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7年度交上訴字第44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
選任辯護人 傅文民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公共危險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6年度交
訴字第120號，中華民國97年1月3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偵字第11482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乙○○因過失傷害人，處有期徒刑叁月，減為有期徒刑壹月又拾伍日；又駕駛動力交通工具肇事，致人受傷而逃逸，處有期徒刑拾月，減為有期徒刑伍月。應執行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緩刑貳年。
事 實
一、乙○○係臺北市監理處人事室主任，於民國九十六年三月三 十日下午二時十八分許，駕駛陳長興所有之車號二Ｇ─二六 八三之墨綠色自用小客車，沿臺北市○○區○○路四段一○ 一巷由東往西行駛右轉興隆路四段，本應注意汽車駕駛人於 行駛至無號誌之交岔路口，應減速慢行，作隨時停車之準備 ，支線道車、轉彎車均應暫停讓幹線道車、直行車先行，並 應注意車前狀況，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之規定，而依當 時天候晴、日間自然光線、柏油路面、乾燥、無缺陷、無障 礙物、視距良好，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竟疏未注意及此， 未留意前方及交岔路口車輛之動態，即貿然於路口右轉，迨 見甲○○騎乘車號ＣＮＴ─○二五普通重型機車，沿興隆路 四段南往北方向直行時，閃煞不及，其車輛左後方碰撞前開 機車橡膠材質右手把致使江曉琪車倒地，受有右側外踝及後 踝開放性骨折之傷害。詎乙○○於聽見車外傳來機車打滑之 異響，已有肇事之認識卻未停車查看，即另基於肇事逃逸之 犯意，駕駛上開小客車加速離開現場，適有騎乘機車在木柵 路與興隆路四段路口停等紅燈之林雅慧見狀，旋記下乙○○ 駕駛之車輛車號，始為警循線查獲。
二、案經甲○○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文山第一分局報請臺灣臺 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之認定：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一百 五十九條之一至第一百五十九條之四之規定，然經當事人於 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 五第一項定有明文；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 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不得為證據之 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 意，同法條第二項定有明文。經查，證人林雅慧於警詢時之 供述，固為審判外之陳述而屬傳聞證據，上訴人即被告乙○ ○及其辯護人就該審判外之供述，於本院準備及審理程序時 並不爭執證據能力，且迄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復未聲明異議（ 本院卷二六、四一頁），而本院審酌該證人陳述作成時之情 況，並無違法取證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依上揭規定， 自有證據能力。
㈡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 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第 二項規定明確。經查：證人林雅慧於檢察官偵訊時，以證人 身分所為之供述，雖為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 惟業經具結在卷，與法定要件相符；且核其陳述時之外在環 境及情況，亦查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況證人林雅慧於原審 審理中業以證人身分具結而為陳述，並經被告及其辯護人之 反對詰問（原審卷四五頁背面至四七頁），洵無妨害被告之 防禦權之虞，本院亦認以之作為證據為適當，故依諸上開規 定，證人林雅慧於偵查之陳述自有證據能力。
