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97年度交上易字第228號
上 訴 人 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丁○○○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戊○○○
上列二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黃逸柔 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過失致死案件，不服臺灣嘉義地方法院九十六
年度交易字第十九號中華民國九十七年三月十日第一審判決（起
訴案號：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六年度偵續字第七一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丁○○○犯過失致人於死罪，處有期徒刑拾月，減為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折算壹日。
戊○○○犯過失致人於死罪，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減為有期徒刑柒月。
事 實
一、丁○○○（原名盧郭晏廷）與戊○○○（原名盧郭宗旻）係 兄弟關係，丁○○○於民國九十二年五月三十一日中午，向 甲○○經營位於臺南市○○路○段一八號「久裕小客車租賃 有限公司」承租車牌號碼ＹＹ－八二五九號自用小客車，並 駕駛該自用小客車搭載戊○○○及友人李瑞琪、洪雪靈三人 （洪雪靈坐在副駕駛座，李瑞琪坐在後座右側，戊○○○坐 在後座左側）沿嘉義縣省道臺一八線公路（雙向各一線快車 道、一線慢車道），由西往東方向行駛，嗣於同日下午一時 四十五分許，途經嘉義縣中埔鄉社口村一六鄰十塊厝二二之 一號前，因戊○○○要求更換由其駕駛，丁○○○即將車輛 駛離快車道停放於快、慢車道白線附近，以便戊○○○下車 前來接手，二人本應注意汽車臨時停車時，應依車輛順行方 向緊靠道路右側，其右側前後輪胎外側距離緣石或路面邊緣 不得逾六十公分，汽車停車向外開啟車門時，應注意行人、 車輛，並讓其先行，且於當時天候晴，路面為乾燥無缺陷之 柏油路面，無障礙物、視距良好，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竟 均未注意，丁○○○未緊靠道路右側停車，亦未提醒戊○○ ○於開啟車門前注意後方來車，戊○○○向外開啟左後側車 門時，亦未注意梁炎娟騎乘車牌號碼ＷFY－一九七號輕型機 車自後方駛來，即貿然打開左後車門，致該車門邊緣處碰撞 梁炎娟所騎機車，梁炎娟因而人車倒地，並受有頭部外傷及
嚴重腦水腫等傷害，經送醫急救不治死亡。
二、案經梁炎娟之夫丙○○訴請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偵查後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現役軍人犯陸海空軍刑法或其特別法之罪，依軍事審判法 之規定追訴審判之，非現役軍人不受軍事審判，此觀軍事審 判法第一條規定自明，又犯罪在任職服役前，發覺在任職服 役中者，依軍事審判法追訴審判。但案件在追訴審判中而離 職離役者，初審案件應移送該管第一審之法院。犯罪在任職 服役中，發覺在離職離役後者，由法院審判。軍事審判法第 五條第一、二項亦有明文。經查被告丁○○○、戊○○○二 人所犯為普通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條第一項之過失致人於死罪 ，其等犯罪時間為九十二年五月三十一日，其等犯行旋因告 訴人報警而於同日為偵查機關發覺，而被告丁○○○於九十 二年六月三日入伍，於九十四年一月二十四日退伍，有退伍 令在卷可憑（見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五年度偵續字 第七一號卷第五五頁），是被告丁○○○犯罪時尚非現役軍 人，且於入伍前即為偵查機關發覺，依前開規定，自應由普 通法院審判；被告戊○○○則於九十四年十一月七日始入伍 ，亦經檢察官確認無訛，其犯罪時尚非現役軍人，並於入伍 前為偵查機關發覺，亦應由普通法院審判，是本院對被告二 人均有審判權，合先敘明。
