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5年度重訴字第1307號
原 告 亥○○
訴訟代理人 莊秀銘律師
甘義平律師
被 告 申○○○○○○○
法定代理人 丁○○
庚○○
午○○
訴訟代理人 詹順發律師
連鳳翔律師
被 告 寅○○
戊○○
午○○
上 一 人
訴訟代理人 詹順發律師
被 告 丁○○
訴訟代理人 詹順發律師
連鳳翔律師
被 告 子○○
未○○
甲○○
上 一 人
訴訟代理人 壬○○
被 告 庚○○
上 一 人
訴訟代理人 陳國雄律師
巳○○
辛○○
癸○○
乙○○
丑○○
上九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連鳳翔律師
被 告 己○○
卯○○
丙○○
辰○○
財政部國有財產局臺灣北區辦事處
法定代理人 莊翠雲
訴訟代理人 酉○○
天○○
上列當事人間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本院於民國97年5月8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壹、程序方面：
一、被告之財政部國有財產局臺灣北區辦事處（下稱國財局） 法定代理人戌○○已於民國96年7月23日變更為莊翠雲， 有被告國財局提出之財政部令為證（見本院卷㈡第217頁 ），莊翠雲並聲明承受訴訟，經核無不合，合先敘明。 二、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 之基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 第2款定有明文。所謂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係指變更或 追加之訴與原訴之主要爭點有其共同性，各請求利益之主 張在社會生活上可認為同一或關連，而就原請求之訴訟及 證據資料，於審理繼續進行在相當程度範圍內具有同一性 或一體性，得期待於後請求之審理予以利用，俾先後兩請 求在同一程序得加以解決，避免重複審理，進而為統一解 決紛爭者，即屬之（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1573號判決 意旨可資參照）。
三、本件原告起訴原聲明：㈠被告國財局應將坐落台北市○○ 區○○段7小段604之2地號，所有權範圍全部，面積65平 方公尺之土地（系爭土地），移轉登記予被告申○○○○ ○○○○（下稱神明會），再由被告神明會將系爭土地移 轉登記予原告。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嗣於民國 96年6月29日以書狀追加寅○○、戊○○、子○○、甲○ ○、巳○○、辛○○、癸○○、乙○○、丑○○、己○○ 、未○○、卯○○、丙○○、辰○○為被告。嗣變更其訴 之聲明為：㈠先位之聲明：被告國財局應將系爭土地，移 轉登記予神明會全體會員即如附表所示被告公同共有，再 由神明會母全體會員即如附表所示被告將系爭土地移轉登 記予原告。㈡備位之聲明：被告國財局應將系爭土地，移 轉登記予被告神明會，再由被告神明會將系爭土地移轉登 記予原告。查本件原告請求土地所有權登記等事件，由於 追加被告及訴之變更後各訴之主要爭點有其共同性，各請 求利益之主張在社會生活上可認為同一或關聯，而就原請 求之訴訟及證據資料，於審理繼續進行在相當程度範圍內 具有同一性或一體性，得期待於後請求之審理予以利用，
俾先後兩請求在同一程序得加以解決，避免重複審理，是 其追加被告寅○○、庚○○、戊○○、丁○○、午○○、 子○○、甲○○、巳○○、辛○○、癸○○、乙○○、丑 ○○、己○○、未○○、卯○○、丙○○、辰○○及為訴 之聲明變更應予准許。
四、又被告戊○○、寅○○、子○○、己○○、卯○○、丙○ ○、辰○○等7人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 法第386條各款所列情形，爰依職權由原告一造辯論而為 判決。