㈢被告及其辯護人於本院雖主張告訴人甲○○之警詢供述無證 據能力云云（本院卷二六頁）。然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司法警 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 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 證據，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二定有明文。所謂「具 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係指陳述是否出於供述者之真意、 有無違法取供情事之信用性而言，故應就調查筆錄製作之原 因、過程及其功能等項加以綜合觀察，據以判斷傳聞證據是 否「有特別可信之情況」，倘可據以認定其任意性暨信用性 俱無疑慮者，即可例外賦予「證據能力」，俾其成為法院審 判時之適格證據資料。告訴人莊曉琪於警詢時之陳述，業於 原審審理中具結作證，並經被告及其辯護人為反對詰問（原 審卷四三、四四頁），洵無妨害被告防禦權之虞。雖其於交 通事故談話紀錄表所載警詢之陳述與原審審理時之證述有部 分不符（詳後㈡所述），惟本院審認其先前之陳述既無證 據證明有何違法取供之情形，自具可信性，且為證明犯罪事 實存否所必要，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二規定，得 為證據（惟「證據能力」所強調者，實乃其作為認定被告犯 罪證據之資格，此與其內容究否足以證明被告犯罪之「證明
力」，尚有層次差別，不容混為一談。是以告訴人莊曉琪於 交通事故談話紀錄表所載警詢之陳述，雖與原審審理時之證 述有部分不符之處，乃證明力取捨之問題，仍不影響其證據 之資格）。
㈣再按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八條之三規定：「證人、鑑定人 依法應具結而未具結者，其證言或鑑定意見，不得作為證據 」。所謂「依法應具結而未具結者」，係指檢察官或法官依 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七十五條之規定，以證人身分傳喚被告以 外之人到庭作證，或雖非以證人身分傳喚到庭，而於訊問調 查過程中，轉換為證人身分為調查時，此時其等供述之身分 為證人，則檢察官、法官自應依本法第一百八十六條有關具 結之規定，命證人供前或供後具結，其陳述始符合第一百五 十八條之三之規定，而有證據能力。若檢察官或法官非以證 人身分傳喚到庭為訊問時，其身分既非證人，即與「依法應 具結」之要件不合，縱未命其具結，純屬檢察官或法官調查 證據職權之適法行使，當無違法可言。而前揭不論係本案或 他案在檢察官面前作成未經具結之陳述筆錄，係屬被告以外 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本質上屬於傳聞證據， 基於保障被告在憲法上之基本訴訟權，如已經法院傳喚到庭 具結而為陳述，並經被告之反對詰問，前揭非以證人身分而 在檢察官面前未經具結之陳述筆錄，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 外，得為證據。又非以證人之身分在審判中之陳述筆錄，倘 該被告以外之人已經法院以證人身分傳喚到庭並經具結作證 ，且由被告為反對詰問，該未經具結之陳述筆錄因屬審判上 之陳述，自有證據能力；不能因陳述人未經具結，即一律適 用本法第一百五十八條之三之規定，排除其證據能力（最高 法院九十六年度台上字第三五二七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 ：告訴人甲○○，前於檢察官偵訊時，非以證人身分到庭所 為之陳述，其身分既非證人，即與「依法應具結」之要件不 合，縱未命其等具結，純屬檢察官調查證據職權之適法行使 ，當無違法。況告訴人甲○○，於原審審理程序中既經以證 人身分具結而為陳述，並經被告之反對詰問（原審卷四三、 四四頁），衡諸上開判決意旨，其前揭非以證人身分而在檢 察官偵訊中未經具結之陳述，自有證據能力。
