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九十六年度上易字第五五０號
上訴人
即被告 甲○○
選任辯護人 蔡坤旺律師
高志明律師
上訴人
即被告 戊○○
選任辯護人 洪梅芬律師
蘇新竹律師
蘇正信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九十一年度易
字第八一二號中華民國九十六年五月二十五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年度偵字第五一五三、五一
五四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戊○○、甲○○部分撤銷。
戊○○犯共同詐欺得利罪，處有期徒刑拾月，減為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叁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緩刑貳年；並應於本判決確定之翌日起壹年內，依執行檢察官之命令，向公庫支付新臺幣肆拾萬元。
甲○○犯共同詐欺得利罪，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叁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減為有期徒刑貳月又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叁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緩刑貳年；並應於本判決確定之翌日起壹年內，依執行檢察官之命令，向公庫支付新臺幣貳拾萬元。
事 實
壹、私立長榮管理學院成立過程及戊○○、甲○○校內擔任各項 職務期間：
一、私立長榮管理學院設立之初始：
私立長榮管理學院於民國（下同）八十二年三月十七日經教 育部以台高字第一四三０九號函核准設立，而於八十二年 八月一日創立學校，並參與大學聯招，後於九十一年間改制 為私立長榮大學（下稱長榮管理學院）。
二、戊○○、甲○○分別在長榮管理學院各所任職務及期間如下 所示，均為從事業務之人：
(一)戊○○：
自八十二年八月一日起至八十九年七月三十一日止，擔任駐 校董事。長榮管理學院之校內事務，形式上雖均由董事會七 人小組運作，實際上係由二位創辦人即戊○○及黃仁村（未 經檢察官提起公訴）掌理校內人事、財務全部權限，舉凡校
內欲聘任教師、行政人員、學校採購物品，均須經黃仁村或 戊○○之核可始可進行。
(二)甲○○：
⒈自八十三年八月三十一日起擔任專任教授兼教務長。 ⒉自八十五年八月一日起至八十六年一月三十一日止擔任代理 校長。
⒊於八十六年六月三十日卸教務長職務。
⒋八十八年二月一日辭職。
三、長榮管理學院首任校長林邦充因與學校董事會治校理念不合 ，而與學校行政事務漸行漸遠，雖掛名校長惟經常不在學校 ，每月僅到校一或二天不等，而將其印章交予主任秘書乙○ ○（未經檢察官提起公訴）執用，長榮管理學院校務形式上 雖由學校董事會處理，但實際上係由二位創辦人戊○○、黃 仁村掌握治校實權。
貳、教育部師資改善之補助：
一、按私立學校之獎助，專科以上學校由教育部為之；高級中等 以下學校由所在地主管教育行政機關為之。其獎助方式如下 ：⒈核給增建與教學有關校舍或購置重要設備之貸款。⒉補 助學校充實重要儀器、設備之配合款。⒊核給改善學校師資 及獎勵教學上有特殊貢獻或優良事蹟之教師獎助金。⒋其他 配合實際需要，經專案核准之獎助。又私立學校具備核准立 案二年以上之條件者，得配合學校校務發展計畫，向各該主 管教育行政機關申請獎助，私立學校獎助辦法第二條、第三 條第一款分別定有明文。
