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7年度選易字第1 號
公 訴 人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丙○○
選任辯護人 林憲同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
96年度選偵字第11號、第12號、第13號、第14號、第15號、第16
號、第17號、第18號、第24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丙○○預備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褫奪公權貳年。
事 實
一、丙○○係臺北縣林口鄉第15屆鄉長，任期內因其前所涉犯圖 利罪嫌業經第二審判處有期徒刑以上之刑（即經臺灣高等法 院於民國95年4 月14日以92年度上更一字第530 號判處有期 徒刑9 年，褫奪公權6 年，嗣經最高法院以93年度台上字第 3911號撤銷原判決，發回原審法院，現由臺灣高等法院以96 年度上更二字第510 號審理中)而 遭停職，丙○○遂於95年 5 月間辭職後再投入林口鄉第15屆鄉長補選，為登記第3 號 之候選人；甲○○係林口鄉西林村村長，為上開選舉有投票 權之人且係支持丙○○當選之人。丙○○為求順利當選，而 基於對於有投票權人行求賄賂之預備犯意，於96年7 月2 日 20時27分43秒，以其所使用之行動電話號碼0000000000號撥 打其助理乙○○之行動電話號碼0000000000號，通話內容為 ：「 (丙○○）：你明天幫我開30萬給甲○○。（乙○○） ：好。」、「（丙○○）：開選舉 (過)， 當選也拿，沒當 選也拿30萬，要給領有ㄟ喔。（乙○○）：好。」等語，以 交代乙○○開票事宜，預備伺機對於選區內有投票權之人進 行行求賄賂，以約其等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乙○○嗣果亦 依丙○○之指示簽發一張發票人為蔡嘉濬 (即丙○○之子) 、發票日為96年8 月15日、票號LKA0000000號，票面金額新 臺幣（下同）30萬元、付款人為臺中商業銀行林口分行之支 票（下簡稱系爭支票）備用，惟嗣因不詳原因丙○○未將上 開支票交付甲○○，而由乙○○於塗改該支票之發票日為96 年6 月15日後持以兌領現金。
二、案經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移送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 暨同署檢察官自動檢舉簽分後偵查起訴。
理 由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雖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 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外，不得作為證據。惟
同法第159 條之5 第1 、2 項已規定，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 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 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 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 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指 同條第1 項之同意作為證據），此乃第159 條第1 項所容許 ，得作為證據之例外規定之一。經查，本案被告丙○○及其 選任辯護人、檢察官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就所調查之證 據主張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本 院復審酌各該證據作成時並無違法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 等情況，認為適當，是本案經調查之證據均有證據能力，合 先敘明。
