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7年度上訴字第1172號
上 訴 人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丁○○
被 告 甲○○
乙○○
戊○○
丙○○
上 一 人
選任辯護人 楊延壽 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重利等案件，不服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6年度訴字第
841號，中華民國96年12月27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板
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偵字第11593、15731號）提起上訴，判
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被告甲○○重利罪部分；被告丙○○、丁○○、乙○
○及戊○○部分均撤銷。
甲○○犯常業重利罪，處有期徒刑壹年肆月，減為有期徒刑捌月
。
丙○○、丁○○共同連續犯恐嚇危害安全罪，各處有期徒刑陸月
，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台幣玖佰元折算壹日；減為有
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台幣玖佰元折算壹
日。
乙○○、戊○○共同犯恐嚇危害安全罪，各處有期徒刑肆月，如
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台幣玖佰元折算壹日；減為有期徒
刑貳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台幣玖佰元折算壹日。
其他上訴駁回。
事 實
壹、甲○○曾於民國88年間，因觸犯重利罪，經台灣台南地方法
院以88年度訴字第196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4月，緩刑2年確
定（於本案不構成累犯）。
貳、甲○○平日以貸放高利貸為業，基於常業重利的犯意，乘他
人經濟拮据急迫窘境，急需用錢之際，貸與金錢，而收取與
原本顯不相當的重利。
90年6月至91年6月間，甲○○得知賴月女（已於93年5月19
日病歿）因其夫庚○○經營的「春源煤氣有限公司」（下稱
春源公司）積欠債務急需資金周轉，趁賴月女急迫之際，約
定以10天1期，每新台幣（下同）10萬元利息2萬元，先扣除
利息2萬元，月息60分，實際支付8萬元的重利，多次借貸予
賴月女。
賴月女為支付借款本息，開立總金額229萬3759元支票，共
29 張，交付甲○○。
參、借款後賴月女依約兌現190萬1959元。嗣因重利沈重終致無
力清償，其餘票據接連跳票，金額共計39萬1800元（起訴書
概略記載為40萬元）。經重利累積，已逾90萬元。
甲○○為索取上述高額利息，於95年1月間，以收取債款金
額40%的代價，委託「寶庫企業社」丙○○代為收取債款。
肆、丙○○明知受其指派前往庚○○位於臺北縣樹林市○○路
805號住處（兼營瓦斯行，允許不特定人進出店內）催收債
款的員工丁○○、乙○○及戊○○，是不支領固定薪資，而
以按件計酬方式僱用，渠等為爭取酬金，以達催債業續目的
，勢必以加害生命或財產的言行，恐嚇庚○○、己○○，竟
仍不違背其本意，而與乙○○及戊○○，基於恐嚇的共同犯
意聯絡；與丁○○基於恐嚇的共同概括犯意聯絡，實行下列
行為：
一、95年1月下旬某時（起訴書誤載為95年1月19日11時許），丁
○○、乙○○及戊○○前往上址，向庚○○表明受甲○○委
託催討債務，要求庚○○及己○○償還。
庚○○即撥打己○○電話，由丁○○與己○○通話，經庚○
○同意照辦；丁○○、乙○○及戊○○為逼迫己○○儘速償
還以取得佣金，推由丁○○基於恐嚇犯意，向己○○恫稱：
