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97年度選上訴字第8號
上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庚○○
選任辯護人 侯勝昌 律師
陳裕文 律師
陳正男 律師
被 告 卯○○
被 告 己○○
被 告 丙○○
上三人共同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 于欣潔
被 告 未○○○
被 告 午○○
被 告 癸○○
被 告 巳○○○
被 告 甲○○
被 告 辰○○○
被 告 壬○○
被 告 子○○○
被 告 酉○○○
被 告 丑○○
被 告 辛○○○
被 告 丁○○
被 告 戊○○
被 告 乙○○
被 告 寅○○
被 告 申○○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等案件，不服臺灣
高雄地方法院95年度選訴字第4 號中華民國97年3 月6 日第一審
判決（起訴案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選偵字第39號
、第72號、第74號、第75號、第88號、第90號及94年度偵字第29
072 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庚○○係高雄縣志明之友會（下稱志明 之友會，於民國（下同）93年9 月4 日成立）之理事長，為 幫助有意參選之志明之友會成員蔡昌達、蔡寬興（2 人擬參 加第16屆第3 選區高雄縣議員之選舉）、洪添丁（擬參加第 15屆之大寮鄉鄉長選舉）能順利當選，竟基於使有投票權人
為一定投票權行使之犯意，以志明之友會名義募得之款項舉 辦94年7 月24日、7 月31日、8 月14日、8 月21日「關山墾 丁一日遊」活動，透過志明之友會邀請有選舉權人之會員、 非會員免費參加，並透過有犯意聯絡之被告己○○、卯○○ 、丙○○邀約選民，而招待有選舉權之選民免費旅遊、用餐 及參觀鵝鑾鼻公園（提供門票入園）。嗣有具選舉權之被告 未○○○、酉○○○（2 人為被告卯○○邀約）、甲○○、 巳○○○（2 人為被告丙○○邀約）、午○○、癸○○、子 ○○○、丑○○、辛○○○、乙○○、寅○○、申○○、辰 ○○○、壬○○、丁○○、戊○○（後4 人參加之時間不明 ）等人於附表所示之時間參加旅遊而接受招待，被告庚○○ 並於旅遊期間向與會者播放蔡昌達、蔡寬興、洪添丁等人之 競選光碟或由徐志明、庚○○、蔡昌達、蔡寬興、洪添丁等 人到場請求與會者支持蔡昌達、蔡寬興、洪添丁等人，而約 定渠等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因認被告庚○○、卯○○、己 ○○、丙○○所為，涉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 第 1 項罪嫌；被告未○○○、午○○、陳文輝、巳○○○、甲 ○○、辰○○○、壬○○、子○○○、酉○○○、丑○○、 辛○○○、丁○○、戊○○、乙○○、寅○○、申○○所為 ，涉犯刑法第143 條第1 項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而認定犯罪事實所 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 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達於通常一 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 據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76年度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 可資參照。