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7年度上訴字第1048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壬○○
現羈押於臺灣臺中看守所
選任辯護人 楊振裕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癸○○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辰○○
上列上訴人因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6年度訴字
第3146號中華民國97年3月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中地
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偵字第17655、20208號；移送併辦案號：同署
96年度偵字第24694號；追加起訴案號：同署96年度偵字第26072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壬○○共同犯如附表一所示之捌件詐欺取財罪，各處如附表一所示之刑，扣案如附表二編號1至7所示之物，均沒收；又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有期徒刑伍月，減為有期徒刑貳月又拾伍日，如附表三所示之偽造舊式國民身分證（含其上之公印文）及偽造之署押、指印，均沒收；又共同犯偽造印文罪，處有期徒刑肆月，如附表四所示之偽造駕駛執照（含其上之印文）沒收；又共同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有期徒刑肆月，如附表五所示之偽造署押沒收。應執行有期徒刑肆年壹月，扣案如附表二編號1至7所示之物，如附表三所示之偽造舊式國民身分證（含其上之公印文）及偽造之署押、指印，如附表四所示之偽造駕駛執照（含其上之印文），如附表五所示之偽造署押，均沒收。
癸○○共同犯如附表一所示之捌件詐欺取財罪，各處如附表一所示之刑，扣案如附表二編號1至7所示之物，均沒收；又共同犯偽造印文罪，處有期徒刑貳月，如附表四所示之偽造駕駛執照（含其上之印文）沒收；又共同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有期徒刑叁月，如附表五所示之偽造署押沒收。應執行有期徒刑貳年貳月，扣案如附表二所示之物、如附表四所示之偽造駕駛執照（含其上之印文）、如附表五所示之偽造署押，均沒收。辰○○共同犯如附表一編號2至8所示之柒件詐欺取財罪，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叁月。扣案如附表二編號1至7所示之物，均沒收。 犯罪事實
一、壬○○於民國 96年4月間某日，基於共同詐欺取財之犯意， 加入由真實姓名年籍不詳、年約40歲、綽號「阿清」之成年 男子及大陸地區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阿貴」、「阿吉」
、「進仔」、「阿寶」及「市長」之成年男子合組之兩岸詐 欺取財集團。該詐欺集團之詐欺方式，是先由大陸地區詐欺 取財集團成員於附表一所示之時間，撥打電話予附表一所示 之被害人，以附表一所示之詐騙手法，詐騙該被害人，使該 被害人陷於錯誤，於附表一所示之匯款時間，依指示將附表 一所示之金額匯入如附表一所示之帳戶內。再由壬○○先後 於96年5月間某日、同年7月上旬（起訴書誤載為同年6月間) 某日及同年7月16日，分別夥同具犯意聯絡之真實姓名年籍 不詳、綽號「硬梆梆」（另有綽號為「幫幫忙」、「阿壽」 ，真實姓名為陳銘邦，現由檢察官偵查中）、「阿祿」（「 阿祿」於96年7月10日左右即已離開）、「小陳」等成年男 子，與綽號「小阿姨」之癸○○及辰○○，約定由「硬梆梆 」、「阿祿」負責持人頭帳戶之存摺、提款卡至金融機關櫃 檯或提款機提款；癸○○負責持人頭帳戶之提款卡至金融機 關提款機試卡、以電腦網路查詢帳戶餘額，及匯款等工作； 辰○○負責持人頭帳戶之提款卡至金融機關提款機試卡；壬 ○○則駕車搭載「硬梆梆」、「阿祿」、癸○○及辰○○前 往提款、試卡及匯款。