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6年度上訴字第5081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乙○○
上二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周慧芳律師
被 告 丙○○
選任辯護人 楊芳婉律師
張天欽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證券交易法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3年度訴字第1423號，中華民國96年10月3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2年度偵字第9878號），提起上
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被告甲○○於民國七十八年間起，擔任「普誠科 技股份有限公司」（設臺北縣新店市○○路二三三之一號二 樓，下稱普誠科技公司）董事長；另自八十五年十一月七日 「正達國際股份有限公司」（設於臺北縣新店市○○路二三 五巷六弄二號八樓，原名普誠國際股份有限公司，嗣後更名 為正達國際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正達國際公司）設立時起， 擔任該公司董事長之職；被告丙○○原為正達國際公司監察 人，並自七十六年二月十九日至九十二年二月一日起，擔任 普誠科技公司總經理；被告乙○○則於七十九年四月間起， 擔任普誠科技公司管理部人事專員，並於八十七、八年間， 兼代理普誠科技公司財務經理一職，均係為他人處理業務之 人。詎㈠被告甲○○、丙○○二人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 所有之概括犯意聯絡，利用丁○○於中國農民銀行寶橋分行 所開設第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丁○○農銀 帳戶）、翁蕙芬於中國農民銀行寶橋分行所開設第0000 0000000號帳戶（下稱翁蕙芬農銀帳戶）、陳俊萍於 中國農民銀行汐止分行所開設第00000000000號 帳戶（下稱陳俊萍農銀帳戶），於附表一、二所示之時間， 將普誠科技公司、正達國際公司所有如附表一、二所示中國 農民銀行帳戶（下稱普誠科技公司農銀帳戶、正達國際公司 農銀帳戶）之款項匯入上開丁○○農銀帳戶、陳俊萍農銀帳 戶及翁蕙芬農銀帳戶，再將如附表三所示丁○○農銀帳戶、 翁蕙芬農銀帳戶、陳俊萍農銀帳戶款項轉入丙○○於中國農 民銀行寶橋分行所開設第00000000000帳戶（下
稱丙○○農銀帳戶）、甲○○於中國農民銀行寶橋分行所開 設第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甲○○農銀帳戶 ）（詳細匯款時間、金額如附表三所示），所餘如附表四所 示款項則匯回普誠科技公司農銀帳戶及正達國際公司農銀（ 詳細匯款時間、金額如附表四所示），總計自普誠科技公司 農銀帳戶匯出新臺幣（下同）六百萬元至陳俊萍農銀帳戶、 三千七百十五萬一千二百七十七元至丁○○農銀帳戶，合計 匯出四千三百十五萬一千二百七十七元，自正達國際公司帳 戶匯出七千六百三十三萬四千七百九十四元至陳俊萍農銀帳 戶、一千八百七十八萬八千九百六十九元至翁蕙芬農銀帳戶 、七百八十三萬九千四百五十元至丁○○農銀帳戶，共計匯 出一億二百九十六萬三千二百十三元，另由丁○○農銀帳戶 匯入三千二百三十九萬一千三百十六元至普誠科技公司農銀 帳戶、一千六百四十六萬至正達國際公司農銀帳戶，翁蕙芬 農銀帳戶匯入普誠科技公司農銀帳戶一千二百三十六萬二千 九百四十二元，陳俊萍農銀帳戶匯入正達國際公司農銀帳戶 二千七百零四萬二千七百三十二元，以上揭方式共同連續侵 占普誠國際公司農銀帳戶及正達國際公司農銀帳戶五千七百 八十五萬七千五百零一元之款項，被告甲○○、丙○○均涉 犯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條第二項之業務侵占罪嫌。