二、訊據被告丙○○固坦承其與乙○○間確有前揭通聯對話內容 ，並有指示乙○○簽發系爭支票欲交付甲○○等節屬實，惟 矢口否認有何上開預備賄選犯行，並辯稱：伊之前與甲○○ 有短期借貸往來，且先前有對甲○○說過如果有三幾十萬是 否可以調給伊用，也跟乙○○說如果選舉期間這幾天有缺錢 可以向甲○○調，前揭伊與乙○○之通聯對話內容就是要向 甲○○調錢的意思，並不是要買票，伊打電話叫乙○○用伊 兒子的帳戶開支票，開票那天是96 年7月2 日，伊不確定那 個帳戶有沒有錢，但同年7 月3 日我確定沒有錢，故在7 月 4 、5 日伊碰到乙○○，對她說不知道帳戶是否有錢，如果 有錢就領出來用云云；辯護人並辯護以：賄選概用現金，沒 有人會用支票賄選徒留犯罪證據，況且系爭支票存根聯記載 係選舉雜支，足見系爭支票非供賄選等語。
三、惟查：
㈠被告丙○○與乙○○間確有前揭通聯對話內容，此為被告所 不爭執，復經證人乙○○證述屬實，並有行動電話門號0000 000000號於96年7 月2 日20時27分43秒之通訊監察譯文1 份 在卷可稽（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選他字第13號 偵查卷第121 頁）；而證人乙○○確曾依被告之指示而開立 一張發票人為蔡嘉濬、支票帳戶為0000000 號、發票日為96 年8 月15日、票號LKA0000000號，票面金額30萬元、付款人 為臺中商業銀行林口分行之支票，且該支票之發票日期，嗣 經更改為96年6 月15日，而由證人乙○○於96年7 月5 日親 持該支票至銀行提領現金乙節，此為被告所不爭執，復經證 人乙○○證述屬實，並有臺中商業銀行林口分行96年8 月23 日中林口字第09610500189 號函附系爭支票正反面影本1 紙 、臺中商業銀行總行97年2 月29日中業管字第09707002236 號函附之前開支票存款帳戶之交易明細（資料日期：96年1
月1 日起至96年8 月31日止）1 份在卷可考（見臺灣板橋地 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選他字第13號偵查卷第276-278 頁、本 院卷第79-88 頁）。再觀諸系爭支票之存根聯（見同前偵查 卷第101 頁），其上原本有記載「村長」二字，又有以二條 橫線將該二字劃掉，此核與被告所述系爭支票原本係要開立 予西林村村長甲○○乙節相符，且證人乙○○亦證稱該存根 聯之記載確係由伊註記無誤，由此足徵系爭支票原本確係預 備交付予甲○○乙節無訛。
㈡雖被告於本院審理時辯稱：伊指示證人乙○○開立系爭支票 目的係為向甲○○調借現金以支應選務開銷云云。然查：被 告於檢察官偵訊時卻係供稱：伊本來叫乙○○開30萬元支票 拿給甲○○，是準備要交給甲○○幫伊支付一些競選總部的 雜支，但是在伊還沒有碰到甲○○之前，伊又碰到乙○○， 所以伊跟乙○○說把錢領出來自己付雜支云云（見同前偵查 卷第272 頁），則被告對於其指示證人乙○○開立系爭支票 之目的，究係因缺錢而欲向甲○○調借現金，抑或是請甲○ ○直接兌領系爭支票後代為支付其競選總部的雜支，前後供 詞迥異，由此反足徵被告對於預備交付系爭支票予甲○○之 真實目的有所隱瞞。
㈢經公訴人指出被告係於96年7 月2 日20時27分43秒在電話中 指示乙○○簽發系爭支票，而前開支票帳戶甫於同日15時27 分47秒，由乙○○存入200 萬元，足見被告與乙○○通話之 彼時，前開支票帳戶存款餘額已逾219 萬元，可見被告支票 帳戶存款顯已足以支應被告所謂的30萬元選務開銷等情，並 以上開支票存款帳戶交易明細以佐其說，被告對此雖辯解稱 ：是因為有人跟伊說有費用沒有付，伊始於96年7 月2 日指 示乙○○簽發系支票欲向甲○○調現時，並不知該帳戶是否 有錢云云。然查，被告自承前開蔡嘉濬之支票存款帳戶為其 長期使用等情無誤，且觀諸前開支票存款帳戶之交易明細可 知，該帳戶使用期間大額資金出入及簽發支票兌領之次數頻 繁，則被告既有頻繁使用前開帳戶，衡情被告對此帳戶交易 明細理應有所瞭解。又縱使被告辯稱其在與證人乙○○為上 開通話之彼時，對於上開帳戶之餘額狀況不甚明瞭云云，然 證人乙○○既自承係代理被告處理相關選務開銷之人，且上 開蔡嘉濬支票帳戶之支票及印章均係由其負責保管等情明確 （見同前偵查卷第154 頁、本院卷第52頁），則被告只需開 口詢問證人乙○○帳戶存款餘額為何，衡情證人乙○○鮮有 不相告之理？況且，證人乙○○於審理時尚證稱：「 (問： 被告在何情形下會借錢？）在蔡嘉濬的帳戶戶頭沒有錢時。 」等語（見本院卷第54頁），而證人乙○○於通話之彼時既
未曾告知被告有關上開蔡嘉濬支票帳戶於96年7 月2 日有何 缺錢的情形，則被告於彼時焉有需指示乙○○向甲○○借款 之理？又倘若被告指示證人乙○○開立系爭支票予甲○○之 目的果真係為向甲○○借款舉債以支付選務開銷，則負責支 應選務開銷之乙○○聽到被告指示伊借款，衡情鮮有不向被 告提及其所代為保管之上開帳戶之結餘情形，以供被告評估 是否有需要另行向甲○○借貸之理？再者，參酌證人乙○○ 於本院審理時既結證稱：伊係於接獲被告電話指示要開立系 爭支票給甲○○，但隔了2 、3 後與被告碰面，要把支票交 付給被告時，被告告訴伊現在銀行有錢，叫伊提錢去支付競 選總部的開銷等語（見本院卷第53頁），由此適足徵被告對 於上開蔡嘉濬支票帳戶內是否有結餘存款知之甚詳。據上， 足見被告辯稱其指示乙○○簽發系爭支票向甲○○借款時， 並不清楚帳戶餘額乙節，與常理有悖，顯係臨訟杜撰之詞， 無可採信。
