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原易字第39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張盛凱
楊素糸
上 一 人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 賴忠杰
上列被告等因竊盜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5年度偵字第
6784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張盛凱犯竊盜罪，累犯，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楊素糸無罪。
犯罪事實
一、張盛凱基於竊盜之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於民國104 年11月30日晚間9時33分許，由其不知情之配偶楊素糸（起 訴書誤載為楊素系，業經公訴檢察官當庭更正）騎車牌號碼 000-000號普通重型機車〈車主為楊素糸（原名楊欣芷）， 下稱上開M2X-275號機車〉搭載至臺中市○○區○○街00號 「樂普生遊藝場」旁，張盛凱下車後，先進入「樂普生遊藝 場」內，嗣始步出「樂普生遊藝場」外，於104年11月30日 晚間9時51分許，見謝淑萍所有停放在該處之車牌號碼000-0 00號普通重型機車（下稱上開230-GSE號機車）停放在該處 且機車鑰匙未取下，認有機可乘，旋以該機車鑰匙開啟上開 000-GSE號機車之電門開關並發動後駛離，竊取上開230-GSE 號機車1臺（含該機車鑰匙1支），得手後，供己代步使用。 嗣謝淑萍發現上開230-GSE號機車（含該機車鑰匙1支）遭竊 ，乃報警處理。而張盛凱於104年12月6日晚間7時許，因上 開230-GSE號機車油箱內之汽油將耗殆盡，始將上開230-GSE 號機車騎至上址「樂普生遊藝場」附近之臺中市豐原區博愛 街17巷口棄置。經謝淑萍於104年12月6日晚間10時許，在臺 中市豐原區博愛街17巷口處發現上開230-GSE號機車1臺（含 該機車鑰匙1支）而尋回（已由謝淑萍具領），並經警調閱 監視錄影畫面後，循線查悉上情。
二、案經臺中市政府警察局豐原分局報告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有罪部分：
一、證據能力方面：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 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 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而其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 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乃予排斥。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對原 供述人之反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 作為證據，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聞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 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此時，法院自可承認 該傳聞證據之證據能力。經查，本判決所引用下列各項以被 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為證據方法之證據能力，業經本 院於審判期日時予以提示並告以要旨，而檢察官、被告張盛 凱均未爭執證據能力，且迄至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聲明 異議。本院審酌該等資料之製作、取得，尚無違法不當之情 形，且均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 屬適當，揆諸上開規定，自均具證據能力。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張盛凱對於上開犯罪事實坦承不諱（見本院卷第93 頁），經查：