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 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 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 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 諭知，最高法院92年度臺上字第128 號判例業已明揭其旨。三、復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 第1 項之賄選罪，係以 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 ，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為構成要件，亦即須 視行為人主觀上是否具有行賄之犯意，而約使有投票權人為 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客觀上行為人所行求期約或交 付之賄賂或不正利益是否可認係約使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之一 定行使或不行使之對價，以及所行求、期約、交付之對象是 否為有投票權人而定；上開對價關係，在於行賄者之一方，
係認知其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意思表示，乃為約使有投票 權人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在受賄者之一方，亦應 認知行賄者對其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意思表示，乃為約使 其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且對有投票權人交付之財 物或不正利益，並不以金錢之多寡為絕對標準，而應綜合社 會價值觀念、授受雙方之認知及其他客觀情事而為判斷，最 高法院92年度臺上字第893 號判例意旨論述綦詳。又為維護 選舉之公平性，端正不法賄選之風氣，對於以不正手段訴諸 金錢、財物之賄選行為固應依法嚴以杜絕，惟行為是否該當 賄選之要件，亦應在不悖離國民之法律感情與認知下，就社 會一般生活經驗予以評價，該罪之立法本旨始能彰顯而為大 眾所接受；又於民主社會中，人民基於言論自由之保障，除 公務員等具有特殊身分人士應嚴守其中立之立場外，任何人 均得於競選期間，在各種公開或不公開之場合發言支持某特 定候選人，至於行為人發表如「懇請賜票」、「務必投某人 一票」等助選談話內容，主觀上是否已與談話之對方或在場 聽聞該等言論之有投票權人互達「約」其投票權為一定行使 或不行使之意思合致，自應審慎加以認定，要非謂凡於競選 期間，在民間舉辦活動之場合中致贈相當價值之物品且活動 中出現支持某特定候選人之助選言論，不問物品發放之來源 、活動舉行之動機是否確與選舉有直接密切之關聯、在場之 人主觀上有無認識所收受財物係屬「賄賂」等情，一律以投 票行賄罪論擬，最高法院92年度臺上字第2773號判決意旨亦 已論述綦詳。
四、公訴人認被告庚○○、卯○○、己○○、丙○○所為，涉犯 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 第1 項罪嫌，被告未○○○ 、午○○、陳文輝、巳○○○、甲○○、辰○○○、壬○○ 、子○○○、酉○○○、丑○○、辛○○○、丁○○、戊○ ○、乙○○、寅○○、申○○所為，涉犯刑法第143 條第1 項罪嫌，無非係以被告庚○○等20人之供述，及證人蔡寬興 、蔡昌達等之證詞，及94年8 月14日之蒐證光碟及譯文各1 份、高雄縣「志明之友會」會員自強育樂活動通知及回條、 借支證明書1紙等為論據。
