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4年度少連上更(一)字第22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丙○○
選任辯護人 杜英達 律師
謝啟明 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貪污治罪條例等案件，不服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1年
度少連訴字第9號，中華民國92年4月2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1年度偵字第5256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後，經最高法院發回審理，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丙○○成年人與未滿十八歲之人共同意圖營利，以媒介未滿十八歲之人為性交易為常業，處有期徒刑柒年，併科罰金新臺幣拾伍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如附表（參）所示之物沒收。
事 實
一、丙○○與其配偶乙○○（業經本院以九十六年度上更二字第 七八號判處有期徒刑六年，併科罰金新臺幣十五萬元確定） 均為成年人，共同基於意圖營利媒介未滿十八歲少女與不特 定男客為猥褻或性交行為，並以之為常業之犯意聯絡，共同 自九十年六月初某日起，在臺北縣三峽鎮○○路○○號， 二人所經營之「○○咖啡館」，另開設「○○傳播公司」 、「○○傳播公司」、「○○傳播公司」（原審判決書 未記載）、「○○傳播公司」、「○○傳播公司」， 並陸續提供臺北縣三峽鎮○○路○○巷○○弄○○號二樓（ 下稱宿舍甲）、臺北縣鶯歌鎮○○路○○之○○號乙○○ 娘家三樓（下稱宿舍乙）、臺北縣鶯歌鎮○○路○○號 二樓承租處（下稱宿舍丙），連續媒介未滿十八歲之少女Ａ 一（○○年○○月○○日生）、Ａ二（○○年○○月○○日生 ）、Ａ三（○○年○○月○○日生）、Ａ四（○○年○○月 ○○日生）、Ａ五（○○年○○月○○日生）、Ａ六（○○ 年○○月○○日生）、Ａ七（○○年○○月○○日生）、Ａ 八（○○年○○月○○日生）、Ａ九（○○年○○月○○日 生）、Ａ十（○○年○○月○○日生）、Ａ十一（○○ 年○○月○○日生）、Ａ十二（○○年○○月○○日生）， 於附表（壹）、（貳）所示之時間、地點，與不特定男客為 性交或猥褻之行為。
二、丙○○、乙○○除自行駕車載送少女到指定地點接客外，另 僱用共同基於意圖營利媒介未滿十八歲少女，與不特定男客 為猥褻或性交，並以之為常業犯意聯絡之成年人壬○○（原
審以九十三年度少連訴字第一二五號判處有期徒刑六年，併 科罰金新臺幣三十萬元，現由本院以九十六年度上訴字第四 九七二號審理中），及在「○○咖啡館」工作未滿十八歲 之少年丁○○（○○年○○月○○日生）、戊○○（○○年○○月○○日生）、己○○（○○年○○月○○日生，該三位少 年均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少年法庭裁定交付保護管束），由 壬○○協助面試前來應徵少女，壬○○並載送少女到指定地 點接客。丁○○、戊○○、己○○除在「○○咖啡館」擔 任服務生外，與少女同住宿舍，負責就近管理並監控少女行 動，復隨時接受少女外出時之報備，若少女外出過久，即負 責以行動電話聯絡少女儘速返回宿舍，及從事載送少女到指 定地點接客工作。乙○○之胞弟庚○○（與乙○○同案，經 判處有期徒刑五年六月，併科罰金新臺幣十萬元確定）為成 年人，亦基於與丙○○、乙○○等人意圖營利，以媒介未滿 十八歲少女與不特定男客為猥褻或性交，並以之為常業之犯 意聯絡，與乙○○、丙○○等人共同經營，由庚○○駕駛○ ○－○○○○號自用小客車，或乙○○所有之○○－○○○ ○號自用廂型車，載少女到指定地點接客，每次獲取三百元 不等報酬。當庚○○無法分身時，成年人辛○○亦基於共同 意圖營利，媒介未滿十八歲少女與不特定男客為性交易之概 括犯意聯絡，載送少女到指定地點接客，並連續於九十年十 月二日、九十年十月四日從宿舍丙駕駛○○－○○○○號自 用廂型車，載送少女到「○○咖啡館」，少女下車後自行 到該址二樓找庚○○，由庚○○帶領少女至○○ＫＴＶ包 廂接客，及載送少女到「○○釣蝦場」，少女下車後自行進 入「○○釣蝦場」接客。