「我知道妳在哪裡上班」等語，以此加害生命、身體之事恐
嚇己○○，致生危害於己○○安全。
二、丁○○為踐行丙○○指示的討債業務，又於95年1月27日或
28 日某時，在不詳處所，撥打庚○○上址瓦斯行電話，由
庚○○次女鍾沛漩接聽。丁○○承前恐嚇的概括犯意，續向
鍾沛漩恫稱：「如己○○不還這筆債務的話，我們就要開始
行動。」等語，並囑鍾沛漩轉告己○○；經鍾沛漩於同日轉
告己○○。丁○○連續以此加害生命、身體之事恐嚇己○○
，致生危害於己○○安全。
理 由
壹、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雖為被告丙○○辯護：告訴人於警
詢、偵查所言無證據能力；但僅陳稱：須再確認，審理庭時
再表示意見（本院97年4月7日準備程序筆錄第5頁）；而直
至本院審理，被告丙○○及辯護人均未就抗辯無證據能力的
理由再為任何書面或言詞主張（本院97年4月28日審判筆錄
）。
參酌證人庚○○、己○○於警、偵所述，並無顯不可信的情
況，且均經本院依直接審理方式，顯示於公判庭加以調查。
證人於偵查中所述並經具結擔保其真實性，應認證人庚○○
、己○○及鍾沛漩於警、偵所述，具有證據能力。
貳、被告甲○○重利部分：
被告甲○○固坦承自90年間起，陸續借款給賴月女，數額已
無法確記；但矢口否認重利犯行，辯稱：「與賴月女經常一
起爬山而熟識。賴月女生前借錢，約定利息均是每月1分。
何時開始借、各次借款額及總額均已忘記，目前尚欠90多萬
元未清償。」等語。
經查：
一、賴月女自90年間向被告甲○○高利借貸的事實，已經證人庚
○○結證；被告甲○○對於前述29張支票兌現及退票的事實
並不爭執（偵15731卷201、203頁，原審157頁）。
二、審酌賴月女留存的支票存根、銀行存款當期交易明細表，顯
示賴月女以春源公司名義開立予被告甲○○的支票，於90年
6 、7月不到1個月期間，平均間隔10日，每20萬支票，即另
有4萬元支票。而此事實情狀至少3次，有賴月女開給甲○○
的支票兌現與不兌現表、支票存根及銀行存款當期交易明細
表可憑（見外放證物，95年12月19日刑事補充告訴理由狀第
8頁以下）。
對於上述事實，被告僅辯稱：「應該是巧合。」並無法明白
合理解釋何以有此現象（本院97年4月28日審理筆錄14頁）
。
三、由前述90年6月13日至同年7月11日的支票存根顯示，以每月
的上旬、中旬及下旬為區隔，每3張支票一組，票號類皆連
號，金額均各為4萬元、10萬元及10萬元；意即每20萬元支
票均同時另開立4萬元支票。核與告訴人指訴被告甲○○以
10天1期，每10萬元利息2萬元，月息60分，重利貸款予賴月
女的事實相符。
四、票據紀錄顯示，賴月女因退票積欠被告甲○○的款額只有39
萬1800元；而被告甲○○竟主張委由被告丙○○催討的款額
「應該是90多萬元」。被告甲○○聲稱是債權人，並委由討
債公司代為討債，而竟無法回答債務人欠款的確切金額。
合理的解釋即為：因含有重利，且每10日利上加利，以致無
法正確記憶確實的金額；而此合理的解釋，經以卷證顯示的
10 天1期，每10萬元利息2萬元，月息60分計算，39萬1800
元的欠款，累積至本案行為時可高達90餘萬元，正相符合。
五、綜上，參酌被告甲○○曾有重利罪的前案紀錄，有本院被告
前案紀錄表可憑。被告以10天1期，每10萬元利息2萬元，月
息60分，乘賴月女急需用錢之際貸以金錢，而取得與原本顯
不相當重利的犯行，可以認定。
參、被告丙○○、丁○○、乙○○及戊○○恐嚇部分：
被告丙○○、丁○○、乙○○及戊○○均矢口1否認恐嚇犯
行。
經查：
一、被告丙○○坦承受甲○○委託收取債務，並指示員工丁○○
、乙○○及戊○○前往；被告丁○○坦承受丙○○指示，於
95 年1月下旬間，與乙○○、戊○○前往庚○○處催討債務
；被告乙○○、戊○○坦承曾與被告丁○○前往庚○○住處
討債。
二、證人即告訴人庚○○、己○○及鍾沛漩於偵查及原審分別明
確結證：被告丁○○、乙○○及戊○○曾經一同前往庚○○
經營瓦斯行的住處，於代理甲○○出面向庚○○、己○○催
討賴月女積欠甲○○債務之際，持住處電話向己○○恫稱：
「我知道妳在哪裡上班。」等語，致己○○心生畏懼；以及
