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96年度上字第147號
上 訴 人 己 ○ ○（即陳彥良之承受訴訟人）
庚 ○ ○（即陳彥良之承受訴訟人）
戊 ○ ○（即陳彥良之承受訴訟人）
丁 ○ ○（即陳彥良之承受訴訟人）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盧 奇 南 律師
被上 訴人 甲 ○ ○
乙 ○ ○
丙 ○ ○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林 彥 百 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96年06
月7日臺灣嘉義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95年度訴字第113號），提
起上訴，本院於97年6月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等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上訴人等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
㈠原判決廢棄。
㈡被上訴人甲○○應將坐落嘉義市○○○段五○七地號、地目 田、面積一二八一‧七七平方公尺之土地（以下簡稱系爭土 地）應有部分為9999分之1715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上訴人等 所有，被上訴人乙○○應將系爭土地應有部分為9999分之17 15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上訴人等所有，被上訴人丙○○應將 系爭土地應有部分為9999分之1715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上訴 人等所有。
二、本件上訴人等於原審起訴主張：渠等之被繼承人陳彥良（原 名陳塗），於民國（下同）六十八年一月二十三日向被上訴 人等之被繼承人林木火、林吉財購買坐落嘉義市○○○段六 ○八地號及同段六○四之一地號土地，面積共計二百坪，並 已付清買賣價款四十萬元。因當時土地法第三十條規定私有 農地之買受人以能自耕者為限，否則不得移轉為共有，故於 買賣契約第三點約定「本件土地買賣登記因承買人無自耕能 力證明致使未能買賣登記過戶，所以暫時不能登記過戶，如 後日能可辦理買賣登記過戶時有關事項出賣人出面或蓋章時 應即付承買人之便不得刁難或有任何要求。」此應認係待日 後能辦理買賣過戶之停止條件。嗣雙方於六十八年十一月八
日協議「‧‧因目前尚無法立即辦理土地過戶手續賣主同意 買主在該土地上填土築告（應係造之誤）橋樑並且建設房屋 ‧‧」，再次確認有此停止條件之存在。另於八十二年十一 月間，上訴人等之被繼承人陳彥良又與出賣人林木火另簽訂 協議書約定「‧‧茲因部分土地分割、地目變更及乙方買 受土地範圍與甲方其他土地另有交換標的物，雙方另定本協 議書作為履行之依據，本協議書未定事項，仍以六十八年一 月二十三日原土地買賣契約之約定為準。因原地段六○八 號土地分割為六○八號及六○八之一號兩筆之故，乙方買受 甲方土地之實際位置為分割後嘉義市○○○段六○八之一地 號及同段六○四之一地號內共貳佰坪土地，且因乙方原買受 同段六○四之一地號部分之土地，甲方另將六○四之一地號 土地全部出售他人，雙方已同意將乙方原購買六○四之一地 號部分，變更給付標的為六○八之一地號內之土地。故土地 分割及變更甲方給付標的後，乙方買受之土地面積仍為貳佰 坪，買受之土地‧‧則坐落嘉義市○○○段六○八之一地號 土地，權利範圍以貳佰坪土地面積佔六○八之一地號土地全 部面積為準。本買賣標的目前因法令之限制，尚不得辦理 分割及移轉登記，雙方同意日後政府法令變更，不能給付之 情形除去後，得辦理分割移轉登記時，再行按前條所定位置 及面積履行分割移轉登記。如不能分割移轉登記但能辦理應 有部分移轉登記時，甲方須先按乙方貳佰坪所佔持分比例辦 持分移轉登記予乙方，得分割時再按乙方實際買受位置分割 。」