另壬○○又負責與大陸地區集團成員 聯繫，透過綽號「阿清」將人頭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寄送至 空軍一號巴士之臺北縣三重市車站或臺中市○○路上之中原 站、中清路站等地，壬○○隨即前往該車站領取該存摺、提 款卡，或於綽號「阿清」來不及提供人頭帳戶時，依綽號「 阿清」之指示，收購某特定銀行之帳戶，再將人頭帳戶之帳 號告知綽號「阿清」。嗣壬○○接到綽號「阿清」及大陸地 區集團成員電話通知領款後，旋聯絡「硬梆梆」、「阿祿」 、「小陳」、癸○○及辰○○，由壬○○駕車搭載「硬梆梆 」、「阿祿」、「小陳」、癸○○及辰○○，由癸○○或辰 ○○於附表一所示提領時間之前（附表一編號 1之部分，辰 ○○尚未參與），先持附表一所示帳戶之提款卡至金融機關 提款機試卡，再由「硬梆梆」、「阿祿」負責於附表一所示 之提領時間，持附表一所示帳戶之存摺、提款卡，提領附表 一所示之金額。待「硬梆梆」、「阿祿」領得現金後，隨即 將各自所領得之現金交予壬○○，再由壬○○將現金委由癸 ○○匯入大陸地區集團成員所指定之帳戶內。壬○○、「硬 梆梆」、「阿祿」、「小陳」事後獲取新臺幣（下同）每週 各2萬元之報酬，癸○○事後每週獲取1萬元之報酬，而辰○ ○則先取得1萬元之報酬。
二、壬○○為逃避警方追緝，竟基於共同偽造國民身分證、行使 偽造國民身分證、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意聯絡，於89年間某 日，在雲林縣虎尾鎮某處，先交付其照片予有共同偽造國民
身分證犯意聯絡之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天賜」之成年 男子，委由綽號「天賜」偽造其二哥「辛○○」名義之國民 身分證，並偽造「內政部印」之公印文在該國民身分證上， 綽號「天賜」再將壬○○之照片貼在偽造之上開國民身分證 ，一週後，綽號「天賜」再於雲林縣虎尾鎮某處將該偽造完 成之身分證 1張交予壬○○。嗣於91年2月16日晚間11時5分 許，壬○○因涉嫌公共危險案件，遭嘉義縣警察局水上分局 水上派出所警員查獲，其即行使上開偽造之「辛○○」國民 身分證，並冒用「辛○○」之名義，在嘉義縣警察局嘉縣警 交字第 L00000000號舉發違反道路交通管理事件通知單之收 受通知聯者簽章欄中，偽造「辛○○」名義之署押 2枚（含 簽名1枚、指印1枚），以表示「辛○○」業已收受該舉發通 知單，再交還予員警收執而行使之。壬○○再接續冒用其二 哥「辛○○」之名義應訊，而於同日晚間 11時5分許至11時 28分許，在嘉義縣警察局水上分局水上派出所製作之偵訊（ 調查）筆錄、呼氣酒精濃度測定單、指紋卡上，偽造「辛○ ○」之署押34枚（含簽名4枚，指印30枚，詳如附表二所示 ，公訴人誤認指紋卡上之指印為20枚，署押為12枚），足以 生損害於戶政機關對戶籍管理之正確性、交通管理機關對取 締交通違規事件管理之正確性、司法機關偵查案件之公正性 及「辛○○」本人之利益。
三、壬○○與癸○○為避免從事詐欺犯罪行為遭警方查緝，受綽 號「阿清」之指示，又與綽號「阿清」共同基於偽造印文、 駕駛執照及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意聯絡，由癸○○於 96年7 月上旬某日，將其照片交予壬○○，壬○○再將其自己及癸 ○○之照片放在牛皮紙袋內，寄交空軍一號巴士位於臺中市 ○○路之中原站不知情之收發人員，轉寄予與渠等 3人共同 具有偽造印文犯意聯絡之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人，委由 該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人，將壬○○及癸○○之照片分 別黏貼在偽造之「戊○○」及「丁○○」駕駛執照上，並偽 造「交通部駕駛執照製發之章」之印文於其上，進而偽造「 戊○○」及「丁○○」之駕駛執照各 1張，數日後，壬○○ 再至該中原站取得牛皮紙袋 1只，內有偽造之「戊○○」及 「丁○○」駕駛執照各 1張，壬○○再將其中該張偽造之「 丁○○」駕駛執照交付予癸○○。嗣癸○○於 96年7月18日 ，至中國信託商業銀行中崙分行臨櫃匯款時，即在匯款申請 書匯款人姓名欄上偽造「丁○○」之簽名，而偽造「丁○○ 」名義之匯款申請書（匯款 85萬5千元至華僑銀行永康分行 曾忠正之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並將該偽造之匯款申請 書，持交中國信託商業銀行中崙分行行員，而行使該偽造之