二、教育部為提昇國內各私立大學院校專任師資陣容加強教學與 學術研究，於八十一年八月二十七日以臺高字第四七八四 三號函訂定「教育部獎助私立大學院校改善師資處理要點」 ，其中第四條第二項規定：「按各校每年預定增聘之專任教 授、副教授人數及實際增聘之成效，依公式予以分配獎助經 費：
⒈第一年申請時，以各校預定擬增聘教授、副教授之人數為計 算依據。
⒉第二年及以後，獎助款之分配，視學校是否依各年擬增聘人 數聘足教授、副教授而達各年應有之人數，而定其計算之公 式。凡申請當年之現有專任教授、副教授而達各年應有之人 數，而定其計算之公式。凡申請當年之現有專任教授、副教 授人數未達當年應有之專任教授、副教授人數（即前一年現 有教授、副教授人數加原預定該學年度結束時擬增聘之人數 總和），而達前一年應有之人數之學校，酌減其分配款；凡 未達前一年應有之專任教授、副教授人數者，再酌減其分配
款；凡申請當年之實際現有教授、副教授人數未達前第二年 應有之人數者，即不得申請獎助，亦不予獎助。 ⒊第二年及以後，凡申請學校申請當年之現有教授、副教授人 數較前一年已有之教授、副教授人數減少者，即不予受理其 申請，亦不予獎助。」
叁、長榮管理學院向教育部申請改善師資補助款項之過程：一、教育部於八十四年間，為實行前開「教育部獎助私立大學院 校改善師資處理要點」規定，提昇國內各私立大學院校專任 師資陣容加強教學與學術研究，以八十四年八月十日台高 字第０三九三一０號發函長榮管理學院，要求填妥如下之八 十四學年度獎助改善師資案調查表六種，於八十四年九月十 日前寄回：
㈠表一：納入編制（納四）名冊；
㈡表二：納入編制（納四）教師補助款詳細預估表； ㈢表三：審查合格專任教授、副教授名冊；
㈣表四：「師資結構比」「生師比」統計表；
㈤表五：八十三與八十四學年度現有「教授」及「副教授」 人數比較表；
㈥表六：八十四學年度擬增聘專任「教授」「副教授」人數 預估表。
二、長榮管理學院為符合教育部發函提昇國內各私立大學院校專 任師資陣容加強教學與學術研究要旨，乃擬定改善師資計劃 ，由秘書室秘書丙○○向教務處課務組組長鄭再福彙整資料 後，於八十四年九月間彙製附表一編號一至六之私立長榮管 理學院八十四年獎助改善師資案納入編制名冊等六項之文書 ，以八十四年九月十日長管人字第０九三七號函附如附表 一文書，由時任教務長之甲○○、主任秘書乙○○於八十四 年九月十二日核批，向教育部申請補助款，教育部乃核撥改 善師資補助款共計五千九百七十萬零七百八十八元（按八十 四學年度教育部核撥長榮管理學院經費共計八千九百四十萬 二千六百七十五元，項目含有三項，分別為充實重要儀器設 備、中程校務發展計畫及改善師資補助款。開立四千五百零 七萬六千三百三十七元國庫支票，其中改善師資補助款為二 千九百八十五萬零三百九十四元，經長榮管理學院存入其所 有之泛亞銀行《現更名為寶華銀行》臺南分行活期儲蓄存款 000000000000號帳戶、戶名「財團法人私立長 榮管理學院」。教育部再於八十四學年度下學期，開立票面 金額四千四百三十二萬六千三百三十八元之國庫支票，其中 改善師資補助款為二千九百八十五萬零三百九十四元，共計 核撥改善師資補助款五千九百七十萬零七百八十八元）予長
榮管理學院。
肆、詎長榮管理學院接獲教育部上開改善師資補助款後，竟為下 列不法之行為：