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伊於82年7月27日依約出資新台幣（下同）1,745萬5,600 元，以被告神明會名義向被告國財局購買系爭土地，並經 被告國財局於同日核發國有基地產權移轉證明書予被告神 明會，而由被告神明會於82年8月11日具領，其上註明： 「承購人領證後應依照土地法第73、74條規定，於一個月 內辦理權利移轉登記。」被告神明會本應依約定於領證後 一個月內（即82年9月11日前）辦妥所有權移轉登記，並 依約將系爭土地即刻再移轉登記予原告所有。詎被告神明 會至今已延宕10餘年不辦理過戶，原告屢次催告履行，被 告神明會僅曾於88年1月18日立同意書承認系爭土地屬於 原告所有並擁有完全之利用權利。但對於辦理移轉前揭土 地一事仍拒不配合，顯應負遲延責任。且被告神明會早已 承購取得可請求被告國財局過戶土地之權利，卻延宕10餘 年怠於行使，致迄今土地仍登記為國有，原告遲遲無法取 得系爭土地進行合建，尚須代被告神明會繳納遲延過戶之 罰鍰。是原告自得依民法第242條之規定，代位被告神明 會請求被告國財局過戶系爭土地，再依合建契約第1條第3 項之約定，請求被告神明會將系爭土地移轉登記予原告所 有。另按台灣之神明會，乃係多數特定人（信徒或稱會員 ）集資購置財產所組成，以祭祀特定神明為主要目的之非 法人團體，其設有代表人或管理人者，依民事訴訟法第40 條第3項之規定有當事人能力，此亦有最高法院87年台抗 字第131號裁定、89年度台上字第1796號判決可資參照。 本件被告神明會是由會員被告丁○○等人集資購置不動產 等財產，以祭祀天上聖母（媽祖）為目的所設立，並訂有 繼承慣例，由會員組成，管理人係由會員選任產生，依前 揭之說明，被告神明會應有訴訟當事人能力。
㈡雖被告神明會主張本件請求權因罹於時效而消滅，惟依民 法第129條第1項之規定：「消滅時效，因左列事由而中斷
：..... 二、承認。...... 」按被告曾於82年8月18日依 約收受第2期保證金1,000萬元，於88年1月18日所書之同 意書：「茲有亥○○君於82年7月依據合建契約書第1條第 3項約定，以杜姓天上聖母名義出資承購台北市○○區○ ○段7小段604之2地號公有畸零地以為合併建築用，因囿 於他項因素尚未完成過戶手續，惟該承購地確屬亥○○君 所有... 」，又被告神明會於90年9月29日三位管理人均 親自出席之座談會，同意變更建案建築師並辦理都市更新 ，於91年3月3日的會議記錄更載明：「建方亥○○說明： 依據本人與各位簽訂合作改建契約之精神...... 」、「 決議：對於建方誠意表現大家已能瞭解，願照建方建議分 配方式進行溝通」，此外，被告神明會於91年10月28日曾 委任張質平律師發函予原告，表示確認僅原告為合建契約 建方之當事人，由以上之證據足證，被告始終承認合建契 約之效力及原告對於被告有請求之權利，依據民法第129 條第1項規定，其時效之進行早已中斷，且不論是從82年8 月18日或是從91年10月28日重新起算時效，至原告95年10 月起訴時均未逾15年，因此被告主張以罹於消滅時效云云 ，顯係不可採。
㈢被告神明會謂以88年1月18日所立之同意書及杜姓天上聖 母規約書之簽名及印章均非真正，惟原告提出上開同意書 作為被告已承認合建契約之證明，並提出「杜姓天上聖母 規約書」可供比對三位管理人之印章相符，以證明印章係 真正。
㈣被告神明會謂神明會無法人人格，所以不能取得所有權。 惟依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字第1030號判決，法院即不得以 此為由作出不利於原告之判決。雖被告神明會以台北市松 山地政事務所之回函為依據，惟依釋字第216號之意旨， 不可拘束於法院。且依本院92年度訴字第1146號判決、92 年度訴字第1209號判決、92年度訴字第3065號判決，並無 所謂非法人團體不能登記而無從審判之情形。
㈤被告神明會所謂因合建契約之權利性質不可轉讓，故原告 不得單獨起訴云云，惟所謂合建契約依其性質不得移轉， 係指合建契約之權利人不得將合建契約之權利移轉於合建 契約以外之人，然而本件原告本來就是系爭合建契約之單 獨權利人，並無所謂權利移轉之問題。原告對訴外人劉復 光提起之訴訟，其目的亦非在使訴外人劉復光將合建權利 移轉予原告，而是在確認系爭合建契約之權利為原告所單 獨所有，因此無被告所稱債權讓與之情形。被告於簽約當 時本來就知悉訴外人劉復光並非真正之權利人，本院前開
