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96年度重家上字第1號
上 訴 人 戊○○○
訴訟代理人 黃 進 祥 律師
江 順 雄 律師
黃 建 雄 律師
被 上 訴人 蘇盈馨（即洪蘇淑芬）
丙 ○ ○
甲○○○
丁 ○ ○
乙○○（即蘇玲滿）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夫妻剩餘財產分配額事件，上訴人對於中
華民國95年11月15日台灣台南地方法院（94年度重家訴字第5號
）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民國97年6月17日言詞辯論終結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後開第二項之訴，及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之裁判均廢棄。
上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將被繼承人蘇瑞章對被上訴人甲○○○之借款債權新台幣壹佰伍拾柒萬捌仟元、對被上訴人蘇盈馨之借款債權新台幣貳佰肆拾萬元、對第三人李志慶之借款債權新台幣貳佰伍拾壹萬元，依序各轉讓新台幣柒拾捌萬玖仟元、壹佰貳拾萬元、壹佰貳拾伍萬伍仟元之債權金額予上訴人。第一、二審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由被上訴人甲○○○、蘇盈馨、乙○○連帶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被上訴人丁○○、丙○○經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 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各款所列情形，爰准依上訴人聲 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二、按在第二審為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 但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至第6款情形，不在此限。 即有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 者，縱於訴狀送達後，仍得將原訴追加他訴，無須得他造同 意。上訴人於原審主張被繼承人生前對被上訴人甲○○○之 借款債權為新台幣（下同）2,624,600元，對被上訴人蘇盈 馨之借款債權為8,968,900元，及對被上訴人乙○○之夫李 志慶之借款債權為331萬元，嗣因被上訴人於本院為時效抗 辯而減縮聲明為請求被繼承人生前對被上訴人甲○○○之借 款債權為157萬8千元、對被上訴人蘇盈馨之借款債權為240 萬元、及對被上訴人乙○○之夫李志慶之借款債權為251萬
元（下稱系爭債權）之分配（見本院卷2第43頁），依上說 明，應予准許。
三、按上訴人於終局判決前，得將上訴撤回，民事訴訟法第459 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次按調解經當事人合意而成立；調 解成立者，與訴訟上和解有同一之效力；又和解成立者，與 確定判決有同一之效力，同法第416條第1項、第380條第1項 亦有明文。查本件原審判決認上訴人本於夫妻剩餘財產分配 請求權主張被上訴人應給付被繼承人之遺產為有理由，因而 命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被繼承人遺產中2,325,737元，及 自民國（下同）94年10月29日起至自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 之5計算之利息。被上訴人蘇盈馨、甲○○○、乙○○不服 於95年12月4日具狀提起上訴（為繼承人之原審共同被告即 被上訴人丙○○、丁○○亦均視同上訴），有聲明上訴狀附 卷可稽（見本院卷1第14頁），嗣於96年6月11日由被上訴人 蘇盈馨、甲○○○、乙○○具狀撤回其上訴，並經視同上訴 人丙○○、丁○○同意撤回上訴，有撤回上訴狀及同意撤回 上訴函文附卷足參（見本院卷1第151、164頁），依前開說 明，自無不合，應予准許。