㈡被告甲○ ○、丙○○為開拓大陸市場，需支付第三人佣金，遂由普誠 科技公司農銀帳戶轉帳至丁○○農銀帳戶以支付上揭佣金， 由知情之被告乙○○於如附表五編號一至八所示時間，以「 暫收款」、「轉出」等名目或營業成本方式作為掩飾，將如 附表五編號一至八所示轉匯至丁○○農銀帳戶之佣金，虛偽 登載於公司帳冊、傳票，足生損害於普誠科技公司營業資金 會計流程之正確性及營運之管理，被告甲○○、丙○○、乙 ○○均涉犯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五條之行使業務上 登載不實文書罪嫌。㈢被告甲○○、丙○○二人復明知普誠 科技公司於股票上櫃前，董、監事之實際持股及公司之借貸 情形應依中華民國證券櫃臺買賣中心之規定，於股票上櫃公 開說明書中揭露，惟普誠科技公司於九十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上櫃前，八十九年度財務報表僅載：被告甲○○申報持股三 百三十九萬三千四百五十八股，持股比例百分之七點五四， 隱匿未報而以人頭持有未過戶者有郭中屏六十九萬五千一百 二十股、翁蕙芬一百零六萬五千二百三十一股、陳聖傑四十 一萬三千三百五十三股、張瑋如八十二萬四千七百二十六股 、姜長秀（起訴書誤載為姜常秀）、姜長容、姜長俐各一萬 五千股，被告丙○○則載申報持股二百七十七萬零九百五十 九股，持股比例百分之六點一六，隱匿未報以人頭持有未過
戶者有陳林過二十六萬七千七百六十股、陳培植（起訴書誤 載為陳培值）四萬四千七百四十三股、蘇陳麗容五十八萬七 千六百二十六股、葉雲龍二十萬三千三百七十七股、陳傳池 一百五十四萬二千六百十六股、陳麗妃五十二萬一千零三十 二股、丁○○一百四十六萬七千一百三十八股，均未於普誠 科技公司上櫃公開說明書中依法揭露，被告甲○○、丙○○ 均涉犯證券交易法第三十二條第一項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四 條第一項第三款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定有明文。又「 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 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 ，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 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 ，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無從為有罪之確信時，自應為無罪 之判決」，有最高法院七十六年臺上字第四九八六號判例可 資參照。
三、公訴人認被告甲○○、丙○○均涉犯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條第 二項之業務侵占罪嫌、證券交易法第三十二條第一項第一款 、第一百七十四條第一項第三款罪嫌，被告甲○○、丙○○ 與乙○○另涉犯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五條之行使業 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罪嫌，無非係以告訴人丁○○之指訴，證 人范宏達、陳俊萍、褚福蘭、張丸菁之證詞，翁蕙芬農銀帳 戶資金往來明細暨存入憑條、支票、取款憑條、代收入傳票 、轉帳收入傳票、轉帳支出傳票、翁蕙芬、陳聖傑、梁達人 、劉揚偉、翁蕙洵、翁何賽麗、張瑋如等人存摺、翁蕙芬印 章二枚、普誠科技公司九十二年一月二十七日（九二）普財 發字第○一二七○一號函、普誠科技公司八十五年六月十四 日至八十九年十一月二十四日間董監事聯席會議紀錄、普誠 科技公司九十年十一月九日公開說明書、八十九年二月份股 權分散情形表、董監持股情形表、普誠科技公司分類帳及支 出傳票、普誠科技公司、正達國際公司公司登記資料查詢等 資料為其主要論據。訊據被告甲○○、丙○○、乙○○均堅 詞否認有何公訴意旨所指犯行，並分別辯解要旨如下： ㈠被告甲○○辯稱：
