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7年度上易字第687號
上 訴 人 台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
選任辯護人 沈濟民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妨害公務案件，不服臺灣士林地方法院96年度
易字第1145號，中華民國96年12月2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偵字第3258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乙○○於民國（下同）96年3月2日晚上11時40分，駕駛車牌 號碼DO -7213號自用小客車，搭載黃于若玲行經臺北市北投 區○○○路34號前時，適逢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北投分局石牌 派出所（下稱石牌派出所）警員丁○○、甲○○等人於該處 設哨執行酒測臨檢勤務，丁○○、甲○○因見乙○○駕車有 蛇行之異常情形，乃向前對乙○○實施攔檢，並要求其下車 測試呼氣所含酒精濃度，乙○○因不滿遭攔檢，乃執意不配 合受檢，竟基於妨害公務之犯意，以駕駛座車窗夾住丁○○ 右手（未成傷），丁○○乃告以其已涉嫌妨害公務罪，依法 以現行犯加以逮捕等語，並與甲○○及獲報前往支援之警員 丙○○，3人共同上前逮捕乙○○，乙○○抗拒不從，竟接 續前揭妨害公務之犯意，以口分別咬丁○○左手、甲○○右 手，並以手抓傷丙○○右手、以腳踹丙○○左腳（未成傷） ，致丁○○受有左手第二掌指關節咬傷之傷害、甲○○受有 右手掌背咬傷之傷害、丙○○受有右手掌背側擦傷之傷害（ 涉嫌傷害部分業經丁○○、甲○○、丙○○撤回告訴），以 此方法對依法執行職務公務員施強暴之行為。
二、因乙○○惡意妨害公務，在場警員乃依據現行犯之規定，合 力將其逮捕至石牌派出所。其入遭逮捕入所後，怒意未消， 復另行起意於翌日凌晨0時18分，在前開派出所偵訊室內， 基於辱罵公務員之犯意，當場以「孬種」辱罵依法對其執行 酒精測試勤務之警員丁○○。
三、案經丁○○、甲○○、丙○○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北投分 局報告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
不符同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但經當事人 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 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 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 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 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及第159 條之5 分別定 有明文。本件證人丁○○、甲○○、丙○○、胡宗華於偵查 中所為證述，雖屬傳聞證據；惟被告及選任辯護人於原審及 本院明白表示對該等證述之證據能力無意見，僅爭執其證據 證明力之問題（原審卷第35、36頁、本院卷第40頁、第50頁 反面），且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 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 之瑕疵，亦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之5規定，認上揭證據資料均有證據能力。且按刑事訴 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 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經查 證人丁○○、甲○○、丙○○、胡宗華於偵查中，向檢察官 所為之供詞，並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依據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之1第2項之規定，亦有證據能力。