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 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被告以外之 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四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 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 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 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不得為 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 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第一百五十 九條之一第二項、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分別定有明文。查證 人甲○○、蘇阿蒜向檢察官所為之證述，業經其等偵查中具 結在卷，本院並未發覺有何不可信之情況，被告二人及其辯 護人並未指出其等證詞有何「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其等偵 查中之證述，均有證據能力。另證人乙○○、丙○○於警詢 時之證詞，雖屬審判外之陳述，惟被告二人及其辯護人均未 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視為同意其證詞作為證據，有 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三、再被告二人及其辯護人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對於卷附道路交 通事故現場圖、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照片、診斷證明 書、車籍資料、相驗屍體證明書、驗斷書、租車交車單、自 用小客車修理估價單、車輛修理紀錄、被告戊○○○所繪之 車輛停放位置圖影本、車輛規格配備表、臺灣省嘉雲區車輛 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鑑定回函、臺灣省車輛行車事故覆議鑑 定委員會鑑定回函、中央警察大學鑑定意見書及國立成功大 學醫學院附設醫院回函等證據，均同意為證據方法，且對證 據能力，未為異議。被告二人復選任辯護人，審理過程亦經 提示被告二人及辯護人表示意見，前述證據復無顯不可信之 情況，本院審酌採納該等傳聞證據，無礙被告與辯護人於程 序上之彈劾詰問權利，認前開傳聞證據合於刑事訴訟法第一 百五十九條之四、之五規定，因而具備證據能力，併予敘明 。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二人固均坦承前揭丁○○○駕駛前開租用車輛，搭 載戊○○○、李瑞琪、洪雪靈三人，行經前揭地點，因戊○ ○○要求，丁○○○臨時停車讓戊○○○開啟左後車門下車 ，及當時梁炎娟人車倒地，送醫急救不治死亡等情，惟均矢 口否認有何過失致人於死犯行，被告丁○○○辯稱其當時已 緊靠道路邊緣停車，並無違規云云，被告戊○○○則辯稱其 開啟車門前，被害人機車即因其他車輛經過而倒地，並非其 開啟車門所造成云云。經查：
㈠、前揭被告丁○○○駕駛前開租賃車輛，搭載戊○○○、李瑞 琪、洪雪靈三人，分坐於後座左側、右側及副駕駛座，行經 前揭地點，因戊○○○要求而臨時停車，戊○○○開啟左後 車門下車，及當時梁炎娟人車倒地，受有頭部外傷及嚴重腦 水腫等傷害，經送醫急救不治死亡等事實，有證人洪雪靈於 原審審理時之證述（見原審卷第九０至九二頁），及證人即 修車廠人員乙○○於警詢時、證人即租車公司負責人甲○○ 於偵查時之證述在卷可稽（見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 二年度相字第三八六號卷第七０、五八頁），並有道路交通 事故現場圖、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道路交通事故現場 及被害人機車照片十一幀、診斷證明書、車籍資料、相驗屍 體證明書、驗斷書、租車交車單、車牌號碼ＹＹ－八二五九 號自用小客車修理估價單及車輛修理紀錄等件附卷可稽（見 同上卷第八至一七、一九、二六至三二、四四、四五、七二 至七三頁），且經被告自承在卷，堪以認定。
㈡、被告戊○○○雖以前詞為辯，惟此與被告戊○○○於軍事檢 察官偵查時供稱：「因怕哥哥（即丁○○○）開車太累，便
提議換我開車，哥哥便將車駛往路旁停放（車已停住），我 便打開左後車門下車欲與兄交換駕駛，就在我開門同時，便 與梁炎娟騎乘之機車發生碰撞」、「．．．把車門打開一點 便聽到碰的一聲，只見一婦人，連人帶車摔倒在路旁，此時 她的安全帽也脫落了，我們便下車扶她上車欲送醫急救」、 「（問：要開門下車時有無查看後方？）就是因為我沒注意 看才發生事情。」等語（見國防部南部地方軍事法庭檢察署 九十二年度偵字第八六一號卷第二二至二三、七六頁），並 不相符，經審酌丁○○○所租用之前開車輛，於承租當時左 後車門並無受損瑕疵，有前開租車交車單可稽，該車輛卻於 還車時因左後車門受損送修，而經修理人員檢視結果，該車 輛左後車門邊緣處有掉漆、車門正面並有凹陷約三公分、五 公分各一處，經修理廠以鈑金、烤漆等方式修復等情，業經 證人乙○○於警詢時證述明確，並有前開自用小客車修理估 價單及車輛修理紀錄在卷可憑，經與被告戊○○○前開供述 相互參照，復參酌被告丁○○○於軍事檢察官偵查時亦分別 供稱因其弟開車門時與一婦人騎乘機車發生碰撞，致其倒地 受傷（見同上卷第四０頁），及其弟曾告知一開啟車門就碰 到對方機車等語（見同上卷第一三三頁），並參以被告等人 於事故後曾將梁炎娟扶上車輛後座欲施予救助，因梁炎娟之 夫丙○○到場作罷等情，已經證人蘇阿蒜於偵查時證述在卷 （見同上卷第一二五頁），被告戊○○○於軍事檢察官前所 為供述，既有前開佐證可憑，應與事實相符而堪採信，前揭 所辯，無非事後卸責之詞，並不可採。
