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重上更㈠字第145號
上 訴 人 卯 ○
巳○○
甲 ○
乙○○
丑○○
辰○○
寅○○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廖健男律師
癸○○
被 上訴 人 戊○○
壬○○
丙○○
辛○○
丁○○
庚○○
己○○
子○○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楊國鈞律師
複代理人 鄭洋一律師
曾紀穎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3年6月8日臺
灣臺北地方法院92年度重訴字第1033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並
為訴之追加，經最高法院第一次發回更審，本院於97年6月10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第二審（含追加之訴部分）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本件上訴人於原審係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後段及營業秘密法 第12條第1項為訴訟標的請求被上訴人連帶賠償（見原審卷 第127頁之書狀、第583頁之判決），第一審判決上訴人之訴 及追加之訴均駁回（見原審卷第582頁反面之第一審判決主 文）。嗣上訴人聲明不服提起上訴（見本院重上字卷㈠第11 頁至第15頁之上訴狀），即對民法第184條第1項後段及營業 秘密法第12條第1項之請求提起上訴，復於本院前審民國95
年5月3日之準備程序中追加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 為請求（見本院重上字卷㈤第154頁之筆錄），經本院前審 判決「上訴及追加之訴駁回」（見本院重上字卷㈥第340頁 反面之判決主文）。則該所謂「上訴」範圍，係指民法第 184條第1項後段及營業秘密法第12條第1項之請求，而所謂 「追加之訴」則係指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之請求。嗣經上 訴人不服上訴至最高法院，而觀之最高法院判決主文為：「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後段請求部分之 上訴及『追加之訴』暨該訴訟費用部分廢棄…。其他上訴駁 回。…」（見本院重上更㈠卷第3頁之判決主文）。足見第 三審判決主文所謂「追加之訴」，係指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 段之請求，而非指營業秘密法第12條第1項之請求；而「其 他上訴駁回」始為營業秘密法第12條第1項之請求。故本件 最高法院判決理由所載：「…至駁回上訴人其他上訴部分， 原審以前揭理由，為上訴人不利之判決，經核於法則無違誤 。…」（見本院重上更㈠卷第5頁之判決理由），即係指營 業秘密法第12條第1項請求之部分，故本件經最高法院廢棄 前審判決者係指民法第184條第1項後段及前段之請求部分， 而關於營業秘密法第12條第1項請求部分，業經最高法院駁 回上訴而確定，則就此確定部分已有既判力，上訴人自不得 再為爭執。是上訴人就此部分再為爭執，自屬不應准許。本 件審理範圍僅為民法第184條第1項後段及前段之請求部分， 就營業秘密部分不再審酌，合先敘明。
二、按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民事訴訟 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至第6款情形，不在此限。又訴狀送達 後，原告固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如該訴訟標的對 於數人必須合一確定時，原告得於訴狀送達後，追加其原非 當事人之人為當事人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 1項及第255條第1項第5款分別定有明文。復按當事人適格為 訴權存在之要件，屬法院應依職權調查之事項。又合夥財產 係合夥人全體公同共有，合夥並無獨立之人格，其因合夥事 務涉訟者，除由執行業務之合夥人代表合夥為原告或被告外 ，應由全體合夥人為原告或被告，其當事人始稱適格（最高 法院92年台上字第1350號判決要旨參照）。又訴訟標的對於 數人必須合一確定者，係指依法律之規定必須數人一同起訴 或一同被訴，否則其當事人之適格即有欠缺，原告即因此不 能獲得本案之勝訴判決而言。經查，本件起訴時原告方面， 僅列正大聯合會計師事務所（下稱正大所）當時之全體合夥 人卯○、巳○○、甲○、乙○○、丑○○等5人為原告（見 原審卷第4頁之起訴狀當事人欄之記載），惟於訴訟繫屬中