五、訊據被告庚○○等20人對於志明之友會有舉辦4 個梯次「關 山墾丁一日遊」旅遊活動，參加者毋庸支付費用，且被告等 人均有參加該旅遊活動等基礎事實均不爭執，然均堅決否認 有公訴意旨所指犯行。被告庚○○辯稱：志明之友會於93年 10月14日核准立案，常年均有舉辦活動，只要具備會員資格 即可免費參加，毋庸另外繳費，會員遍及高雄縣市及外縣市 ，經費來源可以向若干機關申請，有多少資源就辦多少活動
，此次旅遊乃年度例行活動，並非為特定人競選所舉辦，伊 並未邀請民意代表到場，但因為舉辦活動會發送意願調查表 ，可能是民意代表經由調查表而獲悉此事；又拉票光碟原先 即已錄製，並在競選總部播放，卻有不明人士於活動時未經 志明之友會相關幹部允准，擅自在某一遊覽車內播放，伊因 當時未在該車內而不及制止，但嗣後聞訊隨即大怒並喝阻等 語。被告卯○○、己○○、丙○○辯稱：志明之友會長期舉 辦各種活動，伊並非為了選舉而參加，該次旅遊活動與選舉 無關，且伊並未擔任志明之友會幹部，並無邀約民眾參與該 旅遊活動等語。被告未○○○、午○○、癸○○、巳○○○ 、甲○○、辰○○○、壬○○、子○○○、酉○○○、丑○ ○、辛○○○、丁○○、戊○○、乙○○、寅○○、申○○ 則辯稱：參加該旅遊活動與選舉無關等語。
六、經查：
（一）志明之友會係於93年10月14日成立准予立案，此有高雄縣 政府人民團體立案證書附卷可稽（94年度選偵字第39號卷 第157 頁，下稱偵查卷）。而由下列事證可知，該會成立 後除舉辦本件旅遊活動外，尚有舉辦其他多項活動：㈠被 告即證人庚○○於原審審理中結證稱：94年間除本件旅遊 活動外，志明之友會尚有舉辦其他活動，例如關心弱勢、 歌唱比賽、掃街、捐棺材等活動等語（見原審卷㈡第184 頁）；㈡被告即證人己○○於原審審理中證稱：伊參加志 明之友會以後，曾參加過澄清湖烤肉活動、中秋節包公廟 摸彩活動、墾丁關山一日遊等語（見原審卷㈡第191 頁） ；㈢證人蔡昌達於原審審理中證稱：伊有加入志明之友會 ，94年間有參加中秋節活動、烤肉、墾丁關山一日遊等語 （見原審卷㈡第150 頁）；㈣證人乙○○於原審審判中證 稱：志明之友會舉辦活動伊參加過很多次等語（見原審卷 ㈡第121 頁）；㈤另有志明之友會於94年1 月8 日在高雄 縣鳥松鄉澄清湖舉辦烤肉活動之邀請函（見原審卷㈠第24 3 頁）、志明之友會年度活動總表可佐（見偵卷第158 頁 、第159 頁）。由此觀之，該會常年均有舉辦各項活動， 則本件墾丁關山一日遊活動之舉行，已難遽認係為特定人 賄選而特地辦理。而關於本次旅遊活動舉辦之緣由，被告 即證人庚○○於偵訊時證稱：志明之友會於先前召開定期 理監事會時，為慶祝志明之友會1 週年及中秋節，決定舉 辦自強育樂營活動，經理監事會決議同意辦理，因報名人 數眾多，故分為4 個梯次等語（見偵查卷第144 頁）；證 人即志明之友會秘書長周定於偵訊時結證稱：墾丁關山一 日遊是徐志明建議，因7 、8 月份非會期，經理監事會議
決議，再由伊去規劃行程，經費是由各理監事去籌募，並 沒有再向會員收取費用，正式會員才能參加，會員要繳新 臺幣（下同）200 元入會費，伊都是依照理監事會議決議 行事等語（見偵查卷第196 頁、第197 頁）。由此觀之， 本件旅遊活動舉辦之前，曾經過該會理監事開會決議，再 由相關幹部規劃安排，且依卷附之「高雄縣志明之友關懷 協會」計123 頁名冊所載，該名冊清單乃係本案「關山一 日遊」4 個梯次之參加人員，其中會員設籍之範圍高雄縣 大寮鄉、林園鄉、大社鄉、大樹鄉、仁武鄉、田寮鄉、鳥 松鄉、湖內鄉○○○鄉○路竹鄉、岡山鎮、旗山鎮、美濃 鎮、高雄縣鳳山市、屏東縣竹田鄉、恆春鎮、新園鄉、高 雄市、澎湖縣等地，然依高雄縣選舉委員會於95年6 月5 日以高縣選一字第0951600757號函覆原審法院稱「本縣第 16屆議員選舉第3 選區之選區範圍為林園鄉及大寮鄉」， 故憑此即難遽認係被告庚○○自己為特定之人（蔡昌達、 蔡寬興、洪添丁）賄選而特地舉辦。