㈢、至被告丁○○○雖辯稱其已緊靠道路邊緣停車云云，惟證人 蘇阿蒜於軍事檢察官訊問時已證稱：「（車輛）左邊輪胎靠 近白線」等語（見同上卷第一二六頁），復審酌被告戊○○ ○於原審九十四年度訴字第四八六號損害賠償事件（即本件 車禍之民事求償事件）審理時，當庭所標示之車輛停放位置 係緊接於白線（即快慢車道分隔線）右側，有被告戊○○○ 親自繪製之車輛停放位置圖影本一份在卷可憑（見臺灣嘉義 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五年度偵續字第七一號卷第一八頁）， 並參以被害人梁炎娟所騎機車刮地痕位置係在快車道緊接白 線處，有前開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及照片可稽，足見被告丁 ○○○當時係將車輛停放在白線右側邊緣無訛。再依前開道 路交通事故現場圖及照片所示，白線至路面邊緣之距離即慢 車道路寬為三點七公尺，被告丁○○○所駕駛車輛三菱廠車 型GLOBAL LANCER之車寬為一百六十九點五公分，有卷附規 格配備表可憑（見同偵續字第七一號卷第六九頁），而該車 輛停放位置係於白線右側邊緣，是該車輛右側前後輪胎距離
路面邊緣即約有二公尺（計算式為3.7－1.695＝2.005）， 顯已逾六十公分以上，應堪認定，被告前揭所辯即不足採。㈣、另本件經送請臺灣省嘉雲區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鑑定， 經該會研判分析後，亦認在YY八二五九號自用小客車未緊靠 邊臨時停車之前提下，戊○○○向外開啟車門時，未注意左 後方來車，為肇事主因，丁○○○未緊靠道路右側停車，為 肇事次因，梁炎娟無肇事因素，有該會九十五年七月二十七 日嘉雲鑑九五０三九三字第０九五五八０二八三八號函在卷 可憑（見同偵續字卷第三九頁），經原審送臺灣省車輛行車 事故覆議鑑定委員會鑑定結果，亦認為戊○○○向外開啟車 門疏未注意左後來車為肇事原因，丁○○○則因疏未提醒戊 ○○○注意，而負擔部分肇事因素，有該會九十六年三月二 十六日府覆議字第０九六六二００六九九號函在卷可憑（見 原審卷第三七頁），再經原審送請中央警察大學鑑定結果， 亦認戊○○○開啟車門未注意來往車輛為肇事主因，丁○○ ○未緊靠路邊臨時停車為肇事次因，梁炎娟無肇事因素，有 該校出具之鑑定書在卷可憑（見原審卷第六０至六六頁）。㈤、辯護人於原審辯護稱被害人未配戴安全帽云云，經核已與被 告戊○○○前開供稱梁炎娟人車倒地時有安全帽脫落之情形 不符（見國防部南部地方軍事法庭檢察署九十二年度偵字第 八六一號卷第二三頁），參以事故現場並已拾獲被害人安全 帽之情，有前開被害人機車照片在卷可憑，衡情，被害人梁 炎娟於事故時應已配戴安全帽，前揭所辯並不可採；至辯護 人於原審另以延誤送醫云云為辯，惟經原審函詢國立成功大 學醫學院附設醫院後，該院已明確回覆絕大多數頭部外傷患 者，於受傷時即以決定其嚴重程度，提早就醫與否無法改變 其病程，有該院回函在卷可憑（見原審卷第三四頁），且證 人即被害人之夫丙○○於警詢時已證述其接獲蘇阿蒜通知即 到車禍現場，並打電話報案要求救護車，旋即將梁炎娟送急 診救治，被告等人即先行離去等語（見同相字卷第四至七頁 ），尚難認梁炎娟送醫有何延誤情形，辯護人所辯，自非可 採。
㈥、按汽車臨時停車時，應依車輛順行方向緊靠道路右側，其右 側前後輪胎外側距離緣石或路面邊緣不得逾六十公分，道路 交通安全規則第一百十一條第二項定有明文，又汽車停車向 外開啟車門時，應注意行人、車輛，並讓其先行，九十五年 六月三十日修正前之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一百十二條第一項 第十五款亦有明文（修正後移置同條第三項）。被告丁○○ ○有駕駛執照，有前開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及租車交車 單可憑，被告戊○○○於事故當時業已滿十八歲，有實際駕
車經驗，業經其供述在卷，且依當時天候晴，路面為乾燥無 缺陷之柏油路面，無障礙物、視距良好，有前開道路交通事 故調查報告表可稽，其等並無不能注意之情形，竟疏未注意 ，被告丁○○○未依規定臨時停車，被告戊○○○未注意後 方來車貿然開啟車門，致車門擦撞梁炎娟所騎機車，致梁炎 娟人車倒地，並受有頭部外傷及嚴重腦水腫等傷害，經送醫 急救不治死亡，被告二人顯有過失，且其等過失行為與被害 人之死亡間，具有相當因果關係。事證明確，被告二人犯行 堪以認定。