三、丙○○與乙○○、庚○○、辛○○等人共同意圖營利媒介附 表（壹）、（貳）所示少女與不特定男客伴唱時，少女從事 供男客撫摸身體而為「猥褻」性交易，價格為每次二小時新 臺幣（下同）二千元，媒介少女與不特定男客為「性交」之 性交易時，價格每次五千元至八千元不等，並由丙○○、乙 ○○與接客少女，按少女係正職者以四比六，兼差者以五比 五之比例分帳。上開「傳播公司」係由丙○○、乙○○擔任 負責人，綜理一切內部事務，並由壬○○協助面試前來應徵 之未滿十八歲少女，丙○○、乙○○、壬○○、庚○○、辛 ○○、丁○○、戊○○、己○○均曾分別載送少女到如附表 （壹）、（貳）所示之地點與男客會合，於少女性交易之前 向男客收取費用，並於少女性交易結束後，前往上開地點將 少女載返宿舍；所收費用交予乙○○，並按上述比例金錢分 配予從事性交易之少女，其餘歸丙○○、乙○○所有。
四、丙○○原係臺北縣政府警察局警員，為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 人員，在三峽分局勤務中心擔任作業員。臨檢及路檢工作， 並非丙○○主管及監督之業務事項，雖其未參與擴大臨檢勤 前教育，惟該中心主任於勤前教育完畢後需將臨檢相關資料 交由該中心執勤人員作勤務指揮及管制，故丙○○有機會知 悉臨檢之相關資料。丙○○在三峽分局勤務中心擔任作業員 ，因職務上關係而知悉，非其主管及監督之臨檢及路檢業務 之執行時間、地點等中華民國國防以外應秘密之消息，而基 於洩露國防以外秘密之概括犯意，自九十年六月初，與乙○ ○等共同經營上開傳播公司起，連續於九十年七月十五日、 八月十一日、九月九日、九月十二日得悉三峽分局執行鶯歌 、三峽地區○○路檢之詳細時間、地點時，將之以電話告 知乙○○、庚○○等人，連續洩露中華民國國防以外應秘密 之消息。致庚○○等載送上開未成年少女應召時，可避免行 經當日臨檢或路檢之路段，以躲避查緝。
五、嗣於九十年十月五日中午十二時二十分許，為警在下列地點 查獲，而循線查悉丙○○涉案：
㈠在臺北縣鶯歌鎮○○路○○之○○號客廳內查扣，乙○○ 所有，供犯罪用之帳冊一本、名片五盒（共五百零一張）； 在乙○○房間內查扣，乙○○所有，供犯罪用之帳冊一本（ 封面為○○人壽）、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銀 色外殼、藍色按鍵）一支；在庚○○房間查扣，庚○○所有 ，供犯罪用之ＳＩＥＭＥＮＳ廠0000000000號行 動電話一支。
㈡在臺北縣鶯歌鎮○○路○○號查扣，乙○○所有，交付 己○○所持有，供犯罪用之「○○」名片一盒、「○○」 名片四張、「○○」名片七張、花名冊一本、行事曆白板 一個、宣傳單二十張；丁○○所持有，供犯罪用之「○○」 名片二十張；戊○○所持有「○○」名片十二張；辛○○ 所持有「○○」名片一張，Ａ六所持有「○○」名片二 張，Ａ四所持有「○○」名片一張，Ａ二所持有「○ ○」名片十一張、「○○」名片一張、「○○」名片二 十五張等物。
㈢在臺北縣鶯歌鎮○○路○○之○○號房間內查扣，乙○○ 所有之皮包內，與本案無涉之現金五千元，保險箱內現金十 七萬三千元。