從而公訴意旨謂：被 告庚○○為幫助有意參選之會員蔡昌達、蔡寬興、洪添丁 順利當選，基於使有投票權人為一定投票權行使之犯意， 而舉辦本件旅遊活動等情，尚難認定。至於被告癸○○於 偵訊時雖結證稱：「（遊覽時蔡昌達、蔡寬興、洪添丁3 人有無助選員到場拉票？）每車都有排1 個車長，大家都 知道此次同遊是為了選舉的事才去的，根本不用說。」、 「（此次旅遊是為了何候選人？）蔡昌達、蔡寬興、洪添 丁3 人要選舉，之前就有發文宣品給我們了，後來才邀我 們去玩，所以我知道是他們為了選舉的目的才邀我們去的 。」等語（見他卷第129 頁）。然而癸○○並非志明之友 會相關幹部，亦未參與籌畫此次旅遊活動之舉辦，其認為 舉辦活動之目的在於選舉，應屬個人主觀推測之詞，且「 墾丁關山一日遊」時，高雄縣第16屆縣議員、第15屆鄉鎮 長之選舉，尚未為登記參選之程序，故蔡昌達、蔡寬興、 洪添丁等人是否確定參選？欲參選縣議員或鄉鎮長？皆未 知悉，更遑論有所謂之「文宣」可發放，可見證人癸○○ 於偵查中之證詞與事實有違。且其他被告及證人均無人證 稱有發放競選文宣之事，參以證人癸○○於原審96年3 月 23日審理時結證稱：「我有參加志明之友會，黃江龍介紹 我參加，是不是他幫我繳交會費的，我也不知道。」、「 我有參加志明之友會辦的關山一日遊，沒有另外繳費。」 、「我記得94年7 、8 月份參加。」、「（你是如何去關 山？）之前我們是坐遊覽車，之後到休息站我和午○○改 搭黃江龍的車。」、「（你們出發之前還有在車上，有沒
有人告訴你這次旅遊是為了選舉而舉辦，要你們支持誰嗎 ？）沒有聽到。」、「中途有去餐廳吃飯，沒有人上台或 過來告訴我這是為了選舉舉辦的活動，要我們投票給誰。 」、「（旅遊回去，有人告訴你、打電話給你或透過別人 告訴你，你參加這次旅遊之後要投票給誰？）沒有。」、 「（這個關山一日遊你有沒有看到蔡昌達、蔡寬興、洪添 丁？）有，他們在關山那邊跟我們握手，我只有看到蔡寬 興與蔡昌達而已，沒有看到洪添丁。我有跟他們握手，但 握手時沒有告訴我這次投票要投給他們，要支持他們。」 、「（你看到他們時，有沒有背選舉的彩帶、或戴選舉的 帽子，或發宣傳單？）沒有。」、「（你在94年11月12日 檢察官訊問你是參加何梯次的關山一日遊時，你說是參加 94年8 月21日該梯有無說實話？）有。」、「（據你在該 次檢察官訊問你時，你是跟檢察官說，在去玩之前就已經 知道蔡昌達、蔡寬興、洪添丁三人要選舉，之前就有發文 宣品給你們了，是否實在？）我沒有說發文宣品這樣的話 。」、「【（提示94年選他字第106 號卷94年11月12日筆 錄的第2 頁第4 行到第6 行）你有沒有說過這些話？】我 沒有收過這些東西，應該不會這樣講。」、「（要坐車之 前，有無先集合你們，跟你們說話？）沒有。」、「（要 坐車之前有無先集合你們，發文宣品給你們？）沒有。」 、「（你確實回想，在旅遊前有沒有發文宣品給你們？） 沒有。」、「（你在偵查中有提到，庚○○有全程參與， 是何意思？）一起去關山一日遊來回，沒有其他意思，是 否他主辦的，我不知道，我只是參加志明之友會。」等語 （見原審卷㈡第19頁至第23頁），與其於偵查中之證詞不 符，顯見證人癸○○於偵查中之證詞，應係其個人臆測之 詞無訛。況縱使因為選舉而舉辦相關活動，亦可能僅係單 純造勢助選，未必即具有與參加者約定其投票權為一定行 使或不行使之意思合致，是尚難以此為不利被告等人之認 定，附此敘明。
（二）公訴意旨所認蔡昌達、蔡寬興擬參加之第16屆第3 選區高 雄縣議員選舉，其選區範圍為林園鄉及大寮鄉，業經高雄 縣選舉委員會95年6 月5 日高縣選一字第0951600757號函 述明確（見原審卷㈠第166 頁），另洪添丁所擬參加之大 寮鄉鄉長選舉，其選區則為大寮鄉。倘若本件旅遊活動之 舉辦目的在於為該3 人賄選，衡情當以林園鄉及大寮鄉之 居民為招待對象。然觀諸志明之友會之會員名冊（外放） ，該會成員遍及高雄縣大寮鄉、林園鄉、大社鄉、大樹鄉 、仁武鄉、田寮鄉、鳥松鄉、湖內鄉○○○鄉○路竹鄉、