⒈關於如附表一所示普誠科技公司農銀帳戶資金轉出情形，並 無普誠科技公司資金匯入被告甲○○或翁蕙芬農民銀行帳戶 之紀錄；如附表二所示正達國際公司農銀帳戶資金，雖有數 筆資金匯入被告甲○○所使用翁蕙芬農銀帳戶，係因正達國
際公司於成立之初，在其業務上信用額度仍須仰賴普誠科技 公司，資金需求多來自自有資金、銀行界、大股東借款、供 應商信用額度，是正達國際公司農銀帳戶匯至翁蕙芬農銀帳 戶資金，多屬償還借款之用，由相關帳面數字以觀，正達國 際公司資金並無短少；至如附表三所示翁蕙芬農銀帳戶部分 款項轉入甲○○農銀帳戶，係私人資金調度及運用，並非來 自普誠科技公司或正達國際公司。又被告甲○○係普誠科技 公司、正達國際公司董事長，僅負責公司策略規劃、預算核 給及資金調度等決策性任務，該兩家公司實際經營及財務運 作均交由總經理全權處理，被告甲○○並未經手。 ⒉被告甲○○係普誠科技公司董事長，僅負責公司之決策、預 算，至審核各項業務款項支付會計憑證，非其職掌範圍，事 實上亦無法事必躬親，僅能由月報、季報、年報等各項報表 掌握公司財務狀況，至會計人員以何會計項目作帳，實非被 告甲○○於事前所知悉，況被告甲○○並未於請款單上核定 簽章，自無登載不實可言。
⒊普誠科技公司於八十八、八十九年間規劃公司申請上櫃之初 ，於公司上櫃輔導期間，因董監持股尚未到達百分之四十門 檻，且無法期待一般股東同意將股票提出承銷或集保，因而 將董監或對公司較具信心之董監親友持有股票者，先行納入 計算持股比例規劃名單，以作為未來尋求協助提出承銷或集 保之對象，郭中屏、翁蕙芬、陳聖傑、張瑋如、姜長秀、姜 長容、姜長俐均確有持股，並非被告甲○○以人頭持有股份 。
㈡被告丙○○辯稱：
⒈就丁○○農銀帳戶與普誠科技公司帳戶、正達國際公司帳戶 之相關資金往來紀錄以觀，丁○○農銀帳戶匯出款項超出匯 入款項三百八十六萬零五百八十九元；再陳俊萍農銀帳戶、 甲○○農銀帳戶、翁蕙芬農銀帳戶於八十七年九月至九十年 四月期間共計匯款一億零一百二十二萬元至正達國際公司華 南銀行帳戶，遠超出公訴人所指如附表二、四所示正達國際 公司農銀帳戶資金轉入轉出差額五千九百四十六萬零四百八 十一元，被告丙○○並無利用丁○○農銀帳戶侵吞正達國際 公司任何款項，況被告丙○○僅係普誠科技公司總經理，並 非正達國際公司總經理，未持有正達國際公司任何款項，自 無侵占正達國際公司資金之可能。
⒉關於普誠科技公司所支付佣金、市場開發費用、退貨費用、 索賠款、代購料等各項花費（如附表五編號一至八所示）， 係以「暫收款」、「轉出」等名目登載於公司帳冊、傳票部 分，均係被告乙○○依照一般會計科目自行決定登載，被告
丙○○並無會計財務專長，亦從未指示被告乙○○如何登載 。
⒊證券交易法第三十條於九十一年六月十二日始於增訂第三項 之規定，普誠科技公司上櫃公開說明書係於九十年十一月九 日刊印，被告丙○○縱有公訴人所指未於公開說明書內據實 揭露持股情形之行為，依刑法罪刑法定原則，亦不得以事後 增訂之規定科處刑罰。
㈢被告乙○○辯稱：如附表五編號一至八所示請款單及轉帳傳 票內使用「暫收款」、「暫付款」科目，並無違反會計科目 之原則，是以被告乙○○對於代收代付之開發費用，於收付 性質尚未明確之前，以「暫收款」、「暫付款」科目記載， 並無登載不實；至上揭轉帳傳票內所記載「轉出」等字樣， 並非會計科目，僅係於轉帳傳票摘要內敘明銀行存款「轉出 」之意；且被告乙○○於上揭請款單內，對於各筆款項之用 途均予詳細載明並無掩飾之意圖。
四、爭點整理：
㈠起訴書附表一、二、三、四所示帳號間資金流向之原因事實 及結算之差額如何，是否大股東為公司營運資金調度之借款 、還款行為，或甲○○、丙○○有業務上侵占普誠科技及正 達國際公司合計五千七百八十五萬七千五百零一元之款項。 ㈡被告甲○○、丙○○、乙○○將普誠科技公司開發大陸地區 所支付之相關費用及佣金，是否明知不實以「暫收款」、「 暫付款」、「轉出」等名目或營業成本方式，登載於公司帳 冊、傳票，而涉犯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五條之行使 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罪。