匯款申請書（即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路監理機關對駕 照及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對匯款管理之正確性，及「戊○○」 、「丁○○」之權益。
四、嗣於96年7月19日下午3時15分許，在臺北市大同區○○○路 46號前，經警查獲壬○○、癸○○及辰○○，並扣得如附表 二所示之物、如附表三所示之舊式國民身分證 1張，如附表 四所示之偽造駕駛執照2張。
五、案經臺中市警察局第一分局報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 察官偵查起訴、移送併辦及追加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第1項)被告以外之人於 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 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 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 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第2項)當事人、代理人 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 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 同意。」其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 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詰問或未聲明 異議，基於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現之理念，且 強化言詞辯論原則，法院自可承認該傳聞證據例外擁有證據 能力。查附表一所示被害人及辛○○於警詢時之陳述，性質 上雖屬傳聞證據，惟被告壬○○、癸○○、辰○○及選任辯 護人於本案辯論終結前，均未爭執渠等警詢筆錄之證據能力 ，且本院審酌渠等警詢筆錄作成時之情況，又無其他不法之 情事，足認得為本案之證據，依上開規定應有證據能力，合 先敘明。
貳、實體部分：
一、犯罪事實欄一之部分。
㈠訊據被告壬○○、癸○○、辰○○對於犯罪事實欄一該部分 之犯行，均坦承不諱（見本院卷第76、105頁)，核與附表一 所示之被害人於警詢時指訴之情節相符，並有如附表一所示 之證據在卷及附表二編號 1至50所示之物，及附表二編號52 之詐騙所得現金扣案可證，被告 3人之上開自白核與事實相 符，足可採信。
㈡被告癸○○之原審選任辯護人雖以：被告癸○○所為僅為幫 助之行為，是否屬於共同正犯尚有疑義云云置辯，然按現行 刑法關於正犯、從犯之區別，係以其主觀之犯意及客觀之犯 罪行為標準，凡以自己犯罪之意思而參與犯罪，無論其所參 與者是否係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皆為正犯，其以幫助他人
犯罪之意思而參與犯罪，其所參與者，苟係犯罪構成要件之 行為，亦為正犯，必以幫助他人犯罪之意思而參與犯罪，其 所參與者又為犯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始為從犯（最高法 院25年上字第2253號判例意旨可供參照），此為審判實務向 來一致之法律見解。本案被告癸○○負責持人頭帳戶之提款 卡至金融機關提款機試卡，及以電腦網路查詢帳戶餘額，並 為匯款等工作；被告辰○○則負責持人頭帳戶之提款卡至金 融機關提款機試卡；而被告壬○○則駕車搭載共犯「硬梆梆 」、「阿祿」、被告癸○○及辰○○前往提款、試卡及匯款 ，其 3人所負責之部分，均為使詐欺集團之詐欺取財行為得 以遂行之工作，核其 3人上開所為，均屬詐欺取財罪之構成 要件行為，依上述最高法院判決意旨，均應成立共同正犯， 其 3人與其他詐欺集團成員確為共同正犯無訛，選任辯護人 上開所辯自不足採。