六、案經臺北縣政府警察局、法務部調查局臺北縣調查站（下稱 縣調站）移送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及由臺 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自動檢舉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一、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八條之三規定：「證人、鑑定人依法 應具結而未具結者，其證言或鑑定意見，不得作為證據。」 所謂「依法應具結而未具結者」，係指檢察官或法官依刑事 訴訟法第一百七十五條之規定，以證人身分傳喚被告以外之 人（證人、告發人、告訴人、被害人、共犯或共同被告）到 庭作證，或雖非以證人身分傳喚到庭，而於訊問調查過程中 ，轉換為證人身分為調查時，此時其等供述之身分為證人， 則檢察官、法官自應依本法第一百八十六條有關具結之規定 ，命證人供前或供後具結，其陳述始符合第一百五十八條之 三之規定，而有證據能力。若檢察官或法官非以證人身分傳 喚而以告發人、告訴人、被害人或共犯、共同被告身分傳喚 到庭為訊問時（例如刑事訴訟法第七十一條、第二百十九條 之六第二項、第二百三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百四十八條 之一、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二項、第二百七十一條之一第一項 ），其身分既非證人，即與「依法應具結」之要件不合，縱 未命其具結，純屬檢察官或法官調查證據職權之適法行使， 當無違法可言。而前揭不論係本案或他案在檢察官面前作成 未經具結之陳述筆錄，係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 所為之陳述，本質上屬於傳聞證據，基於保障被告在憲法上 之基本訴訟權，除該被告以外之人死亡、身心障礙致記憶喪 失或無法陳述、滯留國外或所在不明而無法傳喚或傳喚不到 、或到庭後拒絕陳述等情形外，如已經法院傳喚到庭具結而 為陳述，並經被告之反對詰問，前揭非以證人身分而在檢察 官面前未經具結之陳述筆錄，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 為證據，並應於判決內敘明其符合傳聞證據例外之理由；又 前揭非以證人之身分在審判中之陳述筆錄，倘該被告以外之 人已經法院以證人身分傳喚到庭並經具結作證，且由被告為 反對詰問，或有前揭傳喚不能或詰問不能之情形外，該未經 具結之陳述筆錄因屬審判上之陳述，自有證據能力；若係在 另案法官面前作成之陳述筆錄，本質上亦屬傳聞證據，自得 依本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第一項之規定，認有證據能力。 不能因陳述人未經具結，即一律適用本法第一百五十八條之 三之規定，排除其證據能力。最高法院著有九十六年度台上 字第三五二七號裁判意旨可參。
二、本件係於九十年十月五日中午十二時二十分許，為警在臺北 縣鶯歌鎮○○路○○之○○號查獲乙○○、庚○○、辛○ ○等人，嗣調查局循線查得被告丙○○亦有涉案，乙○○等 人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一 六七四九號提起公訴，由臺灣板橋地方法院以九十一年度少
連訴字第七號判決後，乙○○等不服提起上訴，由本院先後 以九十二年度少連上訴第一一六號、九十三年度少連上更一 第六四號判決，最後由本院以九十六年度上更二字第七八號 判決確定在案（以上均簡稱另案），上開案件之證據與本案 有共通性，並經本院調閱上開卷宗，影印相關資料，自得引 用，合先敘明。
三、被告及其辯護人主張：本件證人Ａ一至Ａ十二在警詢、調查 局之供述，沒有證據能力；Ａ四、Ａ六、Ａ七、Ａ八、Ａ九 、Ａ十一於偵查或審判中已滿十六歲，或以被害人、關係人 身分傳喚，均未依法命具結，均無證據能力。又共犯己○○ 、庚○○調查局供述，為審判外陳述，亦無證據能力云云。 惟查：