一、長榮管理學院因實際授課之專任教授、副教授情形與上開向 教育部申報所彙製附表一編號一至六之私立長榮管學院八十 四年獎助改善師資案納入編制名冊等六項之文書記載不符（ 各項不符情形，詳如附表一所示）。駐校董事戊○○、董事 黃仁村、主任秘書乙○○、代理校長甲○○、文書組長丙○ ○、人事代理主任盧良傑、會計主任陳瑞東、出納組員陳啟 隆及課務組長鄭再福等人，詎為消化所核撥改善師資補助款 ，並符合前揭貳二教育部檢視各校執行核撥師資改善補助款 之成效，以避免未來長榮管理學院無法繼續申請補助款項， 明知長榮管理學院有如附表二所載之不實事項即「八十四學 年度丁鏞、洪慶昌未到校任職；八十五年度陳品全、莊清堯 、戴正德、鄭國喜、許憲呈、李順敏、郭璽、詹東曉、林陳 澤未到校任職授課；八十五學年度，邱英祧、戴俊男、郭鴻 銘、林欣宜、林傑毓，僅係兼任教師，並非專任教師。」然 為使取得之上開補助款項免於被教育部追回，乃起意造假， 共同連續基於行使偽造業務登載不實文書及以詐術得財產上 不法利益之犯意聯絡，而為下列偽造文書之分工行為，足生 損害於長榮管理學院對改善師資記載之正確性：(一)先由時任人事室代理主任之盧良傑以附表二所載不實事項為 基礎，於八十五年九月十二日登載於其業務上所掌管之「長 榮管理學院八十五學年度薪資彙總表」（修訂追加部分）。(二)嗣盧良傑再呈代理校長甲○○批准並呈轉駐校董事戊○○批 准後，再由教務處課務組組長鄭再福據以登載於職務上所掌 管之「專任教師鐘點費名冊」及「兼任教師授課鐘點費名冊 」。
(三)會計室主任陳瑞東則再依鄭再福製作之「專任教師鐘點費名 冊」及「兼任教師授課鐘點費名冊」而製作虛偽不實之會計 傳票。
(四)總務處出納組組員陳啟隆並據「長榮管理學院八十五學年度 薪資彙總表」（修訂追加部分），製作不實之薪資扣繳憑單 ，用以交付如附表二所載各項不實事項即未到校任職授課或 雖有到校惟實際授課時數係兼任教授卻佯稱以專任教授聘任 之教師而行使，以供報稅所用。
(五)然如附表二所載之教師，或因實際未到職授課故未領取薪資 ，或因授課時數未達專任教師之標準，僅能領取鐘點費用致 無法領取專任教授薪資，而有應發給專任教授薪資未能完全 領取而存於學校帳戶，並於帳面呈現薪資不平衡的現象，會
計主任陳瑞東即向駐校董事戊○○、創辦人黃仁村、代理校 長甲○○提議，請如附表二所載之教師將未領取之薪資以贈 與方式捐贈予長榮管理學院，之後再由長榮管理學院開立不 實捐款收據併前開不實之薪資扣繳憑單予如附表二所載之教 師，以供該年度申報稅賦所用（此部分是否涉及行使業務上 登載不實之文書及逃漏稅捐罪嫌，應由檢察官另行偵辦）。(六)惟因附表二所載之教師中，有部分教師已持上開虛偽不實之 扣繳憑單及捐款收據向國稅局申報所得稅賦，有部分教師尚 未持以申報，長榮管理學院為避免遭調查機關查獲教師持虛 偽不實單據申報稅賦，進而查獲長榮管理學院偽造不實單據 。會計主任陳瑞東即提議由學校發文向稅捐機關提出更正申 報資料，經獲得代理校長甲○○、駐校董事戊○○同意後， 即由陳瑞東擬稿、會人事室盧良傑、總務處出納陳啟隆、經 主任秘書乙○○簽核、代理校長甲○○批核後，長榮管理學 院於八十六年三月十三日以該校長管會字第０四三四號函 ，檢附修正後各類所得資料申報書及媒體資料、原所得清冊 、修正後所得清冊、對照表及相關帳務處理資料，向財政部 臺灣省南區國稅局新化稽徵所申請更正註銷戴俊男、楊士慶 、林崇德、陳品全、王德予、江松木、林心智、莊清堯、戴 正德、許憲呈、李順敏、郭璽、鍾志權、詹東曉、林陳澤、 陳昭旭等十六人於八十五年度薪資扣繳憑單媒體申報，並經 財政部臺灣省南區國稅局新化稽徵所以八十六年三月二十日 南區國新化資字第八六００八三二七號函同意辦理。二、長榮管理學院向教育部報告獎助八十四學年度改善師資補助 款及重要設備執行成效報告：
(一)教育部以八十六年一月七日台高三字第八六００二一０六 號函知長榮管理學院八十五學年度獎補助經費時，請該校將 八十四學年度改善師資及重要圖書儀器設備執行成效於八十 六年一月底前報部備查。
(二)詎駐校董事戊○○、主任秘書乙○○、代理校長甲○○、文 書組長丙○○、人事室代理主任盧良傑、會計主任陳瑞東、 總務處出納組組員陳啟隆、教務處課務組組長鄭再福，仍共 同承前開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詐欺取得補助款之犯意聯絡 ，以申報之如附表一、及不實之附表二所載內容為基礎，共 同製作如附表三所載之各項不實業務文書，以該校八十六年 一月二十九日長管秘字第００七九號函覆教育部而行使之 ，足生損害於教育部對撥給長榮管理學院改善師資補助款關 於執行成效審核之正確性。
