同在「日月星辰KTV 」218 號 包廂內飲酒，遂前往218 號包廂敬酒聊天，嗣於同日凌晨3 時43分許，乙○○與張文雄、呂南興及呂茂福4 人，走出包 廂至2 樓樓梯轉角處時，遇見亦前往「日月星辰KTV 」216 號包廂飲酒作樂已結帳欲離去之吳斌豪、友人丙○○及不詳 姓名年籍綽號「阿祥」之成年男子。乙○○隨即基於普通傷 害之故意，上前猛力推吳斌豪，將吳斌豪推至2 樓走廊底右
側，並以徒手毆打及腳踢之方式，傷害吳斌豪之身體；丙○ ○與綽號「阿祥」之人欲走過去勸阻，乙○○另基於普通傷 害之犯意，出手毆打丙○○之身體，致丙○○因而受有右胸 挫傷之傷害；隨後乙○○將吳斌豪自2 樓走廊底右側拉出， 張文雄竟基於與乙○○共同傷害之犯意聯絡，乙○○接續前 開傷害吳斌豪之犯意，張文雄抬腿對吳斌豪踹踢數下後，張 文雄於同日凌晨4 時許，先與高亞光、呂南興及呂茂福離開 日月星辰KTV ，而乙○○接著又將吳斌豪拉入走廊底之廁所 （員工休息室），繼續予以毆打。
二、張文雄離開後，李樟峰因見乙○○久未回「日月星辰KTV 」 226 號包廂喝酒，乃離開包廂查看，適見乙○○正在廁所（ 員工休息室）毆打吳斌豪，竟與乙○○共同基於普通傷害之 犯意聯絡，而乙○○仍接續前開傷害犯意，且2 人對於毆打 踹踢吳斌豪足使吳斌豪受多重鈍力傷害而死亡之結果，雖主 觀上不能預見，然客觀上均能預見，2 人竟輪流多次在廁所 內共同毆打、腳踹吳斌豪，李樟峰接續將吳斌豪拉出廁所外 繼續毆打，並以手將吳斌豪之腳拉高，使吳斌豪跌倒在地上 ，而拉住吳斌豪之腳由2 樓樓梯拖行至1 樓大廳後，復以腳 踹吳斌豪之腹部、臀部各1 次，並拿取1 樓大廳之「歡迎光 臨」牌柱，欲砸向吳斌豪，惟遭「日月星辰KTV 」經理虞幼 祥及時攔阻搶下，此時乙○○走至1 樓大廳，又接續以右手 毆打吳斌豪臉部，李樟峰則以雙手由後環住吳斌豪頸部，將 吳斌豪壓倒在地上，乙○○則將之從大廳裡面角落拖至KTV 大門口。嗣林廷霖經該店公關經理王郁晴告知乙○○與李樟 峰在包廂外與人打架，而自2 樓前去察看，適聽聞虞幼祥喊 稱「不要鬧事，要鬧事到外面」等語。乙○○、李樟峰2 人 接續前傷害之犯意，又與林廷霖共同基於傷害及妨害自由之 犯意聯絡，由林廷霖拉住吳斌豪之衣領，將吳斌豪拖出店門 外，3 人並將吳斌豪強押至該店門口（即檳榔攤前），由乙 ○○駕駛其所有停放於店旁停車場之車牌號碼FA-8478 號自 用小客車至該店門口前，李樟峰與林廷霖旋即強拉吳斌豪坐 上該自小客車後座，共同以非法方法，剝奪吳斌豪之行動自 由。乙○○於車內並稱要將吳斌豪帶出去「演習一下」（即 教訓之意）。乙○○、李樟峰與林廷霖3 人即從「日月星辰 KTV 」出發，由乙○○駕車，沿高雄市○○路往東方向行駛 至博愛路右轉，然後往南繼續行駛至三民區○○路再右轉中 華路，共同將吳斌豪帶往高雄市○○區○○路與環河街（起 訴書及原判決均誤載為河西路）口之愛河水閘處。彼等3 人 客觀上能預見繼續在愛河邊毆打吳斌豪足使吳斌豪受多重鈍 力傷害死亡，或因吳斌豪反抗拉扯、閃避而掉落愛河溺斃之
結果，因主觀上不能預見，其等至該水閘處，乙○○及林廷 霖竟仍將吳斌豪拉下車，帶至該處愛河邊防護之鐵鍊旁繼續 毆打，並由李樟峰在車旁把風，嗣因吳斌豪抵抗並呼喊救命 ，雙方發生拉扯，吳斌豪因而失足掉落愛河，且遭乙○○等 人毆打，已受有左顳部裂傷（約2.1 ×0.3 公分）、前額部 頭皮下血腫、兩側頂部、顳部、枕部頭皮下血腫、左眶部瘀 傷（約5 ×3 公分）、左眼角膜出血、右眶部瘀傷（約4 × 3 公分）、鼻頭部瘀傷（約2 ×2 公分）、上唇部瘀傷（約 4.2 ×1.5 公分）、下唇部瘀傷（約4.2 ×1.5 公分）、下 頷部瘀傷（約7 ×6 公分）、左下顎瘀傷（約9 ×4 公分） 、左上胸部瘀傷（約9 ×5 公分）、左前胸部瘀傷（約16.5 ×9 公分）、右胸部瘀傷（約5 ×4 公分）、上腹部瘀傷、 上背部瘀傷（約9 ×6 公分）、右背部瘀傷多處（分別為10 ×7 公分、6 ×2 公分）、左背部瘀傷（約18×8 公分）、 背部正中大範圍瘀傷（約16×10公分）、左腰部瘀傷（約7 ×3.8 公分）、腰部正中部瘀傷、右腰部瘀傷（約12×4 公 分）、底部瘀傷（約6 ×4 公分）、右上臂後部瘀傷（約14 ×10公分）、右後肘部瘀傷（約4 ×3 公分）、左小腿後部 瘀傷（約9 ×3 公分）、右大腿前部瘀傷（約11×6 公分） 、右大腿後部多處瘀傷（分別為6 ×5 公分、9 ×7 公分） 、右膝部瘀傷（約4.5 ×2.5 公分）、右小腿前部瘀傷（約 6 ×2.5 公分）、頭皮下出血（瀰漫性、前額部、頂部、顳 部、枕部、後枕部）、蜘蛛網膜下出血（瀰漫性、頂部、顳 部、枕部）、舌頭多處瘀傷出血（最大為5 ×4 公分）、胸 骨完全骨折斷裂、右側肋骨骨折、右肋下緣局部出血、胃小 灣局部出血、大網膜局部出血、小腸漿膜層多處出血、腸繫 膜多處局部出血、大腸橫結腸漿膜層局部出血等多處傷害， 終因受有上開多重鈍力傷害及因失足不慎掉落水中而死亡。 而李樟峰聽見有落水聲，趨前查看，乙○○即指示林廷霖及 李樟峰，找器具將吳斌豪救起，李樟峰即跳下水欲施救，惟 因天冷及體力不支等因素，未及尋獲吳斌豪前即游上河岸邊 ，3 人見狀隨即駕駛乙○○所有之上開小客車逃離現場。嗣 因丙○○目擊吳斌豪遭人強押上車而報警處理，且吳斌豪之 屍體於92年1 月11日上午9 時28分，在高雄市○○區○○路 與同盟路口「治平橋」下愛河K 支線之河面上遭人發現，並 經警方調閱「日月星辰KTV 」之監視錄影帶後，循線查獲上 情。
三、案經吳斌豪之妻甲○○訴由高雄市政府警察局鼓山分局報告 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一、本判決所引用之各項證據，除證人即共犯李樟峰之警詢及檢 察官偵查筆錄，被告之選任辯護人以其係屬傳聞證據，爭執 應無證據能力外（見辯護狀所載），包括傳聞證據、非傳聞 證據、法律規定列外之傳聞證據，因檢察官、被告及其辯護 人或同意可作為證據使用，或未聲明異議，依刑事訴訟法第 159 條之5 第1 項、第2 項之規定，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 時之情況，認以之作為證據並無不當，認均有證據能力。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顯有不可信 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定 有明文。偵查中對被告以外之人所為之偵查筆錄，或被告以 外之人向檢察官所提之書面陳述，性質上均屬傳聞證據。惟 現階段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施公訴 ，依法其有訊問被告、證人及鑑定人之權，證人、鑑定人且 須具結，而實務運作時，檢察官偵查中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 得之陳述，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 信度極高。職是，被告以外之人前於偵查中已具結而為證述 ，除反對該項供述得具有證據能力之一方，已釋明「顯有不 可信之情況」之理由外，不宜即遽指該證人於偵查中之陳述 不具證據能力。共同被告李樟峰於93年度偵緝字第1008號案 件93年6 月23日檢察官偵查中以證人身分具結後之陳述，被 告並未曾提及檢察官在偵查時有不法取供之情形，且本院認 李樟峰在偵查中之上開供述並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依前述 說明，李樟峰於偵查中之證言自具有證據能力。被告選任辯 護人認應無證據能力，不得採為被告犯罪之證據云云，並不 足取。