㈠本案係檢察官偵查後於九十一年四月二十二日提起公訴，於 九十一年四月二十六日繫屬於原審，原審於九十二年四月二 日判決後，經被告提起上訴，本院於九十二年十月二十八日 受理在案，有各該案卷可憑，本院前審亦於新法九十二年九 月一日公布施行後，適用新法規定審理本案，並未於準備程 序傳喚證人調查，嗣經多次審理傳喚證人調查證據結果，且 讓被告選任辯護人就證據能力表達意見在卷，依修正後刑事 訴訟法施行法第七條之三規定意旨，堪認於修正刑事訴訟法 施行前，已依法定程序進行之訴訟程序，其效力不受影響， 是本案被害人於警訊、偵查、原審調查時之供述，自堪認有 證據能力。
㈡本件除被告以外之共犯，於警詢時均以共犯之身分應訊，此 有訊問筆錄可稽，檢察官亦未以證人身分訊問，自無具結問 題。而少年己○○於九十一年二月一日偵查中，檢察官已諭 知「無庸具結，但仍應據實陳述」，自與應具結而未依法具 結者，明顯有別。少年丁○○、戊○○、己○○於原審少年 法庭訊問之供稱，亦係被告身分，法官並未就被告丙○○等 人案情，以證人身分訊問，自無具結問題，核無不合。況依 修正後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第一項規定意旨，少 年向承辦法官所為之陳述得為證據，被告於原審時以證人身 分聲請傳喚證人乙○○、己○○、庚○○（原審卷第一三一 頁、六二頁、五六頁）、於本院前審以證人身分聲請傳喚證 人辛○○、戊○○（本院前審卷一第一八九頁、一九二頁） 外，餘未以證人身分，聲請傳喚而依上述，己○○、庚○○ 二位共犯於警訊、偵查、原審之供述，經與被告以外之其餘 共犯供述，互相對照以觀，足見該二位共犯上開所供情節， 均與事實相符，自堪採為被告不利認定之依據，被告選任辯 護人就庚○○、己○○供述無證據能力之主張，礙難採取。
㈢被害人Ａ一至Ａ十二之警訊、縣調站、偵查中供述，Ａ一至 Ａ十二之原審供述，均係修正前已依法進行之訴訟程序，堪 認有證據能力，業如上述，縱Ａ六、Ａ七、Ａ八、Ａ九於偵 查或原審時已滿十六歲，未依法具結，稍有瑕疵，但該四人 於偵查中，檢察官係以被害人之身分訊問，而非證人，原審 亦以被害人身分訊問Ａ六、Ａ七、Ａ九，自無具結問題，原 審雖以證人身分訊問Ａ八，未依法命其具結，於法有違，但 即使去除該項原審時之供述，本院前審時被告請求傳喚被害 人Ａ一至Ａ十二到庭，其中Ａ三、Ａ四、Ａ五、Ａ六、Ａ七 、Ａ八、Ａ十、Ａ十一於本院另案即九十二年度少連上訴一 一六號案件審判時已到庭，經前審提示上開證人筆錄後，辯 護人表示願直接採用（見前審卷一第七八頁）；Ａ一及Ａ九 經被告陳明捨棄傳訊（見前審卷第一六二頁），Ａ二及Ａ十 二則經前審傳、拘無著，對照渠等於警訊、偵查中之供述， 再佐以其他被害人之供述、共犯之供述，本院堪認依修正後 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二規定，該證人先前之供述， 應屬可採。又本件經最高法院以「除第一審有使上訴人對於 證人Ａ四及Ａ七為詰問外，其餘證人均未予上訴人有詰問之 機會，復未說明渠等之陳述，如何具有證據能力，遽採為認 定上訴人之犯罪事實之依據，自非適法」為發回理由之一發 回後，本院再傳喚證人Ａ一（九十六年四月二十日）、Ａ五 （同年月二十七日）、Ａ十（九十六年五月四日）Ａ十二（ 九十六年六月十五日）、Ａ四、Ａ七、Ａ八（九十七年三月 二十六日）、Ａ三（九十七年四月二十九日）到庭經被告交 互詰問在卷，其餘Ａ二、Ａ六、Ａ九、Ａ十一則經傳拘未到 ，已充分保障被告之憲法及訴訟法上權利，到庭之證人除就 渠等係自願前往該等地點從事性交易服務，係受乙○○雇用 等情證述在卷外，就被告涉案情節，因時間久遠（按九十年 查獲迄今已七年）而不復記憶，惟渠等於本院審理時均證稱 ，於案發時之警詢、偵查、少年法庭訊問時所言已無印象， 惟當時所言非虛，且渠等於受詢問時均有社工陪同，顯無違 法取供之情形。而渠等之前之警、偵訊、原審少年法庭之證 述既為合法取得，查獲當時距行為時間較近，印象較深，顯 有特別可信之情況，且為證明被告丙○○犯罪事實之存否所 必要，偵訊時之證述並無顯無不可信之情形，於原審少年法 庭之陳述為在法官面前所為，且與本案有關，本院亦認先前 之供述較可採，自已斟酌被告權益及證人作證義務，以及證 據證明力等問題，至未到庭之證人既經本院傳拘未到，且渠 等之前之警、偵訊、原審少年法庭之證述既為合法取得，與 業經到庭詰問之其餘被害人之證述，有相同之理由，認有證