三、嗣因長榮管理學院不實聘任如附表二所載之教師之事經媒體 揭露，一時沸沸揚揚，教育部始於八十七年七月三十日以
高㈢字第八七０八一一九號函令長榮管理學院繳回已核撥之 改善師資補助款，長榮管理學院乃於八十七年九月二十一日 召開第四屆董事會第一次會議決議繳回補助款，並開立長榮 管理學院於世華銀行台南分行0000000號帳號、支票 號碼ＦＡ0000000號、發票日為八十七年九月二十八 日、票面金額五千九百七十萬零七百八十八元予教育部，並 於八十七年十月三日兌現（丙○○業判處期徒刑伍月，緩刑 貳年，向公庫支付新臺幣貳拾萬元確定。盧良傑業判處有期 徒刑肆月，緩刑貳年，向公庫支付新臺幣拾萬元確定。陳瑞 東業判處有期徒刑肆月，緩刑貳年確定。陳啟隆業判處有期 徒刑肆月，緩刑貳年確定。鄭再福業判處有期徒刑伍月，緩 刑貳年確定）。
伍、案經法務部調查局臺南市調查站報告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暨檢察官指揮法務部調查局南部地區機動工作組偵 查後起訴。
理 由
甲、程序方面：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 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 調查證據時，知有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 ，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 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定有明文。本件認定事實所引 用之證據方法（包括證人之證述及文書等物證），已經本院 提示被告等表示無意見，迄於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聲明異議 ，揆諸前揭說明，可認為已同意作為證據；而本院審酌該證 人等之陳述及證據資料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亦查無其 他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等不實之情事，與本案待證事實間並 具有相當之關聯性，以之為本案證據尚無不當，復無顯有不 可信之情況，自得採為證據。
乙、實體方面：
壹、有罪部分：
一、訊據被告戊○○、甲○○均矢口否認有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 書及詐欺得利犯行。被告戊○○辯稱：㈠駐校董事之職務， 是監督學校是否依執行董事會之決議行事及監督校內經費開 支是否浮濫，執行董事會係由七位董事組成，採合議制，校 內事務非其所能專擅，其僅是偶爾至長榮管理學院，對校務 並不清楚。㈡並未參與或干涉聘任教師之工作。校內教師之 聘任均係經校內「教師評審委員會」評審通過始得聘任。八 十五年九月十九日所召開「八十五學年度一次教師評審會議