貳、實體方面：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乙○○固坦承有於上揭時地在「日月星辰 KTV 」2 樓以徒手毆打及腳踢之方式，傷害吳斌豪及丙○○ 之身體等情不諱，惟矢口否認有何傷害致死之犯行，辯稱： 帶到愛河那一段我未參與，我於案發當日出手毆打吳斌豪2 下後，即遭丙○○拉開，吳斌豪同時由「日月星辰KTV 」員 工王國華、虞幼祥架開進入員工休息室，在休息室中我本欲 再動手毆打吳斌豪，然遭王國華、虞幼祥攔阻，吳斌豪便由 員工護著走出休息室，丙○○亦隨後離開；之後我即一直在 休息室休息，不知吳斌豪又遭李樟峰毆打，我與虞幼祥走出 休息室到2 樓樓梯口轉角時，見到吳斌豪倒在1 樓大廳，李 樟峰仍用力以腳踹吳斌豪腹部即胸部等部位，正準備拿「日 月星辰KTV 」大廳放置之「歡迎光臨」牌柱砸向吳斌豪時， 被虞幼祥攔阻，李樟峰並非受我指示而傷害吳斌豪，我與王
國華出面勸阻李樟峰繼續傷害吳斌豪，並請林廷霖開車將吳 斌豪送醫；李樟峰及林廷霖即於92年1 月8 日4 時5 分許駕 駛前開自用小客車將吳斌豪載離，我並未與他們同行，我當 時還在「日月星辰KTV 」，不久即於同日4 時10分許自行搭 計程車返回家中，返家後「日月星辰KTV 」經理王郁晴隨即 抵達我家中告知「日月星辰KTV 」虞幼祥總經理希望伊賠償 店內損失一事，言畢王郁晴就趕著回到「日月星辰KTV 」， 王郁晴離去之時間為同日4 時25分以前；王郁晴離開後，林 廷霖不久亦約於同日4 時25分走進我的住處稱：吳斌豪在就 醫途中發生意外落水等語，並建議我一起前往落水現場找尋 ，之後便由林廷霖駕車載我，約於同日4 時27分伊前往中華 路與河西路口，途經自立路與同盟路口時，我的行動電話曾 有來電訊號（通聯紀錄顯示為同日4 時30分），距離吳斌豪 落水之現場尚有1 公里遠，此時距離李樟峰與林廷霖駕車將 吳斌豪載離之時間，已約有20至25分鐘，況林廷霖稱：從開 車出發到吳斌豪掉落橋下約有7 、8 分鐘，足見吳斌豪落水 之時間應在同日4 時10至15分許，明顯與通聯紀錄不相符云 云。惟查：
㈠被告於上揭時、地，在「日月星辰KTV 」2 樓出手猛力推被 害人吳斌豪，將吳斌豪推至2 樓走廊底右側，並徒手毆打、 腳踢之；丙○○與綽號「阿祥」之人欲走過去勸阻，被告又 出手毆打丙○○，致丙○○因而受有右胸挫傷之傷害，隨後 被告將吳斌豪自2 樓走廊底右側拉出後，張文雄抬腿連續對 吳斌豪踹踢數下，被告接著又將吳斌豪拉入走廊底之廁所（ 員工休息室），繼續予以毆打；於張文雄離開後，被告與李 樟峰輪流多次在廁所內共同毆打、腳踹吳斌豪，李樟峰接續 將吳斌豪拉出廁所外繼續毆打吳斌豪，並以手將吳斌豪之腳 拉高，使吳斌豪跌倒在地上，而拉住吳斌豪之腳由2 樓樓梯 拖行至1 樓大廳後，李樟峰復以腳踹吳斌豪之腹部、臀部各 1 次，並拿取1 樓大廳之「歡迎光臨」牌柱，欲砸向吳斌豪 身體，惟遭「日月星辰KTV 」經理虞幼祥及時攔阻搶下，此 時被告走至1 樓大廳，又再以右手毆打吳斌豪臉部，李樟峰 則以雙手由後環住吳斌豪頸部，將吳斌豪壓倒在地上，被告 則從大廳裡面角落將吳斌豪拖至KTV 大門口，KTV 店內某員 工將吳斌豪扶起，期間李樟峰並拿毛巾擦拭吳斌豪之臉部， 嗣林廷霖下樓後，拉住吳斌豪之衣領，將吳斌豪拖出店門外 之事實，業據證人丙○○（即告訴人）、王國華、虞幼祥、 蓋泰瑞於警詢及檢察官偵查中陳述明確【見稱警卷㈠第36至 47頁、第60至62頁，92年度相字第70號卷宗（下稱相驗卷） 第15頁，92年度偵字第2292號卷宗（下稱偵卷㈠）第24至26
頁】，嗣證人虞幼祥、王國華於本院前審亦到庭證述屬實（ 見本院上訴字卷㈠第229-232 頁）；核與證人即共犯李樟峰 、林廷霖於原審結證之情節（見原審卷第151 至178 頁）暨 卷附翻攝自現場監視錄影器光碟12片經檢察官於偵查中及原 審92年度重訴字第24號案件審理時勘驗結果大致相符，丙○ ○所受之傷勢並有高雄醫學大學附設中和紀念醫院診斷證明 書1 紙附卷可佐（見警卷㈠第76頁）。