之92年7月15日，辰○○、寅○○再加入合夥，並向台北市 政府財政局予以登記核備，此有該局92年7月29日北市財二 字第09231983800號函在卷可稽（見本院重上字卷㈠第88頁 之函文），故正大所之全體合夥人為卯○、巳○○、甲○、 乙○○、丑○○、辰○○、寅○○等7人（下稱上訴人）， 此有「正大聯合會計事務所合夥契約書」可考（見本院重上 字卷㈠第89頁、第90頁之契約書），則本件之原告應列上開 全體合夥人共7人始為當事人適格。嗣於本院前審93年10月4 日時追加辰○○、寅○○為原告（見本院重上字卷㈠第68頁 至第75頁之書狀），揆諸前揭說明，除上訴人卯○外，巳○ ○、甲○、乙○○、丑○○、辰○○、寅○○等6人自亦得 為本件之原告，經核並無不合，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卯○（下稱卯○）於60年間創立正大所 ，至89年7月20日計有合夥人16人即兩造及訴外人陳培賞、 詹淑薰、林崇嗣等三人（下稱陳培賞等三人）。嗣被上訴人 及陳培賞等三人先後聲明退夥，而上訴人辰○○、寅○○則 於92年7月15日加入成為合夥人，並於本院前審追加為原告 。詎被上訴人利用卯○出國之際，於90年6月5日夥同正大所 部分職員，擅將查核工作底稿、工商登記案卷、帳務資料及 帳冊憑證等重要文件強行搬離正大所，旋於同年月8日自行 設立大中國際聯合會計師事務所（下稱大中事務所），並向 正大所原有客戶表示彼等帳務及查核工作底稿等重要資料在 被上訴人手中，迫使該等客戶轉向委託渠等續辦簽證等會計 業務，顯係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正大所。又 查核工作底稿為會計師事務所經營之重要資訊，應屬營業秘 密法第2條所謂之營業秘密，且正大所為合夥組織，依財政 部81年4月2日台財證（6）字第31095號函釋示，及民法第 668條之規定，正大所原有客戶之查核工作底稿亦屬合夥人 全體即兩造公同共有，且依審計準則公報第45號之查核工作 底稿準則第16條第1項規定，查核工作底稿之所有權，確屬 於會計師事務所無誤。惟被上訴人卻擅自取走，並供大中事 務所使用；自被上訴人擅自取走會計簽證工作底稿後，正大 所執行業務營業收入，即自89年度之1億7,573萬6,515元銳 減至91年度之4,260萬1,459元，且經財團法人中華工商研究 院鑑定結果確認受損金額為8,150萬7,453元（見本院重上字 卷㈤第10頁之鑑定研究報告書），足見上訴人確受有損害， 自得請求損害賠償等情，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185條 第2項（指違反保護他人法律營業秘密法）之規定，求為命 被上訴人連帶給付上訴人新台幣（下同）1,000萬元及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 利息之判決（最高法院就本院前審關於駁回上訴人依民法第 184條第1項後段及追加前段規定之請求部分之上訴廢棄發回 ，而就關於民法第185條第2項違反保護他人之營業秘密法第 12條第1項規定之請求部分已上訴駁回確定在案）。並上訴 聲明：㈠原判決除確定部分外均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 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1,00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㈢上訴 人願以現金或同額台灣銀行無記名可轉讓定期存單供擔保， 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應就伊等取走何客戶之查核工作底稿 、工商登記案卷、帳務資料、帳冊憑證等文件，及因此造成 正大所損害，暨兩者間之因果關係，負舉證之責。況卯○於 90年10月3日向稅捐等主管機關申報正大所簽證之查核工作 底稿等文件，因淹水而毀損滅失，伊等亦無法取走已滅失之 文件。又查核工作底稿為簽證會計師所有及由其保管，伊等 取走自己保管並負責簽證之查核工作底稿，應屬正當權利行 使之行為，即非侵權行為。縱認侵權行為成立，上訴人亦僅 得請求返還查核工作底稿等文件，不得直接請求金錢賠償。 而上訴人並未舉證證明有何正大所客戶因伊等保管及持有查 核工作底稿，而被迫繼續委任伊等簽證，且正大所果有客戶 減少、營業額下滑之情形，其原因繁多，亦與伊等取走及保 管自己簽證之查核工作底稿無關，上訴人對伊應無損害賠償 請求權存在。至上訴人於92年7月4日、95年5月3日先後追加 營業秘密法第12條第1項、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為請求之 依據，此等損害賠償請求權均已罹於時效而消滅，且已經三 審駁回上訴確定云云，資為抗辯。並答辯聲明：㈠上訴駁回 。㈡如受不利判決，並願供擔保請宣告免為假執行。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被上訴人退出正大所後，旋即於90年6月6日成立大中所。 ㈡正大所89年度營業收入為1億7,573萬6,515元，91年度之 營業收入為4,260萬1,459元。