」是代理校長甲○○所主持，其並未參與。㈢人頭教師之做 法是甲○○所提議，甲○○曾於八十五年間於執行董事會開 會時表示，建議聘用具博士學位之教師，如果一時找不到那 麼多，可從學術外去找，可聘專任但發實際授課之薪資等語 ，甲○○之提議曾遭其反對，甲○○因而懷恨在心而作出不 利於其供述。㈣人頭教授由來已久，檢察官竟未對創辦人黃 仁村及前任校長林邦充偵查、起訴云云。被告甲○○辯稱： ㈠長榮管理學院係私立學校，均由董事會掌握全權，自創校 以來不論是財務收支、師資人事聘任，均係由董事會、執行 董事會暨七人財務小組決定，並依黃仁村創辦人與戊○○創 辦人兼駐校董事之指示行之，伊並無財務權（簽核上限只有 五千元，五千元至五萬元由駐校董事簽核，五萬元以上須提 請執行董事會核定）。㈡人頭教授由來已久，早於創校之初 即已存在，檢察官竟未對創辦人黃仁村及首任校長林邦充提 起公訴，顯有偏頗。㈢伊於八十四年九月十二日始以代理校 長身分批准長榮管理學院八四長管人字第０九三七號函，然 該函業已於八十四年九月十日函送教育部，足認伊並未參與 詐欺取財犯行。㈣依教育部函文解釋，所謂專任教師並不以 每週授課八小時為限，如有因行政事務需求或學術研究實驗 ，調整專任教授授課時數，致上課時數未滿八小時，仍可比 照兼任教師待遇而支領鐘點費；再者，各大學所聘用之專任 教授如有請假、留職停薪或借調時，名義上仍屬該校之專任 教師。㈤陳瑞東提議由專任教師領取鐘點費，並另以捐贈方 式，求帳目平衡，並未經伊同意等語。
二、關於教育部核撥改善師資補助款及追回：
查教育部依「教育部獎助私立大學院校改善師資處理要點」 規定，為分配各校改善師資經費，並藉此取得分配補助款項 之計算依據，而於八十四年八月十日，以台高字第０三九 三一０號函要求填妥、並於八十四年九月十日寄回如附表一 所載之各項資料，長榮管理學院接獲該函文後，於八十四年 九月間填載附表一之各項文書後，即以私立長榮管理學院八 十四年九月十日長管人字第０九三七號函附如附表一所載 之文書，向教育部申請改善師資補助款共計五千九百七十萬 零七百八十八元。又事後教育部認長榮管理學院偽造會計憑 證核銷獎助款及偽造不實專任教師名冊，未依計畫有效執行 、人事制度不健全、教師人數不增反減，改善師資經費使用 及會計作業不符等缺失，依據私立學校獎助辦法第七條、審 計機關審核團體私人領受公款補助辦法第九條，而以八十七 年七月三十日台高㈢字第八七０八一一九八號函，向長榮 管理學院追繳全數獎助經費，長榮管理學院因而簽發支票（
票號：FA0000000號），繳回五千九百七十萬零七百 八十八元一節，有教育部八十七年十月十五日台高㈢字第 八七一一一四八四號函一紙在卷可資佐證（見他字第七四五 號偵查卷第二九五至二九七、三二五頁），業據被告戊○○ 、甲○○及共犯丙○○、鄭再福於原審審理時自承在卷，足 認教育部確因長榮管理學院以如附表一所載之文書內容而同 意核撥改善師資補助款五千九百七十萬零七百八十八元，事 後發現附表二、三所載之文書不實而要求長榮管理學院繳回 之事實堪可認定。
三、關於長榮管理學院聲請改善師資補助款之文書即附表一所載 各項文書：
(一)查長榮管理學院用以向教育部申請八十四學年度師資改善補 助款如附表一所載之各項文書，如附表一「申報記載事項與 真實情形欄」所示，並有附表一所載各項文書附卷可資佐證 。
(二)按教育部為提昇國內各私立大學院校「專任」師資陣容加強 教學與學術研究，於八十一年八月二十七日以教育部臺高 四七八四三號函訂頒教育部獎助私立大學院校改善師資處理 要點，再揆諸該要點第四條就獎助經費分配方式中尚有「按 各校每年預定增聘之專任教授、副教授及實際增聘之．．」 等語，足認本案教育部為核撥改善師資補助款一節確係針對 國內各私立大學院校改善該校之「專任」師資，要無疑義。(三)再者，按大學專任教師之授課基本時數，由各大學定之，大 學法施行細則第十八條定有明文。教師以專任為原則，應於 辦公時間在校服務。教授、副教授、講師基本授課時數每週 分別為八、九及十小時，不滿規定時數者，照兼任待遇。但 擔任行政事務或實際上須以充分時間從事實驗或研究，經學 校允許，得酌量減少授課時數，八十六年六月十一日始廢止 之大學及獨立教師聘任待遇規程第十一條第一項定有明文。 