二、卷附員警對被告實施酒測攔檢過程及於石牌派出所偵訊室現 場錄影光碟（外放偵查卷證物袋）及翻拍之定格照片（本院 卷第49、50、124至127頁），乃是以機械之方式所留存之現 場影像，並非供述證據，無傳聞法則之適用，與待證事實具 有相當之關聯性，且被告及選任辯護人亦未爭執其證據能力 ，自得為證據。而卷附石牌派出所勤務分配表為公務員職務 上製作之紀錄文書，亦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依據刑事訴訟 法第159條之4第1款之規定，亦得為證據。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乙○○固不否認於上揭時、地駕車行經警 方所設酒測臨檢點，遭石牌派出所員警丁○○等人攔檢，其 以車窗夾住員警丁○○右手並以口咬傷、以手抓傷員警丁○ ○、甲○○、丙○○，及嗣後經逮捕至石牌派出所偵訊室， 對偵訊員警丁○○口出「孬種」之事實；惟否認有何妨害公 務執行及侮辱公務員犯行，並辯稱：其當時並未蛇行，且未 拒絕警方攔檢，其遵照警員丁○○之指揮停車於攔檢點，警 員未告知要實施酒測便要其靠邊停車，其質問警方，竟遭員 警掏槍且槍管伸進車內，擬非法逮捕其，其因一時緊張始於 關閉車窗之際，夾傷丁○○，並以口咬傷渠之手指，又因遭 警方非法逮捕之際，其於掙扎過程中有不小心抓傷或踢傷員 警，但其並無妨害員警執行公務之犯意；至在警局時其雖有
講「孬種」2字，但目的只是質問員警為何於開始錄影前有 對說其要倒大楣，開始錄影後就不敢再說了，是不是「孬種 」，其並無意侮辱員警云云。選任辯護人則辯稱：被告當時 並無衝撞員警、不配合臨檢之情形，員警並未告知擬實施酒 測，酒測臨檢實施程序有嚴重瑕疵；員警丁○○一開始即持 槍威嚇被告，被告為防衛始以車窗夾住員警的手，並非妨害 公務；員警丁○○先對被告稱「你要倒大楣」之剌激性言詞 ，被告始稱蘇員為「孬種」，並無侮辱公務員之犯意，警方 值勤過當方為事發之主因，被告只是無辜之小老百姓云云。二、經查：
(一)被告上揭犯行，業據證人丁○○於偵查、原審證稱：當天伊 係奉派執行石牌派出所規劃之酒測勤務，被告有蛇行狀況， 乃攔檢被告車輛，但被告未依指揮停車而繼續前進，且衝過 攔檢點，意圖衝撞員警，為防止被告有進一步危害執勤員警 行為，伊請在場替代役男開始錄影，開始錄影後才掏出佩槍 ；伊走近被告車旁將手伸進車窗內指示靠邊停車熄火時，被 告突然關上車窗夾住伊右手，伊無法將槍伸進被告車內，同 時在場執勤之員警甲○○見狀過來要幫忙扳車窗，被告始將 車窗搖下，伊告知被告涉嫌妨害公務將進行逮捕，被告即抗 拒不肯下車，咬伊之左手，甲○○、丙○○協助進行逮捕， 也遭被告咬、抓傷；伊逮捕被告後即帶回派出所，在偵訊室 內擬對被告進行酒測時，被告罵伊孬種等語（偵查卷第46頁 、原審卷第138、139、141、142頁）；證人甲○○於偵查、 原審證稱：丁○○攔檢時似與被告發生爭執，伊走過去看到 丁○○右手肘處被車窗夾住，伸不出來，被告不將車窗搖下 ，伊與丁○○請被告下車，被告不配合，坐在車上先咬丁○ ○的手掌，伊右手伸進車窗請被告下車，被告又咬伊右手掌 約大拇指與食指中間處，伊即請求支援；丙○○前來支援， 伊即與丁○○、丙○○一同上前逮捕被告，結果丙○○右手 約虎口處也遭被告抓傷；被告在偵訊室內有對丁○○說「孬 種」，身體沒有其他動作等語（偵查卷第46頁、原審卷第66 至68頁）；證人丙○○於偵查、原審證稱：伊接到緊急通報 前往支援，到達酒測現場時，丁○○、甲○○均有受傷，伊 與丁○○、甲○○前往將被告車門打開，要請被告下車，但 被告不下車，員警只好行使強制力，伊解開被告安全帶時， 被告用手抓傷伊右手虎口，並用腳踹伊的腳；被告經逮捕回 到派出所時也不配合偵訊，大聲說「孬種」，派出所同仁都 有聽到等語（偵查卷第46頁、原審卷第73、74頁）；證人胡 宗華於偵查、原審證稱：伊當時在文林北路檳榔攤顧店，聽 到喧嘩聲出來察看，看到壹輛車與警察對罵，警察丁○○要