㈢另被告壬○○於原審雖辯稱：附表一編號 6被害人子○○遭 詐騙部分，伊僅持有人頭帳戶黃崇倫的存摺、提款卡，子○ ○另匯入彭振偉、朱吉盛、許志盛之人頭帳戶部分，伊並未 持有該3人之存摺或提款卡，匯入該3位人頭帳戶之部分，伊 應無庸負責云云（見原審卷㈠第52頁）。然被害人子○○係 遭詐欺集團佯稱鑫驊珠寶公司抽獎，告知其中獎 105萬元， 要求其先匯手續費至指定帳戶，之後又陸續以電話聯絡，致 其陸續匯款至案外人彭振偉、朱吉盛、許志盛、黃崇倫帳戶 內，被害人子○○既係遭詐欺集團以同一詐術而陸續匯款至 上開 4人帳戶，其中案外人黃崇倫帳戶部分，係由被告壬○ ○等人領取金額，則案外人彭振偉、朱吉盛、許志盛帳戶之 部分，顯係同一詐欺集團成員所為，縱該 3名帳戶內之金錢 ，係由詐欺集團其他成員提領，然依共同正犯應就全部犯罪 結果共負責任之法理（參照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3617號判例 意旨），自應就其加入該詐欺集團之後，負共同正犯之責任 ，本案被告壬○○係自 96年4月間某日加入，是應就被害人 子○○匯款入案外人彭振偉、朱吉盛、許志盛、黃崇倫帳戶 部分，負共同正犯之責；被告癸○○自 96年7月上旬某日加 入，故應就被害人子○○匯款入案外人許志盛、黃崇倫帳戶 部分，負共同正犯之責；被告辰○○自 96年7月16日加入， 故應就被害人子○○匯款入案外人黃崇倫帳戶部分，負共同 正犯之責。綜上所述，被告3人此部分所犯之詐欺取財犯行 ，事證明確，均堪認定。
㈣被告癸○○上訴意旨雖另以：96年6月底，被告壬○○找伊 幫忙時，並沒有告訴伊是做什麼工作，只說要伊做的事絕對 可以勝任，伊不疑有它，就跟他一起到台北，一開始伊並不
知道是參與詐欺集團，後來到台北2、3天後，才了解這是一 個詐欺團云云；被告辰○○上訴意旨略以：伊事前根本不知 道被告壬○○在做什麼， 96年7月16日伊才與被告壬○○到 台北，第二天伊發現被告壬○○所說的工作是詐騙集團，當 天伊就跟他說伊不適合這個工作，伊不要做了，原本伊當天 就要回台中，但被告壬○○跟伊說，過兩天他也要回去，再 載伊一起回去，並叫伊這兩天跟他一起在台北走走就好，伊 縱使有罪也只是幫助犯，況伊亦僅聽從被告壬○○之指示， 至提款機試卡一次而已云云。惟查：被告癸○○與被告壬○ ○原即熟識，嗣被告壬○○則打電話給被告癸○○，約被告 癸○○外出，並詢問被告癸○○是否要擔任詐欺集團的提款 工作等情，業據被告癸○○於警詢供承在卷（見臺中市警察 局第一分局刑案偵查卷宗第25頁），足見被告癸○○於參與 本案前，即已知悉被告壬○○等人係詐欺集團，其上開所辯 自不足採信；又被告壬○○原係要被告辰○○擔任詐欺集團 之提款工作，嗣被告辰○○參與該詐欺集團後，被告壬○○ 則要求被告辰○○拿提款卡至金融機關之提款機試卡，被告 辰○○共試過10幾次卡，都是被告壬○○載被告辰○○到台 北市區的郵局、銀行試卡， 96年7月19日被告壬○○還叫其 拿李重乙之郵局金融卡試領現金等情，亦據被告辰○○於警 詢、偵查中坦承在卷（見臺中市警察局第一分局刑案偵查卷 宗第16頁，偵字第17655號卷第17、18頁)，而被告辰○○所 為之試卡行為，其目的則係在測試所持有之人頭帳戶是否可 以使用，以俾詐欺行為得以遂行，其主觀上既知悉所加入者 係詐騙集團，又擔任詐欺集團所指示之工作，自應論以共同 正犯，而非幫助犯，被告辰○○此部分所辯亦不足採。二、犯罪事實欄二之部分。
訊據被告壬○○對其有關犯罪事實欄二該部分偽造「辛○○ 」之國民身分證（含其上之「內政部印」），及行使偽造「 辛○○」之國民身分證，冒用「辛○○」之名義在如附表三 編號1至5所示文書，偽造「辛○○」署押之行為，均坦承不 諱（見原審卷㈠第19頁、卷㈡第139頁，本院卷第76、105頁 ），核與證人辛○○於警詢指述之情節相符（見嘉義縣警察 局水上分局警卷第1、2頁），並有違反道路交通管理事件通 知單移送聯、嘉義縣警察局水上分局水上派出之偵訊（調查 ）筆錄、呼氣酒精濃度測定單、指紋卡附卷，及偽造之「辛 ○○」國民身分證扣案可稽（見水上分局刑案偵查卷第5至8 頁，偵字第5145號卷第8、9頁，偽造之身分證見臺中市警察 局第一分局刑案偵查卷第165頁)，而被告在上開水上分局之 指紋卡所按捺之指紋，經送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下稱
刑事警察局）鑑定結果，與刑事警察局檔存之壬○○指紋不 同，亦有刑事警察局91年4月15日刑紋字第0900085281 號函 附卷可查（見偵字第5145號卷第10頁）。又被告壬○○之上 開行為，已足以生損害於戶政機關對戶籍管理之正確性、交 通管理機關對取締交通違規事件管理之正確性、司法機關偵 查案件之公正性及辛○○本人之利益，被告壬○○此部分之 犯行，亦堪認定。
三、犯罪事實欄三之部分