㈡被告雖辯稱：李樟峰係掛名於元大公司，我則掛名於安慶公 司，兩人互不相隸屬，而是相互合作之關係，李樟峰並非我 的手下，本件被害人吳斌豪之債務是由我與李樟峰、許哲賢 共同處理，故李樟峰對於被害人債務之處理也有利益關係， 我毆傷被害人之後，李樟峰另行起意，又嚴重毆打被害人， 非我始料所及，更非我所授意，李樟峰傷害吳斌豪之行為與 我無關云云。然被告有同時與李樟峰共同毆打吳斌豪，且李 樟峰將吳斌豪自2 樓拖到1 樓大廳時，被告仍有動手毆打吳 斌豪之舉動等情，均有監視錄影器光碟12片翻拍畫面可證（ 見警卷㈡第27-33 頁），並於偵查中經檢察官及原審法院於 另案（原審92年度重訴字第24號）勘驗無訛。證人蓋泰瑞並 於檢察官偵查中結證稱：伊看到李樟峰毆打吳斌豪時，被告 站在旁邊等語（見偵卷㈠第26頁）。被告除單獨出手毆打吳 斌豪外，亦有與李樟峰同時毆打，之後並站在旁邊看李樟峰 毆打吳斌豪之事實，已足認定。況證人張文雄於警詢時稱： 據乙○○告知，之前曾與吳斌豪發生糾紛，吳斌豪還陷害他 ，所以看到吳斌豪即出手毆打等語（見警卷㈠第19頁）；證 人王國華於警詢時亦稱：伊見被告毆打吳斌豪前往勸架時， 聽聞被告說「當初對你這麼好，幫你處理事情，你反而恩將 仇報，還去檢舉、控告！」，被告於案發當日4 時30分又返 回店內找虞幼祥解釋、道歉，伊當時在場聽到被告解釋因為 之前幫吳斌豪處理債務，吳斌豪還反咬被告擄人勒贖，所以 才打吳斌豪等語（見警卷㈠第45頁）。是被告因吳斌豪對其 提出擄人勒贖告訴，認為吳斌豪忘恩負義致對吳斌豪心生不 滿進而出手毆打吳斌豪，並非因吳斌豪與「元大公司」間有 債務糾紛所引起，亦可認定。被告於本院前審提出李樟峰於 「元大公司」勞務抽成明細表，尚難認與本件有何關聯。況 證人陳小卿於本院前審審理時亦證稱：「元大公司」李樟峰 是掛名負責人，我們都稱呼他副總，乙○○我們稱呼他曹董 ，因公司的業務都由他分配大家一起執行，乙○○進「元大 公司」後，公司的催收業務都是由他負責等語（見本院上訴 字卷㈡第22-26 頁），是即便吳斌豪因與「元大公司」有債 務糾紛，以被告之職務亦難脫干係至明。又吳斌豪前告訴擄
人勒贖之對象並未及於李樟峰，此為被告所不否認，證人李 樟峰亦否認其與吳斌豪之間有何仇隙；衡情，李樟峰與吳斌 豪並無宿怨，案發當日在吳斌豪遭被告毆打前，亦未與之發 生爭執，倘非被告示意要其教訓吳斌豪，豈會在見到被告毆 打吳斌豪之際，即加入傷害吳斌豪之列。是證人李樟峰稱： 係乙○○對其示意要其教訓吳斌豪等語，應足採信。被告所 辯，無非卸責之詞，洵無足採。綜上所述，被告確係先一人 傷害吳斌豪、丙○○，繼之有張文雄加入，之後又與李樟峰 在「日月星辰KTV 」共同傷害吳斌豪各情，均堪認定。 ㈢當林廷霖拉住吳斌豪之衣領，將吳斌豪拖出店門外後，被告 並指示李樟峰與林廷霖將吳斌豪強押至店前停車場旁之檳榔 攤前等候，由被告駕駛其所有之車牌號碼FA-8478 號自用小 客車至該處後，嚇令吳斌豪上車，惟因吳斌豪以雙手撐住車 門框，拒絕上車，林廷霖乃先行進入該自用小客車左後座， 再由林廷霖自車內拉住吳斌豪之手，李樟峰同時在車外強推 吳斌豪，迫使吳斌豪進入該自小客車後座中間，李樟峰隨後 進入坐於右後座，乙○○乃於車內告知李樟峰欲帶吳斌豪出 去「演習一下」，隨即由乙○○駕車，沿高雄市○○路往東 方向行駛至博愛路右轉，然後往南繼續行駛至三民區○○路 再右轉中華路，共同將吳斌豪帶往高雄市○○區○○路與河 西路口之水閘處之事實，業據證人李樟峰於原審審理時供證 屬實（見原審卷第151-168 頁）。