岡山鎮、旗山鎮、美濃鎮、高雄縣鳳山市、屏東縣竹田鄉 、恆春鎮、新園鄉、高雄市、澎湖縣等地，並未限定參加 成員必須為設籍於林園鄉或大寮鄉之居民，且未提及關於 選舉之事。被告庚○○於原審審理中亦結證稱：全國人民 均可參加志明之友會，本件旅遊活動所參加之會員亦不限 於高雄縣籍，全國均可參加，伊印象中有來自高雄縣市、 桃園、屏東之會員參加等語（見原審卷㈡第179 頁至第18 1 頁）。是依此次旅遊活動之邀約對象而言，亦難遽認與 賄選有關。
（三）關於公訴意旨所稱本次旅遊活動係免費參加一節，經查本 次旅遊活動預估每人花費約為532 元，固然有借支證明書 附於偵卷第160 頁可參。然而，參加志明之友會之成員僅 須繳交入會費200 元，參加各項活動時毋庸再繳費，參加 本件旅遊活動亦為免費等情，業經被告庚○○與證人蔡昌 達、周定於偵訊中證述明確（見偵查卷第144 頁、第178 頁、第196 頁）。且會員證背面亦已載明「憑本證可以免 費參加本會所提供的各式活動」之旨，此有被告卯○○、 己○○、丙○○、辰○○○、戊○○、乙○○、寅○○等 人之會員證影本在原審卷㈠第146 頁、第197 頁為憑。從 而本件旅遊活動雖為免費參加，亦不能遽認係以此為對價 而與參加者達成賄選之合意。至於「志明之友會」為何願 意舉辦各種活動供會員免費參加、活動經費要如何籌措安 排等，容有不同之評估盤算，然此本屬人民團體成立運作 之自由，無從據為不利於被告等人之認定。
（四）關於公訴意旨認志明之友會舉辦此次旅遊活動，邀請參加 對象包括會員及非會員在內，且有會員並未繳交會費等情 ，茲析述如下：
㈠經原審當庭勘驗被告庚○○所提出之志明之友會會員名冊 1 冊（外放）以及會員繳費收據冊（勘驗後發還），其中 會員名冊共123 頁，內容有會員之姓名、身分證統一編號 、會員編號、通訊地址、電話、序號及收據號碼，收據則 有116 冊，每冊有50號次，會員編號共1 至5800號。關於 會員編號及收據編號之編列規則，被告庚○○供稱：「因 為有各地來要加入會員的人，有會員會去邀集是否還有要 加入志明之友會的人，邀集之後確定要參加我們會先編會 員編號，但是有的人會缺照片或是其他資料，所有資料證 件補齊了我們才會開收據給他們，才會造成序號跟收據編 號有不同的情形，等到會員所有資料均補正之後，志明之 友會才會開收據給會員，是我們是以收據為最後1 個程序 」等語（見原審卷㈡第157 頁至第158 頁）。經審判長於
96年7 月26日審理時，㈠隨機挑選會員名冊第37頁所載會 員林秀裡，其收據編號為3265，會員編號為4479，由被告 庚○○逕行找尋該會員收據並當庭提出，經核相符。㈡審 判長復隨機挑選會員名冊第17頁所載會員蔡滿男，其收據 編號為2923，會員編號為3619，由被告庚○○逕行找尋該 會員收據並當庭提出，經核相符。㈢審判長又隨機挑選會 員名冊第94頁所載會員高黃阿寶，其收據編號為431 ，會 員編號為461 ，由被告庚○○逕行找尋該會員收據並當庭 提出，經核相符（見原審卷㈡第158 頁）。是經原審隨機 抽驗結果，並無出現有會員未繳交會費之情事。 ㈡就公訴意旨所稱被告未○○○並非志明之友會會員，被告 癸○○、巳○○○雖係會員，但並未繳費等情（詳起訴書 證據清單）。經原審法院當庭勘驗會員繳費收據冊正本結 果，該3 人均有繳費200 元之收據可查（見原審卷㈡第25 5 頁）。其中被告未○○○之收據為94年7 月15日開立， 收據編號2374，會員編號3218（影本見原審卷㈡第307 頁 ）；被告癸○○之收據為94年8 月13日開立，收據編號43 98，會員編號5290（影本見原審卷㈡第306 頁）；被告巳 ○○○之收據為94年1 月3 日開立，收據編號203 ，會員 編號1150（影本見原審卷㈠第376 頁）。由此尚難認該3 人並非會員或並未繳納會費。至於被告未○○○於警詢時 雖證稱：伊並未加入志明之友會，亦未繳錢等語（見他卷 第37頁）；然於原審審理時業已結證稱：伊有繳交入會費 200 元，伊不知道，是兒子幫忙繳，所以先前才如此說等 語明確（見原審卷㈠第391 頁）。