㈢被告甲○○、丙○○於普誠科技公司九十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上櫃時，未將郭中屏、翁蕙芬、陳聖傑、張瑋如、姜長秀、 姜長容、姜長俐、陳林過、陳培植、蘇陳麗容、葉雲龍、陳 傳池、陳麗妃、丁○○等名義持有之股份，於普誠科技公司 上櫃公開說明書中揭露，是否涉犯證券交易法第三十二條第 一項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四條第一項第三款之罪。五、本院判斷：
㈠起訴書附表一、二、三、四所示帳號間資金流向之原因事實 及結算之差額如何，是否大股東為公司營運資金調度之借款 、還款行為，或甲○○、丙○○有業務上侵占普誠科技及正 達國際公司合計五千七百八十五萬七千五百零一元之款項： ⒈丁○○農銀帳戶係丁○○開設後交付予被告丙○○保管使用 等情，業據證人丁○○於原審審理中證述屬實（見原審卷㈡ 第四○四頁反面至四○五頁），翁蕙芬農銀帳戶係翁蕙芬開 設後交付予被告甲○○保管使用等情，亦據證人翁蕙芬於原
審審理中證述無誤（見原審卷㈡第四○六、四○七頁），陳 俊萍農銀帳戶則係陳俊萍開設後交付予正達國際公司總經理 范宏達保管使用等情，復經證人陳俊萍於原審審理中結證明 確（見原審卷㈡第四○八頁反面）。普誠科技公司農銀帳戶 於如附表一所示時間分別匯入如附表一所示金額至陳俊萍農 銀帳戶、丁○○農銀帳戶，共計匯入四千三百十五萬一千二 百七十七元，正達國際公司農銀帳戶於如附表二所示時間分 別匯入如附表二所示金額至陳俊萍農銀帳戶、翁蕙芬農銀帳 戶、丁○○農銀帳戶，共計匯入一億二百九十六萬三千二百 十三元，丁○○農銀帳戶於如附表四所示時間匯入共計三千 二百三十九萬一千三百十六元至普誠科技公司農銀帳戶，翁 蕙芬農銀帳戶於如附表四所示時間匯入共計一千二百三十六 萬二千九百四十一元至普誠科技公司農銀帳戶，丁○○農銀 帳戶於如附表四所示時間匯入共計一千六百四十六萬元至正 達國際公司農銀帳戶、陳俊萍農銀帳戶於如附表四所示時間 匯入共計二千七百零四萬二千七百三十二元至正達國際公司 農銀帳戶等情，業經檢察官及被告甲○○、丙○○於原審準 備程序中確認無誤（見原審卷㈡第一九○至一九七頁及第三 一五至三一八頁），並有丁○○農銀帳戶、翁蕙芬農銀帳戶 、陳俊萍農銀帳戶、普誠科技公司農銀帳戶、正達國際公司 農銀帳戶之交易往來明細、存款存摺存入憑條暨匯款申請書 代收入傳票等資料附卷卷憑（見偵一卷第四至二八○頁、偵 二卷第一至二五五頁、偵三卷第一至一一二頁），應堪採信 。
⒉公訴人以普誠科技公司農銀帳戶總計匯出四千三百十五萬一 千二百七十七元至丁○○農銀帳戶、陳俊萍農銀帳戶，正達 國際公司農銀帳戶總計匯出一億二百九十六萬三千二百十三 元至丁○○農銀帳戶、翁蕙芬農銀帳戶、陳俊萍農銀帳戶， 上揭二家公司總計匯出一億四千六百十一萬四千四百九十元 ，扣除丁○○農銀帳戶匯入普誠科技公司農銀帳戶之三千二 百三十九萬一千三百十六元、丁○○農銀帳戶匯入正達國際 公司農銀帳戶之一千六百四十六萬元、翁蕙芬農銀帳戶匯入 普誠科技公司農銀帳戶之一千二百三十六萬二千九百四十二 元，陳俊萍農銀帳戶匯入正達國際公司農銀帳戶之二千七百 零四萬二千七百三十二元，尚有五千七百八十五萬七千五百 零一元之差額，而認上揭金額係遭被告甲○○、丙○○侵占 。惟查：
⑴普誠科技公司與正達國際公司均由被告甲○○擔任董事長， 惟分屬二家不同公司，具有其獨立法人格，普誠科技公司係 於七十五年五月十五日設立於臺北縣新店市○○路二三三之
一號二樓，正達國際公司則於八十五年十一月七日成立於臺 北縣新店市○○路二三五巷六弄二號八樓，普誠科技公司主 要經營業務為電子儀器及零件之製造買賣電腦軟體系統設計 及規劃、ＩＣ積體電路設計及製造等業務，正達國際公司主 要經營業務則為電腦資訊產品代理銷售、電子零組件加工及 代理銷售、通訊產品代理銷售等業務，組成股東亦有不同， 有普誠科技公司、正達國際公司基本資料查詢附卷足憑（見 偵四卷第五十至五四頁），該二家公司既屬獨立不同公司， 財務運作亦個自獨立，則該二家公司銀行帳戶資金有無短缺 ，自應個別計算認定，合先敘明。