是上訴人最後買受之土地為坐落嘉義市○○○段六○八 之一地號土地，權利範圍以二百坪土地面積佔六○八之一地 號土地全部面積為準，上訴人於政府法令變更能辦理應有部 分移轉登記時，林木火須先按陳彥良買受之二百坪所佔持分 比例辦理移轉登記。後因土地重測，重測後變更為嘉義市○ ○段五○七地號，而出賣人林木火於八十八年一月十一日過 世，系爭土地由林吉財及被上訴人甲○○、乙○○繼承，渠 等並分別取得權利範圍各三分之一之所有權；嗣另一出賣人 林吉財復於九十四年九月六日去世，由被上訴人丙○○繼承 取得權利範圍三分之一之所有權。依民法第一千一百四十八 條規定，被上訴人等人應承受被繼承人財產上之一切權利義 務，本件買賣契約書、協議書等之義務，應由被上訴人等負 履行之義務。今因土地法第三十條、第三十條之一刪除及農 業發展條例第三十一條修正後，前述之能移轉登記之停止條 件已成就，上訴人多次請求被上訴人等就其應有部分為如訴 之聲明所示之移轉登記，均未獲被上訴人等履行。爰本於買 賣及繼承所衍生之請求權，求為判命：被上訴人甲○○、乙
○○、丙○○應分別各將其所有（各三分之一）之系爭土地 應有部分為9999分之1715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上訴人等所有 之判決等語（原審為上訴人等敗訴之判決）。
三、上訴人等於本院審理時之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予以引 用外，並補稱：
㈠本件系爭買賣關係既經證人辛○○於原審到庭證稱：「之前 林木火缺錢，所以將土地賣給陳彥良。」已足以證明林木火 確有將系爭土地出售與上訴人等之被繼承人陳彥良，至為明 確。否則豈有將系爭土地自六十八年一月二十三日買賣成立 後，即將之交付上訴人等之被繼承人填土、造橋並建築房屋 使用迄今，前後近三十年之理？
㈡至原審判決雖以上訴人等之被繼承人陳彥良縱有興建房屋之 事實，然原因可能係基於租賃或使用借貸等關係，並非僅有 買賣一途方可建屋云云，據為上訴人不利之判決。惟上訴人 等之被繼承人陳彥良在系爭土地上填土、造橋及建屋使用， 有呈庭之買賣契約書、協議書，並經證人辛○○到庭證明有 土地買賣之事實，被上訴人等既未提出上訴人等之被繼承人 陳彥良使用系爭土地之原因，究為租賃或使用借貸關係，以 資證明；從而原審判決顯屬率斷。
㈢買賣契約書上「林木火」印文與林木火印鑑卡上之印文及嘉 義市農會「林木火」之印鑑卡，雖送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 局鑑定結果認為均與印鑑卡之印文不相符。惟按一般人之印 文，一人多枚印章大有人在，且簽立契約亦未必使用戶政機 關登記之印文。況林木火自六十八年一月二十三日與上訴人 等之被繼承人簽立買賣契約書，並在契約書簽名蓋章外，嗣 又分別於六十八年十一月八日、六十八年間某月（因歷時甚 久，略有破損）、八十二年十一月簽立協議書，益足證確有 買賣關係存在，至為明確。
貳、被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駁回上訴。
二、被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之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予以引 用外，並補以下列等語，資為抗辯：
㈠上訴人等依（68年01月23日）買賣契約書及（68年11月08日 、82年11月）之協議書，提起本件訴訟，被上訴人等否認上 開三份文書之真正。又林木火為林吉財、甲○○、乙○○之 父，而林吉財為丙○○之父，自六十八年簽訂系爭買賣契約 迄已二十七年，被上訴人等未曾受告知該契約事宜，而系爭 契約上列名之林木火、林吉財已相繼死亡，是契約書之真正 ，已非無疑。
㈡「林吉財」親簽之文件（見原審卷第32至33頁）與系爭買賣
契約書上「林吉財」之簽名，顯非相同。又六十八年十一月 八日之協議書上「林吉財」之簽名，與系爭買賣契約書上「 林吉財」亦不相同；且上開協議書內文「林木火、林吉財」 與文書末尾本應由當事人親自簽名（即賣主）之「林木火、 林吉財」，字跡，顯為同一人所為。況三份系爭文書上「林 木火」之筆跡亦皆不相同，且八十二年十一月間之協議書， 除日期不齊全外，尚出現林木火之簡便印文，異於已往皆以 捺手印之文書形式。