被告下車配合酒測，被告爭吵為何要下車，警員跟被告說在 執行公務，被告還是不肯下車，警察有將手伸進車窗內，車 子有稍微往前滑動約1、2秒，然後警察掏槍，結果警察被夾 到手，警察叫被告將車窗搖下來，但被告並未搖下，另一位 警察甲○○過來，被告還是不肯下車，伊聽到丁○○說被告 咬警察的手，接著警察丙○○到達，合力將被告逮捕等語（ 偵查卷第47頁、原審卷第76至78頁）。上揭證人丁○○、甲 ○○、丙○○、胡宗華就被告對員警施暴妨害執行酒測公務 而遭員警以現行犯逮捕，及經帶回派出所偵訊室又辱罵員警 丁○○等情之證述內容均相符。而證人丁○○、甲○○、丙 ○○為石牌派出所員警，當時適在該地設哨執行酒測攔檢勤 務，證人胡宗華則為檳榔攤老闆，渠等均與被告素無恩怨仇 隙，衡情當無共同設詞誣攀被告之必要。此外，復有臺北市 立聯合醫院診斷證明書3紙、證人丁○○、甲○○、丙○○ 受傷採證照片6幀附卷可稽（偵查卷第26至31頁），足見被 告確有對值勤中之員警施暴之情形，故伊等上揭證述堪認屬 實，應足採信。另查被告並不諱言有於前開時、地對執行酒 測任務之警員丁○○當場口稱「孬種」屬實，此外並有警詢 光碟足憑，原審於96年8月27日勘驗該光碟，並製有勘驗筆 錄，得見被告確有對警員丁○○當場辱罵「孬種」二字（原 審卷第46頁），至為顯然。準此，被告於上揭時、地經員警 攔檢，不願配合受檢，並以車窗夾住員警丁○○右手、咬傷 丁○○左手、員警甲○○右手及抓傷丙○○右手，經員警以 其涉犯妨害公務為現行犯，於告知權利後合法將其逮捕帶回 派出所偵訊，於派出所偵訊室內，員警丁○○執行公務之際 ，又出言辱罵丁○○「孬種」之犯行，應堪認定。(二)被告雖以前詞置辯，惟查：
1.證人丁○○、甲○○於上揭時、地奉派執行石牌派出所酒測 臨檢勤務，業據上揭證人證述明確，並有臺北市政府警察局 北投分局石牌派出所45人勤務分配表1 紙在卷可佐（偵查卷 第36頁），證人丁○○並證稱：於實施酒測路檢點前會設置 道路縮減標示，俾使行經該路檢點之駕駛人知悉該處正實施 酒測，伊有告知被告要做酒測等語（原審卷第141頁、偵查 卷第47頁），另原審經被告、辯護人同意，就酒測現場錄影 光碟所為勘驗結果：員警丁○○已明確告知被告擬執行酒測 臨檢公務，被告拒絕靠邊停車受檢已涉妨害公務等語，有原 審勘驗筆錄1份在卷可考（原審卷第116頁），且被告於原審 準備程序自承伊知道員警是要實施酒測（原審卷第35頁）， 故被告嗣後改稱員警未告知擬實施酒測，其不知要配合受檢 云云，顯無足取。茲查本案事發時間96年3月2日為星期五，
每逢星期例假之前夕晚間，警方為遏止酒駕歪風，動輒在重 要路段設哨執行酒測攔檢勤務，此無一般駕駛人習見之生活 經驗，且查警方於執行酒駕勤務，為保護警方人員之安全， 及便利攔檢，通常均會於攔檢前設置道路縮減標示，並由員 警手持指揮棒示意受檢車輛減速暫停，被告為領有駕駛執照 之人，於身逢上開場景，竟辯稱不知警方要執行酒駕攔檢勤 務云云，孰人置信。
2.次按警察為對行經指定路段、管制站之人查證身分，得採取 攔停人、車之必要措施；對於依客觀合理判斷易生危害之交 通工具，得予以攔停並要求駕駛人接受酒精濃度測試之檢定 ；交通工具之駕駛人或乘客有異常舉動而合理懷疑將有危害 行為時，得強制其離車，警察職權行使法第6 條第1 項第6 款、第7 條第1 項第1 款、第8 條第1 項第3 款、第2 項分 別定有明文。證人丁○○於原審證稱：被告駕車行經路檢點 時有偏離單一車道之蛇行狀況，故依上揭規定攔停被告車輛 ，惟被告未依指揮停車，且意圖衝撞員警，因被告有衝撞行 為，故請替代役（經查為陳冠宇）拿出錄影設備蒐證，開始 錄影後伊才掏出佩槍警戒等語（原審卷第138、141、142頁 ）；證人甲○○於原審證稱：被告車輛經丁○○攔停時，仍 稍微往前滑動，一邊滑動一邊搖下車窗，伊上前制止被告時 ，被告車輛仍在滑動等語（原審卷第69、70頁）；證人胡宗 華於偵查中證稱：蘇警員要被告下車，被告不肯下車，車子 有動一下，要往前走，然後警察掏槍等語（偵查卷第47頁） ；另查原審經被告、辯護人同意，就酒測現場錄影光碟所為 