⑵就普誠科技公司農銀帳戶以觀，並無普誠科技公司有資金轉 入被告甲○○或其使用之翁蕙芬帳戶的紀錄；再於如附表一 所示時間匯入陳俊萍農銀帳戶六百萬元、丁○○農銀帳戶三 千七百十五萬一千二百七十七元，總計匯出四千三百十五萬 一千二百七十七元，而丁○○農銀帳戶於如附表四所示時間 匯入普誠科技公司農銀帳戶三千二百三十九萬一千三百十六 元、翁蕙芬農銀帳戶於如附表四所示時間匯入普誠科技公司 農銀帳戶一千二百三十六萬二千九百四十一元，總計匯入四 千四百七十五萬四千二百五十七元，匯入款項扣除匯出款項 ，尚多出一百六十萬二千九百八十元（詳細計算公式見附表 六編號一所示），普誠科技公司農銀帳戶資金既無短少，難 認被告甲○○、丙○○有侵占該帳戶資金之犯行。 ⑶就正達國際公司農銀帳戶以觀，於如附表二所示時間匯入陳 俊萍農銀帳戶七千六百三十三萬四千七百九十四元、翁蕙芬 農銀帳戶一千八百七十八萬八千九百六十九元、丁○○農銀 帳戶七百八十三萬九千四百五十元，總計匯出一億二百九十 六萬三千二百十三元，丁○○農銀帳戶於如附表四所示時間 匯入正達國際公司農銀帳戶一千六百四十六萬元、陳俊萍農 銀帳戶於如附表四所示時間匯入正達國際公司農銀帳戶二千 七百零四萬二千七百三十二元，總計匯入四千三百五十萬元 ，匯入款項扣除匯出款項，雖尚差五千九百四十六萬四百八 十一元（詳細計算公式見附表六編號二所示）；惟查，據證 人即正達國際公司總經理范宏達於原審審理中結證稱：我是 正達國際公司總經理，總經理於公司組織上係財務最高決策 管理者，實際執行上亦由我負責下達原則性指示，資金調度 細節則由財務人員負責執行，公司的大小章均放在財務部， 正達國際公司之資金來源為自有資金、銀行借款、大股東借 款、供應商信用額度，初創時期公司資本額約四千萬元，每 年度交易額約八億元，遇有資金缺口，會先向銀行借款，如 銀行借款信用額度已滿，通常轉向大股東即被告甲○○、丙
○○等人借款，大股東借款主要用以支付購料款項或充作營 運資金，退還大股東借款多以銀行電匯方式處理，被告甲○ ○使用翁蕙芬農銀帳戶作為借款還款帳戶，被告丙○○則使 用丁○○農銀帳戶作為借款還款帳戶，如資金較為充裕時還 款會直接匯回大股東帳戶即丁○○農銀帳戶及翁蕙芬農銀帳 戶，如資金壓力龐大，則先匯入陳俊萍農銀帳戶或正達國際 公司其他銀行帳戶等情明確（見原審卷㈡第三九九至四○六 頁），堪認被告甲○○、丙○○辯稱渠等於正達國際公司初 創時期曾借貸大筆資金予該公司，為公司營運所需之資金調 度借款、還款等情，應可採信，正達國際公司既與被告甲○ ○、丙○○有頻繁之資金調度紀錄，而公司經營及資金調度 有其延續一貫性，實難僅憑正達國際公司某特定帳戶於特定 時期，資金匯出匯入有差額，即率以推認該筆金額係遭他人 侵占。
⑷又查，陳俊萍農銀帳戶、甲○○農銀帳戶、翁蕙芬農銀帳戶 、范宏達農銀帳戶於如附表七所示間總計匯入正達國際公司 華南銀行帳戶共計一億一百二十二萬元（詳細匯款時間、金 額均見附表七所示），有正達國際公司華南銀行帳戶存摺及 存款往來明細表、代收票據明細表等資料附卷足憑（見原審 卷㈡第七一至八十頁），遠超過公訴人所指正達國際公司農 銀帳戶資金缺額五千九百四十五萬四百八十一元，是以合計 如附表七所示匯入正達國際公司華南銀行帳戶款項一億一百 二十二萬元，正達國際公司銀行帳戶資金並無任何短少，自 難僅憑正達國際公司農銀帳戶資金匯出匯入有五千九百四十 五萬四百八十一元之差額，遽推認被告甲○○、丙○○有公 訴人所指業務侵占犯行。
㈡被告甲○○、丙○○、乙○○將普誠科技公司開發大陸地區 所支付之相關費用及佣金，是否明知不實以「暫收款」、「 暫付款」、「轉出」等名目或營業成本方式，登載於公司帳 冊、傳票，而涉犯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五條之行使 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罪：