㈢證人辛○○於系爭買賣契約書及八十二年十一月之協議書， 分別擔任「立會人」、「介紹人」，雖其證稱：林木火缺錢 所以將土地賣給陳彥良，惟其亦明確證述沒親眼看見林木火 、林吉財在買賣契約書、協議書（68年11月08日）上簽名； 又證述：「（為何六十八年已經簽買賣契約書後又於八十二 年十一月再簽協議書？）時間太久不清楚。」「（建房子是 否知情？）不知道。」「（簽立協議書情形是否記得？）忘 記了。」「（買賣土地是否有付錢？）太久忘記了。」基上 ，系爭買賣契約書、協議書之真正，確非無疑。 ㈣再依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九十五年九月十三日刑鑑字第 0950102331號、九十六年二月一日刑鑑字第0960014653號鑑 定書之鑑定結果分別為：系爭六十八年十一月八日協議書及 買賣契約書上「林木火」印文均與林木火印鑑卡上之印文不 相符，買賣契約書上「林木火」印文與林木火印鑑卡上印文 不相符。準此，上訴人等所提出之證據方法，顯不能證明系 爭文書之真正。
㈤另證人楊漢東律師於原審（95年05月11日）證稱：「（是否 見過原告提出之八十二年十一月協議書？）是我幫他撰稿， 是我事務所的助理打好之後交給原告，原告就帶走，上面三 人之簽名未在我面前簽名。」「‧‧諮詢，問我土地買賣的 事，我看了之後建議他土地買賣有消滅時效的問題，所以建 議他在十五年內重新寫壹份與契約當事人訂立壹份新契約， ‧‧。」基此，加以八十二年十一月間之協議書：日期不齊 全、印文異於系爭其它文件上之印文、筆跡亦不同，是以， 該文書難謂真正。
㈥若系爭買賣契約書為真正，該契約書第三點載稱因上訴人無 「自耕能力證明」致未得馬上辦理買賣登記過戶，日後能可 辦理買賣登記過戶時，出賣人應配合云云。準此，原本可請 發自耕能力證明時，即可依系爭買賣契約書辦理買賣登記過 戶，若上訴人疏未申請該自耕能力證明，應有時效消滅之不 利益。
叁、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坐落嘉義市○○○段六○八地號及同段六○四之一地號等二 筆土地，其中六○八地號土地於六十八年十月十五日以分割 為原因，分割為六○八地號及六○八之一地號兩筆土地；又 六○八之一地號土地因土地重測（85年05月25日），重測後 變更為嘉義市○○段五○七地號（即系爭土地）；至同段六 ○四之一地號土地全部，已於七十五年一月九日出售予訴外 人吳萬栓，有土地登記簿、土地登記公務用謄本附卷可按（ 見原審卷第65至73頁）。
㈡系爭土地原為訴外人林木火所有，嗣林木火於八十八年一月 十一日去世，由其繼承人即林吉財、被上訴人甲○○及乙○ ○繼承，應有部分各為三分之一，並於八十八年六月二十一 日完成繼承登記。嗣林吉財亦於九十四年九月六日過世，遂 由其繼承人即被上訴人丙○○繼承系爭土地所有權之應有部 分三分之一，並於九十四年十月七日完成繼承登記；有土地 登記第二類謄本、嘉義市地政事務所異動索引附卷可憑（見 原審卷第17至19頁）。
肆、兩造爭執之事項：
上訴人等主張依系爭買賣契約書及協議書所約定內容，請求 被上訴人等應各將系爭土地之所有權（應有部分）移轉登記 與上訴人等，於法是否有據？
伍、本院之判斷：
㈠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又私文書應由舉證人證其真正。但他造於其真正無爭執者， 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七條及第三百五十七條分 別定有明文。