訊據被告壬○○、癸○○對有關犯罪事實欄三該部分共同偽 造「戊○○」、「丁○○」駕駛執照（含其上之「交通部駕 駛執照製發之章」），及共同冒用「丁○○」之名義，由被 告郭欣儀在匯款申請書上偽造「丁○○」署押之行為，亦坦 承不諱（見原審卷㈠第19頁、卷㈡第140頁，本院卷第105頁 ）。又「戊○○」所擁有者係職業小客車之駕駛執照，被告 壬○○所持有者卻係普通小客車駕駛執照；另「丁○○」於 90年4月6日，係設籍於臺中縣大里市○○路114巷130號，於 93年11月18日，始遷居至臺中縣霧峰鄉○○村○○路318巷4 號，然被告癸○○所持有於90年4月6日發照之「丁○○」駕 駛執照，其上之戶籍地址卻載為臺中縣霧峰鄉○○村○○路 318巷4號，此有「戊○○」之證號查詢汽車駕駛人資料、「 丁○○」之戶籍及遷籍資料附卷可佐（見本院卷第83、84、 108頁)，並有如附表四所示偽造之駕駛執照扣案、如附表五 所示偽造之匯款申請在卷可資佐證（見臺中市警察局第一分 局刑案偵查卷第165、166頁所附偽造之駕駛執照，第183頁 所附偽造之匯款申請書）。而被告壬○○、癸○○之上開行 為，足以生損害於公路監理機關對駕照管理及中國信託商業 銀行對匯款管理之正確性，及戊○○、丁○○之權益。被告 壬○○、癸○○此部分之犯行，同堪認定。
四、被告壬○○為犯罪事實欄二該部分所示之行為後，刑法部分 條文業於95年7月1日修正施行，而戶籍法亦於 97年5月28日 修正公布施行，有關本案之新舊法比較適用如下： ㈠被告壬○○於行為後，修正後刑法已刪除第55條牽連犯之規 定，是依修正後刑法之規定，被告壬○○多次行為即須分論 併罰，此刪除雖非犯罪構成要件之變更，但顯已影響行為人 刑罰之法律效果，自屬法律有變更，比較新、舊法結果，仍 應適用較有利於被告之行為時法律即舊法論以牽連犯。 ㈡刑法第33條第5款關於罰金刑之規定，由「罰金：銀元1元以 上」，修正為「罰金：新臺幣1000元以上，以百元計算之」 ，本案此部分刑法關於罰金刑部分，經比較新、舊法結果， 應適用被告壬○○行為時法即修正前刑法第 33條第5款之規
定較有利於行為人。
㈢修正前刑法第 51條第5款規定：「宣告多數有期徒刑者，於 各刑中之最長期以上，各刑合併之刑期以下，定其刑期。但 不得逾20年」修正後刑法該條款改為：「宣告多數有期徒刑 者，於各刑中之最長期以上，各刑合併之刑期以下，定其刑 期。但不得逾30年。」比較結果，修正後刑法並非較有利於 被告壬○○，仍應依修正前該條款之規定定其應執行之刑。 ㈣刑法第28條原規定：「二人以上共同『實施』犯罪之行為者 ，皆為共同正犯。」新法修正為：「二人以上共同『實行』 犯罪之行為者，皆為共同正犯。」被告壬○○不論依修正前 後之規定均構成共同正犯，對其而言即無不利之情形，自不 生比較之問題，應直接適用修正後之規定。
㈤戶籍法第75條於 97年5月28日修正公布施行，有關偽造及行 使偽造國民身分證，該條第1、2項規定：「意圖供冒用身分 使用，而偽造、變造國民身分證，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 者，處 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50萬元以 下罰金。行使前項偽造、變造之國民身分證者，亦同。」而 於戶籍法修正前，有關偽造及行使偽造國民身分證（含偽造 內政部公印文）之行為，係依刑法第218條第2項之偽造公印 文論處，該罪之法定本刑為「 5年以下有期徒刑」，比較修 正前刑法及修正後戶籍法之上開規定，修正後戶籍法第75條 第1、2項之刑罰顯較輕於刑法之規定，是就偽造及行使偽造 國民身分證部分，應依修正後戶籍法第75條第1、2項之規定 論處，較有利於被告壬○○。
五、法律適用部分：
㈠犯罪事實欄一部分：
⒈核被告壬○○、癸○○、辰○○等人此部分所為，均係犯刑 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被告壬○○、癸○○就附表 一編號 1之部分，與綽號「阿清」、「阿貴」、「阿吉」、 「進仔」、「阿寶」、「市長」、「硬梆梆」、「阿祿」、 「小陳」之成年男子及其他詐欺集團成員間；被告 3人就附 表一編號2至8部分，與綽號「阿清」、「阿貴」、「阿吉」 、「進仔」、「阿寶」、「市長」、「硬梆梆」、「小陳」 之成年男子及其他詐欺集團成員，彼此間皆有犯意聯絡及行 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
⒉被告壬○○之原審選任辯護人雖以：本案之詐欺取財犯行應 為實質上一罪之集合犯云云。惟查，學理上所稱之「集合犯 」，係指刑事法若干犯罪行為態樣，本質上原具有反覆、延 續實行之特徵，立法時既予特別歸類，定為犯罪構成要件之 行為要素，則行為人基於概括之犯意，在密切接近之一定時