被告所使用之0000000000 號行動電話於92年1 月8 日4 時30分09秒接收0000000000號 行動電話訊號之基地台位置為高雄市○○區○○路35 0號頂 樓（該位址距離同盟路約150 公尺）、同日4 時33分50秒接 收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訊號之基地台位置為高雄市○○○ 路350 號頂樓（距離中華路河西路口約1 公里），與李樟峰 、林廷霖供述被告駕車搭載吳斌豪前往案發地點之動線亦相 符合，有泛亞電信CDR 通聯資料附卷可憑（見警卷㈠第126 、127 頁）。又經警方勘驗被告所有上開自用小客車結果： 「㈠以STR 型別檢測結果，不排除該自小客車右後座椅背血 跡棉棒DNA 混有死者吳斌豪DNA 之可能」，亦有高雄市政府 警察局高市警鑑字第0920007784號鑑驗書足稽（見偵卷㈠第 90頁）。再參以李樟峰、林廷霖與被告相互間均無嫌隙，其 2 人應無設詞構陷被告之可能，況林廷霖於警詢時原否認犯 行，實無單純為指證被告同時為不利於己陳述之必要，是李 樟峰、林廷霖所證伊等先將吳斌豪強制架上車，再由被告搭 載其等前往中華路與河西路口之水閘門處等情，應堪採信。 ㈣被告雖另辯稱：前揭通聯紀錄顯示伊係自「日月星辰KTV 」 返家後，林廷霖又駕車搭載伊前往現場，且李樟峰所有之00
00000000號行動電話於案發日凌晨4 時35分17秒時之受話基 地台位置在高雄市○○區○○路68號，對照伊同日時33分50 秒發話位置之基地台係在中華一路350 號頂樓，足見李樟峰 已先行單獨返回「日月星辰KTV 」，伊並未與李樟峰同行云 云。然查：被告於92年1 月10日（尚未發現吳斌豪屍體前） 於高雄市政府警察局鼓山分局（下稱鼓山分局）接受詢問時 並未提及此節，且稱：伊從「日月星辰KT V」2 樓走到大廳 時，吳斌豪已經在門外，並見到吳斌豪在門口與4 、5 名男 子理論，李樟峰、林廷霖先返回226 號包廂內繼續喝酒，伊 到「日月星辰KTV 」辦公室向店方道歉並賠償1,600 元後， 也返回226 號包廂與李樟峰、林廷霖繼續喝酒云云（見警卷 ㈠第13、14頁）；嗣於93年5 月18日因偵查中通緝到案時又 稱：林廷霖駕駛伊所有之前開自用小客車搭載吳斌豪離開「 日月星辰KTV 」時，把伊所有之前開行動電話及外套均帶走 了，直到伊返家後，「日月星辰KTV 」經理王郁晴隨後也到 家中洽談賠償「日月星辰KTV 」店內損失事宜，約20分鐘後 ，林廷霖開車回來，並返還上開行動電話，伊即以該行動電 話發話給王國華，詢問賠償金額，待王郁晴離去後，林廷霖 始告知伊吳斌豪落水一情云云【見93年度偵緝字第1008號卷 宗（下稱偵卷㈡）第15至17頁】。復於原審供稱：林廷霖告 知伊吳斌豪落水後，伊即由林廷霖駕駛伊所有之前開自用小 客車，前往吳斌豪落水之現場找尋吳斌豪下落云云。被告不 僅前後供述反覆，且互相矛盾，是否屬實，已有可疑。況監 視錄影器畫面顯示，被告於92年1 月8 日4 時5 分走出監視 錄影範圍後，直至同日4 時36分才又返回「日月星辰KTV 」 ，被告於鼓山分局所為返回226 號包廂繼續喝酒之陳述，已 與卷上現有證據不符；又通聯紀錄顯示，被告並未有在家中 撥打電話給王國華之紀錄，其於檢察官偵查中所辯更屬無稽 。又依高雄市立民生醫院健康檢查報告雖記載被告「左眼弱 視，右眼老花眼」，然該報告亦指出「被告裸視視力右眼為 1.0 ，左眼0.1 ，經矯正後左眼視力0.3 」，有該院健康檢 查報告附卷可憑（見原審卷第379 頁）。被告左眼視力雖顯 低於右眼視力，然其右眼視力仍屬正常。被告自稱：其因視 力不佳，於夜間不敢開車，是日係由林廷霖開車載伊云云。 惟不敢開車與事實上不能開車，究屬二事；且被告駕車，共 同將吳斌豪帶往高雄市○○區○○路與河西路口之水閘處之 事實，已據李樟峰、林廷霖供述詳確，被告視力檢查報告仍 無從因此判斷案發當日被告並無駕駛前開車輛之有利證據。 ㈤證人王郁晴於92年1 月10日在鼓山分局時陳稱：事後被告與 李樟峰均回到226 包廂繼續喝酒消費，到4 時55分買單，5