據能力，被告之辯護人上開證據能力之主張，自不足採。貳、實體方面：
一、訊據被告丙○○矢口否認有何不法犯行，辯稱：㈠伊未與乙 ○○共同經營「○○咖啡館」，不知乙○○有經營該咖啡 館，亦未曾介紹同事、友人前往消費，僅曾偶順道載送少女 至咖啡館；㈡乙○○在面試少女擔任咖啡館之服務生時，其 有二次在場；㈢其依以往執行警察勤務經驗，將所知悉較常 實施路檢之路段告知乙○○轉告咖啡館之員工，勿無照或酒 後駕駛行經該路段，以免遭舉發，並未將三峽分局之臨檢、 路檢資料告知乙○○轉告咖啡館之員工，勿無照或酒後駕駛 行經該路段，以免遭舉發，並未將三峽分局之臨檢、路檢資 料告知乙○○，且臨檢、路檢之時間、地點，亦不屬國防以 外之秘密；㈣乙○○遭警查獲當天，臺北縣政府警察局刑事 警察少年隊曾請求三峽分局派員支援，彼時其正在輪值，若 有利用職務機會通報，員警實無法查獲乙○○等人。且依三 峽分局函復之函文及該分局指揮中心九十年十月之輪值表及 擴大臨檢時段表可知，被告無法知悉每次之臨檢內容及時間 ；㈤證人Ａ一至Ａ十二等少女不知「擴大臨檢」、「臨檢」 、「路檢」之意義，所述僅係傳聞證據，以伊與乙○○間為 夫妻關係，推論伊對乙○○之所為應知悉；㈥辛○○之證述 乃臆測之詞，庚○○於縣調站之所言，則與事實不符云云。 其辯護人為被告辯稱：被告僅係三峽分局勤務中心之基層警 員，對何時、何地實施臨檢、路檢均無置喙餘地，在其職務 上無可憑藉影響之機會，證人庚○○於九十一年三月十九日 偵查時已供稱，被告未經營前揭傳播公司，亦未向渠透露臨 檢消息，九十一年二月一日調查局訊問時，係調查員要伊如 此說的、戊○○於九十一年二月一日調查局訊問時所供係個 人意見的推測之詞不足為證，本案中之未成年少女對被告之 指訴亦多以個人推測為基礎，未可盡信為真，且本案少女或 共犯對上開傳播公司之實際負責人為何人供述不一，但於調 查局介入前，無人稱被告為負責人，迄調查局介入，少女即 稱負責人為被告，顯不可採。
二、惟查：
㈠上開犯罪事實，業據上班小姐Ａ一至Ａ十二供承在卷，茲分 述如下。
⒈Ａ一供稱：唱歌時男客會撫摸我胸部，我不能阻擋，否則回 去會被乙○○罵，並扣錢，我曾三次被罵並扣錢云云（參見 偵字第一六七四九號即另案偵查卷第一三七頁）。 ⒉Ａ二供稱：應徵時告訴我工作性質，包括與客人發生性關係 ，公司規定若客人要撫摸身體，就要拒絕，但不能太明顯，
否則會扣錢，乙○○說有客人指定要我做性交易，問我願意 否，壬○○、己○○、庚○○分別載我至旅館和客人見面後 ，先向客人收錢，約五、六次云云（參見另案偵查卷第一四 八頁、另案原審卷一第二九三、二九八頁）。
⒊Ａ三供稱：唱歌時男客會摸我身體，庚○○、辛○○載我去 ＫＴＶ並收錢，回來交給乙○○云云（參見另案偵查卷第一 ０四頁，另案上訴審卷一第一六七至一七七頁）。 ⒋Ａ四供稱：工作內容包括與男客發生性關係，曾有二次一次 五千元，我抽三千元，我沒有告訴乙○○我生日，有告訴她 我十五歲，在ＫＴＶ男客會摸胸部，若有客人打電話抱怨， 我就領不到錢，所收的錢交給乙○○云云（參見另案偵查卷 第一六四頁、另案原審卷一第二０一頁，另案上訴審卷一第 二一四至二一九頁）。
⒌Ａ五供稱：我到咖啡店沒多久就過生日，我有告訴乙○○當 時我十四歲，客人會摸我的胸部，偶而會摸下體云云（參見 另案原審卷一第二０一、二０四頁，另案上訴審卷一第一四 七至一六０頁）。
⒍Ａ六供稱：有告訴乙○○我十六歲，唱歌歹客人會摸我胸部 ，偶而會摸下體，二次在ＫＴＶ陪客人唱歌後，客人要求跟 我性交易，就告訴馬伕並把錢交給馬伕，客人就載我去三峽 ○○旅館進行性交易云云（參見另案原審卷一第二０五頁， 另案上訴審卷一第二二０至二二六頁）。