此外，公立大學院校專任教師每週基本授課時數以教授八小 時、副教授九小時、助理教授九十至小時為編配為原則，亦 有教育部八十六年七月四日台高㈡字第八六０六一二一八 號函在卷可資佐證（見一審卷㈠第五十二頁）。而長榮管理 學院專任教師應聘聘約中第一條亦明文規定「專任教授每週 授課八小時，副教授、助理副教授九小時，講師十小時」， 此有長榮管理學院教師應聘聘約一紙在卷可資佐證（見他字 第七四五號偵查卷第十頁）。足認長榮管理學院就校內專任 教授、副教授之基本授課時數核與上述規定相符，並無異於 上開教育部之相關規定，要可認定。而長榮管理學院於八十 四年九月間彙製附表一編號一至六之私立長榮管學院八十四
年獎助改善師資案納入編制名冊等六項之文書，以八十四年 九月十日長管人字第０九三七號函附如附表一文書，乃為 符合教育部發函提昇國內各私立大學院校專任師資陣容加強 教學與學術研究要旨，所擬定之改善師資計劃，尚難認有不 實，詳如後述。
四、關於長榮管理學院為符合附表一之文書申報內容及消化補助 款而製作如附表二所載之各項不實文書：
(一)查長榮管理學院為符合附表一所載文書申報內容並用以平衡 帳面以消化教育部核發之改善師資補助款，而分別由盧良傑 製作「長榮管理學院八十五學年度薪資彙總表（修訂追加部 分）」，由被告甲○○、被告戊○○批准後，鄭再福再據以 製作專任教師鐘點費名冊及兼任教師授課鐘點費名冊，陳瑞 東則製作會計傳票、陳啟隆製作薪資發放資料及薪資扣繳憑 單，後因聘任教師未到職及聘任教師雖有到職但實際受領薪 資與申報薪資不符之教師，分別以長榮管理學院核發不實之 受領薪資之扣繳憑單及不實之捐款收據申報稅賦，嗣為避免 遭人查獲，乃由陳瑞東擬稿、盧良傑會簽、陳啟隆會簽、經 主任秘書乙○○簽核、由被告甲○○批核後，長榮管理學院 於八十六年三月十三日以該校長管會字第０四三四號函， 並檢附修正後各類所得資料申報書及媒體資料、原所得清冊 、修正後所得清冊及對照表及相關帳務處理資料，向財政部 臺灣省南區國稅局新化稽徵所申請更正註銷戴俊男、楊士慶 、林崇德、陳品全、王德予、江松木、林心智、莊清堯、戴 正德、許憲呈、李順敏、郭璽、鍾志權、詹東曉、林陳澤、 陳昭旭等十六人於八十五年度薪資扣繳憑單媒體申報，並經 財政部台灣省南區國稅局新化稽徵所以八十六年三月二十日 南區國新化資字第八六００八三二七號函同意辦理之事實， 業據被告戊○○、甲○○、及丙○○、盧良傑不爭執，並經 原審共同被告陳瑞東、陳啟隆及鄭再福則自承在卷，復有如 附表二所載之各項文書、長榮管理學院八十六年三月十三日 長榮會字第０四三四號函、財政部台灣省南區國稅局新化 稽徵所函各一紙在卷可資佐證（見他字第七六五號偵查Ａ卷 第三０七、三九三至三九八頁），此部分之事實應可認定。(二)揆諸長榮管理學院八十六年三月十三日長管會字第０四三 四號函說明欄即以「本校於八十五學年度上學期（85.8）起 欲陸續聘請教師戴俊男等十六員至校授課，充實師資陣容， 或籌備將成立之新學系等，並按規定提撥每月薪資及代為扣 繳所得稅，欲俟其至校正式就職時發給薪資。惟至上學期結 束（86.1），爾等或因國內、外事業繁忙，或因部分新學系 未獲教育部核准成立，無法進行籌備工作，迄今仍無法正式
至校任教，為本校實際教學著想，乃暫予停聘或改兼任教師 ，且收回原已提撥之薪資，並積極改聘其他教師，於實際任 教給付所得時，另行辦理扣繳」等語，足認長榮管理學院八 十五學年度確有存在戴俊男等十六名教師中，或有未到校任 教，或有以專任聘用實際卻受領兼任鐘點費之情形發生，且 為製作、批准附表二所載各項文書之被告各人所知悉，至為 明確。
五、關於長榮管理學院陳報教育部該校八十四學年度改善師資及 重要圖書儀器設備執行成效之文書即附表三所載之各項不實 文書：
(一)查教育部以八十六年一月七日台高三字第八六００二一０ 六號函知長榮管理學院八十五學年度獎補助經費時，請該校 將八十四學年度改善師資及重要圖書儀器設備執行成效於八 十六年一月底前報部備查。