㈢在90年6月5日以前，上訴人與被上訴人間就查核工作底稿 之所有權及保管責任，並無特別書面契約約定。 ㈣在90年6月5日以前，正大所並未將工作底稿列入正大所財 產目錄內等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重上更㈠卷㈠ 第208頁、209頁、第175頁反面至第176頁反面之書狀、本 院重上更㈠卷㈡第17頁之筆錄、第27頁至第31頁之書狀） ，並有大中國聯合會計師事務所函、「大中國聯合會計師 事務所開業及祝福啟事」之廣告影本、損益計算表、正大
所聯合執業合夥契約書為證（見原審卷第454頁、第455頁 、第368頁、第369頁、第8頁至第15頁），固堪信為真實 。
四、本件經依民事訴訟法第463條準用同法第270條之1第1項第3 款規定，整理爭點並協議簡化爭點後，兩造同意就本院97年 3月10日準備程序中，兩造協議簡化之爭點為辯論範圍（見 本院重上更㈠卷㈠第228頁之筆錄、第170頁至第175頁之書 狀）。茲就兩造之爭執點及本院判斷，分述如下： ㈠關於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為請求，是否有理由 ？
經查，本院前審已認定：「被上訴人於90年6月5日將渠等 簽證之89年度、90年度查核工作底稿、工商登記案卷、帳 務資料及帳冊憑證等文件搬離正大所後，翌日即向台北市 政府財政局申請退出正大所，另設大中（事務）所，並於 平面媒體刊登退出正大所之廣告，且台北市政府財政局於 同年月八日函覆被上訴人時亦副知正大所，則以90年6月5 日為星期二，正大所發生如此重大事件，除被上訴人外之 其餘合夥人自應知悉，參酌上訴人卯○於同年月13日委請 律師發函予被上訴人子○○，聲明其已退夥，無權收受客 戶報酬等情，上訴人至遲應於被上訴人刊登廣告時或正大 所收受台北市政府財政局函時，即已知悉被上訴人前開行 為。…。又上訴人既於92年6月3日起訴狀中主張被上訴人 行為造成其營業之損害，則上訴人至遲於起訴時，即已知 悉其受有損害。乃上訴人於95年5月3日始追加依民法第 184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賠償損害，亦已逾 同法第197條第1項所定之二年消滅時效期間。雖上訴人主 張消滅時效應自其無法提供服務之日起算，但上訴人知悉 被上訴人取走簽證之查核工作底稿等文件時，應已知無法 提供服務，上訴人此一主張為不足採。…」等情，而最高 法院發回意旨對本院前審所為：「上訴人於95年5月3日追 加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賠償損 害，已逾同法第197條第1項所定之二年消滅時效。」之認 定，並未指摘有違誤之處。而被上訴人既為時效之抗辯， 是上訴人追加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請求被上 訴人賠償損害，自屬無據。
㈡關於會計師查核工作底稿究係屬於會計師事務所或個別之 簽證會計師所有？會計師事務所及其所屬人員是否皆應盡 保密及善良保管之責任？經查：
⒈按民法第668條之規定：「各合夥人之出資，及其他合 夥財產，為合夥人全體之公同共有。」又合夥財產，為
合夥人全體公同共有，其為金錢出資、勞務出資、抑以 他物出資，均無不同（包括動產或不動產）。又於合夥 關係存續中，執行合夥事業之合夥人為他合夥之代表， 其為合夥取得之物及權利，亦屬合夥人全體公同共有（ 最高法院64年台上字第1923號判例要旨參照）。 ⒉依財政部81年4月2日台財證（六）字第31059號函釋示 記載：「…有關會計師查核工作底稿之所有權及保管責 任，究係屬於會計師個人或事務所之疑義，依審計準則 公報第三號『查核工作底稿準則』第18條規定，查核工 作底稿之所有權應屬於會計師。至若兩位以上會計師組 織聯合會計師事務所聯合執行業務時，其查核工作底稿 之所有權及保管責任之歸屬問題，應依聯合執行業務所 簽訂之契約及相關法令規定處理。」等情（見原審卷 第556頁、本院重上更㈠卷㈠第136頁之函文）。本件兩 造間就正大所原簽訂合夥契約（見原審卷第8頁至第15 頁之合夥契約），堪認正大所係屬兩位以上會計師組織 聯合會計師事務所聯合執行業務，則依上開函示之記載 ，其查核工作底稿之所有權及保管責任之歸屬問題，應 依聯合執行業務所簽訂之契約及相關法令規定處理，而 非以審計準則公報第三號『查核工作底稿準則』第18條 之規定為據，亦即有兩位以上會計師組織聯合會計師事 務所聯合執行業務時，其查核工作底稿之所有權即非屬 於會計師所有。
