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5年度簡上字第62號
上 訴 人 丁○○
訴訟代理人 林德昇律師
謝耿銘律師
被上訴人 碁富食品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乙○○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不當得利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5年7月
31日本院嘉義簡易庭95年度嘉簡字第297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經本院於97年5月1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臺幣壹拾柒萬玖仟柒佰元，及自民國九十四年九月十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原判決廢棄；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 新臺幣（下同）179,700元，及自民國94年9月10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 人負擔。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外，補稱：緣上訴人於94年8 月27日在上訴人營業處所向被上訴人碁富食品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碁富公司）訂貨，由被上訴人之業務員戊○○受理（ 下稱系爭買賣契約），經戊○○手寫金額179700元訂貨單乙 紙交付上訴人後，上訴人遂開立94年8月31日之同額支票指 明受款人為被上訴人用以支付系爭貨款，而被上訴人已於94 年9月9日兌領完畢，惟被上訴人竟未如期出貨，經上訴人以 律師函催討亦不置理，上訴人乃以原審起訴狀解除本件買賣 契約，並起訴請求被上訴人公司返還不當取得之利益。惟原 審判決以證人戊○○證詞為據，認系爭買賣契約係戊○○以 自己名義與上訴人訂立，被上訴人兌領發票人為上訴人、受 款人為被上訴人、金額為179,700元、付款人為彰化銀行、 票號為CK0000000號支票乙紙（下稱系爭支票）非基於系爭 買賣契約而係因戊○○持之充帳之結果，被上訴人並未受有 利益而使上訴人受有損害，予以駁回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返 還不當得利之請求。惟查：
㈠依據原審95年5月25日言詞辯論筆錄第2頁內容：「【法官】 本件當時訂貨情形如何？【證人戊○○】當時是我以手寫貨 單，也是要求原告（指上訴人）將貨款匯到我的帳戶內，當
時我是以我自己的名義與原告訂貨。…【原告訴訟代理人】 如果雙方可以達成和解，我們就對被告（指被上訴人碁富公 司）撤回，但是如果沒有達成和解，我們還是對被告公司起 訴。」，上訴人確有否認證人戊○○係以自己名義與上訴人 訂立買賣契約，並認系爭買賣契約係存在於上訴人與被上訴 人之間，故主張若是雙方無法達成和解，上訴人仍然繼續對 未依約出貨而獲有不當得利之被上訴人進行訴訟，並非如被 上訴人所言未就被上訴人及證人所訴之事實表示異議。惟原 審法院不查，逕以上揭筆錄第3頁所載：「【法官】對於證 人所述有何意見？【兩造】沒有意見。」逕認上訴人同意證 人戊○○所言系爭買賣契約係以戊○○私人名義所訂立，認 被上訴人無不當得利情形，原審判決認定上實過於率斷，上 訴人上開「沒有意見」之陳述僅係「沒有其他意見」之意， 並非肯定證人之供述，故上訴人於原審對於證人戊○○之證 詞並不生自認之效果。另外，觀之上訴人於訂貨之後立即簽 發之系爭支票（支票金額即為該次訂貨貨款金額），其受款 人為「碁富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可知票據權利人是被上訴 人而非戊○○，戊○○收受該紙支票係以碁富公司業務員身 分與上訴人訂立買賣契約，戊○○才會收受受款人為碁富公 司之支票，否則，若是戊○○私人與上訴人訂立之買賣契約 ，戊○○根本不可能收受受款人為他人之支票。因此，證人 戊○○證述係以自己名義訂立買賣契約之供述根本不實在， 而且此亦經原審上訴人訴訟代理人否認在案。