丁○○續以電話向鍾沛漩恫嚇：「如己○○不還這筆債務的
話，我們就要開始行動。」等語，並囑鍾沛漩轉告己○○，
經鍾沛漩於同日轉達，致己○○心生畏懼等主要情節，均相
一致。
證人等雖就被告丁○○、乙○○及戊○○該次前往瓦斯行的
確切日期及其他若干細節部分，證述有部分相歧；顯然是受
限於人的記憶能力無從鉅細靡遺的正常現象，無礙其中描述
主要情節部分的可信度。
三、被告丙○○辯稱：於被告丁○○等人到職時，均已要求丁○
○等不能使用任何暴力脅迫手段（本院97年4月7日準備程序
筆錄），並提出丁○○等簽立的切結書為證（原審卷70-76
頁）。
而被告丁○○、乙○○、戊○○及丙○○均供稱：「是依收
帳所得款項，按件計酬抽成。由出面收款的人朋分，無底薪
。」等語（偵11593卷25、29、33、91；原審190、192頁）
。
足證被告丁○○、乙○○及戊○○，若出面收款卻徒勞而返
，必將全無薪資可得，丙○○也無任何報酬可言，因而想盡
辦法、無所不用其極。則被告丁○○、乙○○及戊○○既具
有共同的利得目的，且3人一同前往討債，用意即在以聲勢
威逼債務人。3人推由丁○○向己○○恫稱：「我知道妳在
哪裡上班。」；以及丁○○連續再經由鍾沛漩恫嚇己○○
：「不還這筆債務的話，我們就要開始行動」等語，顯然是
為逼迫己○○儘速償還債務，而基於恐嚇犯意所為。
上述言語，客觀上足以暗示己○○若不儘速償還債務，將加
害其生命、身體，致生危害於己○○的安全，可以認定。
被告丁○○辯稱：「我知道妳在哪裡上班」的意思是指：「
妳在哪裡上班，如果妳方便的話，我把資料帶到妳上班的地
點給妳看。」（本院97年4月7日準備程序筆錄）
真如被告丁○○所辯，只是單純受託平和地前往收取債務，
則無須與20幾歲身強力壯的年輕人乙○○、戊○○一同前往
；況且所辯：擬攜帶資料去告訴人公司給告訴人閱覽等語，
在當時並未明白顯現令告訴人知曉。所辯顯為事後卸責之詞
，不能採信。
被告丙○○要求被告丁○○、乙○○及戊○○簽立切結書，
應認只是為掩飾渠等暴力討債的手法。丙○○明知所指示前
往收款的員工丁○○、乙○○及戊○○，全無底薪，僅以收
取帳款抽成所得，勢以加害生命或財產之事，恐嚇債務人，
而仍不違背其本意，其有恐嚇的未必故意甚明。
被告丙○○辯稱並未恐嚇告訴人、與被告乙○○等不具有犯
意聯絡等語，不足採信。
四、此外，並有寶庫企業逾期應收款催收委託契約書、監視器翻
攝照片、手機簡訊翻拍照片及手機號碼用戶查詢資料可證。
事證明確，應依法論科。
肆、被告行為後，已經刪除刑法第345條：「以犯第344條之罪為
常業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3千元以下罰金」的常
業犯規定。
被告甲○○多次高利貸款予賴月女的重利行為，依修正後法
律，須就重利的行為數「分論併罰」，其刑度顯較修正前刑
法第345條規定，僅論以常業重利一罪為重。經比較新舊法
結果，以適用被告行為時法律，論以常業重利罪，對被告較
有利。
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款規定，罰金刑應處銀元1元以上；修
正後則規定：「罰金：新臺幣1千元以上，以百元計算之」
。
比較修正前後刑法第305條恐嚇罪、第345條常業重利罪，其
罰金刑於修法後已有加重，應以修正前的規定有利於被告。
伍、撤銷改判的理由
一、撤銷原判決的理由
原審就被告甲○○重利罪部分；就被告丙○○、乙○○及戊
○○恐嚇犯行所為無罪判決，應有誤會。
被告丙○○、丁○○、乙○○及戊○○就所為，具有犯意聯
絡、行為分擔，原審未予審酌，量處相當刑罰，也有誤會。
被告丁○○上訴空言否認犯行，並無理由；因檢察官上訴指
稱原判決有如上不當，有理由，故應撤銷改判。
二、自為判決的論罪科刑理由
（一）刑法規範的常業罪，指具有賴某種犯罪為業的意思，而有
事實的表現；不以藉該犯罪為唯一生存為必要，縱使尚有
其他職業，並無礙成立常業罪；且以同一犯罪行為的意思
反覆為之，賴以為生罪即成立，並不以時間久暫及行為人
別無其他正當職業為要件。
換言之，常業犯只須有藉資謀生賴以為業的意思。僅被查