⒎Ａ七供稱：工作性質包括與男客發生性關係，有告訴乙○○ 我十六歲，唱歌時客人會撫摸我胸部，如拒絕，客人會打電 話抱怨，我會被扣錢云云（參見另案偵查卷一五八、一五九 頁，另案原審卷一第二九三頁，另案上訴審卷一第一六０至 一六八頁）。
⒏Ａ八供稱：壬○○係載小姐之馬伕，由壬○○面試，乙○○ 丙○○都有在場，他們有告訴伊說是陪客人喝酒、唱歌，小 姐外出時要向己○○報備，三個宿舍都有住過，客人會隔著 衣服摸胸部，客人事先將錢交給馬伕云云（參見另案原審卷 二第一五八至一九七頁，另案上訴審卷一第二二七至二三二 頁）。
⒐Ａ九供稱：我告訴乙○○我十七歲，宿舍房間由庚○○與其 女友睡，房間外則是我與其他女子睡，三位男生睡地上，工 作內容包括與男客發生性關係（全套）價格六千元起跳，通
常在ＫＴＶ男客會摸我的身體，庚○○載我去汽車旅館與男 客會合並負責收錢云云（參見另案偵查卷第九九至一０二頁
，另案原審卷一第二九三、二九六頁）。
⒑Ａ十一供稱：乙○○曾問我是否處女，處女進行性交易，可 開到上萬元價錢，並多次跟我遊說從事性交易云云（參見另 案偵查卷第二八四頁）等語在卷。
以上證詞互核一致，並據證人Ａ五、九、十、十二，先後於 本院另案上訴審、更一審時經交互詰問證述甚詳在卷（其他 人詳細供述，均參見附表壹、貳所載卷證）。
㈡另共犯即少年丁○○於原審少年法庭所供稱：庚○○找我一 起出去接送小姐，大部分是庚○○負責接送小姐，對警訊筆 錄沒有意見云云（參見另案原審卷一第二二七至二二九頁） 。少年戊○○供稱：小姐要續攤時，會打電話給庚○○後， 我到ＫＴＶ時，客人將錢交給我，我再交給庚○○，庚○○ 叫我幫忙載小姐到ＫＴＶ時，將名片發給少爺，如有需要， 隨時可打電話，我知道小姐未滿十八歲，我們的行為是違法 的，警訊筆錄是據實陳述云云（參見另案原審卷一第二三一 頁）。少年己○○供稱：有聽小姐在講，除了伴唱外，還讓 客人摸胸部及從事性交易，若從事性交易，庚○○告訴我跟 客人拿六千元，共有二、三次，都是在ＫＴＶ拿，乙○○知 道我幫庚○○帶小姐的事，她與壬○○是幕後老闆，出去的錢 交給庚○○，我知道小姐都是未滿十八歲（參見另案原審卷 一第二三二至二三四頁），三人所供稱之情節亦均相符。況 三位少年共犯均供稱：如果接送的是自己姊妹，我不願意云 云在卷可憑（參見另案原審卷一第二三七頁）；而三位少年 於本院另案上訴審審理亦到庭證述上情在卷（參見本院另案 上訴審卷一第二七二至二八五頁，卷二第七五至八六頁）， 足見共犯乙○○、庚○○有共同媒介少女從事性交易之常業 犯行，應甚明確。又被告庚○○於九十年十月六日偵查中供 稱：（在該傳播公司擔任何職？）有時叫伊幫忙帶小姐，有 時就給伊幾百元當酬勞等語，被告庚○○於另案原審調查時 自承：伊開車載送小姐去接客時，有時是開伊名下的ＢＭＷ 小客車，有時是開乙○○的廂型車等語，足認庚○○確有參 與上開共同常業犯行，應甚明確。再依被告庚○○供稱：明 知傳播公司係由乙○○為負責人，卻諉稱係壬○○所經營（ 參見另案原審卷二第二八二頁），益徵被告與乙○○、庚○ ○共同常業犯行，均極顯明，要堪認定，庚○○事後就被告 未參與應召站經營之證述，均係迴護卸責之詞，諉不足採。 ㈢Ａ一至Ａ十二從事性交易時之年齡，係介於甫滿十三歲至將 滿十八歲之間，均屬稚齡少女，其中Ａ四、Ａ五、Ａ六於原 審訊問時證稱：「（問：本件查獲之前，妳們曾經向傳播公 司裡面的誰提過妳們的生日或是幾歲？）除了乙○○之外，
還有壬○○、庚○○、丙○○、丁○○、戊○○、己○○， 他們都知道我十四歲」、「除了乙○○之外，還有壬○○、 庚○○、丙○○、丁○○、戊○○、己○○，他們都知道我 十六歲」（原審九十一年三月六日訊問筆錄）；證人Ａ二、 Ａ七、Ａ九於原審訊問時證稱：「除了乙○○之外，還有壬 ○○、庚○○、丙○○、丁○○、戊○○、己○○，他們都 知道我十三歲，而且我有拿我的健保卡給丙○○看，他確定 我只有十三歲」、「除了乙○○之外，還有壬○○、庚○○