另被告癸○○於警詢雖 證稱：伊於94年7 月間參加志明之友會，並未繳交會費， 不知為何有收到志明之友會開立之收據，連同會員證一起 寄到伊家等語（見他卷第10頁）；於偵訊時亦證稱：伊參 加志明之友會，實際上沒有交錢，但有拿收據及會員證給 伊，放在我桌上，黃江龍有打電話說東西在伊桌上，但伊 不知道實際上是誰拿來，是黃江龍介紹伊參加志明之友會 等語（見他卷第129 頁）；然其於原審審理時則結證稱： 「（參加志明之友會你有沒有交會費？）黃江龍介紹我參 加，是不是他交的，我也不知道」等語（見原審卷㈡第19 頁）。另被告巳○○○於警詢時雖證稱：伊有參加志明之 友會，並未繳交會費，不知道何時參加、會費多少及何人 收取等語（見他卷第82頁）；於偵訊時亦結證稱：並未繳 交會費等語（見他卷第168 頁）；然於原審審理時已結證 稱：伊有參加志明之友會，且有繳交會費，是伊拿去繳交 ，之前警詢及偵訊會說沒繳，是因為臨時被載走，緊張就
說沒繳，繳費是很久以前的事等語（見原審卷㈠第403 頁 ）。經查會費200 元僅為小額款項，衡情，確有可能因時 間較久而淡忘或誤記（本件警詢及偵訊時間為94年11月2 日），或有其他親友代為繳納而本人不知情之情形發生， 是尚難因而遽認該3 人並未入會或繳納會費而為不利被告 等之認定。此外，被告甲○○於警詢時證稱：伊有參加志 明之友會，未繳會費，伊不知道參加旅遊活動之費用是何 人支付，原先說每人要繳200 元費用，但後來沒有繳任何 費用等語（見他卷第46頁、第47頁）；於偵訊時亦結證稱 ：「伊有參加志明之友會，沒有繳入會費。」、「（你本 次出遊有無繳費？）丙○○說事先跟我收200 元，等回來 後他有退還給我。」等語（見他卷第153 頁、第154 頁） ；然其於原審審理時已結證稱：伊參加志明之友會有繳20 0 元入會費，是交給村長丙○○拿去繳，在警詢會說沒有 繳，是因為伊收到要去旅遊之通知單，上面提到要去參加 旅遊如未繳會費要繳會費，又伊在偵訊說丙○○事先收20 0 元後來又退還，會退還是因為伊先前已經繳過會費等語 （見原審卷㈠第408 頁至第411 頁）。觀諸卷附甲○○之 收據影本（94年8 月11日開立，收據編號3836、會員編號 4788，原審卷㈠第377 頁），其應有繳納入會費200 元， 然因金額甚小，時間相隔較久（本件警詢及偵訊時間為94 年11月2 日），其確有可能淡忘或誤記。另參以志明之友 會之成員多達數千人，衡情，被告庚○○應不至於事必躬 親，而工作人員在辦理入會及收費相關手續時，確有可能 不夠嚴謹而產生疏誤或差錯，此亦與常情無違，尚不能遽 為不利被告等人之認定。
㈢就公訴意旨所稱被告丁○○繳交會費為300 元與他人有所 歧異，以及被告戊○○、寅○○係於參加旅遊活動前始繳 費入會等情（詳起訴書證據清單）。而被告丁○○於警詢 時雖供稱：繳交入會費為300 元等語（見他卷第63頁、第 160 頁），但嗣後偵訊中已改稱：繳交入會費為200 元等 語（以被告身分，見94年度選偵字第75號卷第40頁），嗣 於原審審判中亦結證稱：入會費確實是如收據所示繳200 元等語（見原審卷㈡第118 頁），此與丁○○之繳費收據 影本所載金額相符（外放資料，於94年7 月27日開立，收 據編號2967，會員編號3778）。經查會費200 元，僅為小 額款項，衡情確有可能因時間較久淡忘或誤記（本件警詢 及偵查初訊時間為94年11月2 日）。又觀諸被告戊○○之 收據影本（94年5 月3 日開立，收據編號908 ，會員編號 1477，外放資料）與會員證影本（會員編號1477，94年4
月4 日入會，94年4 月30日發證，原審卷㈠第197 頁）， 以及被告寅○○之收據影本（94年7 月15日開立，收據編 號2460，會員編號3305，原審卷㈠第196 頁）與會員證影 本（會員編號3305，94年7 月12日入會，94年7 月15日發 證，原審卷㈠第197 頁），入會時間距離旅遊舉辦時間雖 較為接近，然縱使係為參加本次旅遊活動而加入會員，亦 為民眾之自由，尚非法所不許。況一般民眾參與人民團體 之出發點可能甚夥，未必均係基於瞭解認同該團體之理念 宗旨始加入，並不能因為對於該團體之理念宗旨不瞭解， 即認有賄選之情事。