㈤本件認定事實所引用之本件卷證所有證據（文書證據），檢 察官、被告及辯護人於本院均未主張排除前開書證之證據能 力，且迄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表示異議（本院卷二七 、四一頁），本院經審酌前開書證並非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 所取得，亦無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四顯有不可信之 情況，故上揭卷證證據（文書證據），應有證據能力。
二、訊據被告固坦承任職於臺北市監理處，九十六年三月三十日 下午二時十八分許，駕駛案外人陳長興所有之之車號二Ｇ─
二六八三之墨綠色自小客車自臺北市○○路○段一○一巷右 轉興隆路四段，當時曾聽見後面快車道有機車打滑聲音，但 沒有停下車查看等情不諱，惟矢口否認有何過失傷害及肇事 逃逸犯行，辯稱：當時剛從巷道右轉興隆路四段，車速不可 能太快，其在聽到後方傳來「Ｇ」一聲，雖未回頭或下車查 看，但有觀看後視鏡，因未查見異狀，且車輛亦無感覺異樣 ，而前方路口燈號正值綠燈，遂繼續往前行駛，告訴人甲○ ○所受傷害，非其所造成，其亦無明知肇事仍逃逸之情事云 云。惟查：
㈠被告於上揭時間，駕駛案外人陳長興所有之車號二Ｇ─二六 八三之墨綠色自小客車，自臺北市○○路○段一○一巷口右 轉興隆路四段地點乙節，業據被告坦承不諱，而告訴人甲○ ○於前開時、地騎乘車號ＣＮＴ─○二五普通重型機車並人 車倒地，因此受有右側外踝及後踝開放性骨折之傷害等情， 復經證人即告訴人甲○○、證人林雅慧證述明確（偵卷七、 八、三三、三四頁，原審卷四三頁背面至四七、四九頁）， 被告亦不否認，並有臺北市監理處九十六年六月二十八日北 市監人字第○九六○四一五九二○○號函、車籍查詢─基本 資料詳細畫面、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交通警察大隊道路交通事 故初步分析研判表、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臺北市政府警察 局文山第一分局交通分隊道路交通事故補充資料表、道路交 通事故調查報告表㈠㈡、道路交通事故當事人登記聯單、疑 似道路交通事故肇事逃逸追查表、臺北市○○○○○道路交 通事故肇事人自首情形紀錄表、財團法人佛教慈濟綜合醫院 九十六年四月五日診字第Ａ00000000號診斷證明書 各一紙，及道路交通事故照片四張在卷可稽（偵卷一一至二 七頁），堪信為真實。
㈡告訴人甲○○係因被告自巷口冒然轉出之行為致人車倒地之 事實，業據證人即告訴人甲○○證稱：「伊於九十六年三月 三十日下午二時十八分許，騎乘機車行經臺北市○○路○段 ，突遭被告駕駛墨綠色自小客車，自一○一巷駛出右轉時， 汽車左後方車廂蓋碰撞其機車橡膠材質右手把，致使人車倒 地，並因此受有前開傷害，被告則未停車下來查看，即逕自 駛離現場，被告汽車車號係一位林小姐（按即林雅慧）目擊 記下，後來伊就坐上救護車被送往萬芳醫院急診室就醫」等 情明確（偵卷八、二○、三二、三三頁，原審卷四三頁背面 ），而證人林雅慧於警詢、偵訊及原審審理時亦證稱：「伊 與告訴人及被告完全不認識，案發當時伊騎機車在木柵路與
興隆路交岔路口等紅綠燈，聽到左方興隆路上有『砰』一聲 類似車子倒地聲音，即刻往左看，只見有人倒於路中央，旁 邊有輛墨綠色汽車正左右搖晃蛇行、快駛前進，並急速從伊 面前經過，伊還一度因害怕被該汽車撞到連忙將機車往後退 ，等汽車駛過，即記下該車後面車號，並至現場向在場人員 說明，而案發時靠近告訴人之汽車，就只有該墨綠色汽車， 未見其他汽車經過，且當時汽車與倒地之告訴人之位置，非 常貼近」等語綦詳，同時於原審審理時當場在卷附之道路交 通事故現場圖上，以鉛筆繪製人、車位置圖可佐（偵卷七頁 背面、一八、三三、三四頁，原審卷四五頁背面至四七頁） ，再查被告亦坦承其在巷口右轉後曾聽見後面快車道有機車 打滑發出「Ｇ」一聲之聲響，業如前述，且證人林雅慧證稱 被告當時車輛係左右搖晃蛇行、快駛前進，並急速從其面前 經過，則依被告本件所駕駛為排氣量近二千西西汽車（偵卷 一五頁），證人前揭證詞適足說明被告係因發現肇事後，而 前方路口燈號為綠燈，即急踩油門加速離去，遂令汽車出現 左右搖晃蛇行快速前進之狀態，依證人林雅慧所證該處僅有 被告車輛轉出之情形顯示，告訴人顯係因被告突然轉出，煞 車不及而倒地。至告訴人機車遭被告汽車碰撞之右手把部位 ，為橡膠材質，未在被告汽車上造成任何損傷，亦非無可能 ，是被告提出汽車維修明細表三紙（原審卷一三至一五頁） ，主張其汽車於案發前後內裝與外觀均無異狀，仍不足為有 利之證據。另告訴人固於前開交通事故談話紀錄表指稱：「 被告車右轉駛出，．．