、丙○○、丁○○、戊○○、己○○，他們都知道我十六（ 十七）歲」（原審九十一年三月十三日訊問筆錄）；證人Ａ 十一於本院另案上訴審審理時猶證稱：「我有跟乙○○說我 十五歲，乙○○說我們做這個就是這樣（給客人摸胸部、臀 部、下體）」（本院另案上訴審九十三年二月十一日審判筆 錄第四四頁），參以辛○○於警詢時自承：「我知道其中有 三位小姐未滿十八歲」、丁○○及己○○二少年於原審法院 九十年度少調字第一六三八號組織犯罪條例案九十年十月六
日訊問時均稱：「我知道他們未滿十八歲」，足徵上開少女 於應徵時之年紀，確未滿十八歲，並已告知丙○○等人。衡 諸十三、四歲之少女，與已滿十八歲之女子，發育特徵應有 明顯之差異，常人當可辯識，況彼等於應徵時已告知實際年 齡，被告丙○○甚且曾參與部分少女之面試，顯然明知Ａ一 至Ａ十二等人係未滿十八歲之少女，縱非明知，亦有使未滿 十八歲女子為性交易之不確定故意。至證人Ａ三、Ａ四、Ａ Ａ五、Ａ八、Ａ十，於本院另案上訴審改稱：應徵時有說滿
十八歲或已滿二十歲，Ａ七於本院上訴審先供稱：從事性交 易，老闆知道，價錢一萬多，所得要分給乙○○，錢交給阿 鄭再交給公司云云，嗣改稱乙○○不知情，然經訊以為何前 後供述有異，則語焉不詳，顧左右而言他（參見本院另案上 訴審卷一第一六０至一六八頁），顯係事後迴護之詞，一時 無法自圓其說所致。又Ａ四、Ａ五、Ａ六雖供稱：私下有做 性交易，乙○○不知情云云，然少女差勤時間，甚至平日生 活，有少年己○○、丁○○、戊○○管理，時間到未回宿舍
者，即由庚○○以行動電話追查，甚至派人捉回等情節，為 少女供述在卷，豈能容少女私下從事性交易，而不為公司知 情之理？況且，少女應徵時尚係國中生，查獲時並無太多社
會歷練經驗，於警訊時、另案之偵查及原審供述應較符合真 實可信，於本院另案上訴審所為上開證述，顯係事後迴護被 告之詞，不足採信。被告丙○○辯稱少女於應徵時告以均已 滿十八歲，其並不知Ａ一至Ａ十二均未滿十八歲云云，顯係 卸責之詞，均無足採據。
㈣證人Ａ二、Ａ七、Ａ四、Ａ六、Ａ十一於偵查時分別證稱： 「（問：提示卷附警方在搜索地點所拍九月份行事曆板子照 片一張，照片上板子藍字何人寫的？）丙○○，他寫的時候 我有看到。（問：乙○○為何要問丙○○有無擴大臨檢？） 因為怕我們小姐出去被警察抓，另外丙○○也曾親自告訴我 們當天幾點要擴大臨檢。（問：應召站分工？）．．．辛○ ○、丙○○二人則載我去過ＫＴＶ，薪水則是乙○○給的， 丙○○則算是應召站老闆。（問：丙○○會管內部事務？） 會。（問：丙○○有無接過男客打來要叫小姐的電話？）有 ，我看過一、二次丙○○接這種電話」、「（問：丙○○有 無媒介色情？）曾聽過他接了男生電話後，就叫我們幾位女 生去ＫＴＶ陪男唱歌」、「（問：丙○○是否負責接男客電 話？）因為男客很多都是警察，部分會打電話給丙○○，再 由他派小姐去ＫＴＶ或旅館與男客會合」（九十年十一月十 二日偵查筆錄）、「（問：有無男客打電話給丙○○，並跟 他叫小姐？）有，因為有些男客就是警察，另外我也看過丙 ○○接過此種電話」（九十年十一月十五日偵查筆錄）、「 （問：丙○○在本應召站從事何工作？）他會透露情報警局 何時要臨檢，有一次丙○○帶我們一堆女生至旅館，因為他 知道警局要抄我們宿舍」（九十一年二月二日偵查筆錄）； 共犯庚○○於偵查中供稱：「（問：丙○○有無介紹男客給 應召站？）有，丙○○確實有告訴我他朋友要叫小姐，然後 他朋友就會打來，載小姐到ＫＴＶ對丙○○之朋友做伴唱之 服務」（九十一年二月一日偵查筆錄）；共犯乙○○於另案 原審調查時供稱：「我有跟小姐說，碰到比較色的客人會摸 小姐的身體，若小姐為了拿小費，要跟客人怎麼玩，我不干 涉，我在面試小姐及平時會跟小姐說，客人會摸小姐的身體 ，小姐想賺小費，就不會拒絕客人摸身體，且曾因小姐不能 接受客○○人撫摸身體，叫壬○○處理，故小姐在坐檯時都 知道客人會摸小姐的身體」（另案原審九十一年六月十九日 訊問筆錄）；辛○○、庚○○二人於另案檢察官偵查中分別 供稱：「我有聽庚○○提過，本件應召站之部分未成年少女 ，有從事性交易，但庚○○說要看小姐是否願意，不會硬逼 小姐去從事性交易，並告訴說當天三峽分局要臨檢路段，馬 伕載小姐時要小心避開臨檢路段」（另案偵查卷第二七一頁