獲1次，無礙於常業犯罪的成立，最高法院74年台上字第
6551號判決、82年度第1次刑事庭會議、91台上7199號判
決參照。
被告甲○○所為，觸犯行為時刑法第345條常業重利罪。
被告丙○○、丁○○、乙○○及戊○○所為，觸犯行為時
刑法第305條恐嚇危害安全罪。
（二）就恐嚇罪部分，被告丙○○、丁○○、乙○○及戊○○間
，因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
（三）被告丙○○推由丁○○先後2次恐嚇犯行，時間緊接、手
法相近，觸犯構成要件相同的罪名，顯然是基於概括犯意
反覆實行，均應依修正前刑法第56條連續犯規定論以一罪
，並均加重刑罰。
起訴書指訴被告丁○○等對庚○○等人先後實行3次恐嚇
犯行；經本院調查結果，僅足以認定前述2次恐嚇犯行。
因公訴人認其餘部分與本案論罪科刑部分具有裁判上一罪
關係，故不另為無罪諭知。
（四）審酌被告甲○○重利犯行期間非短，對於急迫缺錢的借款
人造成極大負擔，危害社會經濟秩序；被告丙○○居於主
導地位、丁○○實際實行恐嚇犯行、乙○○及戊○○僅陪
同前往壯大聲勢；參酌被告等5人的素行、犯罪動機、目
的、手段及犯後未見悔意等一切情狀，認宜分別量處如主
文所示刑罰、依法減刑。被告丙○○、丁○○、乙○○及
戊○○部分，並均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適用修正前刑
法第41條第1項前段規定，諭知易刑標準如主文。陸、上訴駁回即被告甲○○被訴行使偽造私文書罪、恐嚇罪部分一、公訴意旨另略以：
「90年7月間，賴月女因無力清償高額複利致所開立的票據 跳票而舉家遷移，於91年間返回住所後，甲○○前往索債， 竟基於偽造文書的概括犯意，於91年5月28日，在不詳地點 ，明知其非春源公司代理人，卻偽造春源公司代理人身分， 將春源公司所有車號2G-4411號自用小貨車賣予不知情的陳 春波（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將所得價金償還賴月女所 積欠債務，足以生損害於春源公司。
另要求賴月女開立票據支付高額利息，因賴月女、庚○○、 己○○無法償還，遂承前犯意，於92年12月25日，將己○○
所有車號Q5-1742號自用小客車強迫賴月女簽下讓渡書，將 該車過戶為己有。
被告甲○○為索取上述高額利息，先於95年1月間以收取債 款金額40%之代價，委託「寶庫企業社」為名之暴力討債集 團，並與該集團成員即被告丙○○、丁○○、乙○○、戊○ ○，共同基於恐嚇的犯意聯絡，由被告丙○○指示丁○○、 乙○○、戊○○，於95年1月間，3次前往臺北縣樹林市○○ 路805號，以加害生命及財產之事，恐嚇庚○○。 因認被告甲○○涉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 書等罪嫌，且與被告丙○○、丁○○、乙○○、戊○○共同 涉犯刑法第305條恐嚇罪嫌。」等語。
二、關於行使偽造文書部分：
被告甲○○否認涉犯偽造文書犯行，辯稱：「2G-4411號牌 自用小貨車是以20多萬元向庚○○購買。未過戶自己名下即 直接轉賣給車行，才使用春源公司代理人名義與陳春波簽約 。庚○○有同意使用春源公司代理人名義，並將相關資料交 付；Q5-1742號牌自用小客車是以40多萬元向賴月女購買， 並過戶自己名下，沒有強迫賴月女簽訂讓渡書。」等語。 經查：
（一）被告甲○○曾於91年5月28日，以春源公司代理人名義， 將原屬春源公司所有2G-4411號牌自用小貨車售予陳春波 。已經被告甲○○坦承，並有汽車買賣合約書影本可憑（ 偵11593卷46頁）。
一般汽車買賣交易，出賣人均需提供相關權利證明，才能 憑以辦理過戶登記，非僅簽訂合約書1紙即可完成。 被告甲○○並非春源公司人員，竟可以該公司代理人名義 賣車，並順利完成過戶，可證庚○○事前已交付相關權利 證明。
當時交易的相對人陳春波於偵查供稱：「甲○○有給我小 貨車的證件，所以我想應該是託賣沒錯。」等語（偵 15731卷246頁）。
被告甲○○辯稱：庚○○同意使用春源公司代理人名義， 並將相關資料交付等語，應可採信。