㈣綜上所述，公訴意旨執此認被告等人涉有公訴意旨所指犯 行，尚難認定。
（五）關於公訴意旨所稱本件旅遊期間有進行拉票活動一節，茲 先將卷內所附譯文及相關證人所提及之拉票活動，分別臚 列如下，再加以分析：
㈠辦案人員於94年8 月14日中午約12時許，在海中天餐廳墾 丁分店所蒐證錄得徐志明之談話內容譯文為：「今天大家 要玩的高興，但是不能不講到選舉，選舉如果選錯人就像 女孩子嫁錯老公一樣，所以我們要選那種會做工作的人， 來做我們的代表帶頭你們說對不對啊！我在這邊誠摯的向 各位推薦3 個會員，『志明之友會』3 個會員要參選，1 個是洪添丁會員要選鄉長，要支持嗎？（選民鼓掌）就要 給他支持啊，沒中危險，票絕對要贏的，支持『洪添丁』 好不好啊！（民眾鼓掌回應）好啊！再1 個『蔡昌達』會 員要選議員，他做代表服務很好，所以跟這次我們有2 個 議員來分票，1 個給『蔡昌達』、1 個要給『蔡寬興』， 給他們順利3 個通通當選你看好不好啊，（民眾回應）好 ！阿扁當選，我們也中獎耶，添丁走這邊、昌達啊走哪邊 ，我們全部跟在一起，今天『昌達』沒來、『寬興』沒來 、『添丁』也沒來，他們如果選上，人家如果檢舉今天辦 這個活動是賄選，所以他們3 個沒來，不會給你們困擾， 感謝大家多年來對我的支持，同時感謝大家加入『志明之 友會』，也感謝大家支持『洪添丁』、『蔡昌達』、『蔡 寬興』，祝大家健康、快樂，吃飯皇帝大，大家慢慢用， 謝謝！」等語（見偵查卷第31頁）。
㈡證人蔡昌達於偵訊與原審審判時證稱：伊是志明之友會會 員，有參加第4 梯次旅遊活動，伊於下午自行駕車到關山 巖福德宮與該團會合，晚間在水底寮綠色碼頭餐廳與成員 打招呼，並未用餐，之後即自行返家，伊是志明之友會常 務理事，去向志明之友會會員打招呼，讓會員認識伊，伊
站在門口向會員拱手致意，並未提到參選之事，亦未穿著 選舉背心或彩帶之類等語（見偵查卷第178 頁、原審卷㈡ 第152 頁、第153 頁）。
㈢證人蔡寬興於偵訊時結證稱：伊印象中約於8 月中旬某日 ，叫司機簡文科約於上午11時載伊到屏東車城福德宮拜拜 ，當場遇到志明之友會參加活動人員，告知當日中午12時 在屏東縣海中天餐廳舉辦午餐，希望伊能到場打招呼，伊 便一起前往該餐廳，與參加活動人員打完招呼後，隨即離 去，並未在該餐廳用餐，伊抵達時午餐已經開動，徐志明 已在講話，伊到門口時，徐志明就說蔡議員已到現場，大 家鼓掌一下，伊就舉手打招呼，伊走到徐志明旁邊，徐志 明向大家介紹伊是蔡議員，伊就祝大家旅途愉快，徐志明 是有提到說伊是個好人，能夠讓伊競選連任成功，之後伊 就離開，在海中天餐廳這次，伊有看到蔡昌達在餐會會場 ，至於有無一同吃飯，則不清楚；另外一次約於8 月21日 ，伊在學校上完課後，徐志明邀請伊去露個面，伊自行開 車前往屏東縣水底寮綠色碼頭餐廳，當時對方還沒有到場 ，後來有1 、2 輛遊覽車先到，伊在餐廳門口有和對方握 手，並沒有等全部的人到齊，伊就先行離開，這次並沒有 遇到洪添丁、蔡昌達；這2 次均未逐桌敬酒，徐志明介紹 伊時，伊有站在伊用餐桌旁向大家敬酒，並不是逐桌敬酒 等語（見偵查卷第220 頁、第221 頁）。
㈣證人洪添丁於偵訊時結證稱：伊有加入志明之友會，有參 加7 月份的關山墾丁一日遊活動，有1 次去遇到颱風，2 次都是自行開車前往，伊並未全程參加活動，在民眾要進 入餐廳用餐時有在門口跟對方握手，在民眾用餐完後伊還 在握手，所以伊沒有與民眾一起用餐，伊係第2 梯次（7 月31日）在活動用餐時間，有親自到場向參加人員握手， 伊無論有無兢選都是說「我洪添丁表示敬意」，伊是在晚 餐時，在餐廳中逐桌敬酒，並未明示或暗示請託拉票，僅 向在場人士表示「我洪添丁表示敬意」，民眾應該都知道 伊要參選大寮鄉鄉長等語（見偵查卷第226 頁、第227 頁 ）。