(二)長榮管理學院以如附表一申報內容、附表二所載不實內容為 基礎，製作如附表三所載之各項業務不實之文書，以該校八 十六年一月二十九日長管秘字第００七九號函覆教育部之 事實，有如附表三所載之各項文書附卷可資佐證。(三)查附表三所載之各項文書係以附表一、附表二所載之文書內 容為基礎製作而成，而附表一所載申報內容，並無不實，業 如前述，關於附表二所載文書內容不實，詳如後述，而附表 三之各項文書既以業務登載不實記載之附表二文書內容為基 礎，其內容自不實在，要可認定。
六、本院認定被告戊○○、甲○○主觀上知悉附表二、三所載之 不實事項且參與製作各項不實文書、施用詐術得利改善師資 補助款，並參與製作行使所憑之事證：
(一)查被告戊○○自八十二年八月一日起至八十九年七月三十一 日止，擔任駐校董事。被告甲○○於八十五年八月一日起至 八十六年一月三十一日止擔任代理校長，業據被告戊○○、 甲○○供承在卷，並有長榮大學九十四年二月一日長大人字 第０九四００００三０三號函附任期及單位職級清冊一份在 卷可資佐證（見一審卷㈢第三十八、三十九頁）。茲互核參 酌渠等任職期間與附表二、三所載文書之製作期間，足認被 告戊○○、甲○○於長榮管理學院任職期間，其職務核與附 表二及三所載之各項文書之各項內容，有直接之職掌關係， 要足認定。
(二)又教育部於八十七年十一月十九日、二十日會同高教司及政 風處組成小組針對長榮管理學院獎補助款及資產保管執行作 不定期檢查，其有教育部八十八年一月二十二日八八三五０ ０七五三０號函附調查報告簽呈一份在卷為憑（見附錄四頁
19-49，資料外放），茲將上開調查報告中關於本案犯罪事 實之要點羅列如下：
⒈長榮管理學院董事會介入學校營繕採購事務甚深，該校在與 廠商訂立相關工程契約中，所訂立之契約非由校方與廠商簽 約，而係由董事會董事長代行校方職權與廠商簽約，有違私 立學校法第三十三條規定，董事會涉足學校行政事務。 ⒉長榮管理學院在八十六學年度簽證會計師事務所之管理建議 書內，建議學校的重大工程應由經費稽核委員會審查以彰顯 其事後稽核功能。
⒊長榮管理學院在第三宿舍興建工程簽約過程，未有公開招標 或比議價之公開手續，而是由行政單位將全案交由董事會開 會決定廠商的選取，最後交由學校關係人─昇泰營造公司承 包工程（按該公司由長榮管理學院董事蘇寶山擔任負責人） ，完全無公開招標手續或比價手續；另查該校並無任何的營 繕工程相關規定。
⒋長榮管理學院於八十七年五月五日第二教學大樓第二十二期 工程款，預先支出一千零八十八萬九百二十五元，但卻延至 八十七年七月三日始有工程款之核銷憑證，顯示學校現金控 管有嚴重缺失，學校現金資產隨時有可能被特定人士轉出學 校。
⒌長榮管理學院於八十六年十月七日在世華商業銀行一０五０ ─０二九０七一號帳戶支出一筆購買中華票券之商業本票一 千九百八十八萬九千七百七十五元，並於八十六年十月二十 七日存入一千九百九十九萬三千三百十一元，受益率為9.5% 或十萬三千五百三十六元，而續於八十六年十月二十八日將 受益金額十萬零三千五百三十六元轉出學校，以上交易均無 任何會計紀錄，經口頭詢問相關出納及前任會計人員表示， 投資商業票券所得係轉由董事個人捐贈學校，但查證會計紀 錄也無上述金額之轉入。
⒍茲按諸上開調查報告結果可知，長榮管理學院董事會就校內 各項事務，均介入甚深，權力凌駕校方行政人員之上，要可 認定。
(三)再者，證人於原審審理時分別證述如下： ⒈證人即長榮管理學院創校首任校長林邦充於原審審理時證稱 ：⑴長榮管理學院有二位創辦人，一位是戊○○，另一位是 黃仁村，其擔任長榮管理學院校長時，對外代表學校，但對 校內事項並無權力，是虛位校長，關於人事範圍，校內聘用 教師有無經教評會已不記得，審查也會有一定規範，但最後 資料彙整後，一定要由董事會通過，長榮管理學院秘書室八 十四年七月四日秘書室檢附八十四學年度專任教師名單、據