㈣參以證人甲○○於本院審理時證稱：被告在補選前有說如果 缺錢，麻煩伊調錢給他，但補選競選期間實際上被告沒有開 口向伊借錢；而被告如有向伊借錢，伊不好意思問用途，被 告也沒有說，有時伊會拒絕等語（見本院卷第63-67 頁）， 此為被告所不否認，並供稱：伊是在之前約6 月時，有對甲 ○○說如果伊沒有錢要跟他調錢等語（見本院卷第70頁）， 則30萬元借款數額非小，縱被告確有於96年6 月間預先向證 人甲○○表示有可能會向伊調借現金，惟待其真正有需要向 甲○○借款時，衡情其理應事先聯繫知會證人甲○○，以探 詢其於彼時是否仍有無出借意願或能力，待確定甲○○會出 借後再簽發支票以供擔保，亦不嫌遲，焉有在上開補選期間 未曾再明確探詢證人甲○○出借款項之意願與能力，即冒然 指示證人乙○○先簽發系爭支票之理？況且，被告既自承： 伊向甲○○借錢時，若他沒有錢可借會直接跟伊說等語（見 本院卷第69頁），顯見甲○○並非隨時有錢可以借給被告， 則被告在未確定甲○○是否有錢相借之情形下，即指示證人 乙○○簽發系爭支票，此過程實與一般借款之常情不符，由 此適足徵被告指示證人乙○○簽發系爭支票並非為了向證人 王國錢調借金錢之用，而係另有他途。
㈤且細觀被告與乙○○間之通話內容為：「 (丙○○）：你明 天幫我開30萬給甲○○。（乙○○）：好。（丙○○）：開 選舉 (過)， 當選也拿，沒當選也拿30萬，要給領有ㄟ喔。 （乙○○）：好。」等語之前後語意，並無出現要向甲○○ 調借款項之相關用語，而所謂「給」與「借」顯然有所差別 ；又倘若被告果真係單純欲向甲○○調現，則借款人本有清
償債務之義務，自無可能以被告是否當選鄉長之選舉結果， 做為被告是否需償還甲○○30萬元款項之據，故被告在指示 乙○○「開選舉（過）」的票時，尚且特別強調「當選也拿 ，沒當選也拿30萬，要給領有ㄟ喔」，顯異於一般借貸關係 。況且，證人甲○○已明確證稱：被告於前揭鄉長補選競選 期間實際上並沒有開口向伊借錢等語（見本院卷第67頁）， 則在甲○○未於鄉長補選競選期間借錢給被告的情形下，被 告卻於96年7 月2 日指示證人乙○○無論其有無當選均務必 要讓甲○○可以領得到錢，由此足證被告要預備要「給」甲 ○○的面額30萬元支票，絕非用做向甲○○借款之擔保至為 灼然。雖被告進一步辯解稱：我之所會說「當選也拿，沒當 選也拿30萬，要給領有ㄟ喔」，是因為當天我有喝酒，口氣 上面有責備乙○○的意思，且之前我有對乙○○說如果有欠 三幾十萬，就向甲○○調借，我嫌乙○○囉嗦，才這樣說云 云。惟查，上述對話係由被告主動以其行動電話撥打給證人 乙○○之行動電話以指示證人乙○○開立面額30萬元票據給 甲○○，並非由證人乙○○主動撥打給被告，且證人乙○○ 接到電話後均只有簡短應答稱「好」，此有上述通訊監察譯 文在卷可稽，顯見證人乙○○對於被告所交辦事項甚為服從 ，此與被告所謂其係不耐對證人乙○○仍以其已交待過之事 叨煩他，始口出此言之情節顯不相合。是以，被告所為諸多 辯解，核與事實不符，均無可採，而被告對於上開對話內容 之真正意涵，堅不吐實，反欲蓋彌彰。
㈥雖證人乙○○證稱：伊嗣後將系爭支票之發票日改為96年6 月15日，而於同年7 月5 日持該支票至銀行提領現金，領出 來的錢後係放在伊身上作為競選的零用金，伊不知該筆零用 金何時用完等語，並提出其已支付費用之單據數張及其手寫 支出明細1 紙以佐其說詞。然查，觀諸證人乙○○所提出之 支出單據，開立日期從96年6 月12日至同年7 月23日不等， 或有未填寫日期者，而單據金額從數百元至數萬元不等，足 徵證人乙○○於開立系爭支票時，有部分支出事項並未發生 ；另參以上揭蔡嘉濬支票帳戶之交易明細可知，該帳戶不乏 有以支票兌領數萬元之款項，則倘若需支出選務開銷，衡情 證人乙○○祇需隨時開立支票以支應已足，焉有需一次提領 30萬元放在其身邊供零用金之必要？況且，證人乙○○自陳 ：上開帳戶之支票及印章均係由其保管，只要伊身上沒有錢 或者是大筆金額，伊就會開立蔡嘉濬的支票支付款項，只要 伊向告報告即可核銷等情（見同前選他字第13號偵查卷第96 頁、本院卷第52頁），足見證人乙○○倘需支付數萬元之選 務開銷，只需開立支票支付已足，焉有需先行提領30萬元鉅
款置於其身邊而徒增自己保管錢財之風險？證人乙○○之證 述是否屬實，已啟人疑竇。又縱令證人乙○○所提出之支出 單據為真，亦僅能證明被告從事補選時確有該費用支出，惟 從事競選活動本需支出費用，殊難以此推翻被告指示證人乙 ○○簽立系爭支票之初係為預備交付甲○○之事實，而據為 對被告有利之認定。