次按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即上訴人）主張權 利者，應先由上訴人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 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上訴人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 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又 原告對於自己主張之事實（即起訴事實）已盡證明之責後， 被告對其主張，如抗辯其不實，並提出新事實而為反對之主 張者，則原告對其反對之主張，亦應負證明之責，此乃舉證 責任分擔之原則；而原告於抗辯事實若無確實證明方法或僅 以空言爭執者，當然認定其抗辯事實之非真正，而應為原告 不利益之裁判（最高法院17年度上字第0917號、同院18年度 上字第2855號判例及同院72年度台上字第1036號、同院74年 度台上字第2143號判決意旨參照）。另按當事人提出之私文 書必須真正而無瑕疵者，始有訴訟法之形式的證據力，此形 式的證據力具備後，法院就其中之記載調查其是否與系爭事 項有關，始有實質的證據力之可言。至私文書之真正，如他 造當事人有爭執者，則舉證人應負證其真正之責（最高法院
41年度台上字第0971號及47年度台上字第1784號判例參照） 。本件上訴人等主張被上訴人等之被繼承人林木火及林吉財 已將系爭土地面積中之百坪土地出售予上訴人等之被繼承人 陳彥良，並提出六十八年一月二十三日之買賣契約書、同年 十一月八日協議書及八十二年十一月之協議書影本各一份為 證；已為被上訴人等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所堅決否認，並辯 稱：渠等之被繼承人林木火及林吉財並未出售系爭土地予上 訴人等之被繼承人陳彥良，且上揭文書並非林木火及林吉財 所簽具等語。則揆諸前揭說明，上訴人等所提出之上揭買賣 契約書及協議書，被上訴人既否認其真正並否認有買賣系爭 土地之事實，依舉證責任分配原則自應由上訴人等負舉證之 責任。
㈡證人即系爭買賣契約書之立會人辛○○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 具結證稱：「之前林木火缺錢，所以將土地賣給陳彥良，買 賣契約書上立會人辛○○我是簽名的。」「協議書（指82年 11月）擔任介紹人，我簽名的。」「時間太久已記不清楚（ 指為何於82年11月再簽協議書）。」「都沒有（指是否親眼 目睹林木火及林吉財在上揭買賣契約書及契約書上簽名）。 」（見原審卷第85至86頁）；「林木火簽六合彩缺錢，要我 去問陳彥良是否要買地，我問林木火要賣多少，他說一坪二 千元，陳彥良說好，問林木火要賣幾坪，林木火說要賣一、 二百坪，之後陳彥良以一坪二千元，買了二百坪。」「剛開 始時有寫，要我簽名，賣方林木火也有簽名（指買賣契約書 ），成交當天在林木火家簽名。」「不知道（指82年11月有 寫協議書乙事）。」「陳彥良他拿來給我簽名（指82年11月 協議書），是我簽的。」「簽完了（指當時林木火是否已經 簽名），但沒看到林木火簽名。」「拿錢時，我沒有看到（ 指陳彥良有無支付價錢給林木火）。」「忘記（指當天林吉 財有無在場簽名、蓋章）。」「內容（協議書）我也沒看。 」（見本院卷第75至79頁）等語；另證人楊漢東律師於原審 審理時亦具結證述：「是我幫他撰稿的（指82年11月之協議 書），‧‧助理打好後交給陳彥良，陳彥良就將協議書帶走 ，上面三人之簽名（指林木火、陳彥良、辛○○），均未在 我面前簽名。」（見原審卷第60頁）等情；據此，綜觀證人 辛○○及楊漢東律師前揭證述內容，可見渠等均未親見林木 火、林吉財於系爭買賣契約書及（82年11月）協議書上簽名 ；且證人辛○○於本院審理時就書具買賣契約書時之經過、 有無簽名、在場人與有無再書具（82年11月）協議書等情， 竟前後所證不一，甚至相互矛盾。因之，自尚不能僅憑證人 辛○○及楊漢東律師前揭證述內容即採為有利上訴人等之認
定依據。