以核發聘書、由教務長甲○○、駐校董事核定之簽呈（見第 五一五四號偵查卷第一二九至一三一頁），形式上雖未經過 董事會，但實質上一定會由董事會通過；學校剛開始之人員 均由戊○○、黃仁村二位創辦人介紹進來，行政人員大部分 是長榮中學調過來的，因為長榮中學與長榮管理學院的董事 同質性很高，籌備時，駐校董事就是戊○○；關於學校要聘 請何人當系主任或老師，教務長應該最清楚，二位創辦人也 應該會知道。關於財務範圍，也都是由董事會七人執行小組 決定，校內事務簽呈中如有甲○○的核章，核章上方均會有 戊○○核章，會有這種情況，應係董事會控管學校；其擔任 校長時，被告戊○○是創辦人，本來要擔任副校長，但因資 格不夠而作罷，學校的每件事戊○○都關心，舉凡起造校舍 、聘任職員、工友或雇員，都要經過戊○○及董事七人執行 小組同意，七人小組無事不與，七人小組每個月開會決定後 ，就由戊○○、甲○○去執行等語（見一審卷㈤第九十二至 一０四頁）。⑵八十四至八十六學年度的薪資彙總表上的章 並非其親自核章，其印章均係放在學校乙○○處，由乙○○ 保管，如有對外公文，均由乙○○核章決行，但乙○○並未 告知核章文件內容，薪資彙總表是人事室製作，其是虛位校 長，未曾審查校內老師以兼任或專任聘用，擔任校長任內只 有創校後半個月內批過簽呈，學校招生進入軌道後，就很少 來學校，長榮管理學院八十二學年度教師評審委員會第二次 會議（按八十三年六月二十三日舉行）其有參加主持，會議 中通過的擬續聘邱英祧、擬聘楊士慶、王陽明之決議，均是 執行董事七人小組業已決定好了，再交到會議中通過，學校 人事的約聘與解聘均是七人小組董事會每星期開會決定，七 人小組係由黃仁村召集，董事會七人小組的權力再授權給戊 ○○、甲○○來執行。董事中最常來學校的人是戊○○及黃 仁村二位創辦人，二位創辦人將長榮管理學院當作是自己的 小孩，興建學校時曾一早六點多就來學校監工，學校採購各 項物品或設備，都由二位創辦人去討論，最後由七人小組通 過。其擔任校長期間，並無權力動用學校董事會的金錢。長 榮管理學院剛成立時，其與戊○○、甲○○、黃仁村均有向 教育部爭取補助經費，因為學校董事都與教育部有關係，戊 ○○與黃仁村均透過教會的管道與教育部溝通，甲○○則因 所有關於補助款現在與未來的計畫文件都由他負責等語（見 一審卷㈤第一七四至一八七頁）。
⒉證人即共同被告盧良傑於原審審理時證稱：其於八十五年七 月二十六日就職，到任時，前任（指丙○○）交予其一份名 單及敘薪表，「私立長榮管理學院八十五學年度新進教師名
冊」、「私立長榮管理學院八十五學年度教師名冊」、「長 榮管理學院師資表（教授、副教授）」是其製作，係依據回 聘資料製作，完成後送秘書室，再送代理校長核可，當時在 暑假期間尚未排課等語（見一審卷㈤第一０五、一０六頁） 。
⒊證人即八十三年八月一日起任職長榮管理學院資訊管理系系 主任至九十一年二月一日離職之徐立群，於原審審理時證稱 ：其參加八十五年九月十九日八十五學年度長榮管理學院第 一次教師評審會，當日會議係由甲○○主持，通常有新聘教 師進來，便會召開教師評審會議，有時會利用教評會作面試 ，學校創立不久，教師不多，會由多系聯合招聘老師，一起 審核，但沒有以投票決定，印象中沒有人被認為不適合進來 任教，召開教評會前，會知道某些新聘老師是由同事介紹等 語（見一審卷㈤第一二一至一二四頁）。
⒋證人即八十四學年度任職長榮管理學院醫學管理系專任副教 授、八十五學年度擔任該系系主任之許怡欣，於原審審理時 證稱：⑴學校聘任教師的流程係先由系教評會後、往院教評 會送，再至校教評會，曾參加八十五年九月十八日會議，不 知道開院教評會前董事會有無事先通過聘任名單。甲○○並 未推薦其他人到醫務管理系任教。校內很多事情並非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