⒊承前所述，正大所既係屬兩位以上會計師組織聯合會計 師事務所聯合執行業務，依首揭函示，其查核工作底稿 之所有權及保管責任之歸屬問題，應依聯合執行業務所 簽訂之契約及相關法令規定處理。又兩造間在90年6月5 日以前，就工作底稿之所有權及保管責任，並無特別書 面契約約定，此為兩造間所不爭執。惟兩造間既訂有合 夥契約，則有關會計師查核工作底稿之所有權歸屬，自 應依合夥相關規定認定之。是以，查核工作底稿既屬兩 造於合夥關係存續中所取得之財產，自應屬合夥人全體 公同共有，亦即查核工作底稿應屬兩造合夥之正大所之 全體合夥人公同共有，而非單獨屬於會計師個人所有； 而就保管及保密責任方面，亦應由合夥人全體共同保管 及保密，亦即查核工作底稿應係由系爭查核工作底稿正 大所之全體合夥人負保管及保密之責。
⒋再經參酌財團法人中華民國會計研究發展基金會審計準 則委員會於72年6月1日發布，74年12月31日修訂之審計 準則公報第三號「查核工作底稿準則」業已為最新制訂
之審計準則公報第四十五號之「查核工作底稿準則」所 取代，此有審計準則公報第四十五號之「查核工作底稿 準則」可稽（見本院卷重上更㈠卷㈠第150頁至第151頁 之查核工作底稿準則第39條）。而依審計準則公報第四 十五號之查核工作底稿準則第16條第1項規定：「查核 工作底稿之所有權，除法令另有規定外，屬於會計師事 務所。」同條第2項規定：「會計師事務所及其人員對 於查核工作底稿，應盡善良保管之責任，其內容不得洩 漏於第三者。」（見本院重上更㈠卷㈠第143頁之查核 工作底稿準則），足見系爭查核工作底稿係屬於會計師 事務所而非屬於會計師個人，且係由會計師事務所及其 人員負善良保管及保密之責任甚明。
㈢被上訴人是否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上訴 人？經查：
⒈按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應負 損害賠償責任，民法第184條第1項後段定有明文。又民 法第184條第1項後段所規定之侵權行為，係指違法以及 不當加損害於他人之行為而言，至於所侵害係何權利， 要非所問，而所謂違法以及不當，不僅限於侵害法律明 定之權利，即違反保護個人法益之法規，或廣泛悖反規 律社會生活之根本原理的公序良俗者亦同（最高法院55 年台上字第2053號判例要旨參照）。再者，按因故意或 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故意以 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民法第一百 八十四條第一項定有明文。本項規定前後兩段為相異之 侵權行為類型。關於保護之法益，前段為權利，後段為 一般法益。關於主觀責任，前者以故意過失為已足，後 者則限制須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 兩者要件有別，請求權基礎相異，訴訟標的自屬不同（ 最高法院86年台上字第3760號判決要旨參照）。又損害 賠償，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不僅須填補 債權人所失利益（即消極損害），並須填補債權人所受 損害（即積極損害），有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2139號 判例要旨可參。按所謂相當因果關係，係指依經驗法則 ，綜合行為當時所存在之一切事實，為客觀之事後審查 ，認為在一般情形上，有此環境，有此行為之同一條件 ，均發生同一之結果者，則該條件即為發生結果之相當 條件，行為與結果即有相當之因果關係。反之，若在一 般情形上，有此同一條件存在，而依客觀之審查，認為 不必皆發生此結果者，則該條件與結果並不相當，不過
為偶然之事實而已，其行為與結果間即無相當因果關係 。又本項後段侵權行為所發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以有 故意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為其成立要件，此觀民法第 184條第1項後段之規定自明。若其行為並無故意，或其 行為與損害之間無相當因果關係者，均無令負侵權行為 損害賠償責任之可言。