㈦至於被告之選任辯護人辯護以：賄選概用現金，沒有人會用 支票賄選徒留犯罪證據，況且系爭支票存根聯記載係選舉雜 支，足見系爭支票非供賄選云云。然查，賄選方式多元，不 必然以現金為之，被告簽發系爭支票以為預備賄選之財物， 或許係因被告思慮未周計劃未全，又或係因其輕忽檢警機關 查緝犯罪能力等因素所致，外人自無從得知，辯護人前揭辯 護意旨，尚非有據，殊難採信。再者，固然系爭支票存根聯 有記載「服務處雜支」等字，惟據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卻供述 簽發系爭支票目的，係為向證人甲○○調現，則存根聯並未 見有何類似「調現」或「借款」等字樣記載，由此足徵存根 聯所記載的用途並未必是名實相符，是以，系爭支票存根聯 有記載「服務處雜支」等字，不僅無足援引為對被告有利之 證據，反可資佐證被告供述有關系爭支票之預備用途係多所 不實。
㈧綜上所述，被告於林口鄉第15屆鄉長補選競選期間，與甲○ ○間實際上並無何借貸關係，卻指示乙○○簽發發票日期為 選舉過後，面額為30萬元之系爭支票，預備要交付予甲○○ ，且無論其當選與否均要使甲○○可以兌領，顯見該紙預備 交付予甲○○之支票並非供被告清償債務之用。復參酌證人 甲○○於審理中已證述：伊於林口鄉第15屆鄉長補選時，係 臺北縣林口鄉西林村村長，伊於補選期間所支持的候選人為 被告等語（見本院卷第63頁），足認被告簽發系爭支票預備 交付與於該次補選時有投票權之林口鄉西林村村長甲○○， 係為尋求村長甲○○及其村民之支持而預備對於有投票權之 人，行求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之用甚明。而被 告對於系爭支票之用途有前揭諸多不合情理之辯解，適足徵 被告企圖掩飾其不法犯行。本案事證已臻明確，被告犯行已 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四、按被告行為後，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業於96年11月7 日總統 華總一義字第09600150561 號令修正公布全文134 條；並自 公布日施行，將原修正前第90條之1 原文移列至修正後第99 條，因內容並無變更，僅條號移列，依刑法第2 條規定之從 舊從輕原則，仍應適用被告行為時即修正前之規定。核被告 所為，係犯修正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 第2 項、
第1 項之預備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 一定之行使罪。雖起訴意旨認被告所為係犯預備交付賄賂罪 嫌，惟按（修正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 第1 項 之賄選罪，乃刑法第144 條之特別法，以對於有投票權之人 ，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 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為構成要件，其行求、期約、交付行 為，係屬階段行為。其行求賄選階段，屬行賄者單方意思表 示行為，不以相對人允諾為必要；而交付賄選階段，則以行 賄者已實施交付賄賂之行為，一經交付，罪即成立，雖不以 收受者確已承諾，或進而為一定投票權之行使為必要，但仍 以收受者已收受，而有受賄意思者為限。且因刑法第143 條 對收賄者有投票受賄罪處罰之規定，二者乃必要共犯中之對 向犯，以二個以上之行為人，彼此相互對立之意思經合致而 成立犯罪（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382 號判決可資參照） 。第查，依公訴人所提出之卷內現存證據至多僅足證明本案 被告有預備對於有投票權之甲○○行求賄賂之犯意及行為， 尚無足證明被告除有預備行求賄選之單方意思表示之外，另 有何進一步預備取得甲○○同意受賄之行為，亦未證明甲○ ○是否已對於被告預備交付賄賂有所認識，此外，復查無積 極證據證明被告於預備行求賄賂後，有進而為預備交付賄賂 犯行，原應就此部分為無罪之諭知，惟起訴意旨認被告預備 交付賄賂部分與前開論罪之預備行求賄賂部分係屬階段行為 ，為實質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附此敘明。