㈠復有被害人謝淑萍於警詢時之指述〈見臺中市政府警察局豐 原分局中市警豐分偵字第1050006006號卷（下稱警卷）第9 至11頁〉在卷可證，且有職務報告（見警卷第2頁）、監視 錄影畫面（見警卷第15、16、23至27頁）、臺中市政府警察 局車輛尋獲電腦輸入單（見警卷第18頁）、贓物認領保管單 （見警卷第17頁）、車輛詳細資料報表（見警卷第19頁）、 刑案現場照片（見警卷第22頁）附卷可稽。是被告張盛凱之 自白與事實相符，堪以採信。
㈡被告楊素糸於警詢、本院審理時均堅決否認有竊取上開000 -GSE號機車之犯行，而證人即同案被告張盛凱於警詢、本院 審理時亦一再陳稱、證稱：上開230-GSE號機車係伊一人單 獨竊取，被告楊素糸並不知情等語（見警卷第4、5頁、本院 卷第122頁）。查：
⒈被害人謝淑萍於警詢時稱：我於104年11月30日下午1時53分 許，將上開230-GSE號機車停在臺中市○○區○○街00號「 樂普生遊藝場」之路邊，因趕去上班，忘記將鑰匙拔起來等 語（見警卷第10頁）。而觀之上址「樂普生遊藝場」內外之 監視錄影畫面，被告楊素糸於104年11月30日晚間9時33分許 ，騎其所有上開M2X-275號機車搭載被告張盛凱至上址「樂 普生遊藝場」旁後，被告張盛凱先步行進入「樂普生遊藝場 」，嗣被告張盛凱於104年11月30日晚間9時51分40秒許，始
在上址「樂普生遊藝場」旁竊取上開230-GSE號機車，有該 監視錄影畫面在卷可憑（見警卷第23、24頁）。經證人即同 案被告張盛凱於警詢陳稱：當時我叫被告楊素糸載我過去後 ，被告楊素糸就離開了，我有告知被告楊素糸，我會自己回 去等語（見警卷第5頁）；於本院審理時證稱：被告楊素糸 騎車載我去「樂普生遊藝場」找朋友，我去「樂普生遊藝場 」裡面找朋友「阿龐」問工作上的事，被告楊素糸就自行回 家了，我進入「樂普生遊藝場」內找朋友「阿龐」聊天一下 ，差不多10幾分鐘，走出「樂普生遊藝場」，當時被告楊素 糸已離開，我才發覺上開230-GSE號機車鑰匙沒有拔下來， 一時的貪念，而騎上開230-GSE號機車回去等語（見本院卷 第112、113、114、116、120頁）。復稽之被告楊素糸於警 詢時陳稱：我載我先生被告張盛凱前往臺中市○○區○○街 00號「樂普生遊藝場」前找朋友後，因為家中還有小朋友， 故我就先行返家，被告張盛凱向我表示他會自己回去，我不 知道被告張盛凱有竊取機車等語（見警卷第7頁）。足認， 被告楊素糸於104年11月30日晚間9時33分許，騎上開M2X-27 5號機車搭載被告張盛凱至上址「樂普生遊藝場」後，被告 張盛凱確實先進入「樂普生遊藝場」內找朋友，嗣始步出「 樂普生遊藝場」外，於相隔到達「樂普生遊藝場」約18分鐘 後之同日晚間9時51秒許，始竊取上開230-GSE號機車。是尚 難認被告楊素糸搭載被告張盛凱至「樂普生遊藝場」之前或 之際，知悉被告張盛凱要竊取機車。
⒉至被告楊素糸於本院審理時雖更異其警詢之陳述改陳稱：當 天我與被告張盛凱吵架，被告張盛凱表示要去找朋友，我就 想等他一下，看被告張盛凱是否會走出來，畢竟我還是稍微 擔心，被告張盛凱走出「樂普生遊藝場」，就直接跟我表示 他跟朋友借機車，他自己騎回家，叫我先回去，我才先走等 語（見本院卷第116、117、118頁）。而被告張盛凱於本院 審理時聽聞被告楊素糸上開供述後，改證稱：被告楊素糸載 我去「樂普生遊藝場」，我沒有機車，被告楊素糸一定會等 我，我沒有叫被告楊素糸等我，我要走進「樂普生遊藝場」 之前就發現上開230-GSE號機車沒有拔鑰匙，就決定要偷該 機車，走出「樂普生遊藝場」後，發覺上開230-GSE號機車 還在該處，我就向被告楊素糸表示我向朋友借機車，即係想 可以竊取上開230-GSE號機車騎回家，就叫被告楊素糸先離 開等語（見本院卷第117至119頁），雖就當天被告楊素糸究 係何時離開「樂普生遊藝場」外之情更異其詞，並改稱其當 天係向被告楊素糸表示有向朋友借機車，要自行回去等語。 惟依客觀之上址「樂普生遊藝場」內外之監視錄影畫面，被
告張盛凱到達「樂普生遊藝場」後，確實先進入「樂普生遊 藝場」內，嗣始步出「樂普生遊藝場」外，於相隔到達「樂 普生遊藝場」約18分鐘後之同日晚間9時51秒許，始竊取上 開230-GSE號機車。是實難認被告楊素糸搭載被告張盛凱至 「樂普生遊藝場」之前或之際，知悉被告張盛凱要竊取機車 ，已如前述。而被告楊素糸並未進入「樂普生遊藝場」內， 被告張盛凱究竟是否在「樂普生遊藝場」內向朋友借得機車 ，亦難認被告楊素糸可知悉，則被告張盛凱向被告楊素糸表 示其已向朋友借得機車而要自行回去，即難認被告楊素糸當 時知悉張盛凱所述不實。而檢察官復未提出任何被告楊素糸 與被告張盛凱就竊取上開230-GSE號機車，有事前犯意聯絡 之證據，亦無證據證明被告張盛凱竊取上開230-GSE號機車 時，被告楊素糸有犯意聯絡或參與把風等行為分擔。 ⒊而被告楊素糸與被告張盛凱固於104年12月1日晚間6時50分 許、104年12月3日晚間5時3分許，有騎乘上開230-GSE號機 車相互搭載之情形，有路口監視錄影畫面在卷可參（見本院 卷第26、27頁），然被告楊素糸於警詢時稱：我有主動問被 告張盛凱上開230-GSE號機車是誰的，被告張盛凱表示是向 朋友借的，而且鑰匙是原裝的，故我沒有還疑過，是警察告 知後，我才知道上開230-GSE號機車是失車等語（見警卷第8 頁），核與證人即被告張盛凱於警詢稱：我於104年12月1日 晚間與被告楊素糸共騎乘上開230-GSE號機車，我告知被告 楊素糸，上開230-GSE號機車是向朋友借的等語（見警卷第5 頁）相符。況被告楊素糸於104年12月1日晚間6時50分許、 104年12月3日晚間5時3分許，縱有使用上開230-GSE號機車 ，已係被告張盛凱竊取上開230-GSE號機車得手後翌日之後 之事，尚難以此而認被告楊素糸於被告張盛凱本案竊盜之事 前或行為時有犯意聯絡或行為分擔。
⒋至起訴書所敘及及公訴檢察官於本院審理時所稱：被告楊素 糸於104年11月1日即曾以騎機車搭載被告張盛凱行竊之相同 模式犯案4次（見本院卷第2、123頁），然被告楊素糸固曾 於104年11月1日騎其所有上開M2X-275號機車搭載被告張盛 凱前往他處竊取機車車牌，之後由被告張盛凱騎懸掛前揭竊 得車牌之上開M2X-275號機車前往便利商店後，被告張盛凱 在店門口把風，被告楊素糸進入便利商店竊取洋酒，有臺 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臺中地檢署）檢察官105年度 偵字第3234號起訴書在卷可參（見臺中地檢署105年度偵字 第6784號卷第50、51頁）。惟被告楊素糸縱曾有與被告張盛 凱共同竊盜之前科紀錄，亦僅係被告楊素糸之素行，尚無法 據此證明被告楊素糸有於上開時間、地點與被告張盛凱共同
竊取上開230-GSE號機車之犯行。
⒌而按共同正犯除以自己共同犯罪之意思，事先同謀，而由其 中一部分人實施犯罪行為之共謀共同正犯外，以有犯意之聯 絡及行為之分擔為要件（最高法院96年度臺上字第2794號判 決參照）。而檢察官上開所提出之證據，尚不足以證明被告 楊素糸就被告張盛凱上開竊取上開230-GSE號機車之行為， 與被告張盛凱有事先同謀，或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是尚 難認被告楊素糸就被告張盛凱竊取上開230-GSE號機車之行 為，應負共同正犯之責。
㈢而按竊盜罪之主觀構成要件，除竊盜故意外，尚包括「不法 意圖」及「所有意圖」，所謂「不法意圖」，乃行為人認知 到自己在法律上並不具合法權利而得以使自己對客體享有如 同所有人地位之利益的主觀心態，亦即，行為人認知自己的 取物行為牴觸法律對於財產利益的分配。至「所有意圖」， 則是指行為人對於竊取之物欲排斥原權利人之支配而由自己 以所有人或有權使用人地位自居之心理狀態，也就是行為人 主觀上意欲持續地破壞他人對於客體的支配關係，而使自已 對於客體處於類似所有人之地位。實務、學理雖承認「使用 竊盜」之存在，惟按，無不法所有之意圖，取得他人之物為 一時之用，或得謂之「使用竊盜」，而認與刑法上之竊盜罪 有別，惟如就物為攸關權義或處分之行為，縱事後物歸原主 ，得否謂僅屬「使用竊盜」而不構成竊盜罪，自非無疑；且 竊盜罪為即成犯，不因事後返還所竊物品，而影響其犯罪之 成立（最高法院86年度臺上字第4976號、83年度臺上字第 6100號判決參照）。而「使用竊盜」與犯竊盜罪後事後物歸 原主之行為有別，主要在前者係自始即無不法所有意圖，因 一時未能取得他人同意，暫時使用他人管領支配之物，事後 即時歸還，後者則係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破壞 原持有人對於財物之持有支配關係，而建立新的持有支配關 係，事後因某種原因，而歸還所竊取之物。兩者雖事後均有 物歸原主之客觀行為，然就其自始是否有不法所有意圖，則 迥然有別。再行為人是否自始即有不法所有意圖，雖屬內心 狀態，然仍得由其表現在外的客觀狀態或物本身之性質加以 綜合判斷，諸如有無就物為攸關權義或處分之行為、使用時 間之久暫、該物是否因使用而產生耗損、是否事後為隱含某 種不法的目的，而將所竊之物放回原處，並非意在歸還原物 ，甚而在一般相同之客觀情狀下，所有人或權利人有無可能 同意行為人之使用行為等，予以綜合判斷（臺灣高等法院 104年度上易字第839號判決見解參照）。經查，本案被告張 盛凱於法律上並無任何權源得如同所有人般使用上開230-GS
E號機車，則自被告張盛凱開始騎用上開230-GSE號機車之時 起，主觀上顯然已有排除原權利人對於上開230-GSE號機車 之支配狀況而以所有人或有權使用人地位自居之心態，復參 之被告張盛凱於警詢時自承：伊係為供代步使用而竊取上開 000-GSE號機車等語（見警卷第5頁），於本院審理時陳稱： 伊竊取上開230-GSE號機車後持續在使用該機車等語（見本 院卷第119、120頁），就竊盜認罪等語（見本院卷第93、 122頁）。復觀之路口監視錄影畫面（見本院卷第26、27頁 ），被告張盛凱於104年12月1日晚間6時50分許、104年12月 3日晚間5時3分許，均有與被告楊素糸騎乘上開230-GSE號機 車相互搭載騎至他處之情形。是被告張盛凱係意圖為自己不 法所有，基於竊盜之犯意而竊取上開230-GSE號機車，堪以 認定。