又上訴人起訴主張請求分配夫妻 剩餘財產之標的原為南區國稅局遺產稅核定通知書所列之14 筆不動產、存款及對被上訴人甲○○○、蘇盈馨、被上訴人 乙○○之夫李志慶之系爭借款債權，兩造嗣於本院審理中就 上開不動產、存款部分成立調解，有本院97年度家上移調字 第4號97年3月12日、97年3月20日調解筆錄附卷可證（見本 院家上移調字卷第17、24頁），揆諸前揭說明，上開就不動 產及存款部分調解成立已與確定判決有同一效力，是本件之 審理範圍，僅為將被繼承人對被上訴人之上開系爭債權列入 夫妻剩餘財產分配部分，合先敘明。至關於被上訴人於原審 敗訴（存款分配）部分，嗣除經被上訴人撤回上訴外，又經 兩造達成調解成立，自應依上開調解成立之結果方法分配（ 暨分割）遺產，合併說明。
貳、實體部分：
一、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主張：
㈠被繼承人蘇瑞章為上訴人戊○○○之夫，雙方育有子女即被 上訴人蘇盈馨（即洪蘇淑芬）、丙○○、甲○○○、丁○○ 、乙○○（即蘇玲滿）等5人，被承繼人蘇瑞章於93年9月24 日去世，其名下留有如附表之財政部台灣省南區國稅局遺產 稅核定通知書所示之不動產及存款之財產（以上業經本院以 97年度家上移調字第4號調解成立確定在案）及對被上訴人 甲○○○之借款債權為157萬8千元，對被上訴人蘇盈馨之借 款債權為240萬元，及對被上訴人乙○○之夫李志慶之借款
債權為251萬元。
㈡上訴人與被繼承人生前並未約定夫妻財產制，依民法第1005 條之規定，應以法定財產制為夫妻財產制。又依民法第1030 條之1規定，法定財產關係消滅時，夫或妻現存之婚後財產 ，扣除婚姻關係存續中所負債務後，如有剩餘，其雙方剩餘 財產之差額，應平均分配。又剩餘財產分配請求權定位為一 身專屬權，故夫妻之一方死亡，屬法定財產制關係消滅的事 由之一，剩餘財產較少的一方，即得主張該請求權。由於被 上訴人等人於被繼承人蘇瑞章去世後，就其所遺之財產應如 何分配及繼承有歧見，在無法協商之情形下，上訴人決定行 使夫妻剩餘財產分配請求權，上訴人請求剩餘財產分配之標 的有三：不動產、存款、及上開對被上訴人甲○○○、蘇盈 馨、及被上訴人乙○○之夫李志慶之系爭債權，其中不動產 及存款嗣經上訴後，均已達成調解，僅系爭債權部分無法達 成協議，故本件請求剩餘財產分配之標的僅剩系爭債權之部 分，爰求為判決：被上訴人應將被繼承人蘇瑞章所遺對被上 訴人甲○○○之借款債權為157萬8千元、對被上訴人蘇盈馨 之借款債權為240萬元、對被上訴人乙○○之夫李志慶之借 款債權為251萬元，各轉讓2分之1予上訴人（即被上訴人應 轉讓被繼承人蘇瑞章對甲○○○78萬9千元之債權、對蘇盈 馨新台幣120萬元之債權、對李志慶新台幣125萬5千元之債 權予上訴人；原審就上開部分為上訴人全部敗訴之判決，上 訴人不服，請求：⑴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之訴，及訴訟費 用之裁判部分均廢棄。⑵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各應轉讓 上開系爭債權2分之1予上訴人）。
二、被上訴人部分：
㈠有關被上訴人蘇盈馨抗辯稱：伊是有向父親即被繼承人借上 開款項，因係用客票及支票向伊父親調現，父親再去郵局匯 款給伊，客票、支票均有兌現，對造拿出之郵局匯款單，不 能當借據證明。伊之借款均已清償。被繼承人除本件訴訟之 遺產外，已無其他遺產可供分配暨分割。
㈡有關被上訴人甲○○○抗辯稱：伊借款有還錢，收據有給伊 ，但日久已找不到了。又改口稱上訴人主張我們有借款，要 負舉證責任證明我們有借錢，不能以被繼承人有記載在日曆 紙上，就認定我們有借錢，實際上沒有交付借款。有關調解 成立之存款及不動產部分，是依照夫妻剩餘財產比例，母親 即上訴人先分配二分之一，其餘再以繼承人總數6人（含上 訴人），再依繼承法律關係之比例即六分之一分配分割完竣 。
㈢有關被上訴人乙○○抗辯稱：係訴外人李志慶即伊先生向伊
父親即被繼承人借款，都有開借據為憑，已經還清，借據已 經還給李志慶。又，上訴人沒有提出借據，就是沒有借款債 權。且，不管對李志慶是否尚有債權存在，都與伊無關，李 志慶不能繼承被繼承人之遺產，上訴人卻以李志慶還欠有債 務為由，請求被上訴人分配財產，尚有不合。
㈣又有關被上訴人丙○○及丁○○部分，上開2人均經合法通 知，而未到庭陳述，亦未提出何書狀表示意見。三、本件不爭執事項：