⒉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強行搬走查核工作底稿、工商登記 案卷、帳務資料及客戶委辦事務之文件、委任書、工作 記錄單等，並於聲明退夥翌日，即另行成立大中事務所 ，利用前揭強搬之工作底稿文件資料使正大所之原有客 戶轉由大中事務所簽證服務，其行為構成故意以背於善 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之侵權行為云云。惟查： ①承前所述，被上訴人於合夥關係存續中既屬於正大所 之人員，則上訴人對屬於合夥財產之查核工作底稿亦 同負有保管及保密之責任。惟工作底稿於會計師從事 財務簽證之作用，係登載會計師查核簽證之工作內容 摘要及查核過程發現之事項，其目的為判斷會計師是 否按專業準則辦理，如有不實或不當運用，可能肇致 會計師受主管機關懲戒，或對公司或交易第三人負損 害賠償責任，尤其公開發行股票公司之簽證，證券交 易法上課予會計師極重之責任，是對會計師事務所而 言，查核工作底稿不僅為各項簽證查核之具體依據， 更為簽證業務責任歸屬之重要資料，同時亦牽涉事務 所對客戶之保密義務與忠誠責任。此外，會計事務所 尚恐業務機密外洩、相關簽證責任不明無從釐清，故 基於保護全體合夥人可能潛在之損害賠償責任暨會計 師事務所之聲譽及經營，故會計事務所就其經辦簽證 之底稿資料定要求收回保管使用，實務上亦非罕見， 是查核工作底稿對於會計師事務所而言，實有諸多關 於責任之釐清、會計事務所之聲譽及業務延續等無形 的利益，而被上訴人雖對於查核工作底稿亦負有保管 及保密之責，且其雖亦得隨時退夥，惟於聲明退夥之 當日即帶走查核工作底稿，此舉雖有不當，然仍須舉 證證明受有損害及該行為與損害間有相當因果關係， 始須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
②又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前揭所為所致生之損害，雖提 出89年度、91年度執行業務（其他）所得損益計算表 （見原審卷第368頁、第369頁之損益計算表）為證， 並主張其於89年間持有該查核工作底稿等文件時之年 度營業收入為1億7,573萬6,515元，總年度營業利益
為207萬7,296元，惟於90年6月5日被上訴人擅自取走 會計簽證工作底稿等文件後，其91年度執行業務營業 收入即銳減至4,260萬1,459元，年度營業利益僅餘23 萬8,732元云云。惟查，上訴人89年度、91年度收入 總額確係由1億7,573萬6,515元減至4,260萬1,459元 ；另89年度、91年度所得額亦由207萬7,296元減至23 萬8,732元（見原審卷第368頁、第369頁之損益計算 表），然上訴人自承被上訴人取走系爭文件，上訴人 仍保有被取走客戶之名稱、電話等基本資料（見本院 重上更㈠卷㈡第56頁之筆錄），足見上訴人仍可保持 聯繫，對於未來新案件之接辦並無阻礙，而客戶之選 擇端視服務品質而定，與系爭文件由何方保留無必然 關係。準此，造成上開金額減少之原因，依經驗法則 ，尚難謂係由被上訴人搬走查核工作底稿等文件之行 為所致，尚須考量正大所整體人事之變遷、經營之條 件等整體因素，況上訴人並未舉證證明上開金額之減 少確由被上訴人取走查核工作底稿等文件所致，尚難 認定上開金額之減少與被上訴人前揭之行為有相當因 果關係。至上訴人所主張被上訴人利用卯○出國之際 ，於90年6月5日夥同正大所部分職員，擅將查核工作 底稿、工商登記案卷、帳務資料及帳冊憑證等重要文 件強行搬離正大所，惟前揭查核工作底稿等文件應屬 正大所有，已如前述，上訴人自可另循法律途徑救濟 而取回占有。另關於正大所對客戶簽證應取得之酬金 ，既已另案向被上訴人請求（見本院重上更㈠卷㈡第 56頁之筆錄），足見關於酬金部分，上訴人已循法律 途徑解決，附此敘明。
五、綜上所述，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連帶給付1,000萬元及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 利息部分之損失，自屬不應准許。從而原審就此部分所為上 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 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其追加之訴 亦無理由，併應駁回。
六、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 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無庸逐一論列。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追加之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 第449條第1項、第78條、第85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97 年 6 月 24 日 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鄭三源
法 官 邱 琦
法 官 王聖惠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中 華 民 國 97 年 6 月 24 日 書記官 陳樂觀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