⒈查普誠科技公司於八十七、八十八年間開發大陸地區市場， 因該地市場情形特殊，有支付佣金、回扣之習慣，而被告乙 ○○原係普誠科技公司管理部人事專員，於八十七至八十八 年間，兼代理普誠科技公司財務經理一職，於如附表五編號 一至八所示時間，將如附表五編號一至八所示普誠科技公司 支付開發大陸地區之佣金、市場開發費用、退貨費用、索賠 款、代購料等各項花費以「暫收款」、「暫付款」名義，登 載於如附表五編號一至八所示普誠科技公司請款單內，並於 如附表五編號一至八所示轉帳傳票內記載「轉出」上開費用
等情，業據被告乙○○於原審審理中坦承屬實，並有普誠科 技公司八十七年九月一日轉帳傳票暨請款單（見偵四卷第十 二、十三頁）、普誠科技公司八十七年九月二日轉帳傳票暨 請款單（見偵四卷第十四、十五頁）、普誠科技公司八十七 1年九月三日轉帳傳票暨請款單（見偵四卷第十六、十七頁 ）、普誠科技公司八十七年十月十五日轉帳傳票暨請款單（ 見偵四卷第二十、二一頁）、普誠科技公司八十七年十月十 三日轉帳傳票暨請款單（見偵四卷第三三、三四頁）、普誠 科技公司八十七年十二月九日轉帳傳票暨請款單（見偵四卷 第三五、三六頁）、普誠科技公司八十八年六月十五日轉帳 傳票暨請款單（見偵四卷第三九、四十頁）、普誠科技公司 八十七年一月十九日請款單（見偵四卷第四一頁）等資料附 卷足憑，堪以採信。
⒉再查，張申林自八十六年間起負責協助普誠科技公司開發大 陸地區客戶，拓展大陸市場，每月佣金約八十萬元，採半年 給付制，部分以現金支付，部分則採銀行電匯方式支付等情 ，業據證人張申林於原審審理中證述屬實（見原審卷㈤第三 四至三六頁）；證人即香港安斯電子有限公司負責人梁錦華 於原審審理中結證稱該公司於八十八年間與普誠科技公司簽 訂「ＰＴＣ代理商合約」，代理普誠科技公司在大陸、香港 地區銷售各項產品，因大陸地區特殊商業習慣，常需支付各 項佣金予合作對象，普誠科技公司會將各項佣金費用予支付 香港安斯電子有限公司，佣金按月計算，每季結清，或以銀 行電匯，或結帳時直接抵銷，給付方式並不一定，兩家公司 自八十八年間起即以上開模式進行合作開發大陸地區市場迄 今等情明確（見原審卷第三六至三九頁），並有普誠科技公 司與安斯電子有限公司簽訂之「ＰＴＣ代理商合約」附卷足 憑（見本院卷㈢第一三七至一九五頁）；另證人即吉昌電子 公司負責人陳炯勳於原審審理中亦結證稱八十七、八十八年 間普誠公司確實有將部分半導體買賣價金分批退還予我，半 導體通常係以量計價，購買達一定數量，即有一定成數退佣 ，此係半導體界一般市場行情等情綦詳，堪認如附表五編號 一至八所示各項費用，確實存在，並非虛構，且普誠科技公 司業已支付上揭費用予各該廠商。
⒊公訴人雖以上揭費用均係為普誠科技公司開發大陸地區所支 付費用及佣金，竟以「暫收款」、「轉出」等名目或營業成 本方式作為掩飾，登載於公司帳冊、傳票，認被告甲○○、 丙○○、乙○○等三人應已構成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 十五條之行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罪嫌，惟按經濟部八十九年 六月二十九日商字第八九二一二一七五號公告之商業會計科
目，確實列有「暫收款」、「暫付款」之會計科目，凡因性 質未確定而預付之款項均可列入「暫付款」科目，凡收入款 項，因其性質尚未判明者，則可編入「暫收款」科目，有經 濟部八十九年六月二十九日商字第八九二一二一七五號公告 之「商業會計科目中、英對照及編碼」（見原審卷㈤第五六 至五八頁）及通用會計科目編碼原則（見原審卷㈤第五九至 六十頁）附卷足憑。上揭款項既係普誠科技公司應支付予他 人之佣金、開發費用，暫時歸入該公司銀行帳戶，則被告乙 ○○以「暫收款」、「暫付款」之科目，記載於各該請款單 內，並於各該請款單之「用途說明」欄內，詳細載明該筆款 項之實際用途，並無違反會計科目使用原則，自無登載不實 內容之可言。至被告乙○○於如附表五所示轉帳傳票之摘要 項下，記載「轉出」等字樣，僅係表示該筆費用業已由普誠 科技公司銀行帳戶「轉出」之意，要與登載列帳之會記科目 無涉，各該費用既已經由銀行轉匯予他人，被告乙○○就此 亦無任何登載不實行為。