致伊車右前車頭與該車左前車頭擦撞 後向右倒地」（偵卷二○頁），核與原審證稱「被告車左邊 後車廂蓋撞到伊機車右把手」（原審卷四三頁背面）不符， 惟告訴人就此部分於原審審理時已證稱：「伊當時剛送至急 診室，尚未施打麻藥，痛得神智不清，故於警員製做筆錄時 ，意思表示錯誤」等語（原審卷四四頁），查告訴人所受傷 害為右側外踝及後踝開放性骨折，傷勢不淺，如未施打麻藥 ，自是疼痛難忍，而醫療急診有其檢查診療過程，以本件案 發時間為九十六年三月三十日下午二時十八分許，至前開交 通事故談話紀錄表於當日下午三時二十五分製作完畢，前後 僅一小時餘，且此後告訴人於警詢、偵訊及原審審理時所為 之證詞，內容前後並無不一與矛盾之處，復與證人林雅慧證 言內容互核一致，堪認告訴人上開所言應屬可信。 ㈢按汽車駕駛人於行駛至無號誌之交岔路口，應減速慢行，作 隨時停車之準備，支線道車、轉彎車均應暫停讓幹線道車、 直行車先行，並應注意車前狀況，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 之規定，道路交通安全規則九十三條第一項第二款、第九十
四條第三項、第一百零二條第一項第二款分別定有明文。被 告於前揭時地駕車本應注意上揭規定，而依當時天候晴、日 間自然光線、柏油路面、乾燥、無缺陷、無障礙物、視距良 好，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有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在卷 可憑，乃竟疏於注意，貿然轉彎碰撞告訴人，致其受有前開 傷害，被告對本件交通事故之發生，至為明顯，又告訴人甲 ○○既因本件車禍受有前開傷害，則被告之過失行為與被害 人之傷害間存有相當因果關係，應甚明確，被告自應負過失 傷害之罪責。
㈣次按判斷汽車駕駛人有無逃逸之故意，應就客觀事實判斷， 如駕駛人對於危險之發生有所認識，明知已發生車禍，或知 悉車禍有使人受傷害或死亡之可能，竟未下車察看，仍駕車 離去，即可認定有肇事逃逸之犯意，亦即對於駕駛動力交通 工具肇事致人死傷之事實，駕駛人已有所認識，並進而決意 擅自逃離肇事現場之主觀心態，具有此項故意之犯意，即符 合肇事逃逸罪之構成要件，又此項故意之犯罪型態，包括直 接故意與未必故意，所謂直接故意，係指駕車肇事因而已知 悉發生使人受傷害或死亡之結果，如仍決意駕車逃離現場， 即係直接故意犯，而未必故意，係指駕駛人對於駕車有無肇 事不確知，或對於有無使人受傷尚未確知，但因駕車肇事而 發生使人受傷亡之結果，駕駛人已有所懷疑，且對於所發生 之結果為何並不在乎，是否有人員之死傷亦不在意，縱令有 人死傷亦無所謂，仍決意駕車快速逃逸，即為有肇事逃逸之 故意。查被告已坦承其在前開巷口右轉後，曾聽見後面快車 道有機車打滑發出「Ｇ」聲之聲響，並還透過後視鏡觀看， 惟未停車下來處理，另據證人林雅慧亦證述被告於案發後， 汽車有左右搖晃蛇行、快駛前進，並急速從其面前經過之事 實，均如前述，足見被告主觀上對其轉出行為導致肇事已有 懷疑，並認知告訴人人車倒地必受有傷害，竟仍隨即駕車離 去，而未停車對告訴人採取任何救護或其他必要措施，益證 被告於客觀上有肇事逃逸之行為，其主觀上具肇事逃逸之犯 意甚明。
㈤綜上所述，足認被告確有過失傷害及駕駛汽車肇事逃逸之犯 行，被告辯稱其並非無駕車肇事或逃逸云云，顯係事後推諉 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 應依法論科。至辯護人以案發當時被告之汽車與告訴人機車 碰撞地點為何，以及該汽車、機車之位置與臺北市○○區○ ○路四段一○一巷巷口間之距離為何，對於被告有否「未留 意前方及交岔路口車輛之動態，而貿然於路口右轉」一節有 重要關係，請求勘驗現場並測定其間刮地痕距離等情。然本
件依前揭說明，事證已然明確，且本件車禍迄今已逾年餘， 且告訴人證稱其被碰撞後曾繼續向前滑行，因無法平衡而倒 地，撞到後至倒地間有距離（原審卷四九頁背面），被告復 因肇事逃逸現場，故現場跡證難覓，肇事地點無法明確標示 亦無正常，是以該機車刮地痕非出現於肇事之巷口，與經驗 法則相符，而刮地痕長度乃與告訴人機車行車速度相關，與 撞擊力道無直接因果關係，此部分自無從為被告有利之證據 ，本院認核無履勘之必要，附此敘明。
三、論罪理由：