⒈被繼承人蘇瑞章為上訴人戊○○○之夫，雙方育有蘇盈馨、 丙○○、甲○○○、丁○○、乙○○等子女5人。 ⒉被繼承人蘇瑞章於93年9月24日去世。
⒊戊○○○與蘇瑞章在40年5月1日結婚。
⒋戊○○○與丙○○經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偵續字 第116號起訴涉犯偽造文書罪嫌，領取蘇瑞章過世後之存款 （見本院卷第74、75頁）。
四、得心證之理由：
㈠按夫妻未以契約訂立夫妻財產制者，除本法另有規定外，以 法定財產制為其夫妻財產制；又法定財產關係消滅時，夫或 妻現存之婚後財產，扣除婚姻關係存續中所負債務後，如有 剩餘，其雙方剩餘財產之差額，應平均分配。但因繼承或其 他無償取得之財產及慰撫金不在此限。依前項規定，平均分 配顯失公平者，法院得調整或免除其分配額。第1項請求權 ，不得讓與或繼承。但已依契約承諾，或已起訴者，不在此 限。第1項剩餘財產差額之分配請求權，自請求權人知有剩 餘財產之差額時起，二年間不行使而消滅。自法定財產制關 係消滅時起，逾五年者，亦同。民法第1005條、第1030條之 1分別定有明文。再按民法親屬編施行法第1條後段規定：「 關於親屬之事件，其在民法親屬編修正前發生者，除該施行 法有特別規定外，不適用修正後之規定」，則本件夫妻剩餘 財產分配請求權既發生在91年6月26日民法親屬編修正公布 施行之後，自應適用修正後之前開民法第1030條之1之規定 。查本件被繼承人蘇瑞章既於93年9月24日去世，使上訴人 與被繼承人間之法定財產關係消滅，上訴人得請求夫妻剩餘 財產分配，確認其在雙方剩餘財產之差額比例。本件請求分 配之標的，即被繼承人遺產扣除上開婚姻關係存續中所負債 務、因繼承或其他無償取得及慰撫金之財產後之剩餘遺產， 依比例平均分配。是有關夫妻剩餘財產自亦應包含被繼承人 於婚姻存續中對第三人之債權在內，合先敘明。 ㈡查有關本件被繼承人之不動產14筆、暨在台南縣山上鄉農會 之存款219,786元、台南縣新營郵局之存款4,617,778元之財
產，而上開被繼承人之存款及不動產業經本院調解成立，依 夫妻剩餘財產分配暨遺產分割完竣之事實，業據其提出被繼 承人蘇瑞章之繼承系統表（原審卷第77頁）、兩造戶籍謄本 （原審家調卷第9~14頁）、南區國稅局遺產稅核定通知書影 本（原審家調卷第15頁）、上訴人山上郵局交易清單影本（ 原審卷第181頁）、本院97年度家上移調字第4號調解筆錄等 附卷可憑（見本院家上移調字卷第17、24頁），並為被上訴 人等不爭執，自堪信實。此外，被繼承人除系爭（借款）債 權是否可供上訴人依夫妻剩餘財產分配外，別無其他，為兩 造所不爭（有本院卷2第32、33、59頁）。 ㈢再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又當事人主張之事實，經他造於準備書狀內或言詞辯論時 或在受命法官、受託法官前自認者，無庸舉證，民事訴訟法 第277條、第279條分別定有明文。又「請求履行債務之訴， 原告就其所主張債權發生原因之事實，固有舉證之責任，若 被告自認此項事實而主張該債權已因清償而消滅，則清償之 事實，應由被告負舉證之責任，此觀民事訴訟法第277條之 規定自明」（最高法院28年上字第1920號判例參照）。本件 上訴人就系爭債權之存在，已先後於原審及本院自認（見原 審卷第226、227頁、本院卷2第34、58頁），蘇盈馨自承有 以客票、支票調現；甲○○○亦自承有借錢；乙○○自承係 伊先生向伊父親借款各等語，則依上說明上訴人就債權發生 之原因事實，已毋庸舉證；被上訴人蘇盈馨、甲○○○、乙 ○○等人既承認有系爭（借款）債權存在並經清償完畢，依 上說明，被上訴人等自有就清償借款之事實，負舉證之責。 然被上訴人蘇盈馨等3人或抗辯陳稱伊等均已清償，或取回 收據、借據，另已找不到了收據、借據；或客票等兌現云云 ，此部分之陳述，空口無憑，並未舉出確證以實其說，依上 開說明，自難憑採。則被繼承人對被上訴人蘇盈馨、甲○○ ○、及乙○○之先生李志慶之上開系爭債權，自仍存在。 ㈣又按繼承人有數人時，在分割遺產前，各繼承人對於遺產全 部為公同共有，公同共有人之權利義務，依其公同關係所由 規定之法律或契約定之。除前項之法律或契約另有規定外， 公同共有物之處分，及其他之權利行使，應得公同共有人全 體之同意。又本節規定，於所有權以外之財產權，由數人共 有或公同共有者準用之。民法第1151條、第828條、第831條 亦分別定有明文。是因繼承之遺產，於分割前屬公同共有關 係，查本件上訴人與被繼承人蘇瑞章間未以契約約定夫妻財 產制，又被繼承人蘇瑞章於93年9月24日去世，蘇瑞章生前 對被上訴人甲○○○、蘇盈馨、及另被上訴人乙○○之夫李