時許離開等語（見警卷㈠第52頁）；於93年6 月16日檢察官 偵訊時（被告業經通緝到案）又證稱：被告離開後，伊曾撥 打被告所有之前開行動電話，然被告未接聽，伊於是直接前 往被告家中，當時被告在家等語（見偵卷㈡第65頁）。證人 王郁晴先稱被告直到4 時55分買單、5 時許離開，後稱4時 許伊曾前往被告家中，此二者乃邏輯上不可能並存之事實， 證人王郁晴陳述不僅前後反覆，且互相矛盾，尤有甚者，竟 與被告自動到鼓山分局及之後通緝到案之陳述矛盾歧異之處 均一致；況是日李樟峰係帶其女友黃湘婷同往上開KTV 喝酒 ，被告與李樟峰、林廷霖離開包相毆打被害人時，黃湘婷並 未離去，果被告等有回包廂繼續喝酒之情事黃湘婷豈不知情 ，然黃湘婷並未陳稱被告等有返回包廂繼續喝酒之情事，足 見被告及證人王郁晴上開供述係臨訟勾串諉責廻護之詞，均 不足採。
㈥監視錄影畫面雖顯示：被告、李樟峰、林廷霖及吳斌豪在92 年1 月8 日4 時5 分許，走出監視錄影範圍（見偵卷㈠第10 0 頁勘驗筆錄），然此一時間，僅係渠等離開監視器錄影範 圍之時間，不能解為係離開「日月星辰KTV 」前往案發地點 之時間。查證人丙○○於警詢時證稱：伊見到吳斌豪被2 名 男子強行押上預先停放在「日月星辰KTV 」門口的自用小客 車內，其間吳斌豪還有掙扎跑出車外等語（見警卷㈠第36至 37頁）。足見渠等雖已離開監視錄影範圍，仍在門外逗留並 未即時離去，而本院勘驗監視錄影帶，被告等將被害人吳斌 豪押出KTV ，並推上車載離KTV 之時間係是日4 時13分3秒 ，有勘驗筆錄在卷可考。是被告以4 時5 分開始精算吳斌豪 離開「日月星辰KTV 」的時間、其返家的時間、王郁晴前往 其住處的時間、林廷霖前往其住處的時間、吳斌豪抵達水閘 門口之時間、掉落水中之時間，其計算基礎已有失真之虞。 況倘非計時競賽或事前刻意計算，一般人對於過去所作所為 耗費的時間，常見以「感覺」、「大約」來描述，然實際經 過之時間因已成過去，鮮少能精確描述。被告以如此精確的 時間，解釋案發經過，委實過於矯情，顯與經驗法則及常理 不符。又發收話之基地台位置，只能解釋某行動電話在基地 台發射波長之範圍內發射或接收訊號，尚不得將此二者完全 畫上等號，案發當日4 時35分17秒李樟峰所有之前開行動電 話受話之基地台位置，雖係在高雄市○○區○○路68號（接 近「日月星辰KTV 」），然實際之發話地點，僅能特定在這 該基地台之範圍內，亦即李樟峰可能已經回到「日月星辰KT V 」，也可能正在回到「日月星辰KTV 」的路上，反觀被告 於案發當日凌晨4 時33分50秒之受話基地台位置係在高雄市
○○○路350 號頂樓，被告當時在水閘門處或在返回「日月 星辰KTV 」之途中均有可能，要不能僅以其與李樟峰受話基 地台位置，即認被告並未與李樟峰一同搭載吳斌豪離去，案 發後又一起回到「日月星辰KTV 」。況被告於警詢及偵查中 均未如此精算當日行程所經過的時間，其於原審審理時始以 前揭情詞置辯，明顯係因起訴後得知卷證資料中有其案發當 日之通聯紀錄後所為飾卸之詞，顯不足採。
㈦證人丙○○於警詢時雖未明確指稱：係「乙○○」駕駛自用 小客車搭載李樟峰、林廷霖及吳斌豪離開「日月星辰KTV 」 等語。然證人未如此陳述有可能係其沒有看到，況當時「日 月星辰KTV 」門口有多人聚集，證人位置亦非緊鄰門口，被 告坐於駕駛座駕駛其所有自小客車，因隔著車窗，且係夜間 ，其未能清晰看見，亦不違反常情，其只能就車外發生之事 ，描述被害人吳斌豪被2 名男子強行押上車，其間吳斌豪曾 有爭扎之情，自屬當然，尚難率爾認定被告並未駕車將吳斌 豪載離「日月星辰KTV 」一情。至證人即「日月星辰KTV 」 總經理虞幼祥於警詢時先供稱：被告並未與另2 名男子同車 ，係另外搭乘1 部車子離去等語；後又供稱：被告係與呂南 興、高亞光等人共同搭乘他們的車子離去等語（見警卷㈠第 49至50頁）；又於檢察官偵訊時先具結稱：乙○○是搭他自 己的車子離開等語（見偵卷㈠第25頁）；後又具結稱：我無 法確定被告是如何離開等語（見偵卷㈡第66至68頁）；嗣於 本院前審審理時復證稱：在KTV 門口有聽到被告教李樟峰把 吳斌豪送到醫院，被告叫他們送吳斌豪就醫後，有在現場跟 我們聊天，當時有朋友來等語（見本院上訴字卷㈠第229-23 0 頁）。證人虞幼祥前後證述情節不僅先後有異，且與被告 辯稱「係自己搭乘計程車返家」一節不符，證人虞幼祥之證 述，應屬迴護被告之詞，且與事實不符，自難採為有利被告 之認定。