㈡證人戊○○係被上訴人公司之業務員，此經戊○○於原審95 年5月25日言詞辯論筆錄所自承，且系爭支票上受款人「碁 富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係由上訴人所填寫，並非事後填寫上 去，被上訴人於一審95年5月25日言詞辯論稱「（法官：那 個票開公司，那葉先生為什麼可以進到你的戶頭？）被告訴 代：因為他有部分票是請黃先生沒有開抬頭，…。」等語並 不實在，另由戊○○收受上訴人簽發受款人為被上訴人公司 之系爭支票一事可知，戊○○係以被上訴人公司業務員身分 與上訴人訂立買賣契約，並非以自己私人名義訂立，因而上 訴人才會簽發、交付予戊○○該紙受款人為被上訴人公司之 支票，且戊○○仍為收受，故戊○○係代表被上訴人公司與 上訴人訂立本件系爭買賣契約，系爭買賣契約效力係存在於 上訴人與被上訴人公司之間。因此本件系爭買賣契約效力既 存在於上訴人與被上訴人之間，而被上訴人公司兌領上訴人 簽發之支票後，竟未如期給付貨品，經上訴人以起訴狀解除 系爭買賣契約後，被上訴人即獲有179,700元之不當得利， 應返還該項不當利益予上訴人。
㈢上訴人在本件系爭買賣契約向被上訴人訂貨品項為「棒腿」 及「骨腿」，被上訴人於一審95年5月25日言詞辯論時稱「 公司沒有這種品項去銷售給丁○○本人」等語並不實在，因 為一直以來上訴人即有向被上訴人訂購這些品項，顯係被上 訴人卸責之詞。
㈣對被上訴人答辯所為之陳述：
⒈被上訴人以「按本案之交易流程與被上訴人公司銷售產品流 程有以下之差異…。」等語主張本件售貨流程與被上訴人公 司客戶販售報價流程不符云云，惟按當事人就標的物及其價 金互相同意時，買賣契約即為成立；代理權係以法律行為授 與者，其授與應向代理人或向代理人對之為代理行為之第三 人，以意思表示為之；由自己之行為表示以代理權授與他人 ，或知他人表示為其代理人而不為反對之表示者，對於第三 人應負授權人之責任，民法第345條第2項、第167條及第169 條分別定有明文。查訴外人戊○○訂立本件系爭買賣契約時 為被上訴人公司之業務員，代理被上訴人與上訴人就系爭買 賣契約產品內容及價金（179,700元）互相同意，上訴人隨 即簽發同額支票乙紙，指名被上訴人公司，由業務員戊○○ 代為收受，故上訴人與被上訴人公司間已因買賣及代理或表 見代理關係成立買賣契約，且上訴人與被上訴人已經數次買 賣，彼此信賴合作，上訴人亦早已知悉市場交易有寄庫買賣 習慣，始由戊○○以被上訴人公司名義向上訴人要約俗稱「 寄庫」方式之買賣契約，於上訴人承諾後先以到期日94年8 月31日之系爭支票付款予被上訴人，由戊○○收受，以保障 將來被上訴人遵守約定給付貨物，並約定賣方（即被上訴人 ）應於同年9月20日及27日交付貨物，因此被上訴人公司即 應負擔買賣契約之責任。
⒉至於戊○○是否遵循公司內部銷售產品流程，因買賣關係為 「不要式法律行為」，雙方意思表示一致即為成立、生效， 不因被上訴人公司業務員是否遵守公司內部銷售產品流程而 影響其買賣之效力，且被上訴人公司之內部銷售產品流程， 乃被上訴人公司與業務員才會認知的流程，上訴人根本無從 知悉，被上訴人自不能以公司無寄庫買賣方式及業務員不遵 守公司內部銷售產品流程，逕為主張雙方買賣契約無效，又 戊○○為被上訴人公司業務員，對外代表公司，係實際與上 訴人為交易往來之人，故上訴人一直是以戊○○所報單價與 被上訴人為交易，縱戊○○所報單價與被上訴人公司不同， 仍應以業務員所報單價為準，不能謂無該筆買賣，且據證人 甲○○於鈞院96年5月10日準備程序證稱「（如何確定單價 ？）上訴人丁○○告訴我的，每一筆都是。（是看到統一發
票才開立？）統一發票與帳單一起來，我對完後才開立。如 果單價有出入，以我先生說的為準，因為被上訴人公司會計 也沒有說開的不對…」，可見戊○○所報單價雖有與公司不 同，但上訴人仍有按戊○○所報單價給付貨款予被上訴人， 故被上訴人公司主張其業務員未遵守銷售產品流程，主張買 賣契約無效，為無理由。