勘驗結果：員警丁○○先係以指揮棒指揮被告靠邊停車，然 被告不從，此時該車道因遭被告車輛阻擋，被告車後已有多 部車輛大排長龍，丁○○乃再次指揮被告靠邊，被告仍不靠 邊且雙手枕於腦後，明顯不願配合，丁○○見狀上前欲打開 被告車門未果，乃以右手掏出佩槍，置於身後（並未指向被 告），於被告質問「你拿槍幹嘛」時，丁○○尚告以「我不 會開槍，你撞我的話我就給你開槍」等語，有該蒐證光碟（ DISC 1）、原審勘驗筆錄及翻拍定格照片2幀可稽（原審卷 第116頁、第124頁右上方照片2幀），由被告與警員丁○○ 上開對談內容，堪認上揭證人證稱被告於開始錄影前有試圖 衝撞員警之行為應屬事實。綜合上述，被告於行經路檢點時 ，未依指揮停車、不願配合停靠路旁受檢且繼續往前滑行意 圖衝撞員警，依前揭規定，員警自得強制被告離車，惟被告 仍拒絕下車，甚於員警實施強制力時，以口咬傷丁○○、甲 ○○及抓傷嗣後前來支援之丙○○等施暴行為妨害公務執行 ，員警以其係妨害公務之現行犯加以逮捕，並無非法逮捕情
事，被告辯稱遭員警非法逮捕云云，殊屬無據。退而言之， 警方值勤縱有過度強勢之瑕疵，被告亦應循其他管道聲明不 服請求救濟，焉能拒絕配合警方合法正當值勤？ 3.證人即被告執業診所之受雇人黃于若玲雖證稱：丁○○看到 被告不開到旁邊去，就伸手進來要將被告拖出去，被告將車 窗搖上夾到丁○○食指，就趕快將車窗放下，伊看到丁○○ 站在車子駕駛座前方稍微偏左處把槍拿出來，伊不知道槍有 無上膛，當時車窗半開，丁○○槍有伸進車窗對著被告的頭 云云（原審卷第81頁）。然查證人黃于若玲所稱員警丁○○ 持槍伸進車窗指著被告頭部乙節，與證人丁○○證稱：伊沒 有辦法將槍伸進被告車窗內等語（原審卷第142頁）顯不相 符，且經原審勘驗現場錄影光碟（DISC 1），丁○○掏出佩 槍後，始終將槍置於身後，靠近被告車輛駕駛座左方時，尚 先行收起佩槍繫於右腰際，並一再要求被告靠邊停車受檢， 被告不從，丁○○始以右手伸進被告車窗內欲打開車門中控 鎖，被告將車窗往上關閉，夾住丁○○右手肘前端，此際丁 ○○以左手掏出右腰際佩槍，並以左手欲將槍自窗縫伸入， 惟窗縫狹窄無法將槍伸入，丁○○乃又將槍收起繫於右腰際 ，被告則重覆叫囂「你打死我啊」、「你開槍啊，有本事你 打死我啊」之挑釁言詞，有該光碟、原審勘驗筆錄及翻拍照 片數幀可稽（原審卷第116、117、124、125頁），足見證人 黃于若玲所證丁○○有將槍伸進車內對著被告頭云云，殊非 事實，不足採信。且縱認警員掏槍喝斥被告有所不當，被告 殊不能遽而夾傷或咬傷警員以維一己之權益。
4.另被告經員警以妨害公務現行犯逮捕回派出所後，員警丁○ ○於偵訊室內，擬對被告進行酒測，被告仍大聲對員警叫囂 「果然是大官喔」、「原來我們官校都是這樣教出來的，難 怪該抓的都抓不到」、「為什麼像烏龜不敢出聲」之不遜言 詞，終至出言「孬種嘛，只敢對我們小老百姓嘛」，員警告 以「不准罵我孬種」、「現在再告你一條侮辱公署」，被告 尚回以「侮辱公署，愛錄就錄啊」，有錄影光碟（DISC 3） 、原審勘驗筆錄、錄影翻拍定格照片數幀（原審卷第42至50 頁）可參，可徵員警丁○○於偵訊被告時，並無使用任何不 當方法，惟被告態度桀驁，屢屢出言不遜，而被告身為醫師 ，教育程度甚高，此有警訊筆錄年籍資料可參，斷無不知以 接續以「孬種」稱呼員警，又觀其語調及語句脈絡，洵係不 滿遭逮捕而為情緒之發洩，與所稱「質問」口氣有別，依社 會通念已構成侮辱行為之理，足證被告辯稱其只是質問警員 ，並無侮辱公署之犯意云云，有違常情，自不足採信。 5.綜上述，被告辯稱員警以槍管抵住其太陽穴，實施酒測程序
嚴重瑕疵等語，為事後飾責之詞，均無足採。末按警察職權 係指：警察為達成其法定任務，於執行職務時，依法採取查 證身分、鑑識身分、蒐集資料、通知、管束、驅離、直接強 制、物之扣留、保管、變賣、拍賣、銷毀、使用、處置、限 制使用、進入住宅、建築物、公共場所、公眾得出入場所或 其他必要之公權力之具體措施，警察職權行使法第2 條第2 項定有明文。本件被告乙○○於員警實施酒測勤務行使上開 職權時，對員警施以強暴，經員警以涉犯妨害公務罪之現行 犯逮捕，帶回派出所為酒測及偵訊調查，自均屬依法執行警 察職務之行為。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 論科。