、地持續實行之複次行為，倘依社會通念，於客觀上認為符 合一個反覆、延續性之行為觀念者，於刑法評價上，即應包 括地成立一罪而言；又集合犯之概念不能無限擴張，其一罪 範圍之認定，必須與刑法修正後刪除連續犯之立法旨趣相契 合，茍行為人主觀上，非出於一個決意，客觀上各行為間， 又無密切接近關係，依一般社會通念，認不應評價為一罪方 合於刑罰公平原則時，自不能悉數率皆論以一罪（最高法院 96年度臺上字第3064號、第3095號判決亦同此意旨）。本案 被告壬○○、癸○○所犯如附表一所示之 8件詐欺取財罪， 被告辰○○所犯如附表一編號 2至8所示之7件詐欺取財罪， 均係為滿足各次之財產利益，是其犯意各別，且每次施用詐 欺行為，其被害人均不相同，手法亦有差異，是均為各自獨 立之行為，具獨立性，並無密切不可分之關係，分別獨立構 成一詐欺取財罪，應予分論併罰，辯護意旨尚有誤會。 ㈡犯罪事實二之部分：
⒈核被告壬○○行使偽造「辛○○」國民身分證（含其上之「 內政部印」)之行為，係犯戶籍法第75條第2項之行使偽造國 民身分證罪。其偽造國民身分證之低度行為，為其行使之高 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又偽造國民身分證，必須偽造「 「內政部印」之公印文，否則無法完成偽造之證件，戶籍法 既就偽造國民身分證另定處罰之條款，應認係特別規定，有 關偽造及行使偽造國民身分證之行為，應逕依戶籍法第75條 第1、2項之規定處罰，亦即偽造「內政部印」公印文之行為 ，應屬偽造國民身分證之階段行為，不另論罪。 ⒉按刑法上偽造文書罪章所指之文書，除必須具備有體性、文 字性、持續性、意思性等要件外，尚必須存有足以表彰一定 之制作名義人時，該等記載方可認為係文書，否則若僅為表 彰某人簽名意思之署名或簽押，並不具有表彰一定制作名義 人存在，該等記載即無從認為係刑法上之文書，而只能認為 係單純之署押，是按簽他人姓名並按指印，該指印同為代表 該被冒用者之姓名，作用及效力與署押無異，亦屬署押之一 種；又刑法上之偽造署押罪，係指單純偽造簽名、捺印或以 其他符號代簽名而言，若在制式之書類上偽造他人簽名，已 為一定意思表示，具有申請書或收據等類之性質者，則係犯 偽造文書罪，而該偽造署押為偽造私文書之部分行為，即不 另論罪。核被告壬○○於附表三編號2至5所為，係犯刑法第 216條、第210條行使偽造私文書罪。按數行為於同時同地或 密切接近之時地實施，侵害同一之法益，各行為之獨立性極 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 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
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則屬接續犯，而為包括之一 罪（最高法院86年臺上字第3295號判例要旨參照）。被告壬 ○○雖前後多次在附表三編號2至5所示之文件上，偽造「辛 ○○」之簽名及捺指印，然係基於單一之犯意，於密切接近 之時、空接續為之，揆諸上開判例意旨，應論以一個偽造署 押之行為，而其單一偽造署押之行為，應為偽造私文書之部 分行為，偽造私文書後持以行使，偽造私文書之低度行為， 應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被告壬○○於附 表三編號3至5所示之文件上偽簽姓名及按指印，僅係表彰簽 名之意思，應認係偽造署押之行為，但其於附表三編號 2所 示之舉發違反道路交通管理事件通知單上偽簽姓名、按捺指 印，則係表示已受領上揭文件，並知悉該文件之內容，該等 文件性質上應為私文書，公訴人贅認被告壬○○此部分另犯 刑法第217條之偽造署押罪），被告壬○○行使附表三編號2 所示之私文書部分，雖未據公訴人起訴，惟此與已起訴成罪 之偽造署押部分，有接續犯之包括一罪關係，為起訴效力所 及，依審判不可分原則，本院自得併予審理，附此敘明。 ⒋被告壬○○與上開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天賜」之成年 男子間，就上開偽造國民身分證之犯行，互有犯意聯絡及行 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
⒌被告壬○○所犯之行使偽造國民身分證與行使偽造私文書罪 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為牽連犯，應依修正前刑法第 55條之規定，論以情節較重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 ㈢犯罪事實欄三之部分：