志慶之系爭借款債權，自應由全體繼承人（即兩造）共同繼 承，且於遺產分割前屬於公同共有；又因上訴人與被繼承人 間之法定財產關係消滅，本件夫妻剩餘財產之分配應適用民 法第1030條之1之規定，上訴人得請求夫妻剩餘財產分配， 已如上述，惟民法第1030條之1所謂「雙方剩餘財產之差額 ，應平均分配」，係指婚姻關係存續中，夫妻各自取得而現 存之婚後財產，扣除婚姻關係存續中所負債務、因繼承或其 他無償取得及慰撫金之財產，計算出夫妻各自之剩餘財產， 再比較其剩餘財產之多寡，算定其差額，剩餘財產較少之一 方得向剩餘財產較多之一方請求分配差額之二分之一。從而 本件系爭債權部分，上訴人於婚姻關係消滅（因被繼承人死 亡）後，得請求上揭被繼承人之遺產，就夫妻剩餘財產計算 之差額，請求其他繼承人分配其餘剩餘財產之差額之二分之 一。兩造就其被繼承人之其他財產業已分配完畢，業如前述 ，僅餘系爭債權，就應分配之比例，兩造並無爭執。從而本 件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即其他繼承人）將系爭債權之二分 之一轉讓予上訴人，即無不合。
㈤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之抗辯，均不足採，本件上訴人主張依 民法夫妻剩餘財產及繼承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應將被 繼承人所遺留之上開系爭債權分配二分之一予上訴人即如主 文第二項所示金額債權轉讓與上訴人。此部分上訴人之主張 分配系爭債權，即屬有據，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為上 訴人此部分敗訴之判決，駁回上訴人此部分之請求，尚有未 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 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於本判 決結果不生影響，毋庸再一一論述，併予敘明。又共同訴訟 人中有專為自己之利益而為訴訟行為者，因此所生之費用， 應由該當事人負擔，民事訴訟法第85條3項定有明文。本件 被上訴人蘇盈馨、甲○○○、乙○○等3人既因專為其等自 身相關之利益而進行本件訴訟，自應由其等連帶負擔訴訟費 用。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85條第2項、第3項、第463條、第385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97 年 6 月 30 日 民事第三庭審判長 法 官 陳光秀
法 官 李文賢
法 官 莊俊華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未
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理由書（須附繕本）。依法須繳納裁判費並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始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7 年 7 月 2 日 書記官 吳銘添
【附記】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⑴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 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⑵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 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 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2：
上訴人無資力委任訴訟代理人者，得依訴訟救助之規定，聲請 第三審法院為之選任律師為其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