⒊被上訴人辯稱「上訴人所講內容，與我們公司交易不是這件 單一筆的交易，票是要給付未收帳款的票，不是這一筆」云 云，惟查上訴人並未積欠被上訴人公司帳款，本件系爭支票 亦非支付上訴人之前的積欠帳款，而是支付系爭買賣契約貨 款之用。依被上訴人95年11月9日附呈之「應收帳款對帳單 」所示，其中序號1、貨款列為102,600元，但實際戊○○以 業務員代表被上訴人公司與上訴人之成交價單價為每公斤55 元（55元×1,800＝99,000元），上訴人以94年7月25日票號 CK0000000之支票支付，由戊○○簽收；其中序號2列為37,1 20元、3列為37,120元、4列為37,120元、5列為18,560元貨 款共計為129,920元，但實際戊○○以業務員代表被上訴人 公司與之成交價單價為每公斤55元（55元×2,240＝123,200 元），另再加上序號6、120支棒棒腿，每支10元，計1,200 元，共計124,400元，上訴人以94年8月8日票號CK0000000 之支票支付，由戊○○簽收。依上述可知，上訴人對被上訴 人公司之貨款已由被上訴人公司之業務員戊○○收受而全數 支付完畢，上訴人並無積欠貨款，縱該票號CK0000000之支 票非由被上訴人託收，亦不得逕認上訴人未支付該筆貨款， 被上訴人公司應向戊○○查究CK0000000及CK0000000兩張支 票何以未繳回公司入帳，怎可以戊○○侵吞票款而主張上訴 人尚積欠被上訴人公司貨款？甚而主張本件系爭179,700元 支票係為支付積欠之貨款？故被上訴人主張本件系爭支票係 給付未收帳款的票，並非真實。又，縱使該支票因上訴人未 填具抬頭而遭戊○○挪用侵占，亦不得以之歸責上訴人，上 訴人給付被上訴人之部分貨款亦未填寫支票抬頭，然被上訴 人也持以兌現，可見不填寫支票抬頭並不影響給付貨款之效 力。
⒋被上訴人於95年12月14日準備程序稱系爭179,700元支票係 支付「碁富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明細分類帳」中所列248,360 元之帳款，另68,660元則由其業務員戊○○向上訴人收取現 金繳回，惟依據被上訴人提出之「客戶販售報價流程」4-2 所載：「貨款署付內容：客戶付予碁富公司之應收貨款，應 一律需填寫公司抬頭以防遺失及盜用…」，故應繳回被上訴 人公司之貨款應係買方以填寫公司抬頭之支票交付予被上訴
人，不可能是以現金方式繳交貨款，且與上訴人一直以支票 支付被上訴人貨款之情形不符，是被上訴人稱戊○○向上訴 人收取現金繳交68,660元顯與其作業流程不符，顯然是戊○ ○侵占貨款未繳回使然。
⒌上訴人未曾收受被上訴人公司94年7月2日出貨單上之貨物， 亦未於出貨單上簽名收受，此經證人甲○○於鈞院96年5月 10日證述明確，並為被上訴人訴代不爭執，故該張出貨單既 非上訴人或同居人簽名而收受貨物，上訴人即不需對該筆貨 款負責；至於94年8月8日出貨單上之貨物，上訴人亦未簽名 收受，係戊○○以上訴人名義出貨予他人後為求帳目相符， 始交付現金1,200元予上訴人，請求上訴人連同其他貨款開 立一紙124,400元支票交付，因此亦可知上訴人向被上訴人 買賣貨物均有給付貨款，僅係戊○○侵占而未繳回，非上訴 人未給付貨款，縱上訴人與戊○○有私下現金交付1,200元 ，亦不能逕論系爭179,700元支票亦為私下交易行為。乙、被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上訴駁回；上訴費用由上訴人負擔。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外，補稱：
㈠系爭買賣契約係存在於戊○○與上訴人間，業據證人戊○○ 證述「當時是我以手寫貨單，也是要求原告（即上訴人）將 貨款匯到我的帳戶內，當時我是以我自己的名義與原告訂貨 」屬實，且上訴人就被上訴人及證人所訴之事實並未表示異 議，亦未爭執，在法律上已生訴訟法上自然之效果，不容上 訴人嗣後再次爭執，況上訴人於96年5月10日準備程序期日 即當庭承認於戊○○未進被上訴人公司前即與其熟識多年， 係戊○○口頭告知上訴人可用其抬頭出賣貨品，可知本件純 屬戊○○個人與上訴人私下借貸之行為，與被上訴人公司無 關，上訴人主張戊○○係代表被上訴人公司與其成立相關買 賣契約顯無理由，且若上訴人與戊○○雙方未曾有委售或共 售相關商品之交易行為，上訴人當應於被上訴人公司每月所 寄請領之應收貨款及發票金額內容明細與被上訴人業務戊○ ○所述有所差異時，即立即向被上訴人公司提出異議，然其 卻相信戊○○所述係被上訴人公司人員繕打錯誤，並多次開 立與請款明細金額不符且未具抬頭之支票，此舉並非無疑。 ㈡上訴人稱其與被上訴人間買賣交易方式係屬俗稱「寄庫」之 方式，然由上訴人向被上訴人購買商品發票可知在價格及數 量上並無大幅度起落之差異，被上訴人始終先將上訴人所訂 商品送至上訴人倉庫予以銷售利用後，結至當月底始寄附回 郵信封及進貨明細對帳單等向上訴人請領貨款，並非如上訴 人所稱是寄庫之商品貨款，且被上訴人並未因本件買賣而得