㈠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條第一項之過失傷害罪，係針對行為人應 注意、能注意、而不注意之過失行為予以非難，而同法第一 百八十五條之四之肇事致人死傷逃逸罪，則以處罰肇事後逃 逸之駕駛人為目的，俾促使駕駛人於肇事後能對被害人即時 救護，以減少死傷，是該罪之成立祇以行為人有駕駛動力交 通工具肇事，致人死傷而逃逸之事實為已足，至行為人之肇 事有否過失，則非所問，二者之立法目的及犯罪構成要件截 然不同。且駕駛人之肇事逃逸，係在其過失行為發生後，為 規避責任，乃另行起意之另一行為，故行為人之過失犯行與 其肇事致人死傷而逃逸之行為，應屬併罰關係。且刑法第一 百八十五條之四肇事致人死傷逃逸罪，並不以被害人為無自 救能力人為必要（最高法院九十二年台上字第四五五二號判 決參照）。
㈡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前段之過失傷 害罪及刑法第一百八十五條之四之駕駛動力交通工具肇事， 致人受傷而逃逸罪。其所犯上開二罪間，犯意各別，構成要 件不同，應予分論併罰。
四、原判決撤銷及科刑理由：
㈠原審據以對被告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被告於原審判 決後業與告訴人達成和解，賠償損失（詳後所述），原審 未及審酌上情而論述被告未賠償告訴人損失並為科刑，尚有 未洽。被告仍執前詞，否認犯罪提起上訴雖無理由，然原判 決既有上揭之可議，即屬無可維持，自應由本院予以撤銷改 判。
㈡爰審酌被告之品行、其過失肇事而致人受傷後，未停車即時 施以救助，旋即逕行駕車逃離現場，罔顧告訴人之身體安全 ，及其嗣後與告訴人達成和解，賠償告訴人之損失，及其犯 後態度等一切情狀，就所犯過失傷害及肇事逃逸二罪，分別 量處有期徒刑三月及十月。又被告所犯二罪，犯罪時間均係 在中華民國九十六年四月二十四日以前，而所犯之罪均合於 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之減刑條件，爰依法各減其
宣告刑二分之一為有期徒刑一月又十五日及有期徒刑五月， 並定應執行為有期徒刑五月，暨諭知易科罰金折算標準，以 資懲儆。末查，被告前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本院 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憑（本院卷七頁），原審判決後已與 告訴人成立和解賠償損害，有本院和解筆錄可考，其經此偵 、審教訓後，當能知所警惕，信無再犯之虞，爰予宣告緩刑 二年，用啟自新。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一百八十五條之四、第二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前段、第五十一條第五款，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第二項、第七十四條第一項第一款，刑法施行法第一條之一，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第三款、第七條、第九條、第十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王壬貴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7 年 5 月 20 日 刑事第十八庭審判長法 官 吳鴻章 法 官 周政達 法 官 段景榕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肇事逃逸部分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過失傷害部分不得上訴。
書記官 陳靜姿
中 華 民 國 97 年 5 月 20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185條之4
駕駛動力交通工具肇事，致人死傷而逃逸者，處 6 月以上 5 年以下有期徒刑。
刑法第284條
因過失傷害人者，處 6 月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5 百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從事業務之人，因業務上之過失傷害人者，處 1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 千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 3 年以下有期徒刑、l拘役或2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