㈧證人王國華於警詢時雖供稱：見到與乙○○同行之男子扶吳 斌豪上車等語（見警卷㈠第43頁）；於檢察官偵查中復證稱 ：被告乘坐其所有之黑色車子離開，李樟峰扶被害人從右邊 上車，但因其與別人談話，所以沒有注意他們是不是坐上同 一部車等語（見偵卷㈠第24頁）；又稱：被告站在門口與伊 及其他人聊天，後來被告走到一部黑色車子旁，之後伊進入 店內，不知道被告是坐車還是開車離開，也不能確認被告是 否與李樟峰、林廷霖一同離開等語（見偵卷㈡第67頁）。證 人蓋泰瑞於檢察官偵查中亦證稱：伊走出店外，看到吳斌豪 抓住車門不要進入車內，李樟峰在後座推他進去，因為燈光 很案，車子玻璃、車體都是深色，伊看不見車內有其他人，
沒有注意到乙○○在哪，也沒有看見林廷霖，後來伊就走進 公司了等語（見偵卷㈡第68頁）。證人王國華、蓋泰瑞對於 被告是否與李樟峰、林廷霖一同駕車將吳斌豪載離一節，均 不確定，且均未明確證稱被告係自行搭計程車返家各情，其 等證詞均難為有利被告之認定。
㈨證人即共犯林廷霖於94年1 月13日經通緝到案後，於檢察官 偵查中供陳：92年1 月8 日凌晨是由伊開車，與李樟峰共同 將被害人吳斌豪欲載往就醫，乙○○並未同行等語（見94年 偵緝字第72號卷第25、26頁），然其被起訴後，於原審法院 審理時，已翻稱：是由乙○○開車，由伊及李樟峰扶受傷之 吳斌豪坐在後座等語（見原審法院94年度訴字第392 號卷第 18 頁） ，於本案原審審理時仍結證稱：是由乙○○開車載 吳斌豪離開KTV 店，伊在偵查中稱乙○○並沒有與伊及李樟 峰載被害人離開KTV ，是因伊與乙○○在逃亡通緝期間，我 們有聯絡，乙○○拜託伊這樣說的，還要伊寫自白書，叫伊 如被緝獲就要這樣講，因他一直拜託伊，說他要結婚，有4 個小孩要養，他母親也過世了，伊那時同情他，所以才這樣 講，後來伊被依共同正犯起訴後，認與真相不符，在法院始 照實陳述等語（見原審卷㈢第171 、176 頁）；稽諸本件案 發後，共犯李樟峰於92年1 月10日到案，即被移送檢察官偵 查，經檢察官聲請羈押獲准，反觀林廷霖及被告乙○○則逃 逸，經檢察官發佈通緝始被緝獲，是被告與林廷霖於在逃期 間，自有串證之可能。且上開載被害人離去之小客車係被告 所有，為被告自所承，而是日係由被告開車載林廷霖到KTV 與李樟峰聚會，車鑰匙是由被告持有，亦經林廷霖供明在卷 ，衡諸常情，被告應無將車交予林廷霖駕駛，自己再僱計程 車返家之理，且證人林廷霖在原審審理時之證述核與證人李 樟峰之證述一致，應認與事實相符，而可採信。 ㈩被告雖又辯稱：車子載被害人離開KTV 時，伊係在車旁，車 子離去時，伊則走到KTV 店前右側，而後消失於影像中，顯 見伊並未開車載被害人離去，被害人被載到閘門落水死亡， 與伊無關云云，並請求勘驗監視錄影帶，以證明上情屬實， 經本院勘驗監視錄影帶，被告雖指稱當天伊是穿綠色夾克， 夾克拉鍊並未拉起，影像中從KTV 店內走出穿未拉起拉鍊夾 克之人就是伊，嗣後在店外站在車旁，即車子駛離後走到店 有側之穿未拉起拉鍊夾克之人亦是伊無訛，然經本院仔細觀 看，被告所指在店內穿上開夾克之人所穿之夾克顏色較淺， 而站於車旁之人所穿之夾克顏色較深，且由影像無法清晰辯 識2 人係屬同一人，亦無法清楚辨識站在車旁之人係被告， 有勘驗筆錄在卷可稽，是被告此部分辯解並不足採；且就被