之確定判決亦否定訴外人劉光復為系爭合建契約之權利人 ，足證合建契約之權利為原告單獨所有，自無所謂債權移 轉之情形。縱令此處有所謂債權讓與之情形，既有被告神 明會之同意，故自不得以債權不能移轉為由而抗辯。 ㈥被告神明會謂以原告未與訴外人劉復光一併起訴，因此認 定原告當事人不適格云云，惟查按最高法院93年台上382 號判決，亦即當事人適格與否應以原告主張的權利判斷， 而非以事實上原告是否有此權利判斷，原告既主張是自己 單獨所有之給付請求權，而非主張與他人共有之給付請求 權，其單獨起訴並無所謂當事人不適格之問題。 ㈦被告神明會主張原告顯係無法合建，故需依合建契約第1 條第3項，而將系爭土地按原購價格讓與被告云云，按該 約款所謂之「無法合建」應係指合建契約之目的已無法達 成而言，例如該土地已被政府限制建築，或已規劃成保護 區等等，若有上述之情形，由於合建契約之履行已無實現 之可能，始符合所謂之「無法合建」之情形，而現並無上 述之情形，合建契約仍有履行之可能，且原告正申請辦理 都市更新及建造執照，自無所謂「無法合建」之情形，被 告之主張顯無理由。另合建契約中雖謂「無法於2年內購 得時雙方再行協議」，但是否另行協議仍取決於雙方之自 主決定，兩造自80年2 月12日簽訂合建契約，至82年2月 12日滿2年時，既未就合建條件另行協議，被告亦並未為 此要求，自不影響原合約內容之效力。
㈧經內政部函復謂：「神明會新取得不動產所有權時，除已 成立財團法人或已比照寺廟登記規則登記管理者外，應登 記為全體會員公同共有。」本件被告神明會並未成立財團 法人，既然地政機關認其無從新取得土地權利，而應登記 為全體會員公同共有，原告因此追加被告神明會全體會員 為共同被告，以利系爭土地所有權之移轉登記。爰依提起 本件訴訟。
㈨訴外人林登助雖就系爭土地（即604-2地號土地）聲請假 處分，禁止被告神明會將系爭土地轉讓予第三人，但該假 處分裁定之債務人係「申○○○○○○○○」，此對本件 原告先位請求之被告係「申○○○○○○○○全體會員」 ，並不生影響，況該假處分裁定係就非屬於被告神明會所 有之土地進行假處分，亦於法不合而應予撤銷，且訴外人 林登助聲請假處分裁定之本案請求，將來勢必因訴之無理 由而遭到駁回，連帶該假處分裁定亦將無所附麗而失其效 力。故請求鈞院就本案裁定停止訴訟待原告就96年度裁全 字第12494號裁定及其執行程序，經原告向執行法院聲明
異議終結後，再視該假處分及其執行程序是否逼遭撤銷， 再就本案續行審理。
㈩因系爭土地不能移轉給被告神明會新取得土地所有權，是 政府法令禁止規定之結果。而系爭土地之申購係以被告神 明會之名義達成申購，換言之，全體會員並非系爭土地之 申購者，也不是系爭契約之當事人，因此自非原告之債務 人既非債務人，自無所謂怠於行使對第三人債權之情形。 綜門，本件被告神明會或其構成會員，均無所謂怠於行使 權利之情形，故原告依民法第242條及系爭契約第1條第3 項之約定請求，均顯然無據。
並聲明：⒈先位之聲明：被告國財局應將系爭土地，移轉 登記予神明會全體會員即如附表所示被告公同共有，再由 神明會全體會員即如附表所示被告將系爭土地移轉登記予 原告。⒉備位之聲明：被告國財局應將系爭土地，移轉登 記予被告神明會，再由被告神明會將系爭土地移轉登記予 原告。
二、被告方面：
㈠被告國財局則以：被告國財局業於82年出售系爭土地予被 告神明會，並已核發82財臺北區地售字第00455 號產權移 轉證明書予承購人即神明會，惟被告神明會迄未辦理所有 權移轉登記。被告國財局既已交付所有權移轉證明書予承 購人，應由承購人逕向地政機關辦理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 登記事宜，無被告國財局須配合辦理事項，故原告所請將 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神明會，尚無理由等語。並 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㈡被告神明會則以：
⒈本件訴訟之權利基礎來自原合建契約，該合建契約係簽 訂於80年2 月12日，迄今已超過16年之時間，依照民法 第125 條規定，被告可主張時效消滅之抗辯權。且原告 所提之「同意書」及「杜姓天上聖母規約書」皆係偽造 。縱令為真正，在目前法制上既不可能將系爭不動產登 記予無法人人格之被告神明會，自無法再據以移轉登記 予原告。且合建契約是屬於不可轉讓者，無論原告與訴 外人劉復光內部如何約定權利轉讓，合建契約是基於信 任而成立之契約具有專屬姓，故屬性質上為不可轉讓之 契約，參考67年台上字第3472號判決、66年台上字第 811 號判決自明。因此原告與訴外人劉復光間轉讓行為 不得對抗被告。即使訴外人亥○○、劉復光二人間有91 年度重訴字第298 號確定判決亦然，因該判決只是其內 部間劉復光不得反對將系爭土地移轉與亥○○，但無論