⒈按刑法所稱公印，係指表示公署或公務員資格之印信而言， 如機關內收發室之圖記，僅足為該機關內一部分之識別，不 足以表示公署或公務員之資格，不得謂之公印，而為普通印 章。駕駛執照上之「交通部駕駛執照製發之章」，其機關全 銜之下既綴有「駕駛執照製發之章」字樣，即非依印信條例 規定所製發，以表示該機關資格之印信，自非公印（最高法 院89年度台上字第7093號判決意旨參照）。核被告壬○○、 癸○○偽造「戊○○」、「丁○○」之駕駛執照及其上之「 交通部駕駛執照製發之章」等行為，係犯刑法第217條條第1 項之偽造印文罪、同法第 212條之偽造特種文書罪。被告壬 ○○、癸○○係一個偽造行為，同時偽造「戊○○」、「丁 ○○」之駕駛執照，而侵害該二人之權益，並觸犯上開兩罪 名，應依刑法第55條想像競合犯之規定，論以情節較重之刑 法第217條第1項偽造印文罪（至偽造「戊○○」、「丁○○ 」之駕駛執照上雖亦蓋有鋼印，但因鋼印模糊，並無顯示係 何字樣，依罪疑有利於被告之法理，此部分雖有鋼印之印痕
，但無字樣，尚難認成立偽造印文罪，併此敘明）。 ⒉被告癸○○、壬○○在匯款申請書上偽造「丁○○」署押之 行為，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渠 等偽造「丁○○」署押之行為，為偽造私文書（即匯款申請 書）之階段行為，偽造私文書後，再持以行使，其偽造私文 書之低度行為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收吸，均不另論罪。 ⒊被告壬○○、癸○○與綽號「阿清」及另一名不詳姓名之成 年男子間，就上開偽造印文及特種文書（即偽造駕駛執照部 分）之行為；被告壬○○、癸○○就行使偽造私文書之行為 ，均互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皆應依刑法第28條之規定論 以共同正犯。
⒋被告壬○○、癸○○所犯上開刑法第217條第1項之偽造印文 罪與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因刑法修 正，廢除牽連犯之規定，故應予分論併罰。
㈣被告壬○○就犯罪事實欄一所犯如附表一所示之 8件詐欺取 財罪、犯罪事實欄二所犯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犯罪事實欄 三所犯之偽造印文罪與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被告癸○○就犯 罪事實欄一所犯如附表一所示之 8件詐欺取財罪、犯罪事實 三所犯之偽造印文罪與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被告辰○○就犯 罪事實欄一所犯如附表一編號2至8所示之 7件詐欺取財罪， 均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六、原審以被告壬○○、癸○○、辰○○等人罪證明確，予以論 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㈠被告辰○○並未參與附表一編 號1所示之詐欺犯行（其係於96年7月16日，始加入該詐欺集 團)，而綽號「阿祿」約於96年7月10日左右，即已離開該詐 欺集團（未參與附表一編號2至8所示之犯行），業據被告壬 ○○、癸○○於偵查中結證屬實（見偵字第 17655號卷第13 、29頁），亦即被告辰○○並未與綽號「阿祿」者共同犯罪 ，然原判決第10頁理由欄中卻論述：「被告壬○○、癸○○ 辰○○與綽號『阿清』、『阿貴』、『阿吉』、『進仔』、 『阿寶』、『市長』、『硬梆梆』、『阿祿』、『小陳』之 成年男子及其他詐欺集團成員間，皆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均為共同正犯；㈡原審未及審酌戶籍法業於 97年5月28日 修正公布，致未為新、舊法之比較適用；㈢駕駛執照上之「 交通部駕駛執照製發之章」應屬普通印文，原判決誤為公印 文；㈣收受偽造之駕駛執照並未構成犯罪，原判決書第15頁 卻記載：「被告壬○○、癸○○利用空軍一號巴士位於臺中 市廣路上中原站之不知情工作人員收受偽造之駕駛執照，應 論以間接正犯」；㈤綽號「阿清」雖有參與偽造「戊○○」 、「丁○○」駕駛執照之行為，然依被告癸○○於本院供稱