又 公訴人雖具體請求本院對被告處以有期徒刑10月，並褫奪公 權5 年等語，惟本院審酌被告之品行、前已因臺北縣林口鄉 鄉長任期內涉犯圖利罪嫌而遭停職，現仍在臺灣高等法院審 理中，其於因案停職後投入臺北縣林口鄉鄉長補選，竟不知 警惕，預備以賄選之不法手段，企圖影響選舉結果之犯罪動 機、目的，犯後猶否認犯行，不見悔意，兼酌以其所為上開 預備犯行對民主社會選舉之公正性之危害程度等一切情狀， 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另按宣 告1 年以上有期徒刑，依犯罪之性質認為有褫奪公權之必要 者，宣告褫奪公權1 年以上10年以下，刑法第37條第2 項定 有明文；又犯94年11月30日修正公布之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 第五章之罪或刑法分則第六章之妨害投票罪，宣告有期徒刑 以上之刑者，並宣告褫奪公權，94年11月30日修正公布之公 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8條第3 項亦有明定，且此項褫奪公權 之宣告，寓有強制性，為刑法第37條第2 項之特別規定，不 受宣告1 年以上有期徒刑之限制，法院自應優先適用（惟宣 告褫奪公權之期間仍為1 年以上10年以下）。茲被告係觸犯
94年11月30日修正公布之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五章之罪（ 即94年11月30日修正公布之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 第2 項、第1 項之罪），且經本院判處有期徒刑以上之刑， 揆諸上開說明，爰諭知被告褫奪公權2 年。
五、至於前揭被告原本預備交付予甲○○之面額30萬元之支票， 並未扣案，而依被告供稱其原本預備交付予甲○○之面額30 萬元之支票即為發票日期為96年8 月15日之系爭支票無誤， 此核與被告於電話中囑咐證人乙○○開立一紙預備交付予甲 ○○之支票之發票日期在「選舉過」等情確有相符，亦據檢 察官於偵查中播放該通訊監察錄音後確定無誤，並為蒞庭公 訴人所不爭執；又參以臺北縣林口鄉第15屆鄉長補選之投票 日期為96年7 月22日，此有臺北縣選舉委員會96年6 月1 日 北縣選一字第0960550313號公告1 份在卷可考（見前揭選他 字第13號偵查卷第11頁），亦核與被告所述之發票日期開在 林口鄉鄉長「選舉過」乙節相吻合，並有系爭支票（嗣更改 發票日期為96年6 月15日）影本1 紙存卷可佐。而系爭支票 所表徵之面額30萬元，於發票日屆至之前，持票人並無法兌 領，而該支票仍有可能因事後支票帳戶內存款不足而使該支 票無法兌現，是以，則該筆預備賄選所需金錢尚未提示兌現 之前，尚屬未特定之金錢甚明。而系爭支票嗣經證人乙○○ 代理被告將發票日期更改後，持以向臺中商銀林口分行提示 兌領現金，事實上該紙支票並未交付予甲○○或其他第三人 兌領，已如前述，則原發票日期為96年8 月15日之該紙支票 ，已因發票人塗銷發票日期而不復存在；此外，復查無確切 積極之證據證明更改過日期為96年年6 月15日（即在上開林 口鄉鄉長補選日之前）之支票仍然係預備供被告向甲○○賄 選所用之物，故依法自無從將該紙嗣後已更改過發票日期之 系爭支票或尚未特定之30萬元金錢併予諭知沒收，附此陳明 。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修正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 第2 項、第1 項、98條第3 項、刑法第2 條第1 項前段、第41條第1 項前段、第37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江祐丞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7 年 5 月 22 日 刑事第十一庭法 官 林淑婷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上訴書狀應敘述具體理由）。
書記官 林金良
中 華 民 國 97 年 5 月 22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修正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
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一百萬元以上一千萬元以下罰金。預備犯前項之罪者，處一年以下有期徒刑。
預備或用以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
犯第一項或第二項之罪，於犯罪後六個月內自首者，減輕或免除其刑；因而查獲候選人為正犯或共犯者，免除其刑。犯第一項或第二項之罪，在偵查中自白者，減輕其刑；因而查獲候選人為正犯或共犯者，減輕或免除其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