㈣本案事證明確，被告張盛凱前揭犯行，洵堪認定，應予依法 論科。
三、論罪科刑：
核被告張盛凱所為，係犯刑法第320條第1項之普通竊盜罪。 被告張盛凱前因竊盜案件，經本院以100年度易字第1477號 判處有期徒刑3月，共3罪確定，又因詐欺案件，經本院以 101年度簡字第666號判處有期徒刑4月確定，嗣經本院以102 年度聲字第839號裁定應執行有期徒刑10月確定，於102年4 月17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 等語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9至11頁），被告張盛凱受有期 徒刑執行完畢，5年以內故意再犯本案之罪，為累犯，應依 刑法第47條第1項規定加重其刑。爰審酌被告張盛凱正值壯 年，不思以正當途徑獲取所需，竟為本案竊盜犯行，實屬可 責，應予以相當之非難，並衡酌被告犯罪之動機、目的、手 段、犯罪後坦承犯行之犯後態度、被害人謝淑萍所受之損害 ，及被告張盛凱所竊得之上開230-GSE號機車已棄置在上址 「樂普生遊藝場」附近之臺中市豐原區博愛街17巷口而經被 害人謝淑萍尋回，並兼衡被告張盛凱之教育智識程度及生活 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 折算標準。
貳、無罪部分【被告楊素糸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略以：被告楊素糸與被告張盛凱（被告張盛凱犯 刑法第320條第1項之普通竊盜罪，詳如前述有罪部分）為夫 妻。詎渠等2人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基於竊盜之犯意 聯絡，於104年11月30日晚間9時許，由被告楊素糸騎乘其所 有上開M2X-275號機車附載被告張盛凱至臺中市○○區○○ 街00號「樂普生遊藝場」旁，見被害人謝淑萍所有停放在該
處之上開230-GSE號機車之鑰匙未拔下，有機可乘，旋由被 告張盛凱下車徒手以該鑰匙發動上開230-GSE號機車騎乘離 去而得手，供渠等2人為代步之用。嗣被害人謝淑萍發現失 竊乃報警處理，經警調閱附近路口監視器畫面後，得知被告 張盛凱及楊素糸2人分別於104年12月1日晚間6時許、104年 12月3日晚間5時3分許，共乘上開230-GSE號機車行經臺中市 豐原區五權路與東洲路口、民權街往民富街方向，另被害人 謝淑萍於104年12月6日晚間10時許，在臺中市豐原區博愛街 17巷口，尋獲上開230-GSE號機車（已發還），始循線悉上 情。而認被告楊素糸涉犯刑法第320條第1項之竊盜罪嫌等語 。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 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犯罪事實所 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 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 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 之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 懷疑之存在時，即難遽採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76年 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可供參照）。再按刑事訴訟法第161條 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 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 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 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 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 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著有92年臺上字第128號判例足 資參照）。