三、因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詳如前述，是以辯護人聲請傳訊石牌 派出所林姓警員（經查為林鉅才）、替代役男（經查為陳冠 宇）到庭詰問，本院認已無必要，併此敘明。
四、核被告乙○○所為，係犯刑法第135條第1項妨害公務執行罪 ；其於依法令從事於公務之公務員即員警丁○○執行職務時 ，公然對其辱罵「孬種」之穢語，係犯刑法第140條第1項之 侮辱公務員罪。被告於酒測路檢現場接續對執行職務之員警 丁○○、甲○○、丙○○為上揭施暴舉動，係出於同一妨害 公務之犯意，且於密切接近之時地實施，所侵害係石牌派出 所公務員執行公務之同一國家法益，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 弱，難以強行分開，應係數個舉動接續施行之接續犯，為包 括之一罪；又刑法第135條第1項之妨害公務執行罪係侵害國 家法益之犯罪，以保護國家公權力執行為目的，是被告雖於 酒測路檢現場先後對執行公務之員警丁○○、甲○○、丙○ ○施暴，然侵害之國家法益相同，應僅論以單純一罪。被告 所犯上揭妨害公務執行罪、侮辱公務員罪，其犯意各別，罪 名有異，應予分論併罰。
五、原審經詳細調查及審理後，引用刑法第135條第1項、第140 條第1項，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 項、第2項前段，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1 項第3款、第7條、第9條為依據，並審酌被告為執業醫師， 係擁有高學歷之人士，明知國民之守法義務，竟於警員依法 執行職務時不予配合，對員警施以暴力，甚且出言辱罵，妨 害公務情節非輕，且犯罪後猶飾詞否認犯罪，態度不佳，兼 衡被告前無犯罪紀錄，其犯罪之動機、手段、方法、所生危 害，並念及被告已與員警達成和解，有和解書在卷足憑（偵 查卷第49頁）等一切犯罪情狀，認檢察官求刑有期徒刑1 年 、6月尚屬過高，爰分別就所犯妨害公務執行罪部分，量處 有期徒刑六月，另就所犯侮辱公務員罪部分，量處拘役50
日，並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又本件被告犯罪時間在 中華民國96年4月24日之前，合於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 例所定之減刑條件，爰依該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規定，各 減其宣告刑2分之1為有期徒刑3月、拘役25日，並分別諭知 易科罰金折算標準。經核認事用法均無違誤，量刑亦屬允恰 。被告上訴否認犯罪，及檢察官上訴指摘原審量刑過輕，均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周志榮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7 年 6 月 19 日 刑事第九庭審判長法 官 陳貽男
法 官 許宗和
法 官 周盈文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余姿慧
中 華 民 國 97 年 6 月 19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135條
對於公務員依法執行職務時，施強暴脅迫者，處 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3 百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140條
於公務員依法執行職務時，當場侮辱，或對於其依法執行之職務公然侮辱者，處 6 月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1 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