利，原審判決認事用法並無違誤，上訴人上訴無理由。 ㈢證人甲○○於96年5月10日準備程序期日證詞中否認收到94 年7月2日簽收單等語，實有違實情，因被上訴人公司每月應 收貨款之相關資料，均於當月由會計專人作業完成核對無誤 後，整合統一以掛號郵件寄出，況且7月份上訴人公司銷貨 內容並非只單一筆款項，故絕無單一筆單據未收之由；另關 於否認收到95年8月8日到貨簽收聯部分，證人甲○○既承認 係業務員戊○○以上訴人名義將商品出賣於他人，出貨單上 雖非上訴人簽名，但上訴人與被上訴人之證人均確認知悉此 事並認同允收，且證人亦承認有收受戊○○所交付外賣現金 1,200元，則證人言詞反覆否認收到該筆請款單應無理由。 理 由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於94年8月27日在上訴人營業處所 嘉義市○○○路691巷235弄26號向被上訴人之業務員戊○○ 訂購肉品等貨物（下簡稱系爭買賣契約），並交付發票人為 上訴人、受款人為被上訴人、金額為179,700元、付款人為 彰化商業銀行、票號為CK0000000號支票一紙當作貨款，惟 被上訴人竟未如期出貨，經上訴人催告未果，爰以起訴狀繕 本作為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解除系爭買賣契約，並請求返還 所受之利益即系爭支票之票款179,700元，因之聲明被上訴 人應給付上訴人179,7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按年 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二、被上訴人則以：對於戊○○為被上訴人公司之業務員且確有 受領系爭支票並兌領一情並不爭執，惟被上訴人並未與上訴 人締結上訴人所主張之買賣契約，該契約係戊○○私人所為 ，而系爭支票係戊○○因擔任被上訴人公司業務員之故而用 以抵交所收取之貨款而交回公司，上訴人應找戊○○處理等 語置辯。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一）系爭買賣契約簽立即94年8月27日，訴外人戊○○為被上 訴人之業務員無誤。
（二）上訴人簽發受款人為被上訴人、金額為179,700元、付款 人為彰化商業銀行、票號為CK0000000號支票，被上訴人 由訴外人戊○○處收受，且於94年9月9日兌領完畢。四、本件之爭點厥為，被上訴人是否為系爭買賣契約之當事人? 被上訴人是否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 兩造各執一詞，本 院經查：
（一）被上訴人為系爭買賣契約之當事人:
1、按表見代理係指代理人雖無代理權，或逾越代理權，但因 本人之行為創造一個足使第三人信賴代理權存在的權利外
觀，本人對於相信該權利外觀而為法律行為之相對人應負 授權人責任，其制度目的在於維護交易安全並促進代理制 度功能。依民法第169條：「由自己之行為表示以代理權 授與他人，或知他人表示為其代理人而不為反對之意思表 示者，對於第三人應負授權人責任。」明文規定相對人信 賴本人授予權限時，本人應負表見代理之責。倘本人與無 權代理人在客觀上有足以使人相信代理權存在的特殊關係 時，而本人復未反對時，為貫徹表見代理制度的目的，即 應適度的使本人承擔代理行為的法律效果 (台灣高等法院 92年上易字第2號判決參照)。
2、系爭買賣契約為被上訴人之業務員戊○○與上訴人所簽立 ，有訂貨單一份在卷可參。而上訴人並當場簽立受款人為 被上訴人、金額為179,700元、付款人為彰化商業銀行、 票號為CK0000000號支票，被上訴人由訴外人戊○○處受 領且於94年9月9日兌領完畢。衡情，設若被上訴人非系爭 買賣契約之當事人，而係戊○○以個人名義與上訴人簽立 買賣契約，上訴人何須簽立與訂貨單相同金額之支票，且 受款人載明為被上訴人?