該判決或劉、趙間之約定均不足以拘束被告，被告也未 同意趙、劉間私相授受轉讓合建契約之行為。劉復光尚 不得因此脫卸其對被告基於合建契約而生之責任，此時 縱使被告神明會有移轉系爭土地之責，亦須以合建契約 所約定乙方即原告及訴外人劉復光為對象，而非只有亥 ○○一人。依合建契約之約定，建方即原告與訴外人劉 復光顯係以經營共同事業為目的之合夥與被告訂定合建 契約，故即使被告能取得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登記，而應 再將該所有權移轉登記給建方，也應移轉給該契約所指 之「乙方」，即原告與劉復光所組成之合夥，而非原告 一人，因此原告起訴本件未以合夥為原告自屬當事人不 適格。又依合建契約第1條第3項之約定，當原告無法合 建時，須將系爭土地按原購價格讓給被告（甲方），自 該合建契約訂定後，原告與合夥人劉復光即鬧內訌，迄 今已逾15年均無法合建，既逾15年未能履行，依法已消 滅時效，自足認原告已「無法合建」，故自應將系爭土 地按原價賣給被告，而不得主張所有權移轉。再者，本 件神明會所屬土地台北市○○區○○段7小段609、610 、611、612、613、614、165、616、617、618、620、 622、623、624等地號，即將被規劃成捷運松山線山站 A2出入口致無法合建。按上開合建契約第1條第3項前段 之內容係記載如乙方（即原告）無法合建時，須按原購 價格讓予甲方（即被告）之記載，足證系爭土地之權利 基礎及權利歸屬似仍有疑義。
⒉原告所舉之內政部函示，其法理上無據並且完全錯誤， 神明會之法律性質雖財產是會員公同共有，但卻是獨立 在會員個人財產之外，故神明會對外所負之權利義務或 公法上之負擔，與會員個人無直接關係，神明會會員並 不負直接清償責任。準此，所謂神明會新取得不動產所 有權時，亦應做同一之解釋，因此將其登記為全體會員 共有，完全無據，也與台灣民事習慣調查報告所述者相 互矛盾，足見該行政釋示完全錯誤。且下列重要判解及 函令，足證以神明會取得之財產不得登記為全體會員公 同共有：⑴74年度台上字第748號判例。⑵司法院秘書 長78-10-4祕台廳㈠字第02025號函。⑶內政部95-1-3 內授中辦地第0950724909號函。
⒊依系爭契約第一條第㈢項約定系爭土地，「若乙方（指 原告）無法合建時，須按原購價格讓與甲方（指被告神 明會），不得異議」。即使該條文之意義，如原告在其 96年4月2日準備㈠狀第8頁所言，是指「合建契約之目
的已無法達成而言，例如該土地已被政府限制建築，或 已規劃成保護區等等，若有上述情形，由於合建契約之 履行已無實現可能，始符合所謂的『無法合建』之情形 …」。經查系爭合建土地，即609地號至620地號、622 地號至624地號，以及604-2地號 (系爭地)，業經臺北 市政府劃入捷運系統松山線松山站出入口A2聯合開發計 畫，除了有被告在96年8月2日準備狀㈢所述及被證4-1 、4-2為證外；目前該計畫並進一步由市政府依都市計 畫法第19條公告30天，並於97年1月13日已確定，而進 入審議階段（見被證7）。因此本件合建土地案，依法 令已不可能進行合建，而須配合捷運因公用徵收而進行 之聯合開發計畫。故依上開契約約定及原告所自認之條 文意義，原告自負有將系爭地賣給被告神明會之義務（ 倘原告主張與神明會之土地移轉協議，可直接登記給全 體會員能成立的話；則依同一法律適用邏輯，被告神明 會亦可要求將土地移轉給全體會員，而不涉給付是否不 能之問題）。查被告神明會已表示依原價17,455,600元 購買之（見被告96年8月2日狀第2頁），則原告自無本 件之請求權。
⒋系爭地已被假處分，而成為給付不能，依土地登記規則 第129條（現行法已修正為第141條）規定、最高法院88 年度台上字第880號判決及70年7月7日70年度第18次民 事庭會議決議㈡，應駁回原告之請求。
⒌並聲明：⑴原告之訴及假執行聲請均駁回。⑵如受不利 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予假執行。
㈢被告寅○○、未○○則予以認諾。
㈣被告午○○、丁○○、甲○○、庚○○、巳○○、辛○○ 、癸○○、乙○○、丑○○則聲明：駁回原告之訴。 ㈤被告戊○○、子○○、己○○、卯○○、丙○○、辰○○ 等未於最後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據其以前聲明為：駁回原 告之訴。
叁、得心證之理由：
一、按所謂「當事人適格」，係指具體訴訟可為當事人之資格 ，得受本案之判決而言。此種資格，稱為訴訟實施權或訴 訟行為權。判斷當事人是否適格，應就該具體之訴訟，依 當事人與特定訴訟標的之法律關係定之。一般而言，訴訟 標的之主體通常為適格之當事人。雖非訴訟標的之主體， 但就該訴訟標的之權利或法律關係有管理或處分權者，亦 為適格之當事人。又在給付之訴，只須原告主張對被告有 給付請求權者，其為原告之當事人適格即無欠缺（最高法