㈤被告即證人庚○○於偵訊時證稱：墾丁關山一日遊期間， 伊有陪同到場之洪添丁、蔡昌達、蔡寬興等人敬酒，但沒 有拉票，因當時桌數很多，不可能有時間拉票，是對方要 求理事長陪著敬酒，因對方是會員，當時還有其他鄉鎮準 備參選之人到場，伊在遊覽車上有以「請大家支持志明之 友會優秀會員」之方式，向參加活動之民眾口頭推薦有意 參選鄉長或縣議員之會員蔡昌達、陳萬丁、洪添丁、張勝
富、蔡寬興等人，並籲請支持，是看遊覽車上民眾是屬於 何鄉鎮，再提該鄉鎮之會員會員，伊並沒有陪同縣議員候 選人蔡昌達、蔡寬興及林園鄉鄉長候選人黃兆呈等人與參 加旅遊會員一同用餐並一一握手拜託，該3 人是陸續抵達 ，是蔡寬興先到，當時用餐時間也快完畢，彼等有與參加 會員打招呼、講話、握手，但是講什麼，伊不知道，當時 伊沒有在旁邊，正在安排用餐完畢之會員上車等語（見偵 查卷第145 頁）。復於原審審理時結證稱：本次活動期間 有提到蔡昌達、蔡寬興、洪添丁之名字，因為彼等是會員 ，活動期間有到場致意，伊有提到彼等是優秀會員，向大 家推薦，當時彼等還不確定要參選何職位，但未來可能要 參選，當時伊不知道彼等各要參選何職務，伊沒有特別邀 請彼等來參加，因彼等都是會員，會收到通知，通知單上 就有記載各梯次之時間等語（見原審卷㈡第180 頁、第18 3 頁）。
㈥被告即證人丙○○於警詢時證稱：出遊當天，庚○○有逐 車上車致詞拉票，但到了伊車之前，伊向庚○○明確表示 伊只支持林園鄉之縣議員候選人，不支持大寮鄉之候選人 ，所以就沒有到伊車來為蔡寬興、蔡昌達等人拉票等語（ 見他卷第34頁）。
㈦被告即證人未○○○於警詢時證稱：旅遊活動期閒，伊有 看到徐志明帶領數位縣議員及鄉長候選人參與活動，並拜 託大家支持，用餐期間有親自到場逐桌向參加旅遊選民拜 託支持，伊不認識該等候選人，不清楚彼等姓名等語（見 他卷第38頁、第39頁）。
㈧被告即證人午○○於警詢時證稱：旅遊活動期間蔡昌達有 到場，伊在旅遊中途休息時，蔡昌達有向伊握手拉票，另 蔡寬興也有到場，晚間在屏東縣水底寮餐廳用餐，在餐廳 外面蔡寬興也有向伊握手拉票等語（見他卷第17頁）。復 於偵訊時結證稱：蔡寬興之前就到伊家拜票過了，活動當 天吃完晚飯後，有向伊拜託惠賜1 票，蔡昌達在伊等候上 車時有來跟伊拜票等語（見他卷第132 頁）。 ㈨被告即證人甲○○於警詢時證稱：活動用餐期間，並沒有 看到蔡昌達、蔡寬興等人到場拉票，只有在中餐時看到蔡 昌達的名片放在用餐的桌上等語（見他卷第47頁）。於偵 訊時證稱：用餐時有在桌上看到候選人名片，但忘記是何 人等語（見他卷第154 頁）。復於原審審理時證稱：用餐 時看到桌上有1 張名片，因為不識字，沒有注意看，就推 到旁邊等語（見原審卷㈠第407 頁）。
㈩被告即證人辛○○○於原審審理中結證稱：蔡昌達、蔡寬
興有出席旅遊團當晚在水底寮餐廳晚餐，並在現場敬酒拜 票等語（見原審卷㈡第114 頁）。
被告即證人癸○○於警詢時證稱：伊知道活動當天有部份 遊覽車有播放拉票光碟，但是伊並沒有觀看，另蔡寬興與 現任林園鄉鄉長黃兆呈有到水底寮綠色碼頭餐廳現場向伊 們拉票，請求支持等語（見他卷第12頁）。復於偵訊時證 稱：當天下午3 、4 時，蔡昌達有到場與志明之友會參加 本次旅遊之人拉票，蔡昌達要選縣議員，請在場人多支持 ，之後就到綠色碼頭吃飯，當時蔡寬興與黃兆呈就在場等 候伊們，吃飯時有在餐廳外面拜託投其一票，黃兆呈要參 選林園鄉鄉長，蔡寬興要參選縣議員，飯後聊天時也有向 伊們拉票，有些遊覽車上有播放拉票的光碟影片，但伊搭 乘之車輛沒有播放等語（見他卷第129 頁）。 被告即證人己○○於警詢時證稱：伊是所乘坐該部遊覽車 之領隊，伊記得在前往墾丁途中某休息站休息時，有人逐 車散發每車2 片拉票光碟，伊當時去上廁所，上車後才知 道自己車上也有收到光碟並播放，但不清楚是誰散發光碟 及拿到車上播放，伊記得車上除播放伴唱帶外，曾分別播 放2 名候選人之拉票光碟，但因伊在睡覺，沒有注意是何 候選人等語（見他卷第122 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