）、「我曾經載未成年少女到旅館一次，而那一次也是我從 旅館載少女回宿舍，壬○○說那次的男客是警員癸○○」（ 本院另案偵查卷第二七八頁）；證人Ａ一於原審法院九十年 度少調字第一六三八號組織犯罪條例案九十年十一月十二日 訊問時證稱：「（問：戊○○他們三人是否知道你們有做Ｘ （按：即色情）？）他們三人都知道」等語，堪認被告媒介 上開少女陪男客伴唱時，提供讓男客撫摸被害人胸部、下體 、臀部之性交易服務。而依扣案九月份行事曆板子照片所攝 ，板子藍字（據Ａ二證稱乃丙○○所寫）載明「出門至上車 時間須於五分鐘內，否責（按：應為「則」之誤）扣五百元 」，足徵被告丙○○明知上開少女之工作內容係出門、上車 前去應召，且有多名員警男客係逕行打電話予被告丙○○召 小姐，由被告丙○○告訴男客應召站之電話號碼，或由被告 丙○○派小姐至ＫＴＶ或旅館，被告丙○○甚且帶領少女暫 住旅館，以躲避員警查緝，顯已參與伴唱等性交易之經營。 參諸被告與共犯乙○○係夫妻關係，應召少女除Ａ九未在被 告住處住宿外，其餘十一人均曾在被告丙○○住處住宿，被 告親自綜理應召站日常事務，已實質並深度參與經營，乙○ ○自無從隱瞞經營色情交易之情。被告辯稱其未參與應召站 經營，僅於乙○○面試咖啡館服務生時在場，且不知在住處 住宿之少女做色情交易云云，無非卸責之詞，委無足採。 ㈤證人Ａ一、Ａ二、Ａ十一於偵查中證稱：「（問：知道丙○ ○職業？）他是警察，．．．因為乙○○有時會在我旁邊與 丙○○通電話，電話中並問丙○○當天有無擴大臨檢。（問 ：如何知道當時乙○○談話對象是丙○○？）因為乙○○講 完電話，我會問他對方是誰，他則說是丙○○」、「（問： 有無聽過乙○○打電話向丙○○詢問有無擴大臨檢？）我有 時有聽到乙○○與丙○○通電話後告訴我們有無擴大臨檢。 （問：乙○○為何要問丙○○有無擴大臨檢？）因為怕我們 小姐出去被警察抓，另外丙○○也曾親自告訴我們當天幾點 要擴大臨檢」（九十年十一月十二日偵查筆錄）、「（問： 丙○○在本應召站從事何工作？）他會透露情報警局何時要 臨檢，有一次丙○○帶我們一堆女生至旅館，因為他知道警 局要抄我們宿舍」（九十一年二月二日偵查筆錄）；另己○ ○、辛○○及庚○○於偵查中分別供稱：「（問：乙○○經 營應召站時，是否曾向你透露三峽分局之臨檢勤務時間？） 有，她告訴我三鶯大橋有勤務」、「我有聽庚○○提過，三 峽分局在當天會在何時何地要進行路檢，他藉此要車夫開車 載小姐前往ＫＴＶ或旅館時，要小心點，避開該路段，應該 是丙○○告訴乙○○，乙○○再告訴庚○○」、「丙○○曾
透露三峽分局當天臨檢之時間、地點，是叫我載小姐時要小 心」（九十一年二月一日偵查筆錄）等語，均足徵被告丙○ ○確告訴乙○○、庚○○、Ａ二等人關於三峽分局臨檢或路 檢之時間、地點，目的乃避免應召之少女遭警查獲。被告辯 稱僅告知以往執勤經驗，目的在於避免咖啡館員工違規遭舉 發云云，亦未足採憑。
㈥丙○○原係臺北縣政府警察局三峽分局勤務中心（下稱三峽 分局勤務中心）警員，為依據法從事公務之人員，在勤務中 心擔任作業員（八十七年九月至九十年十月五日）職掌：㈠ 處理民眾報案與查詢，並適時通報紀錄。㈡電腦檔案資料輸 入與提供。㈢無線電試通及定時聯絡。㈣通訊器材管理。㈤ 其他交辦事項及協助執勤官、員處理各項事務。而擴大臨檢 （含路檢）由分局其他業務組規畫，執行目標計畫於期前一 日規畫，相關資料於實施前三十分鐘勤前教育時發交各參加 勤前教育人員。丙○○業務職掌為勤務中心作業員，未參與 擴大臨檢勤前教育，但該中心主任必須參與勤前教育，於勤 前教育完畢後需將臨檢相關資料交由該中心執勤人員作勤務 指揮及管制，故丙○○有機會知悉臨檢之相關資料。臨檢及 路檢工作，並非丙○○主管及監督之業務事項。有台北縣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