院96年度台上字第1780號判決要旨參照）。本件原告既主 張對被告神明會或除被告神明會、國財局外之其餘被告（ 下稱被告寅○○等17人）有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請 求權，揆諸上開說明，其為原告之當事人適格即無欠缺。 二、又按民事訴訟法第182條第1項所謂訴訟全部或一部之裁判 ，以他訴訟之法律關係是否成立為據者，係指他訴訟之法 律關係是否成立，為本件訴訟先決問題而言，若他訴訟之 法律關係是否成立，並非本件訴訟之先決問題，即無適用 本項規定裁定停止訴訟程序之餘地（最高法院18年抗字第 56號判例參照），本件訴外人林登助依據本院96年度裁全 字第12494號及96年度裁全字第15374號假處分裁定所為對 於系爭土地之查封執行程序是否被撤銷，並非本件訴訟之 先決問題，揆諸上開說明，即無適用上開規定裁定停止訴 訟程序之餘地，原告聲請本院裁定停止訴訟程序，並無理 由，不能准許，合先敘明。
三、按不動產經法院囑託辦理查封、假扣押、假處分登記後， 在未為塗銷登記前，依修正土地登記規則第141條規定， 登記機關既應停止與其權利有關之新登記，則對該不動產 相關權利登記之請求，即處於給付不能之狀態，法院自不 得命為該相關權利之登記（最高法院88年度台上字第880 號判決及70年7月7日70年度第18次民事庭會議決議㈡參照 ）。
四、原告起訴主張其與被告神明會於80年2月12日，就台北市 松山區○○段○○段609至618、620、622至624地號等14 筆土地訂有杜姓合建契約書（下稱系爭契約）。系爭契約 第1條第3項約定：被告神明會應提供文件給原告，並以其 名義承購系爭土地（即604-2地號公有畸零地），購地資 金由原告支付，實質權利歸原告所有，承購之手續由原告 負責辦理，該地號產權登記為被告神明會名義後，應立即 再過戶給原告。而原告已於82年7月27日向中央銀行國庫 局繳款履行，並由國財局於同日核發產權移轉證明書予被 告神明會，其上註明：「承購人領證後應依照土地法第72 、73條規定於一個月內辦理權利移轉登記。」等情，業據 提出系爭契約、繳款書、國有基地產權移轉證明書等件為 證，被告對之亦不爭執，應堪信為實在。
五、按民事訴訟法第56條第1款規定：「訴訟標的對於共同訴 訟之各人必須合一確定者，適用下列各款之規定：一、共 同訴訟人中一人之行為有利益於共同訴訟人者，其效力及 於全體；不利益者，對於全體不生效力」。查本件被告寅 ○○、未○○係被告神明會之會員，並為系爭土地之公同
共有人之一，故屬必要共同訴訟，依上開規定，被告寅○ ○、未○○對原告之請求認諾，由於不利於被告神明會、 國財局以外之其餘全體被告即被告寅○○等17人，故對被 告寅○○等17人不生效力，併此敘明。
六、再按系爭土地業經訴外人林登助申請假處分，被執行查封 中，有被告神明會提出之本院96年度裁全字第12494號及 96年度裁全字第15374號假處分裁定在卷可證，原告對之 亦不爭執（見本院97年5月8日言詞辯論筆錄）。則依修正 土地登記規則第141條規定，在法院撤銷查封，塗銷查封 登記前，登記機關既應停止與其權利有關之新登記，則對 該不動產相關權利登記之請求，即處於給付不能之狀態， 法院不得命為該相關權利之登記。從而原告代位被告神明 會請求被告國財局辦理系爭土地所有權之移轉登記及請求 被告神明會或被告寅○○等17人辦理系爭土地所有權之移 轉登記，即均係處給付不能之狀態，本院自不能命為移轉 登記。從而，原告提起本件訴訟，即屬均無理由，均應予 以駁回。
肆、又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 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 不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伍、結論：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385條第1項 前段、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6 月 20 日 民事第六庭 法 官 陳文正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中 華 民 國 97 年 8 月 27 日 書記官 戴伯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