另按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權 之基礎，自須經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證 據能力，且須經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 之依據。倘法院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 無罪之諭知，即無前揭第154條第2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 之犯罪事實之存在。因此，同法第308條前段規定，無罪之 判決書只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 證據資料相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用 之證據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傳 聞證據，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就 傳聞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明 （最高法院100年度臺上字第2980號判決參照）。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楊素糸涉犯刑法第320條第1項之竊盜罪嫌， 無非係以：被害人謝淑萍於警詢時之指訴、員警職務報告、
監視器翻拍照片、現場照片、臺中市政府警察局車輛尋獲電 腦輸入單（編號Z00000000000000）、贓物認領保管單等資 為論據。
四、訊據被告楊素糸堅決否認有竊盜之犯行，辯稱：我是警察到 家中找我，我才知道上開230-GSE號機車是偷來的等語（見 本院卷第93頁）。被告楊素糸之辯護人為被告楊素糸辯稱： 若被告張盛凱與被告楊素糸有行竊之合意，因在遊藝場門口 作案，不無有失風被被害人發現之可能，被告楊素糸應會在 約定之位置等待被告張盛凱順利竊得上開230-GSE號機車後 ，二人再一前一後回家，較為符合共同正犯彼此相互掩護及 接應，照理不會係被告楊素糸先回家後，被告張盛凱才騎上 開230-GSE號機車回家等語（見本院卷第123頁）。經查：被 告楊素糸就被告張盛凱本案竊盜行為並無犯意聯絡或行為分 擔，已詳如前述，詳見前開理由欄壹、二、㈡所載，於此不 再贅述，本院引用前揭事證及論述，認被告楊素糸被訴罪嫌 尚有不足。
五、綜上所述，檢察官指述被告楊素糸涉犯刑法第320條第1項之 竊盜罪犯行所憑之證據，仍存有合理之懷疑，尚未達於通常 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本院 無從形成被告楊素糸有罪之確信。此外，本院復查無其他積 極之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楊素糸有檢察官所指之犯行。揆諸 前開法條及判例意旨之說明，依法自應諭知無罪之判決。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第1項，刑法第320條第1項、第47條第1項、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黃智炫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6 月 20 日
刑事第四庭 法 官 黃佳琪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對於判決如有不服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者，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蕭訓慧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6 月 20 日
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20條第1項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竊取他人之動產者，為竊盜
罪，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