⒋由於公司董事長負責公司決策、預算，對於各項業務每筆款 項支付之會計憑證審核，並非其職掌範圍，事實上也無法事 必躬親，而對公司財務狀況之掌握則賴由每月月報、每季季 報及年報各項報表（詳原審被告甲○○所呈被證四十號）， 故會計人員以何會計科目作帳，實非擔任董事長之被告甲○ ○事前所能知悉。且依據卷內普誠科技公司請款單上所載， 其最終之核定人為時任該公司總經理丙○○，未見董事長即 被告甲○○之核定簽章，何以認該請款單及傳票上記載之內 容有經被告甲○○之審核。又共同被告乙○○於原審九十四 年六月一日準備程序中稱：「（你在帳冊傳票上將支付大陸 佣金記載為暫收款等名目，是你自己決定或是有依他人所為 ？）是我自己九照會計帳目來決定，我沒有與任何人討論及 請示過，這部分的名目我做完傳票後總經理都會簽核，做完 之後，總經理就知道是何事。」（詳原審當日筆錄第三頁） ，再再顯示被告甲○○於乙○○製作帳目時未對科目之使用 及各該款項用途等細節做事前之指示，或事後知悉，檢察官 起訴認被告甲○○與丙○○及乙○○為共犯，純為臆測而無 依據。綜上，尚難認被告甲○○、丙○○、乙○○有刑法第 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五條之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罪之 犯行。
㈢被告甲○○、丙○○於普誠科技公司九十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上櫃時，未將郭中屏、翁蕙芬、陳聖傑、張瑋如、姜長秀、 姜長容、姜長俐、陳林過、陳培植、蘇陳麗容、葉雲龍、陳 傳池、陳麗妃、丁○○等名義持有之股份，於普誠科技公司
上櫃公開說明書中揭露，是否涉犯證券交易法第三十二條第 一項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四條第一項第三款之罪： ⒈檢察官以八十九年二月股權分散情形表，推論各該股東為人 頭股東，被告等未於上櫃公開說明書中依法揭露，以人頭持 有之股數，而認被告甲○○有違反證券交易法之規定，本案 經原審傳訊上開郭中屏、陳聖傑、張瑋如、姜長秀、姜長容 、姜長俐、陳林過、陳培植、蘇陳麗容、葉雲龍、陳傳池、 陳麗妃等所謂人頭股東，分別於九十四年八月三日及九十六 年六月十二日到庭詰證（見原審卷㈣第240、242至245、247 、252、253、255、256、258、263頁），各證人均證述渠等 持有普誠科技公司股票，均為其自有資金購入，非屬被告甲 ○○之人頭股東，故而檢察官主張為人頭股東乙節，顯無證 據證明。
⒉次按「公司募集、發行有價證券，於申請審核時，除依公司 法所規定記載事項外，應另行加具公開說明書。」、「前條 之公開說明書，其應記載之主要內容有虛偽或隱匿之情事者 ，左列各款之人，對於善意之相對人，因而所受之損害，應 就其所應負責部分與公司負連帶賠償責任：發行人及其負 責人。發行人之職員，曾在公開說明書上簽章，以證實其 所載內容之全部或一部者。該有價證券之證券承銷商。 會計師、律師、工程師或其他專門職業或技術人員，曾在公 開說明書上簽章，以證實其所載內容之全部或一部，或陳述 意見者。」、「有下列情事之一者，處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 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二千萬元以下罰金：於依第三十條 、第四十四條第一項至第三項或第九十三條規定之申請事項 為虛偽之記載者。對有價證券之行情或認募核准之重要事 項為虛偽之記載而散布於眾者。發行人或其負責人、職員 有第三十二條第一項之情事，而無同條第二項免責事由者。 發行人、公開收購人或其關係人、證券商或其委託人、證 券商同業公會、證券交易所或第十八條所定之事業，對於主 管機關命令提出之帳簿、表冊、文件或其他參考或報告資料 之內容有虛偽之記載者。發行人、公開收購人、證券商、 證券商同業公會、證券交易所或第十八條所定之事業，於依 法或主管機關基於法律所發布之命令規定之帳簿、表冊、傳 票、財務報告或其他有關業務文件之內容有虛偽之記載者。 於前款之財務報告上簽章之經理人或主辦會計人員，為財 務報告內容虛偽之記載者。但經他人檢舉、主管機關或司法 機關進行調查前，已提出更正意見並提供證據向主管機關報 告者，減輕或免除其刑。就發行人或某種有價證券之交易 ，依據不實之資料，作投資上之判斷，而以報刊、文書、廣