（二）被告甲○○坦承，原屬己○○所有Q5-1742號牌自用小客 車，於92年12月25日過戶於被告甲○○名下；而該車輛移 轉過戶過程中，有無任何偽造文書或起訴書所指強迫賴月 女簽訂讓渡書的不法行為，均未據檢察官舉證加以證明， 僅憑車輛移轉過戶的事實，不足以認定被告甲○○涉有不 法犯行。
（三）參酌證人庚○○於原審證述：「不知道2G-4411號牌自用
小貨車為何會跑到甲○○手裡。我原本有報遺失，後來去 撤銷，因我太太賴月女跟我說是被告甲○○開走的，為何 開走，賴月女沒有說。我心理想是賴月女跟被告甲○○借 錢拿去抵押，所以沒有報案。該車的行照有無放在被告甲 ○○那邊，我不知道，都是賴月女在處理。行照目前已經 不在。」等語（原審159、160頁）。
證人己○○於原審證稱：「Q5-1742號牌自用小客車是我 所有，我不知為何會在甲○○名下。車子不見時，我有請 我父母親要報案處理，但他們就沒有說話。我當時也因為 要上班所以沒有報案。該車的行照已經不見了，有可能是 我母親賴月女拿走，我不知道她為何沒有跟我說。」等語 （原審164、165頁）。
被害人賴月女、庚○○的態度與一般車輛遭受他人冒名或 強迫處分的受害反應顯有不同，不能憑以即論斷被告甲○ ○涉有偽造文書或強制犯行。
三、恐嚇部分：
被告甲○○否認涉有恐嚇犯行，辯稱：「僅是委託寶庫企庫 社丙○○幫忙處理債務，沒有要恐嚇他人意思。」 經查：
（一）丙○○經營的「寶庫企業社」，形式上為合法成立的營利 事業，其營業項目包括：逾期應收帳款管理服務業。有臺 北縣政府營利事業登記證、營業稅核定稅額繳款書等（影 本）可憑（偵15731卷96、97頁）。
被告甲○○因與賴月女生前有債權債務關係，委託形式上 合法成立的寶庫企業社代為催討，難認自始即有參與恐嚇 他人的犯意。
（二）證人庚○○於原審證稱：「他們第一次來的時候，只是跟 我說甲○○委託他們來要錢，我要求他們拿證據給我看， 他們就說好，過幾天再過來。」等語（原審161頁）。並 無證據足以證明被告甲○○與被告丙○○、丁○○、乙○ ○及戊○○就之後的恐嚇行為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四、公訴人所舉證據不足以證明被告甲○○上述部份的犯罪；此 外，查無其他證據證明被告涉有公訴人所指犯行。此部分原 審以不能證明被告甲○○犯罪，而為無罪的諭知，認事用法 並無不當，應予維持。
檢察官上訴就此部分的指摘，無理由，應予駁回。柒、適用法律
一、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 條第1項前段。
二、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第28條；修正前第305條、第345條、
第56條、第41條第1項前段。
三、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修正前第2條。四、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台幣條例第2條。五、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第7條。中 華 民 國 97 年 5 月 15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林堭儀 法 官 陳玉雲 法 官 郭豫珍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常業重利罪、偽造文書罪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恐嚇罪不得上訴。
書記官 胡勤義
中 華 民 國 97 年 5 月 16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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