㈦、按當事人、代理人、辯護人或輔佐人聲請調查之證據，如待 證事實已臻明瞭無再調查之必要者，法院得以裁定駁回之。 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六十三條之二第三款定有明文。本件被告 之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具狀請求再將本件車禍囑託逢甲大學 車輛行車事故鑑定研究中心鑑定過失責任之歸屬云云。然查 ，本件業經原審先後送請臺灣省嘉雲區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 員會、臺灣省車輛行車事故覆議鑑定委員會及中央警察大學 鑑定過失責任歸屬在案，待證事實已臻明瞭無再調查之必要 ，本院認無再調查之必要，應予駁回其聲請。
二、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 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此為刑法 第二條第一項揭示之法律變更從舊從輕原則，規範目的在於 避免惡化行為人法律地位，致其受行為時無法預見之刑罰處 罰，故該條文「法律」之解釋限於「刑罰法律」（釋字第一 ○三號解釋、最高法院五十一年台非字第七六號判例意旨可 供參照），循此意旨，則該條文之「變更」當限於「影響整 體刑罰權規範內容利或不利」之變更，始合其規範目的。查 被告行為後，刑法已於民國九十四年一月七日修正，於同年 二月二日公布，並自九十五年七月一日施行，本件被告犯行 應適用之新、舊法比較如下：
㈠、關於罰金刑貨幣單位由銀元修正為新臺幣之法律適用，九十 五年七月一日修正公布施行之刑法施行法第一條之一增訂「 （第一項）中華民國九十四年一月七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刑 法分則編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為新臺幣。（第二項）九十四 年一月七日刑法修正時，刑法分則編未修正之條文定有罰金 者，自九十四年一月七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就其所定數額提 高為三十倍。但七十二年六月二十六日至九十四年一月七日 新增或修正之條文，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三倍。」，經查， 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條第一項自七十二年六月二十六日（即罰 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修正公布日）迄今未修正，其罰金之法 定刑為「二千元」（貨幣單位為「銀元」），再依罰金罰鍰
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規定罰金刑提高十倍為「銀元二萬 元」，依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規定折算為 「新臺幣六萬元」；又於刑法施行法第一條之一施行日（即 九十五年七月一日）後，刑法分則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改為 「新臺幣」，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三十倍，亦為「新臺幣六 萬元」，是刑法施行法第一條之一施行後，罰金刑貨幣單位 雖有「新臺幣」之更異，惟適用結果之罰金額度則無二致， 就罰金法定刑之「刑罰權規範內容」並無利或不利之變更， 自不生新舊法之比較問題，惟應適用具特別法性質之刑法施 行法第一條之一規定。
㈡、被告行為後，刑法第三十三條第五款關於「罰金：一元以上 」之規定，修正公布為「罰金：新臺幣一千元以上，以百元 計算之」，刑法法定本刑中列有罰金刑者，其法定最低度罰 金刑因之提高，涉及科刑規範變更，自有新舊法比較必要， 比較結果，以被告行為時即修正前規定有利於行為人，應適 用修正前刑法第三十三條第五款規定，定其罰金部分之法定 刑。
㈢、再被告行為時之刑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規定：「犯最重 本刑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六個月以下有 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因身體、教育、職業、家庭之關係或 其他正當事由，執行顯有困難者，得以一元以上三元以下折 算一日，易科罰金。」，依被告行為時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 即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二條（現已刪除）規定， 就其原定數額提高為一百倍折算一日，則本件被告行為時之 易科罰金折算標準，應以銀元一百元以上三百元以下折算一 日，再經折算為新臺幣後，為新臺幣三百元以上九百元以下 折算為一日。