播、電影或其他方法表示之者。發行人之董事、經理人或 受僱人違反法令、章程或逾越董事會授權之範圍，將公司資 金貸與他人、或為他人以公司資產提供擔保、保證或為票據 之背書，致公司遭受重大損害者。意圖妨礙主管機關檢查 或司法機關調查，偽造、變造、湮滅、隱匿、掩飾工作底稿 或有關紀錄、文件者。」，證券交易法第三十條第一項、第 三十二條第一項、第一百七十四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 ⒊「普誠科技公司公開說明書（股票公開承銷暨上櫃用）」係 普誠科技公司於九十年十一月九日所刊印，上揭公開說明書 刊印之目的係為普誠科技公司股票公開承銷暨上櫃用，有「 普誠科技公司公開說明書（股票公開承銷暨上櫃用）」在卷 足憑（見原審卷㈤第八七之二三至八七至二七頁）。按證券 交易法第三十條原規定「公司募集、發行有價證券，於申請 審核時，除依公司法所規定記載事項外，應另行加具公開說 明書。前項公開說明書，其應記載之事項，由主管機關以命 令定之。」，因配合行政程序法之施行，將「臺灣證券交易 所股份有限公司初次申請有價證券上市之公開說明書應行記 載事項要點」等規定，提昇至法律位階，故於九十一年六月 十二日增訂第三項「公司申請其有價證券在證券交易所上市 或於證券商營業處所買賣者，準用第一項之規定；其公開說 明書應記載事項之準則，分別由證券交易所與證券櫃檯買賣 中心擬訂，報請主管機關核定。」之規定，有證券交易法部 分條文修正草案總說明（見原審卷㈤第八七之十九、八七之 二十頁）至及證券交易法部分條文修正草案條文對照表（見 原審卷㈤第八七之二一、八七之二二頁）附卷足憑；是證券 交易法第三十條第三項九十一年六月十二日增訂施行以前， 公司募集、發行有價證券，申請審核時，應提出公開說明書 ，至申請將其有價證券在證券交易所上市或於證券商營業處 所買賣者（即俗稱「上市」、「上櫃」），依當時施行有效 證券交易法之規定，毋庸提出公開說明書，堪認「普誠科技 公司公開說明書（股票公開承銷暨上櫃用）」於九十年十一 月九日所刊印時，並非依證券交易法第三十條提出之公開說 明書，自無須於公開說明書內揭露持股情形，從而，依刑法 第一條揭示罪刑法定之原則，縱被告甲○○、丙○○有公訴 人所指未於公開說明書內據實揭露持股情形之行為，仍不得 援用事後增訂之證券交易法第三十條第三項規定，而以證券 交易法第三十二條第一項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四條第一項第 三款之罪責相繩。
㈣綜上所述，公訴人所提證據，均不足為被告甲○○、丙○○ 涉犯業務侵占罪及於公開說明書應記載之主要內容虛偽或隱
匿情事罪，被告甲○○、丙○○、乙○○涉犯行使業務上登 載不實文書罪之積極證明，所指出證明之方法，亦無從說服 本院形成被告甲○○等三人有罪之心證，此外查無其他積極 事證足認被告甲○○等三人有何公訴人所指上揭犯行，不能 證明被告甲○○等三人犯罪，參以首開規定，自應諭知無罪 之判決
六、原審以無具體事證得資證明被告三人有公訴意旨所指之犯行 ，而諭知無罪之判決，經核洵無違誤。檢察官上訴意旨以㈠ 侵占罪不因被告嗣後返還而阻卻犯罪之成立；陳俊萍、丁○ ○、翁蕙芬等人之帳戶經被告等人自普誠科技公司與正達國 際公司匯入款項後，該金錢業經混同而無法區分，則其匯出 名目、金額與同途是否相符，即有疑義；證人范宏達為被告 二人之下屬，其證言自有所偏頗，不足採信，且若真有借款 ，自應書立借據或書面文件，被告等人無法提出任何書證以 佐其說，所辯顯不可採。㈡被告等人既稱該項目係支付張申 林之佣金，則該筆支出項目已明，被告等人何需將該筆費用 列入「暫收款」、「暫付款」之科目等語。惟查： ㈠按為貫徹無罪推定原則，檢察官對於被告之犯罪事實，應負 實質舉證責任。刑事訴訟法修正後第一百六十一條（下稱本 法第一百六十一條）第一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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