3、上訴人於本系爭買賣契約之前，曾多次與被上訴人之業務 員戊○○交易，並且簽立五張支票交付戊○○，其中票號 ck0000000、ck0000000、ck00000000張支票，面額分別 為15,120、17,160、28,125元，均係被上訴人經由安泰商 業銀行中壢分行兌領，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上開銀行96 年1月9日（96）安壢作字第0960000038號函在卷可稽。至 票號ck0000000支票，面額124,400元，則由戊○○委由臺 灣中小企業銀行新營分行帳號00000000000代收，此有該 行96年1月3日（96）新營字第00004號函在卷可參; 至於 票號ck0000000號支票、面額99,000元，則由孫建梅兌領 ，此亦有國泰世華商業銀行96年1月19日（96）國泰世華 銀篤行字第015號函在卷可參。足證，兩造間在本件買賣 之前已有多次交易情形，縱使其中票號ck0000000支票， 面額124,400元，及票號ck0000000號支票、面額99,000元 ，戊○○未繳回被上訴人，亦屬被上訴人是否對戊○○追 償之問題，被上訴人主張系爭買賣契約所交付之支票ck00 00000係抵償上訴人之前所積欠之貨款云云，顯不可採。 4、雖證人戊○○於原審審理時證稱: 「（本件當時訂貨情形 如何?）當時是我以手寫貨單，也是要求原告將貨款匯到 我的帳戶內，當時我是以我自己的名義與原告訂貨。」（ 見原審95年5月25日言詞辯論筆錄），惟上訴人訂立系爭 買賣契約時，所簽立之面額179,700元支票，係指名被上
訴人為受款人，並非匯入戊○○之個人帳戶，已如上2 、 之說明，是證人之證詞與事實不符，尚難以證人之證詞逕 認系爭買賣契約為證人戊○○個人名義所訂，作為有利被 上訴人之認定。
5、被上訴人雖主張未出售系爭買賣契約之相關貨品，且本件 不符公司內部銷售產品流程云云，揆之前揭說明，基於維 護市場交易安全，被上訴人之主張，應係被上訴人與業務 員戊○○之內部約定，上訴人實無從知悉，所辯委不足取 。
6、綜上所述，上訴人經由被上訴人之業務員戊○○與被上訴 人訂立系爭買賣契約，被上訴人對戊○○出售與上訴人之 貨品行為，應負表見代理之責，即兩造間就系爭買賣契約 已成立。
（二）被上訴人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
1、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 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民 法第179條定有明文。復按，因履行契約而為給付後，該 契約經撤銷者，給付之目的既歸消滅，給付受領人受此利 益之法律上原因即已失其存在，依民法第179條之規定， 自應返還其利益（最高法院23年上字第1528號判例意旨參 照）。
2、本件上訴人與被上訴人業務員戊○○間，就出貨單所示之 內容及價金互相合意，且由上訴人簽立同額支票，指名受 款人為被上訴人，並經被上訴人之業務員戊○○收受，雙 方之買賣契約既已成立，已如上述。而被上訴人將系爭支 票兌領後，拒不出貨，經上訴人提起本訴，並同時向被上 訴人表示解除買賣契約之意思表示，則系爭買賣契約已解 除一情，業如前述，則被上訴人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 ，致上訴人受損害一情，足堪認定，是上訴人依據不當得 利之法律關係提起本訴，請求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79, 700元，及自民國94年9月1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 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
五、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179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 求被上訴人返還179,700元及自94年9月10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為上訴人 敗訴之判決，自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 棄改判，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將原判決廢棄，改判如主文第 2項所示。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及陳述並所提之證據，經 本院審酌後，認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不再一一論述
，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36條之1第 3項、第450條、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5 月 28 日 民事第一庭審判長法 官 林世芬
法 官 馮保郎
法 官 柯月美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判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7 年 5 月 28 日 書記官 李文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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