告是否要證人李樟峰、林廷霖強制將吳斌豪架上其駕駛之小 客車，開到前開水閘處等情，原審法院於審理林廷霖被訴傷 害致死案時，曾令被告與證人李樟峰對質，證人李樟峰除明 確供稱被告有同往水閘處外，並當庭表示：事情已到這個地 步，希望你趕快承認，最多被關而已，你現在什麼都不承認 ，我很失望等語（見原審法院94年度訴字第392 號卷第169 、170 頁），反觀被告則沒有意見表示，益見被告辯稱其未 同往水閘處，被害人落水死亡與伊無關云云，要係諉責之詞 。
被害人吳斌豪因遭被告等人毆打，因而受有左顳部裂傷（約 2.1 ×0.3 公分）、前額部頭皮下血腫、兩側頂部、顳部、 枕部頭皮下血腫、左眶部瘀傷（約5 ×3 公分）、左眼角膜 出血、右眶部瘀傷（約4 ×3 公分）、鼻頭部瘀傷（約2 × 2 公分）、上唇部瘀傷（約4.2 ×1.5 公分）、下唇部瘀傷 （約4.2 ×1.5 公分）、下頷部瘀傷（約7 ×6 公分）、左 下顎瘀傷（約9 ×4 公分）、左上胸部瘀傷（約9 ×5 公分 ）、左前胸部瘀傷（約16.5×9 公分）、右胸部瘀傷（約5 ×4 公分）、上腹部瘀傷、上背部瘀傷（約9 ×6 公分）、 右背部瘀傷多處（分別為10×7 公分、6 ×2 公分）、左背 部瘀傷（約18×8 公分）、背部正中大範圍瘀傷（約16×10 公分）、左腰部瘀傷（約7 ×3.8 公分）、腰部正中部瘀傷 、右腰部瘀傷（約12×4 公分）、底部瘀傷（約6 ×4 公分 ）、右上臂後部瘀傷（約14×10公分）、右後肘部瘀傷（約 4 ×3 公分）、左小腿後部瘀傷（約9 ×3 公分）、右大腿 前部瘀傷（約11×6 公分）、右大腿後部多處瘀傷（分別為 6 ×5 公分、9 ×7 公分）、右膝部瘀傷（約4.5 ×2.5 公 分）、右小腿前部瘀傷（約6 ×2.5 公分）、頭皮下出血（ 瀰漫性、前額部、頂部、顳部、枕部、後枕部）、蜘蛛網膜 下出血（瀰漫性、頂部、顳部、枕部）、舌頭多處瘀傷出血 （最大為5 ×4 公分）、胸骨完全骨折斷裂、右側肋骨骨折 、右肋下緣局部出血、胃小灣局部出血、大網膜局部出血、 小腸漿膜層多處出血、腸繫膜多處局部出血、大腸橫結腸漿 膜層局部出血等多重鈍力傷害，及生前落水，在上揭地點溺 斃而死亡之事實，業據檢察官督同法醫師相驗屬實，並製有 勘驗筆錄（見相字卷第24至25頁）、相驗屍體證明書（見相 字卷第28頁）、解剖紀錄報告（見相字卷第30至47頁）及複 驗相片冊各1 份在卷可憑。又吳斌豪之屍體經解剖後發現： 「一、頭部：⒈頭部經剖開，頭皮下有多處皮下出血現象， 左右顳部肌肉有出血現象，外骨膜與硬膜打開，頭顱骨無骨 折現象。腦內無硬膜下出血、有蜘蛛網膜下出血現象」、「
二、胸部：胸腹部經打開，胸部肌肉有出血現象，胸骨有完 全骨折斷裂，右側肋骨有骨折、右側下緣及胃小彎、大網膜 均有出血現象」、「三；腹部：⒈腹部經剖開，腸道外觀漿 膜有多處出血現象，腸繫膜有多處局部出血現象」，有前開 解剖紀錄報告在卷足憑（見相字卷第39至41頁）。而吳斌豪 所受前開頭部出血現象，係屬非常嚴重之大量出血，在此情 形下會造成意識模糊，另其胸部有瘀血現象，表示係遭直接 毆擊，至於其上開胸骨骨折現象，依文獻記載，造成胸骨骨 折斷裂原因，如駕駛者發生車禍時，胸部撞及方向盤，又遭 人踏跳胸部、或遭車輛輾過，均可能造成上開胸骨骨折情形 ，倘以拳頭徒手毆打，必定要非常大力，始能造成胸骨骨折 ，且因其胸骨骨折，會造成胸部疼痛，影響呼吸，即使連呼 吸亦會疼痛，故其身體無法完全挺立，亦無法完全施力，更 不可能有以前述雙手撐住車門框，拒絕上車之力量，再被害 人腹部亦有瘀傷及小腸、大腸出血現象，表示其係背部、腹 部及腰部遭人前後以鈍力毆擊（拳頭亦為鈍力傷），其腹部 因受上開傷害必定非常疼痛，不可能完全挺立，因此，被害 人在頭、胸、腹遭受如前揭解剖報告所載毆擊情形，會立即 造成疼痛反應無法抵抗，且因會意識不清，無法挺立，亦無 法完全施力，只能任人擺佈，況被害人倘在本案站立位置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