惟依前述，被告行為後刑法業已修正施行，修 正後刑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規定：「犯最重本刑為五年 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六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 役之宣告者，得以新臺幣一千元、二千元或三千元折算一日 ，易科罰金。」，是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至少為新臺幣一千 元折算一日。比較被告行為時及刑法修正後之易科罰金折算 標準，行為時之折算標準顯較修正後為低，較有利於被告， 自應適用修正前刑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及廢止前罰金罰 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二條規定，定其折算標準。
㈣、經綜合罪刑比較結果，以適用被告行為時即舊法較有利於被 告，基於一體適用法律之法則，自應適用修正前刑法第三十 三條第五款、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及廢止前罰金罰鍰提高 標準條例第二條之規定，諭知以銀元三百元折算一日為易科 罰金之折算標準。
三、核被告二人所為，均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條第一項之過失 致人於死罪。
四、原審以被告二人犯行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 ，被告二人犯後翻異前供，意圖卸責，事發至今已五年餘， 仍未能與被害人家屬達成民事和解，不能撫慰被害人家屬心 靈之創痛，犯後毫無悔意。刑事訴訟程序進行中，一再追加 請求調查證據，浪費國家司法資源。原審僅對被告丁○○○ 量處有期徒刑八月，經減刑為有期徒刑四月；對被告戊○○ ○量處有期徒刑十月，經減刑為有期徒刑五月，均得易科罰 金，量刑稍嫌輕縱，不足生懲罰警惕之作用。從而，檢察官 上訴意旨指摘量刑過輕，於本院審理時當庭具體求處有期徒 刑各兩年。本院雖認檢察官具體求刑有期徒刑各兩年，稍嫌 過重，惟原判決既有量刑過輕之不當，本院自應將原判決撤 銷改判。
五、爰審酌被告二人疏於注意而肇事，造成被害人死亡，復未能 與被害人家屬達成賠償和解，徒令告訴人身心痛苦，犯後說 詞反覆、態度不佳，應受非難，及被告丁○○○之疏失為肇 事次因，被告戊○○○之疏失為肇事主因，其等平日素行尚 佳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又被告二人犯罪 時間均在九十六年四月二十四日以前，符合中華民國九十六 年罪犯減刑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第三款規定，且均無該條例所 定不予減刑之情形，均依法減其宣告刑二分之一，並就被告 丁○○○部分依刑法修正前規定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第二百七十六條第一項、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修正前），刑法施行法第一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前段，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二條（廢止前），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第三款、第七條、第九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曾銘芳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7 年 6 月 30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蔡崇義
法 官 杭起鶴
法 官 曾文欣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李育儒中 華 民 國 97 年 7 月 1 日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條
（過失致死罪）
因過失致人於死者，處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二千元以下罰金。
從事業務之人，因業務上之過失犯前項之罪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得併科三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