㈢又經原審及本院先後將系爭買賣契約書、（68年11月08日） 協議書及（82年11月）協議書與林木火、林吉財之印鑑卡， 送由「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及「行政院法務部調查局 」分別鑑定，其中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結果為：「 ⑴有關買賣契約書及（68年11月08日）協議書上印文鑑定一 節，該買賣契約書及協議書上『林木火』之印文，均與林木 火印鑑卡上之印文不相符。⑵有關買賣契約書及二份協議書 上簽名筆跡鑑定一節，因該『林木火』簽名筆跡筆劃簡單， 筆跡特徵不明顯，歉難認定。」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 局」九十五年五月十三日刑鑑字第0950102331號、九十六年 二月一日刑鑑字第0960014653號鑑定書各一份在卷可稽（見 原審卷第123至125、179至180頁）。而「行政院法務部調查 局」鑑定後認：「甲、乙、丙（指買賣契約書、協議書） 印文邊寬及字形彼此互不相同；至於甲與丁類（另份無日期 之協議書）印文之異同，由於二類印文均蓋印不清，致難以 辨識。有關『林木火』及『林吉財』簽名筆跡之鑑定，由 於現送資料不足，故無法鑑定。」則有「行政院法務部調查 局」九十六年十一月五日調科貳字第 09600448950號鑑定書 一份在卷可按（見本院卷第57至58頁）；綜上鑑定結果，可 見系爭買賣契約書及二份協議書上「林木火」之印文，已與 林木火在戶政事務所及嘉義市農會留存印鑑卡上之印文，均 不相符；且買賣契約書及二份協議書上「林木火」之印文， 彼此亦互不相同；另經本院核閱上揭買賣契約書、協議書上 有關林吉財之簽名，均與林吉財平日書寫之筆劃特徵不符（ 見原審卷第32至33頁），且買賣契約書與（68年11月08日） 協議書上之「林吉財」之簽名，更顯非相同（尤其「吉」字 ）。從而經鑑定印文及筆跡後，既仍無法證明系爭買賣契約 書及二份協議書上「林木火」及「林吉財」之簽名或印文確 為真正，此外上訴人等就此又無法提出其他確切之證據足資 證明，或供本院調查以實其說，則上訴人據前揭買賣契約書 及二份協議書主張被上訴人等之被繼承人林木火及林吉財於 六十八年間曾簽立買賣契約書出售系爭土地，請求辦理移轉 登記，尚無可採，且於法無據。
㈣上訴人雖另主張：依嘉義縣稅捐稽徵處函覆及房屋稅籍證明 書，可證明上訴人等之父親陳彥良於六十九年三月間即已建 造房屋，林木火當時係居住於隔壁房屋，若未有買賣，又豈 會讓陳彥良在系爭土地上填土、造橋並建築房屋，且對照（ 68 年11月08日）之協議書所載內容與建造房屋之時間點符 合，應可認定上訴人主張屬實云云。惟按上訴人等既未能舉
證證明系爭買賣契約書及二份協議書為真正，且無法證明林 木火、林吉財及上訴人之被繼承人陳彥良間確有買賣系爭土 地之情，已如前述；則上訴人之被繼承人陳彥良縱有興建房 屋之事實，然究其緣由可能係基於租賃或使用借貸等其他法 律關係，並非僅有買賣一途方可建屋；再參諸認定事實所憑 之證據，固不以直接證據為限，惟採用間接證據時，必其所 成立之證據，在直接關係上，雖僅足以證明他項事實，但由 此他項事實，本於推理之作用足以證明待證事實者而後可， 不能以臆測為根據，而就待證事實為推定之判斷；且房屋稅 納稅義務人，並非必為房屋所有人，繳納房屋稅之收據，亦 非即為房屋所有權之證明（最高法院40年度台上字第0126號 判例參照）以察；自仍不能僅憑陳彥良於系爭土地興建房屋 之事實，即採為陳彥良與林木火、林吉財就系爭土地有買賣 法律關係之認定依據。
㈤上訴人又主張：一般人之印文，一人多枚印章大有人在，且 簽立契約亦未必使用戶政機關登記之印文等語。惟按民事訴 訟法第三百五十八條關於私文書經本人或其代理人簽名、蓋 章或按指印者推定為真正之規定，須其簽名、蓋章或按指印 係本人或其代理人為之，在當事人間已無爭執或經舉證人證 明者，始得適用（最高法院71年度台上字第2635號判決參照 ）；本件上訴人等既未能舉證證明系爭買賣契約書及二份協 議書為真正，且無法證明林木火、林吉財及上訴人之被繼承 人陳彥良間確有買賣系爭土地，而被上訴人等就前揭買賣契 約書及協議書上之簽名、蓋章又予爭執否認等情，已如前述 ；則揆諸負舉證責任之當事人，須證明至使法院就該待證事 實獲得確實之心證，始盡其證明責任。倘不負舉證責任之他 造當事人，就同一待證事實已證明間接事實，而該間接事實 依經驗法則為判斷，與待證事實之不存在可認有因果關係， 足以動搖法院原已形成之心證者，將因該他造當事人所提出 之反證，使待證事實回復至真偽不明之狀態。此際，自仍應 由主張該事實存在之一造當事人舉證證明之，始得謂已盡其 證明責任（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2058號判決參照）；上 訴人前揭主張，自仍不能採為有利於其之認定依據。陸、綜上所述，本件上訴人主張渠等之被繼承人陳彥良於六十八 年一月二十三日向被上訴人等之被繼承人林木火、林吉財購 買坐落嘉義市○○○段六○八地號及同段六○四之一地號土 地，面積共計二百坪，並已付清買賣價款四十萬元；因當時 土地法第三十條規定私有農地之買受人以能自耕者為限，故 於買賣契約第三點約定如後日能辦理移轉時，始為買賣之登 記，且雙方又於六十八年十一月八日、八十二年十一月間又