：被告壬○○將偽造之「丁○○」駕駛執照交給伊，並告訴 伊，如果不要用自己之名字匯款，可以改用「丁○○」之名 義等語（見本卷第76頁），足見在匯款申請書上偽造「丁○ ○」之署押，而為偽造私文書之犯行，顯與綽號「阿清」無 關，原判決書第15頁竟論述：「被告壬○○、癸○○就偽造 私文書部分，與綽號『阿清』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以上 均有未洽。被告壬○○、癸○○、辰○○等人上訴意旨，仍 執前詞及以原審量刑過重，空言指摘原判決不當，雖無理由 ，但原判決既有上開可議之處，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撤銷改 判。爰審酌被告壬○○、癸○○、辰○○心智身體均健全， 不思從事正當行業，無視現今社會詐欺犯行猖獗，被害人所 受之痛苦，猶參與詐欺集團，擔任測試收購所得之金融帳戶 、以電腦網路查詢帳戶餘額、提款及匯款之工作，使詐欺犯 罪得以遂行，所生危害非輕，被告壬○○偽造證人「辛○○ 」之國民身分證，被告壬○○、癸○○分別偽造「戊○○」 、「丁○○」之駕駛執照，及分別偽造該3人之署押，進而 行使偽造私文書之行為，影響偵查機關對案件偵查之正確性 ，並使「辛○○」、「戊○○」、「丁○○」有受刑事追訴 之虞，被告 3人已坦承犯行，尚知悔改，犯後態度尚佳，被 告癸○○並無犯罪紀錄、被告辰○○於最近 5年內亦無被科 處有期徒刑以上之犯罪紀錄，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 錄表在卷可按，其二人參與之時間較短，惡性較輕，且被告 辰○○僅參與 4日，而被告壬○○在該詐欺集團提領現金之 分工中，居於較核心之地位，惡性較重，其 3人之量刑應有 所區隔，始符量刑比例原則，另本院認定被告 3人參與詐欺 取財之件數，少於檢察官起訴及追加起訴之總件數，檢察官 請求分別判處被告壬○○、癸○○、辰○○有期徒刑5年、4 年6月、1年6月，應屬過重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及 附表一所示之刑，並就被告癸○○、辰○○分別定其應執行 之刑。被告壬○○於為犯罪事實欄二所示之行為後，中華民 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於96年7月16日施行，其此部分之犯罪 時間係在96年4月24日以前，且非該減刑條例第3條所示不得 減刑之罪，應依該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之規定，減其刑期 二分之一，減為有期徒刑2月又15日，並與其他之罪合併定 其應執行之刑。扣案如附表二編號1至7所示之行動電話、筆 記型電腦（含無線上網設備及讀卡機）、筆記本，均為該詐 欺集團或被告壬○○所有（詳如附表二所示)，如附表三所 示之偽造國民身分證1張（含其上之公印文），係被告壬○ ○所有，如附表四所示之偽造駕駛執照2張（含其上之印文) ，各為被告壬○○、癸○○所有，供本案犯罪所用或所得之
物（附表二所示之物，係供被告3人犯詐欺罪所用，附表三 所示偽造之「辛○○」國民身分證，係供被告壬○○犯行使 偽造私文書罪所用之物，附表四偽造之「戊○○」、「丁○ ○」駕駛執照，係被告壬○○、癸○○犯偽造印文《即偽造 駕駛執照》罪所得之物），業據被告壬○○、癸○○、辰○ ○於警詢、偵查中坦承在卷（見臺中市警察局第一分局刑案 偵查卷宗第3、5、6頁，偵字第17655號卷第229、230、232 、234、238頁)，均應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第3款之規 定，宣告沒收。如附表三所示之署押（含簽名及指印）、如 附表五所示之署押，各係被告壬○○、癸○○所偽造之署押 ，應依刑法第219條規定，不問屬於犯人與否均宣告沒收。 如附表三所示之公印文、附表四所示之印文，因其所附麗之 偽造舊式國民身分證1張、偽造駕駛執照2張業已宣告沒收， 為後者執行效力所及，故不再重復宣告沒收。另扣得如附表 二編號8至44所示之存摺、提款卡、身分證影本、身分證資 料便條紙、健保卡影本、印章，雖係供犯詐欺罪所用之物， 但非被告3人或其他共犯所有之物，亦非本院應義務沒收之 物，自無庸宣告沒收。而扣案如附表二編號45至51所示之匯 款委託書、交易明細表、金融卡、匯款單、ＩＣ電話卡，並 非供本案犯罪所用之物，另扣案如附表二編號52所示之現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