協議同意陳彥良在系爭土地上填土築造橋樑並且建設房屋， 並因土地分割、地目變更及林木火、林吉財將同段六○四之 一地號出售他人，因之雙方同意將陳彥良購買之土地變更為 系爭土地全部面積內之二百坪土地。後出賣人林木火過世， 系爭土地由林吉財及被上訴人甲○○、乙○○繼承，渠等並 分別取得權利範圍各三分之一之所有權；嗣林吉財復去世， 由被上訴人丙○○繼承取得權利範圍三分之一之所有權；則 被上訴人等依民法規定就本件買賣契約書、協議書等之義務 ，自由渠等負履行之義務。今因土地法第三十條、第三十條 之一刪除及農業發展條例第三十一條修正後，前述之能移轉 登記之停止條件已成就，惟上訴人多次請求被上訴人等就其 應有部分為如訴之聲明所示之移轉登記，均未獲被上訴人等 履行；爰本於買賣及繼承所衍生之請求權，請求判決：被上 訴人甲○○、乙○○、丙○○應分別各將其所有之系爭土地 應有部分9999分之1715（即各三分之一）之所有權移轉登記 予上訴人等所有，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為上訴人等敗 訴之判決，經核於法並無不合。上訴人等上訴意旨指摘原判 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准如上訴聲明所示，為無理由，應予 駁回。
柒、又本件待證事實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 對判決之結果已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詳為審酌，附此敘明。捌、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 條第一項、第七十八條及第八十五條第一項前段，判決如主 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6 月 17 日 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林金村
法 官 胡景彬
法 官 張世展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理由書（須附繕本）。依法須繳納裁判費並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始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7 年 6 月 17 日 書記官 吳秋賢
【附記】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⑴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 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⑵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
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 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2：
上訴人無資力委任訴訟代理人者，得依訴訟救助之規定，聲請 第三審法院為之選任律師為其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